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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塔塔開! 決勝!女仆裝牛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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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塔塔開! 決勝!女仆裝牛郎!……

安室透感覺自己的膝蓋中了一箭。

……雖說這個話題原本就是他挑起來的, 他的勝負欲其實也沒那麽重,一切都是為了任務。

但是、居然被人指著鼻子說體質不行……

微妙的挫敗感令他居然沒來得及第一時間反應,而幾位貴婦人也都捂著嘴笑出了聲。

“年輕人就是有沖勁呀……畢竟朝暮小妹妹才十八九歲吧?確實很年輕哦。”川崎夫人笑得茶都要倒了, 眼中也流露出一絲促狹,“不過透君其實也才二十幾歲, 應該也沒有到虛弱的階段吧?”

“其實也沒有到虛弱的階段?”安室透下意識地重覆了一遍川崎夫人的話,動作微微一僵,“完全沒有啦, 只是之前確實太累了,抵抗力下降,才……”

這種略有些茫然的重覆也頗為可愛,幾位貴婦看著他, 又是一陣竊笑。

清水女士也笑著出言維護自己中意牛郎的自尊:“透君怎麽會不行?昨天香檳call的時候, 腰明明扭得——”

朝暮:“哇。”

雖然還在競爭, 她也不由得往金發青年的方向多看了兩眼:看來那天晚上還是去遲了, 錯過了重要演出。甚爾那天晚上應該也做了香檳call吧,那天他好像衣服都是濕的。

“咳咳!”在比自己年紀小的女孩的註視下,安室透的咳嗽聲幾乎要把喉嚨都咳出來。

……雖然在做牛郎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這種覺悟, 在身經百戰的貴婦們面前倒也還好……但被才剛成年的女孩子用那種眼神看著,果然還是稍微有點……

“總之……我的意思是,雖然急於養活自己, 也要註意不能太拼命哦。”他清了清嗓子, 迅速從略有些尷尬的心情裏轉換回正經模式,做出一副知心大哥哥的樣子, “正是因為自己曾經有過這個階段並吃了虧,所以看到朝暮小姐才忍不住想稍微提醒一下……”

“人和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安室叔叔。”朝暮把袖子捋到上臂, 一本正經地展示了一下肌肉,“我的體質很好,連軸轉工作一個月都不會有問題。”

畢竟是體質B+力量A的玩家,只需要及時補充精力,她就可以用肝卷死所有NPC。

……叔……叔……

只有二十三歲、剛畢業沒多久、還長著一張娃娃臉的安室透額頭上青筋微跳,只覺得眼前的小姑娘多少有點……不太會說話。

玩家:沒辦法,畢竟還沒抽到《三句話讓富婆給我花一百萬》,不太精通語言藝術也是正常的。

“噗嗤……果然是甚爾君的妹妹呀。”看美男子吃癟別有一番風味,川崎夫人看戲看得心滿意足,“甚爾君的嘴有時候也這麽……”

“是我說了什麽不合適的話嗎?”金主發話,朝暮眨了一下眼,認真反省了一下,“如果傷害到安室叔叔的話,我可以道歉。”

“傷害倒是不至於……”安室透按了一下額角,意識到自己已經完全被打亂了節奏。

繼續糾纏下去毫無意義,他本來也不是為了跟小孩子搶工作來的。也是他被她弄糊塗了……他和朝暮,可從來都不是一個賽道發展的。

“朝暮小姐心直口快,天真可愛,說的也都只是所思所想,沒什麽需要道歉的,”感覺到清水女士的目光凝在自己的側臉上,金發青年微微垂眸,遮擋去眼中的羨慕,誠懇地道歉,“甚爾前輩也將你保護得很好呢……倒是我多嘴了。”

神態轉換間,一個孤身打工誤入風塵、年紀輕輕就學會了察言觀色、羨慕比自己小了幾歲的女孩可以如此鮮活的破碎牛郎形象便十分生動了。

破碎,太破碎了。

“過去的我總忍不住去想,要是能有人關心我,在我努力過頭的時候讓我註意身體……”在年長女性們愛憐的目光中,安室透的指尖撫過骨瓷杯沿,紫灰色瞳孔倒映著茶湯漣漪,“朝暮小姐和我情況不一樣呢。”

“不過如今,我也已經找到了自己人生的意義,也算是……”

他恰到好處地咬住下唇,只開了個頭,口型便已然收住,“圓滿”這個詞便被嚼碎在齒間。

三位夫人同時捂住心口,清水女士更是紅了眼眶,顯然頗為動容。

……可惡的高魅力狗……

玩家磨了磨後槽牙,腦中浮現出一條系統提示:【偶遇高魅力賣茶男強如怪物,拼盡全力無法戰勝。】

安室透的破碎感是經過千錘百煉的。

金發青年垂眸時睫毛投下的陰影、襯衫領口若隱若現的鎖骨、沏茶時腕骨凸起的弧度,共同編織成一張天羅地網。那雙紫灰色眼瞳恰到好處地泛起水光,活像被雨淋濕的流浪犬叼著玫瑰,試探性地伸出爪子又收回,想要敲開房門,又因為身上的臟汙望而卻步。

清水女士的心門外仿佛有電閃雷鳴轟隆隆地響,催促著她趕緊給小狗開門。而對賣慘不太感冒的川崎夫人也興致勃勃地欣賞著美色,看起來躍躍欲試地想請安室透去她家修水管。

朝暮面無表情地哢嚓哢嚓嚼餅幹,把司康餅當安室透的骨頭嚼。

無法戰勝?至少目前來看是這樣——歸根究底,她和那個邪惡小黑臉本來也就不是一個賽道的,富婆們雇傭她一方面是看在她的便宜哥哥的面上,一方面是看她的工作效率……

她現在也回過味兒來了:本職工作是牛郎的安室透和她不同,受到富婆偏愛是理所當然的事,對方的色相就是最強的武器,工作能力完全是次要的。

就像富婆要是叫甚爾來修水管,那重點是修水管嗎?主要看的還是甚爾在淋浴頭下濕淋淋的樣子,觀賞對方揮汗如雨、動作間腰腹肌肉塊壘分明的風景。

能和安室透打擂臺的人從來都不是朝暮,而是甚爾。

這種日常特殊事件的獎勵一般來說不算多,之前定好的幫貴婦人打掃的工作其實也已經定好了。內卷內卷,再卷下去也不一定有什麽好處——多搶到幾套房子的打掃權也沒法多獲得多少道具。

但玩家的好勝心已經被完全激發了:她討厭卷王!非常討厭!

金發小黑臉俊臉上和煦的微笑像是挑釁,朝暮輕哼一聲,手指在桌面下捏著手機啪啪盲打。

【To 疑似前夫哥:速來川崎宅,有富婆點名要看你穿女仆裝。】

兩分鐘後,手機震動。

【From 疑似前夫哥:?】

【From 疑似前夫哥:最好真的是富婆想看。】

朝暮面不改色地按下發送鍵:

【To 疑似前夫哥:現場有三個議員夫人、五個財閥太太,全都是你忠實的客戶。她們剛剛花一千萬買了安室透推銷的大吉嶺,川崎夫人都想讓他來她家貼身服務。】

幾乎是瞬間,聊天框彈出新消息:

【From 疑似前夫哥:二十分鐘。】

在有錢賺的時候,甚爾的效率總是很高的。進門前他特地瞄了一眼裏頭的景象,發覺幾位貴婦顯然都被他的那位“後輩”吸引了全部註意力……那小子確實有一手。

“打擾了,”他倚在門框上,黑色高領緊身衣被胸肌撐出驚心動魄的弧度,手裏還拎著一個透明袋子,“我家不成器的妹妹把‘必要的’清潔劑落我這了,我這個做哥哥的給她送過來。”

原本專註欣賞安室透的夫人們齊刷刷轉頭。

“甚、甚爾君?”川崎夫人有些驚訝,“你怎麽突然……”

“我妹妹沒跟幾位說麽,開業大酬賓,買妹妹的服務送哥哥——我來支持一下她的事業。”甚爾隨手拆開女仆裝的包裝袋,似笑非笑地瞥了眼安室透,“夫人對臨時換裝驚喜感興趣麽,等我換個衣服就來和她一起為您打掃房間。”

女仆裝的裙擺在空中劃出優美的弧度,帶蕾絲花邊的裙子長度相當之短,以他的體格穿上,八成只能遮住一半大腿。

兩分鐘前這裏還是歲月靜好的下午茶沙龍,此刻卻突然變成了男色修羅場,最中心的色氣男人吸引了所有註意力。

安室透眼睜睜看著原本圍著他的三位貴婦齊刷刷起身,連最矜持的感情流純愛派清水女士都掏出手機打開了錄像模式。

“前輩真要穿這個?”他維持著營業笑容湊近甚爾,聲音從齒縫裏漏出來,“牛郎的尊嚴呢?”

“牛郎要什麽尊嚴。”甚爾嗤笑著扯開領口,“倒是你——”

他垂眸掃過安室透熨燙妥帖的襯衫:“穿這麽嚴實怎麽搶客人?你就是這麽當牛郎的?”

安室透:“…………”

他本來也就不是全職牛郎……而且事情到底是怎麽發展到這一步的?

他們現在應該只是在爭奪家政工作,而不是什麽富婆的遺產繼承權吧?為什麽會卷成這樣……?

“幾位有什麽工作請盡量交給我吧——我哥什麽都會做的。”始作俑者正哢哢對著甚爾的胸肌拍照,把照片分發給貴婦們,義正詞嚴,“哦,謝謝清水女士,您的宅邸也要交給我和我哥來打掃嗎?感謝您的慷慨,上帝保佑您。”

這麽一圈下來保守估計能多翻十幾個垃圾桶,勿以垃圾桶少而不贏——沒人能從小浣熊手中搶走垃圾桶翻撿權,她今天就是要贏。

甚爾倒是對此多有嫌棄。

“這麽跑一趟收益太低,你知道我為了你推後了三千萬的單子麽。”給貴婦們表演完穿著女仆裝修水管,甚爾拎著川崎夫人塞的禮品袋子過來找朝暮,頗有些嫌棄地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跑來客戶家裏賺得還沒我平時在店裏多……還有,你應該知道,你沒法完全把那個安室透擠掉吧。”

朝暮剛剛才又在周邊摸了一圈垃圾桶回來,從兜裏摸出一枚綠寶石胸針丟給他:“有得賺就不錯了……我當然知道,也沒打算每次都煩你。”

金屬掛飾碰撞發出一聲輕響,綠寶石胸針落在甚爾掌心時折射出奇異的光斑。甚爾略微背過身,瞇起眼睛對著光細看,揚了一下眉毛。

“你從垃圾桶裏翻出來的?”女仆裝還沒脫的高大男人把手肘撐在她肩頭,饒有興致,“這玩意兒……倒也算值回票價了。”

“川崎議員書房的廢紙簍裏。”朝暮搓了搓指尖,看向道具面板,由衷地感慨,“有錢人家的垃圾桶真能鑲金啊。”

【您從垃圾桶中獲取可回收垃圾:綠寶石胸針(SR)】

【值錢的小玩意兒,卻因為議員先生極差的眼光而在送到妻子手上之前便慘遭丟棄。】

在甚爾莫名的目光中,她言簡意賅地總結:“川崎夫人是川崎議員上司的初戀,後者一直沒放棄重新追求初戀,重金拍了禮物拜托川崎議員轉贈給夫人。結果川崎議員覺得這玩意兒是哄人的贗品,跟妻子提了一嘴就順手丟了。”

還真給這家夥撿到漏了。

雖說對朝暮的能力早有預估,甚爾還是不由自主地瞇了一下眼。他把玩著那枚被小浣熊用衣袖擦幹凈的祖母綠,偏過頭:“你知道這東西值多少錢麽?夠你做幾百次家政了……真就送給我了?”

“不知道,但也無所謂吧。”朝暮拾掇了一下掃帚,看向剛剛結算的特殊事件面板,在【特殊事件:打工人內卷(1)】中,系統判定她取得了優勢,送了五十浣熊幣,也讓她的打工等級漲到了lv4。

對她來說,在開啟黑吃黑的特殊事件和翻貴婦垃圾桶以後,獲取游戲內貨幣並不是什麽非常難的事,那枚綠寶石胸針反正也沒什麽特殊效果,送給NPC刷刷好感也不錯——說不定甚爾好感大漲,她下次去他家抽卡就能出SSR了呢?

察覺到甚爾的目光依舊停留在自己身上,她歪過頭,看著【伏黑甚爾感到困惑】的提示,思考兩秒,補充了一句:“就當是作為你幫忙的謝禮……而且墨綠色和你的眼睛顏色很襯,都很漂亮。”

祖母綠折射的光斑在甚爾指縫間游移,像是被驚動的螢火蟲。

“漂亮?”他的尾音拖得綿長又輕佻,好像這樣就能掩蓋住自己浮動的思緒,“你倒是第一次用這種詞誇我……看起來和那位安室君的沖突讓你暫時提升了說話和與人交往的技巧,讓你稍微擬人了一點,小浣熊。”

朝暮覺得這家夥根本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皺皺鼻子,伸手:“不喜歡就還給我,我留著送別人。”

雖說她大概不會想給黑澤陣送禮物,不過他好像也是綠眼睛——住中間的空條先生的瞳色好像也是青綠色?沒見過正臉但隱約有個印象,總之都是綠眼睛的話,同樣的臺詞說不準可以蒙混過關,刷刷好感。

甚爾:“…………”

他完全不想問她還能把禮物送給哪個綠眼睛的別人,冷笑著把寶石揣進兜裏,揉亂她的頭發:“你這小鬼休想過河拆橋——這種級別的報酬還遠遠不夠,回頭有好東西記得多打點錢來。”

朝暮嫌棄地踩了他一腳,心想這家夥不愧是組隊要分掉大部分收益的吞金獸,下次她才不要和他組隊。

兩人並肩離開川崎宅的時候天色漸暗,在甚爾表演水管工服務的時候同樣濕身而出的安室透剛換好幹凈的衣服,紫灰色的眼睛裏多少還帶著點“今天到底為什麽卷成這樣”的迷茫。

但鑒於他也贏得了頻繁出入川崎宅還有其他幾位女士的家宅的資格,他倒也沒太郁悶,只是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朝暮,還算有風度地和她還有甚爾道別後,便開著那輛白色的馬自達離開了。

“喏,你的努力看起來沒起到多大成效。”甚爾聳聳肩,“要借哥哥的肩膀哭一哭嗎?看在剛剛的‘報酬’的份上,這次可以不收費。”

朝暮對這個結果倒也早有預料。

畢竟富婆們的房子多得很,同時雇傭朝暮和安室透完全不沖突——就算是看在甚爾的面上,甚爾和安室透也是兩個不同的類型,哪有富婆嫌小白臉花樣多?

“感謝你的慷慨,但不必了。”她的說話方式還沒扭回來,說“慷慨”這個詞的時候帶著點微妙的嘲諷感。朝暮看都沒看一眼剛剛已經欣賞過的結實胸肌,徑直掃向手機裏的清單。

“你們牛郎應該待會就要上班了吧。”她捏著下巴,“小黑臉先生今晚會待在店裏嗎?”

甚爾蹙著眉收回手臂,盯住短發女孩的臉:“怎麽,你還想去光顧?”

“倒也不是,”朝暮根據房子和樓層面積大概估算了一下垃圾桶的數量,金色的眼瞳在逐漸亮起的路燈下熠熠生輝,“如果他晚上上班的話,我應該可以趁他不在去把清水女士的閑置別墅掃一遍。”

雖然清水女士主要的居住地不在那兒,但她好像經常去那邊和財閥朋友聚會……那邊的垃圾桶應該也蠻肥的。

……果然是為了工作。

原本有些煩躁地抵著上顎的舌尖放松下來,甚爾低哼一聲,尋思著那個小黑臉應該不會得到她過多的關註——就算有,估計也是作為競爭對手吧,暴躁小浣熊勝負欲可強了。

“他這幾天晚上都要上班,應該不會離崗。”他順口回答了她的問題,大概理解了她的思路後,眉梢微挑,“不過話又說回來……你不覺得,那個小黑臉的行事思路和你微妙的相似麽?”

搞出這麽多花活,就為了出入富婆們的家宅,那個安室透絕對不是普通的牛郎那麽簡單……是間諜?特務?還是什麽組織成員?

像是讀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短發女孩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什麽?安室透也想翻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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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浣熊的表情凝重起來.jpg

送禮物的感覺就是玩家舉著淚晶沖進NPC家裏,帶著詭異上漲的好感離開。對方不喜歡就換個人試試,總有能加好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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