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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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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第 130 章 結束

雲川止茫然地低頭看向胸口, 那裏似乎燃燒起藍色的火苗,燒得整個胸腔滿含熱氣,她屏住呼吸, 註視著火苗越燒越旺。

她鬼使神差地擡起手放在胸口, 火焰張牙舞爪地舔舐她的肌膚, 緊緊纏繞她的手指, 於是她咬牙用力一拽,一個巴掌大的東西隨著火焰落在地上, 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東西是個縮小的石鐘,不知是由什麽制成, 通體燃著藍色的火苗, 火苗下是一排排鐫刻的字跡, 字體布滿表面和內裏,光芒隨著字跡的形狀流淌,遍體生輝。

千針煉魂鐘不是遠在無間城麽, 為何會出現在這裏?

這便是謝存為她留下的東西?

背上的碎石越發沈甸, 雲川止不管不顧地擡手握住石鐘, 火苗再次舔舐她手掌,這次甚至順著她手臂朝背上爬去, 很快便將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陌生而又熟悉的力量順著她經脈游走, 幾乎毫無隔閡地匯入丹田, 撫平她體內的傷處,雲川止睜大眼睛,而後揮掌拍向地面。

那力量忽得於她掌下迸發,藍色的光頓時將背上層疊的碎石碾作了齏粉,又被隨之而來的罡風卷得無影無蹤。

雲川止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她咬牙吞下口中的血腥味,緩緩直起腰身,雙手擡起的那刻,千針煉魂鐘忽得升至半空。

在規律的,莊嚴的鐘聲下,方才還搖搖欲墜的混元寶塔逐漸穩住,藍色火焰順著地面不斷流淌蔓延,最後幾乎填滿了整個大殿。

法器不知何時早已認主,居然能遵從她的一切號令,雲川止心思一顫,忽得喜極而泣。

怪不得當初要她經受千針煉魂鐘的百級天梯,經受千針刺骨之痛才能離開無間城,原來並非是為了要她徒增磨難。

原來在她走到盡頭,打開那道離開無間城的大門之時,她便早已同千針煉魂鐘結下了契約。

謝存在千針煉魂鐘中留下了屬於謝存的力量,原來這便是她留給她的東西。

雲川止低頭擦掉落下的眼淚,她吸了吸鼻子,揮袖將地上昏迷的幾人皆收入袖中,緊緊攥著袖口,將她們牢牢護在懷裏。

輕聲道:“白風禾,我帶你們回家。”

她看向半空中漂浮著的千針煉魂鐘,忽得張開雙臂,藍色的火苗陡然化作烈烈的火焰,整個大殿猶如一座藍海。

充盈的力量從她掌心滾滾而出,千針煉魂鐘隨著動作升空,變大,最後遮蓋了頭頂的烏雲,周圍的妖魂見狀發出嚎哭,它們不斷掙紮穿梭,卻不能再近前半分。

鐘聲越發急促而渾厚,千針煉魂鐘開始緩緩旋轉,掀起的火驅散了所有烏雲,露出原本屬於混元寶塔的塔頂。

雲川止的手背暴起青筋,大滴的汗水從她發絲間留下,隨著一聲仰天厲喝,無邊的浩瀚氣流湧向四周,妖魂一片片飛入虛空,消散無蹤。

混元寶塔剎那間陷入寂靜,而後便是徹底的崩塌。

穹皇宮內,黃昏清澈而斑斕的蒼穹下忽然飛過密密麻麻的飛鳥,飛鳥那樣多,猶如烏雲一般幾乎籠罩了天日,刺耳的鳥鳴響徹整個穹皇城。

城中來往的百姓紛紛仰頭駐足,更有膽小的孩童躲在親人身後,攥著衣角發出嗚嗚的哭聲。

“這,這是怎麽回事!”混元寶塔外的守衛也註意到了不對,紛紛仰頭看著寶塔,恐懼地連連後退,“來人,快去稟告司長!”

“快去稟告穹皇!”

“當心!混元寶塔要塌了!”

隨著一個守衛的高聲尖叫,方才還靜靜挺立在藍天下的混元寶塔忽得抖了一順,而後便有碎石從塔頂脫落,劈裏啪啦滾向人群,嚇得人群四散奔逃。

然而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就在眾人即將踏出圍墻的那刻,高聳的塔身忽然自上而下分崩離析,穿雲裂石的巨響傳遍穹皇城。

在守衛們驚恐的目光下,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塔頂飛身躍出,卷著藍色的火焰沖向雲端,而在她離開的那刻,崩塌的塔身鋪天蓋地傾倒下來,守衛們避之不及,幾乎盡數被壓在了碎石之下,一命嗚呼,哭聲和叫喊聲層出不窮,穹皇宮一時淪為片血海。

……

與此同時,不息山上空。

原本靈秀安穩的仙山如今已近廢墟,結界不知何時早被攻破,山中雕欄畫棟被飛舞的靈力毀之一旦。

不息山上盡是哭聲和哀求聲,數十個入門不久的年輕弟子抱作一團躲在傾塌的明存殿下,恐懼地滿臉是淚。

“嗚嗚嗚,宗主呢,宗主怎麽還不回來!”一個約莫十幾歲的少年嗚嗚哭著。

“師兄,我們是不是要死了?”一旁更小的少年滿臉呆滯,麻木地望著天上的刀光劍影,還有時不時落下的屍體,“穹皇當真要對我們趕盡殺絕麽?”

“什麽穹皇,她就是個視生命如草芥的人渣!”另有個女子大聲罵道,她張開雙臂將幾個孩子護在自己背後,“師弟師妹莫怕,相信宗主和門主們定會贏過那人渣,救我等性命的。”

“嗚嗚嗚,宗主……師尊……”

他們正瑟縮著,天空忽得落下道罡風,罡風折斷殿前一棵老樹,樹幹轟然倒塌,女子連忙起身,揮劍劈開沖眾人砸落的樹幹。

老樹化作煙塵隨風散去,煙塵之中卻忽然躍出幾個身著甲胄的士卒,他們皆受了傷,許是殺紅了眼,紛紛揮刀朝少年們砍去。

少年們嚇得連連尖叫,那女子雖年長一點,卻也不過十幾歲的年紀,根本不是幾人對手,很快便被刺傷肩膀,軟身跪倒。

幸而這時於半空躍下道白色身影,手中長鞭攜風而來,正抽中那幾人胸口,幾人頓如破布般飛向一旁,卷著沙塵滾落。

靈水踉蹌落地,她亦受了內傷,此時嘴角還掛著血跡,卻忍痛將那女子扶起,在她們身周畫出一道結界。

“躲在結界中,不要出來!”靈水厲聲道,她此時也顧不得殺生與否,從地上撿起把不知誰掉落的長刀,轉身刺入那幾人胸口。

血濺紅了她的白衣,她卻毫不在意,將長刀扔下便騰空而起。

她馭風穿過半空,所見之處無一不令人觸目驚心,原本仙氣繚繞的仙山被血霧覆蓋,幾乎遍地是死狀慘烈的屍體,甲胄之中偶爾還摻雜幾片屬於不息山仙修的衣角。

靈水看著便是一陣心痛,她擡手抹去嘴邊血跡,將一還未死透的藍袍弟子拽出屍山。

那是個女子,面容看上去十分熟悉,她辨認了好久才認出其身份,於是咬著唇瓣落下兩滴淚來。

“戚玉容,戚玉容!”靈水搖晃著女子的肩膀,在她眉心註入靈力,這時她身後趕來幾名醫仙,從她手中接過女子。

“靈水姑娘,交給我們便是,”醫仙低聲道。

看著醫仙們的身影遠去,靈水擦掉眼淚,她繼續朝著交戰最為激烈之處趕去,數位長老分散於八卦臺的作用,還在竭力抵擋那些源源不斷的敵人。

年長的鎮山長老頂著一副佝僂的身軀立在半空,他手拿一把浮塵,其上塵尾如同雲絮般圍繞周身,拉長成數十倍,無數身著甲胄的士卒被其塵尾擊中,四散跌落。

又是幾人沖他而來,鎮山長老發出聲怒喝,手中浮塵竟揮舞成個“退”字,直直飛向來人,觸碰浮塵之處頓時化作齏粉,連根毛發都不剩。

“靈水姑娘。”鎮山長老忽得喊住她,他眉心溝壑深邃,旋身道,“你這是去往何處?”

“我在尋找宗主,您可知宗主在哪?”靈水大聲問。

鎮山長老聞言搖頭:“宗主還在同穹皇交戰,穹皇方才不知為何暴怒,宛如不要命一般地打鬥,據老朽方才所見,宗主已然落於下風。”

“姑娘不如聽老朽一言,趁著如今你還尚有還手之力,趕緊離開不息山吧,莫要再送死了。”他嘆息道,“我等已是活膩歪的老人了,你們這些孩子尚且來日方長啊。”

“多謝長老!”靈水垂首道謝,而後化作流光沖向雲端。

身邊時不時掠過幾個殘影,靈水抽出右手的拳頭,紛紛將其擊飛出去,頭頂陰霾越發厚重,不知何時下起了雨,豆大的雨滴落在臉上,又冷又疼。

她揮鞭掃開一朵最為漆黑的烏雲,閃身踏上雲端,穹皇的車馬近在眼前,金燦燦的旗子在風中獵獵作響,恢弘而孤寂。

罡風在雲上縱橫交織,吹得靈水眼前模糊一片,頭頂雷鳴乍響,靈水頓時軟了雙腿,但她還是咬牙挺入卷起的雲霧中,艱難前行。

幾聲癲狂的笑聲劃過耳畔,一道人影出現在朦朧的雲霧中,漩渦似的風團在她身後漂浮著,攪碎的旗幟和車身隨風打轉,一直通向天際。

是穹皇!靈水快步奔跑,終於看見了白霄塵的身影,女人正同穹皇相對而立,衣擺被血染得紅白交織,衣袂在風中鼓如蝶翼,莊嚴而淒然。

“你師妹已經死在本皇手中了,你又還能支撐多久?”穹皇哈哈大笑,她將錦袍一揮,又一道雷電穿雲而過,白霄塵口中湧出片血霧,而後俯身跪倒。

“宗主!”靈水張大嘴巴,飛撲至她身前,她攥緊了白霄塵的手,對方亦緊緊將她握住,指尖冰涼。

“靈水,你怎麽來了?”白霄塵難得語氣軟了些,她將靈水攬在身後,“此處沒有你的事,還不快回去。”

“宗主,你受傷了……”靈水的眼淚如落雨般湧出,她忙擡起左手,用她不算磅礴的靈力為她療傷。

頭頂的穹皇發出聲奇怪的笑,她有意停了手,歪頭註視著眼前兩個孤零零的女子,似乎有些好奇。

她的腰背比往日還要低矮,似乎受了傷,已經耗盡了所有的力氣,僅靠一根拐杖撐著身體。

“穹皇,你將風禾怎麽了?”白霄塵眼底含著流血般的紅,擡眼道。

“死了,我殺了她,聽不見麽?”穹皇一字一句說,她擡起自己蒼老而枯槁的手,“我殺了謝存,又殺了你的師妹,如今我還要殺了你,還有洛浮然,你們一個都逃不掉。”

白霄塵又將手攥緊了些,她低頭闔目,眼淚和鮮血一並淌下。

“師尊,你殺了師尊!”靈水目眥盡裂,她忽的撒手沖向穹皇,被白霄塵一把拽回身後。

穹皇饒有興味地看著她,隨後將手指一彈,靈水還未看清她做了什麽,便覺得心口一陣鈍痛,悶哼一聲,險些跌倒在地。

“一個個的裝什麽深情。”穹皇探頭看著她們,“一個妖女而已,你們竟這般在意。”

“她並非妖女!”白霄塵開口,她的手握緊淩冰劍,沈聲道,“她是我師妹。”

“她都是人人喊打的墮仙了,怎麽不是妖女?”穹皇輕嗤一聲,她握著拐杖向前走了幾步。

“是墮仙又如何,她既是我師妹,便永遠都是我的師妹。穹皇,你這般利欲熏心的卑鄙之人,怎會懂何為姐妹之情。”白霄塵說。

穹皇渾濁的雙眼緊緊盯著她,片刻之後,她移開眼神,望向腳下戰火喧天的不息山,那些殘垣斷壁被雷火點燃,此刻正燃燒出滾滾黑煙,將腳下山林變得好似一張臟汙的畫卷。

“你說得對,本皇自小便不懂得何為親情,何為姐妹之情。”穹皇張開手道,“本皇只知曉,這個骯臟的地界最是強者為尊,那些孱弱心軟之輩,只會被人利用,欺淩,永生永世得不到真心。”

她看著互相拉扯著的兩個人,似是回憶起什麽,眼底閃過一絲別樣的情緒,而後輕輕擡起拐杖,杖尖沖著白霄塵發出道光暈。

風聲襲來,她身後那道蓄勢已久的漩渦猛地朝白霄塵而去,白霄塵已然力竭,她自知躲不開這致命一擊,於是將靈水往身後一擋,而後旋身推出道炫目的白光,直直迎了上去。

兩股力量相接之時,白霄塵頓覺五臟六腑都被那威壓碾碎,她吐出口血,眼前便又有道罡風襲來。

這一次她再無力氣抵擋,索性闔目等待,身後靈水發出痛苦的哀叫,然而罡風迎面而來之時,卻忽然化成和煦的威風,掃過她額間的發絲。

白霄塵心頭一跳,她睜開眼睛,震驚地看向擋在她面前的背影,那是個女子,渾身是血,烏發淩亂束在耳後。

直到靈水發出聲驚喜的叫喊,白霄塵也認出來人,亦微張唇齒,喃喃道:“雲姑娘?”

所來之人正是雲川止,她來不及開口,而是反手召出千針煉魂鐘,翻轉掌心拍下,藍色火焰噴湧而出,沖散罡風的同時,亦逼得穹皇後退兩步,握緊拐杖方才站穩。

“雲川止!”穹皇大驚失色,她瞠目看著眼前本該死在混元寶塔中的女子,心中怒火翻湧,“你竟沒有死?”

“穹皇陛下很失望啊。”雲川止冷聲道。

她回身扶住白霄塵,將已被重傷的白霄塵交給靈水。

靈水一手攙扶白霄塵,一手拉住雲川止,眼淚更是洶湧,“你竟還活著!”

“我還活著。”雲川止擡手替她擦掉眼淚,語氣比平日裏溫柔許多,她勾勾唇道,“你保護好宗主,等我回來。”

靈水還想說什麽,雲川止卻已然轉身,此時頭頂降下大雨,雨水沖刷著萬物,熄滅了旺盛的山火,洗凈了枯瘦的山林。

也沖刷著雲川止衣袍上的血汙,她在霧霭中長身而立,一身衣裙泛著雨水的光澤,在風中沈重地墜著。

穹皇望著她,震驚的神色轉瞬即逝,她抱緊了手裏的拐杖,而後捂著唇重重地咳嗽幾聲。

“千針煉魂鐘。”穹皇懷念地看著雲川止面前浮動的石鐘,“若本皇記得沒錯,這是謝存的法器。”

“她竟將其傳給了你。”

“沒錯,我今日便用它取你性命,還乾元界一個清凈。”雲川止說。

她不再多言,擡手觸碰千針煉魂鐘,法器隨心而動,屬於謝存的力量浩瀚湧入她體內。

穹皇眼底湧出決絕的狠戾,她騰空而起,錦袍如同蝙蝠的雙翼般飏動,罡風再次在她身周卷成漩渦,斑斕的光芒閃爍其中,伴隨聲聲驚雷。

漩渦湧向雲川止,雲川止同時默念心訣,藍色火光自她腳下燃起,凝聚成燁燁的火球,隨著雲川止咬牙一掌,火球同漩渦直直相撞,強硬的氣流頓時如同圓盤般四散而去。

氣流吹散了烏雲,方才傾盆的大雨漸漸停歇,洗滌一新的碧落露出容顏,幾道有幸鉆過陰霾的夕陽餘韻落在雲川止臉上,明媚溫柔。

氣流亦擊碎了穹皇身後的車馬和旗幟,碾碎的木頭和布匹如同垃圾般墜落,在雲霧中消隱無蹤。

穹皇張開嘴停留在半空,氣流將她發冠吹落,露出一頭斑白的頭發,她枯槁的手撫過發絲,而後顫抖地拿起拐杖。

拐杖化作黑龍,伴隨濃霧一起在空中盤旋,最後搏命般對著雲川止俯沖而下。

帶起的罡風在雲川止臉上留下幾道血痕,雲川止卻絲毫不覺得痛,她只是緊緊盯著黑龍的方向,心中是即將結束一切的堅定和痛快。

在黑龍的獠牙刺向她那刻,雲川止的手被伸出的甲胄包裹,她挺身將手插入黑龍的深淵巨口,而後朝著兩邊狠狠撕開。

黑龍發出淒厲的鳴叫,而後冷冽的藍色火光熊熊燃燒起來,光芒在黑龍體內迸發,粗壯的黑龍頓時被撕碎成了煙霧散去。

而在穹皇啞聲的痛呼中,雲川止不知從何處拔出了屬於白風禾的長劍,一劍貫穿了女人瘦削的胸口。

“雲川止,你……”穹皇嘴裏冒出濃稠的黑色膿血,她伸手抓向雲川止,卻被狠狠按下雙手,長劍拔出又刺入,穹皇嗚咽一聲,青筋暴起,眼神渙散。

“這兩劍,是報你殺害謝存、重傷白風禾的仇。”

雲川止再次拔出長劍,膿血落於她身上,腥臭難聞。

“這一劍,是報你滅門木裏神峰,攪亂乾元界的惡行!”

長劍落下之時,穹皇已軟了身體,她面色青黑地倒下,眼神望著頭頂雨過天晴的蒼穹。

第四劍、第五劍下去時,穹皇已經徹底沒了氣息,只是那雙眼睛尚還睜著,木然望著天際。

雲川止不知刺了多少劍,直到累得雙臂發軟,這才踉蹌倒下,漂浮的千針煉魂鐘已經耗盡了謝存留下的力量,變得黯淡無光,撲通落在她胸口。

天色已然放晴,璀璨熱烈的霞光如打翻的彩墨,將天空染得瑰麗多姿,幾只飛鳥掠過雲端,發出愉悅的鳴叫。

夕陽落下山間,只等著翌日再次升起,腳下層林泛著白霜,幾束炊煙裊裊而行,沒有了謝存力量的加持,雲川止腰肢一空,旋身落下雲層。

閉上眼睛,往林間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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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章多加了些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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