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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同行 綠川君也半夜來打掃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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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同行 綠川君也半夜來打掃衛生?……

如果有NPC想和玩家搶任務, 玩家固然會被激起好勝心,但也還不至於特別激動。

但如果有NPC想和玩家搶垃圾桶翻……

朝暮的表情越發凝重起來。

真的假的,和玩家搶垃圾桶翻是正經NPC能做出來的事兒嗎?這不符合NPC的行為邏輯吧?小黑臉牛郎做得好好的, 來翻垃圾桶做什麽?

……難道他也是玩家?也綁定了垃圾桶之王?但沒理由啊,這游戲不是單機麽。

算了, 反正不管哪個安室透是什麽人,只要想和她搶垃圾桶,就別怪她不留情面了……!

灰撲撲的女孩拉上連帽衫的兜帽, 輕巧地穿梭於屋頂,金色的瞳孔中殺氣騰騰。

打工等級的分支中,她的家政技能等級已經刷到了lv5,伴隨著她剛剛順手清理完川崎宅門口的一小灘落葉, 系統提示也彈了出來。

【叮!家政服務等級提升至lv5!】

【恭喜解鎖傳說級清潔套裝——一階黃金浣熊吸塵器(SR)(可升級)】

【道具描述:能夠清理垃圾桶之外的一切汙穢, 極惡的黑暗也將被至高無上的垃圾桶之王吸納(目前清掃範圍為半徑兩米, 可清理內容物將隨著等級提升增加)。內置異次元垃圾袋永遠裝不滿, 但請註意別把別人的心意當廢品回收哦。】

在系統的提示音裏,一支“吸塵器”出現在了朝暮的手中。

她低頭看去,感覺這玩意兒相比起常規的那種吸塵器, 從外觀上來看更像是火箭筒和馬桶搋子的混血,把手的部分是長棍,下方的炮口、不對、吸口像個面碗似的寬, 暗金色的外殼金光閃閃, 炮管上還貼著個可愛的浣熊貼紙。

“靜音模式下功率較小……切換為無敵模式消耗50精力,能將吸收的垃圾壓縮後反方向噴吐……”她停在一處暗巷中, 拉開技能面板,眼睛不由自主地亮了起來,“這不就是火箭……垃圾炮!”

以後玩家看誰不爽就噴他一臉垃圾, 想想就很快樂——可以帶回現實噴上司嗎?

不過目前這個道具的等級也還比較低,發射的範圍和清掃範圍一樣大。朝暮估摸了一下吸塵器長度統共一米八,加上範圍兩米,三米八的距離,和貼臉開大也沒很大差別。

除卻無敵模式外,這支吸塵器還有個核心模塊——吸金模式。吸納1kg垃圾概率轉換1浣熊幣,不過只吸收垃圾桶之外的垃圾。翻垃圾桶的抽卡模式目前依然是獨立的,和吸塵器互不影響。

“正好用清水宅試試看……”她扛著吸塵器,按響了清水家別墅的門鈴。神情怠惰的保安應該是提前接到了雇主的電話,打量她兩秒,給她開了門。

花園裏的花草顯然都有專人打理,不需要她操心。庭院內的鵝卵石小徑夾縫裏落了一截煙蒂,顯然是之前的保潔人員偷了懶。

吸金模式可以和靜音模式並行,只是功率會降低。鑒於大晚上的扛著火箭炮的動靜可能會吸引隔壁NPC的註意,朝暮非常有道德感地開了靜音模式。

馬桶搋子發出無聲嗡鳴,超智能的系統道具精準吸起了細白砂礫下方的臟汙和上面的煙蒂灰,而並未將那些鋪好的裝飾砂石一同吸起。即使不考慮攻擊力,這玩意兒也是相當高效的道具——就是使用時要註意別讓客戶看到她用馬桶搋子吸床。

不過反正床罩那些的也有保姆日常清洗,她負責的本來就是一些大規模的清掃。

黃金浣熊吸塵器在地磚上拖出細長暗影,朝暮擡頭看向二樓的露臺,還是按捺住了直接跳上去的沖動,選擇從一樓開始清理。

這座占地約三百坪的和洋折衷式別墅安靜得像座標本館,空氣裏殘餘著高級線香與香檳混雜的微妙氣息。

她踩著柔軟的波斯地毯踏入玄關,伸手拂過樓梯的鎏金扶手,指腹幾乎沒蹭到什麽灰塵。遠處宴會廳的三角鋼琴蒙著防塵罩,琴凳半拉在外頭,不知道哪個沒素質的賓客把雪茄按滅在上頭,殘留了一個灰色的孔洞。

……又幹凈又臟的,像掃過又像沒掃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很符合打工人的摸魚狀態。

“失策了,應該在宴會剛結束後來清理的。”朝暮嘖了一聲,“這種已經簡單清掃過一遍的地方垃圾桶估計都被清空了……”

殘餘的垃圾應該也吸不到多少,畢竟清水女士日常也不住這兒。待會去二樓書房看看會不會有收獲吧……不過她感覺也懸。

下次還是專門挑宴會結束的時候來收垃圾比較好……

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逝,兜帽下的金瞳突兀豎起。有細小的光斑從落地窗外反射出寒意,朝暮驀然回頭,只看到庭院內漆黑一片,樹影重重。

……是錯覺嗎,總感覺好像有什麽人在外面。

這種詭異的直覺只存在了一瞬間,吸塵器突然的震動就轉移了她的註意力。炮管毫無征兆地轉向左側虛空,仿佛被無形的力量牽引。

“什麽情況……卡BUG了?”朝暮死死按住失控的吸塵器,眼睜睜看著炮口在空氣中劃出Z字形軌跡。操作面板閃爍著正在工作中的綠光,吸塵器順著落地窗玻璃下滑到陰暗的角落。

落地窗倒映出她困惑的臉。在游戲界面裏,吸塵器收納槽顯示【已收集:低級咒靈殘穢x15】,但視網膜中只有空蕩蕩的宴會廳。

……咒靈?啥玩意兒?什麽新型可回收垃圾嗎?

兩枚浣熊幣叮當入賬,朝暮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沈思:畢竟從她剛剛的視角來看,吸塵器只是在對著虛空輸出,根本不可能吸到幾千克的垃圾……而且按她幸運D的屬性,浣熊幣的轉換概率應該不是很高。

什麽咒靈啊殘穢的一聽就是恐怖片片場的產物,進游戲的時候不是說新手村是低魔環境麽?掃個大廳掃出七只低級咒靈,這看著也低魔不到哪兒去啊。

她擰著眉思考兩秒,最終決定放棄思考,繼續清理大廳——反正她之前在米花町待了這麽久也沒感受到類似困擾,這些低級咒靈應該暫時不太影響游戲進程……就當額外收入吧。

庭院內,樹叢之中,黑色長發的狙擊手隨手從針織帽上摘去一片樹葉,單手按住耳麥。

“有位意料之外的來客,剛進大廳,似乎是家政人員……就是看著有點可疑。”他的聲音低沈磁性,冷綠色的眼瞳凝視著窗內女孩的背影,“你那邊還沒好麽,綠川?”

【“密碼破譯和搜索都需要時間。”】耳麥裏,同伴的聲音平靜冷淡,【“而琴酒交給我們的任務是‘不被發現的潛入’,而非暴力破壞。”】

伏在高點的長發男人眉梢微挑,倒也沒對同伴的效率發表什麽評價,只是道:“那你最好快點。”

那位行為略顯古怪的家政小姐則由他來負責盯梢,防止對方幹涉他們的行動……在必要的情況下,他也得選擇介入。

他寡言的同伴並未再次發言,顯然正在和保險箱密碼鬥爭。

冷淡卻可靠的家夥——相比起其他組織成員,諸星大對這位行動幹脆利落、很少對隊友指手畫腳的綠川君好感還算高。

對方實力不錯,應該很快就能獲取代號,和他保持友好的關系,對後續行動也算是有點好處。

口中的冰塊逐漸融化,諸星大調整夜視鏡時,看起來剛成年、介於童工和被壓榨的大學生之間的家政小姐正把馬桶搋子緊緊貼在波斯地毯上。月光透過落地窗勾勒出她詭異的作業姿態——半跪在地上,金色瞳孔緊盯著根本不存在的灰塵,身體像海草一樣晃動,仿佛在進行某種神秘儀式。

……這是在幹什麽?

諸星大看不懂,但依舊保持了鎮定,推測:那玩意兒應該不是馬桶搋子,而是吸塵器……應該。

他咬碎嘴裏殘餘的冰塊,看著少女突然舉起吸塵器對著水晶吊燈虛空索敵。巨大的水晶吊燈開始瘋狂搖晃,而始作俑者正對著空氣自語。讀唇語的話,對方是在說……“別想逃脫至尊無敵浣熊王的黃金制裁”。

耳麥裏傳來綠川景壓抑的吸氣聲:【“我藏在花瓶後面的微型攝像頭好像突然……發生了什麽,諸星?收到回覆。”】

“被吸塵器吸走了,說不上是敵襲。”諸星大架著狙擊槍,給自己換了一塊冰,“比起盯梢,我覺得我們更需要青少年精神急診科或者緝毒警的電話號碼。”

他上次看到這種場面還是在墨西哥,土著村裏的首領磕大了繞著火堆後空翻說自己是卷餅之神的神使,向前去突擊的特工宣傳教義。

而眼前這位至尊無敵浣熊王小姐的表現有過之而無不及,在狙擊鏡的視野裏,她已經結束了對地毯和吊燈的攻擊,向宴會廳轉進,同時對著虛空喃喃自語,說些“抽卡”、“好黑”、“詛咒”之類讓人看不懂的話。

“不過她的馬桶搋子功率還挺大。”他精簡地總結,“你之前裝的竊聽器好像都陣亡了。”

正在二樓開保險櫃的綠川景:“……?”

他艱難地從同伴的話語中拼湊出樓下那位舉著馬桶搋子的女士的形象,有一瞬間覺得對方正在拿自己尋開心。不過很快,他就已經無暇猜測了——女孩的腳步聲穿過走廊,停留在書房門口。

“她上樓了。”耳麥另一邊傳來諸星大移動的聲響,“你暫且糊弄一下她,我想辦法把人引走。”

綠川景迅速把保險箱推回原位,側身抽出一塊抹布,假裝自己正在擦櫃子。

在潛伏任務中時常會遇到這種情況,經驗豐富的他自然也並不緊張。雖說諸星描述的人物形象略有些古怪,但他應該可以成熟應對……

書房門被哐當踹開,吸塵器的嗡鳴聲緊隨其後。短發女孩戴著兜帽,邁著輕快的步伐踏入室內:“書房……啊,是這間沒錯。”

有點熟悉的聲音隨著腳步聲接近,貓眼青年略有些錯愕地擡眸,就看到了一張相當眼熟的臉。

兩個兜帽人在書房內狹路相逢,都是一楞。

“這位……欠我一頓烤肉的綠川先生!”朝暮率先反應過來,金瞳灼灼如探照燈,射出閃電般的精明,“你在從事什麽見不得光的兼職嗎?”

是認識的人?

本來已經跳下樹梢的諸星大腳步微頓,綠眸微微瞇了起來。他悄無聲息地繞上臺階,像頭潛行的豹子。

樓上的綠川景也在怔楞中回過神來,終於意識到諸星大口中舉止古怪的家政是朝暮——回憶起之前的幾次相遇,那個舉著黃金馬桶搋子的形象突然就清晰了起來。

“……只是接到臨時委托,替雇主進行書房的深度清潔。”他抿了一下唇,藍色的貓眼坦然地回望向女孩,“這應該不是什麽見不得光的……”

而且他怎麽就欠她一頓烤肉了?上次明明是她說要請客吧……她還是一如既往的……

“哦,我的意思是你為什麽不開燈。”朝暮啪一聲摁亮了書房的燈,兩個形跡可疑的兜帽人終於得以看清彼此的臉,“好巧啊綠川君,居然是同行……這個點還要工作?”

真可憐啊,加班的打工人。她看著他的臉,多少有點同病相憐的同情感——如果這個長得還行的家夥不搶她工作的話,稍微同情一下倒也無傷大雅。

“……是好巧。”貓眼青年在強光中不自覺地拉了一下兜帽,像是習慣於行走於黑夜驟然見光的流浪貓,把自己的神情藏進陰影裏,“朝暮小姐也是清水女士雇傭的家政人員嗎?”

借著帽檐的遮擋,他慎重地看向她之前受傷的那只手。她握著吸塵器的手上沒有綁繃帶,之前鮮血淋漓的傷口似乎已經完全愈合,讓他不由自主地輕輕舒了一口氣。

她的傷應該才好沒多久,這個點也還要出來做家政嗎……

【綠川景對你表示憐惜。】

熟悉的提醒顯示在對面的貓眼青年的對話框裏,朝暮眨了一下眼,尋思著這個綠川君還真奇妙啊……之前她提出想去他家裏,他頭也不回地就走了,她還以為他生氣了,現在看來好像也沒有?

還沒完成的拜訪居民任務又浮現在眼前,她的態度也從對待搶生意的可疑男人切換成了對待朋友,熟稔地拍拍他的肩:“是哦。清水女士人挺好的,發工資也很慷慨。”

似乎並不習慣被觸碰,被她拍了兩下,藍灰色外套下謹慎作戰服包裹著的肌肉驟然繃緊。

朝暮的目光被那處弧度吸引,思維也發散開:綠川的身材還是一如既往的很不錯,感覺會是富婆喜歡的……誒。

她的眼神驟然犀利了起來,掃過那張兜帽下雖然留著胡茬、卻依舊能看出挺清俊的臉。

沒有固定工作、在哪裏都能碰到,有點憂郁,之前碰面那次也能看出來破碎感——完全是清水女士那種文藝純愛派會喜歡的類型。

玩家一時間恍然大悟。

她已經完全明白了!綠川景和安室透一樣,根本就不是什麽正經保潔,都是清水女士的新歡——不過和那個邪惡茶藝小黑臉不同,綠川景看起來更像是因為經濟不景氣、上當受騙流落風塵的失業青年。

突然被她用看失足青年的惋惜目光盯住的綠川:“…………?”

他一時間沒接上對方的腦回路,遲疑道:“……朝暮小姐?”

青年藍色的眼瞳透露出一點迷茫,看得朝暮越發確信對方多半是受了什麽騙——比如應征的時候說是來當家政,做著做著才發現不只是賣藝還要賣身……

她憐愛地看著他,慎重發問:“綠川君你為什麽從事這樣的工作?是不是受到了什麽……強迫和蒙蔽?”

比如黑心中介的欺騙,生活的壓迫,讓原本溫柔的流浪貓被迫當了家貓,賣藝又賣身。

“誒……?”綠川被她問得有點發懵,不自覺地把自己剛剛用來撬鎖的工具包用腳後跟藏進書桌下的陰影裏,“我有點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她發現他其實不是家政、而是正在非法入侵民宅了?好像也不是,總感覺她的態度很微妙……?

“我的意思是,”短發女孩上前一步,目光憐惜中帶著安撫,“是誰給你介紹這份工作的?還是說,你是自願做這行的?”

“自願……?”綠川景屬實有些摸不著頭腦,遲疑地回答,“我確實是自願做這份工作的……”

什麽自願,這不是被騙得明明白白的嗎!

朝暮的神色越發凝重了起來。

“你清楚自己工作的性質嗎?”為了搞清楚他的具體狀態,她再次發問,“介紹你入行的人是怎麽跟你說的?”

朝暮似乎是把他當做了同行……?但又好像有哪裏怪怪的……

綠川總感覺自己好像隱約抓到了什麽線索,卻又不甚明晰,只能含糊道:“他們說……這份工作雖然需要上夜班,但收入很高。”

“現在經濟不景氣,普通夜班也根本達不到這種級別的薪資吧?”朝暮嚴肅分析,“所有看似高薪水的工作背後都有其必然付出的代價——聽好了,綠川君,或許你可能會被一時的高薪迷了眼,但要付出的代價卻是常人很難想象的……!”

“雖說你胸肌練得很好,但這份工作卻是吃青春飯的,你不要仗著自己胸大就……”

綠川景越聽越感覺不對味兒。

雖說拿著組織的“高薪”當狙擊手也很符合這種描述,但她的表情又不像是發現他實際上是危險分子,更像是看某種特殊從業人員……?

思緒混亂間,他聽見耳麥裏傳來了滴的一聲。寂靜了一段時間的黑色長發的狙擊手的身影出現在暗門後,側身看來。

後者冷峻的面孔對過來,他發現男人的唇角刻意下壓——真見鬼,這個平時一本正經的家夥現在根本就是在憋笑……這家夥的唇語在說什麽?

綠川飽含困惑地解讀唇語,得出結論以後,白皙的臉頰有一瞬間變綠了。

琴酒已接入頻道。

在他讀懂對方唇語的那一刻,朝暮苦口婆心的勸阻也終於到了正題。她握著他的手,凝重道:“那些說什麽‘只是喝杯酒’、‘只是讓你不穿衣服做家政’之類的鬼話都是騙人的,一入牛郎店深似海,從此節操是路人——我有個鄰居就是幹這行的,那家夥就是這樣墮落的!”

“所以千萬別當牛郎啊綠川君!這樣賺錢就像是依賴寸止延長快感,終究是不長久的……!”

耳麥的另一邊隱約傳來了壓抑的冷哼聲,還有伯|萊|塔上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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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卡伊你就笑吧,日後有的是你笑不出來的時候.jpg

這時候三人都還沒代號,hiro和透子也還沒碰頭發現彼此在做臥底。hiro阿卡伊租就是前文提到過朗姆口中那組即將獲得代號的琴酒下屬,也是透子開卷的罪魁禍首。

這波是臥底卷臥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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