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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好奇地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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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第 131 章 好奇地舔了舔

……

這一場大戰以穹皇身死, 穹皇城落敗作為結尾,然而不息山亦損失慘重,短短兩日內, 原本仙霧繚繞的不息山滿目瘡痍, 雲閣畫棟盡數摧毀, 上千名弟子受傷, 共三百餘名弟子和門主廖宗方皆命喪黃泉。

離著最近的游機城被紛飛的靈力波及,受到重創, 幸而明存宗主在世時所設立的城防尚還穩固,並無凡人因此喪命。

與此同時, 穹皇城的混元寶塔忽然傾塌, 還未來得及煉化的妖魔們紛紛逃出生天, 穹皇以妖魂修煉邪功之事一夜之間傳遍乾元界,被其暴行壓迫已久的眾人終於掩不住怒氣,闖入穹皇宮打砸放火, 幾乎將整個穹皇宮夷為平地。

宮中士卒死的死, 逃的逃, 整個穹皇城亂作一團,虧得不息山宗主白霄塵立刻派門主畢施雲接手穹皇城事宜, 安撫平民百姓,驅趕逃出的妖魔, 這才暫穩局面。

日子過去兵荒馬亂的幾天, 不息山在眾人齊心協力下終於恢覆些許生氣,臨近年關,山下的山林隱約冒出綠芽,遠看綠意蒙蒙,山頂積雪融化, 流下的溪水沖刷走了泥土中的血腥。

一個日光明媚的晌午之後,雲川止如同從酣然的睡夢中睜眼,所見之物朦朧虛幻,她半闔雙眼躺了半晌,這才回憶起睡前之事,猛地翻身坐起。

眼前頓時黑了下去,她忙伸手抓住床前窗幔,方才穩住身體。

眼前的擺設十分熟悉,房屋狹小淩亂,角落堆放著無數煉器材料,桌上亦是堆得如同小山,只在角落扒出塊空地,小心翼翼放了碗半冷的湯藥。

這分明是逢春閣內她的小屋,雲川止茫然之際,一個沈重的身體不知從哪躍出,徑直砸向她胸口,險些將她又砸暈過去。

“主人!主人主人……”黑蛋顯然十分欣喜,正扯著雲川止的衣領歡快地叫著,黑溜溜的眼睛倒映窗外的金燦,顯得流光溢彩。

“黑蛋?”雲川止一把按住石頭傀儡沈重的身體,將自己松垮的衣領解救出來,“我暈了多久,穹皇呢?白風禾呢?程錦書呢?”

“穹皇早就死了,你睡了得有五天之久,聽那些醫仙說,你這是承載了太多不屬於你的力量,身體吃不消才睡這麽久的。”黑蛋輕聲道。

說罷,它的眼睛往一側偏了偏:“至於門主……”

她話音剛落,門便被人伸手推開,進門的少女見她竟翻身坐起嚇了一跳,手中的湯藥險些潑灑在了地上。

雲川止擡眼看她,少女面容普通,身形瘦削,不過一雙眼睛倒是亮得出眾。

“你是……”雲川止將黑蛋放下,疑惑道。

“在下李細鳶,是門主座下仙仆。”少女小心翼翼地頷首,她將湯藥端到雲川止面前,低聲道,“這是醫仙吩咐我熬的湯藥,要您醒來便吃下。”

座下仙仆?看來白風禾在自己死後還收了新的仙仆,雲川止伸手接過湯藥,對她道了聲謝,慢慢將藥倒進嘴裏。

李細鳶垂首站在雲川止身前,眼神卻不經意間朝她看來,似是好奇的打量,待她看過去時,又急急將頭低下,雙手攥緊衣襟。

雲川止見她如此神情,心中頓時了然,卻也沒有戳破,只將空碗遞還給她,開口問:“白風禾呢?”

“門主她受了重傷,現在正同浮然君一起,在後山的山洞裏閉關休養。”

“自打回到不息山她便沒有醒來過麽?”雲川止問。

見李細鳶點頭,雲川止方才放松的心頃刻間又提了起來,她放下藥碗起身,往門外走去,李細鳶上前想阻攔,不過被她看了一眼,便猝然停下腳步,白著面色噤聲。

“你怕什麽,我又不吃人。”雲川止開口,她摸了摸臉頰,自知自己這張臉在不笑時確實不算和善,於是有意勾起唇角,在少女肩頭拍了拍,“無妨,我已沒有大礙了。”

女子漆黑的衣角閃出門縫,李細鳶終於呼出口氣。

這些日子照顧這位仙長時聽聞了不少奇聞異事,有人說她與門主前一任的貼身仙仆同名同姓,在大戰那日不僅幫助白風禾毀掉了混元寶塔,還橫空出世徹底了解了穹皇,乃是乾元界一位曠世奇才。

也有人說她精通煉器之術,實則便是那位死去的仙仆還陽回來,還有人說她是明存宗主在外收的關門弟子,不僅繼承了明存宗主的煉器之術,甚至身負一股強悍力量,是明存宗主留於這世間的救世之神。

各種各樣的傳言多了,李細鳶便越發懼怕這個昏迷的女子,不過……

今日一見,卻好似全無架子,比門主還要親和許多,她後知後覺地察覺到肩上的溫熱,目光低垂。

雲川止不知少女心中所想,她此時已然踏出了逢春閣的殿門,只見面前熟悉的白玉階下人來人往,到處都是端著各種湯藥和仙丹疾步的仙仆,以及挽著衣袖神色匆匆的醫仙。

看來門中醫仙不夠用,還請了不少山外的醫仙上來,衣著服飾皆不相同。

雲川止老遠便瞧見兩個素白的背影,於是她上前輕咳兩聲,轉過身的靈水頓時笑逐顏開,上前緊握她雙手,揚聲道:“雲川止,你終於醒了!”

雲川止一面沖她笑,一面朝眼下泛黑的白霄塵點了點頭:“宗主,你傷勢亦是不輕,怎麽還站在這裏?”

“門中不可一日無主。”白霄塵疲憊地笑笑,“我雖被重傷,然並不致命,歇了兩日便能下床了,雲姑娘你呢?現下覺得如何?”

雲川止朝她拍了拍自己的手臂,笑道:“我沒什麽大礙。”

白霄塵眼中的倦意淡了些,衷心道:“此次的事多虧有你,雲姑娘,請受本尊一拜。”

她說著便要俯身行禮,駭得雲川止連忙將她攔住,將頭搖得如撥浪鼓一般:“不不不不……”

她頭一回被人這般隆重地感謝,說話都有些磕絆:“我也不過是受人囑托罷了。”

見白霄塵面露疑惑,雲川止便將謝存留下千針煉魂鐘一事詳盡地講述於她,順便轉達了謝存的話,白霄塵聽完沈默半晌,眼圈漸漸泛紅。

嘆息道:“不曾想這一切都在師尊的謀劃中,也是我等做徒兒的不孝,讓她受盡了苦楚。”

“宗主以一己之力撐住了不息山上下,已然十分強大了。”雲川止由衷地讚嘆。

和白霄塵交談幾句後,她便再次被門中瑣事叫走,只剩靈水陪著雲川止前往後山。

靈水經歷了一場廝殺,眼神 反而堅毅許多,她步伐輕盈地走在山中小徑中,用手撥開頭頂枝頭粉紅的花苞。

“程錦書傷得最重,被閃電劈斷了一條腿,現在還在醫仙那裏躺著,不過性命和腿都保住了。對了,如今不息山的房屋大多被毀,唯有緄丹門離主峰最遠躲過一劫,所以那些受傷的弟子盡數遷來了緄丹門,療愈養傷。”

靈水聲音柔和地給她介紹門中近況:“嘯月身體無礙,只是在混元寶塔中待了太久,渾身妖性被激發太多,失了神智,現下同師尊一起被浮然君關在山洞裏……”

“關是什麽意思?”雲川止敏銳地皺眉。

靈水嘆了口氣:“師尊吸收了全部妖丹,亦有些神志不清,變得越發狂躁而嗜血,浮然君無可奈何,便施法將她困在了山洞裏,任何人不得接近半步。”

雲川止心弦一緊:“可是……”

“你先莫急。”靈水安撫她,“浮然君在嘗試驅除她身上妖性,將妖力重新封印。”

“你相信浮然君,混元寶塔毀掉後,浮然君的力量已經恢覆了大半,師尊定會沒事的。”

話雖這麽說,靈水眼中卻難掩憂愁,雲川止攥緊了手掌,垂首不語。

她們已經走到了後山,踏入枯枝縱橫的樹林,此處無路,地上只有厚厚的枯葉和野獸的足跡。

“白風禾成為墮仙之事還有誰知曉?”雲川止忽然問。

“只有宗主、浮然君和你我知曉,對了,還有程錦書,但宗主叮囑了我們要守口如瓶,絕不可將此事透露出去。”靈水說。

好在白霄塵並未真的那麽古板,還知曉替白風禾隱瞞此事,雲川止抿了抿唇,只要此事不暴露,便不會有人借此中傷。

“師尊毀掉混元寶塔的事已然傳遍了乾元界,只盼著穹皇才是殺害明存宗主的真相早些傳揚出去,免得那些自詡正義之士再喚她作妖女。”靈水道。

雲川止點頭:“我空了便下山去傳揚,你也借一借你母親的人手,在游機城多游走幾圈。而且我看那些中傷白風禾的話多半都是穹皇在暗中作祟,那個仇寒山和山下的伶人沒準也受到其教唆,否則怎會偏偏同白風禾作對。”

靈水頷首。

眼前高聳的樹幹上出現了黝黑的樹洞,兩人順著樹洞走下洞穴,眼前出現了一道結界,頭頂縫隙處流瀉的光灑在結界上,泛著淡淡的光澤。

一聲淒厲的尖叫幾乎劃破了雲川止的耳膜,雲川止發絲險些豎起,結界中的景象令她面色蒼白,險些掉下淚來。

女人被十幾根繩索牢牢束縛在法陣中央,漆黑如墨的長發傾瀉至腰間,遮擋了她的身體,毫無血色的臉在一束天光下白得透明。

她似乎極為憤怒地想掙脫束縛,每每嘶聲尖叫時皆是衣裙翻滾,鬢發紛飛,瞳孔已然異化成艷麗的紫色,瘋鷙妖冶。

強大的妖力好似海浪,一股股沖擊著薄薄的結界。

靈水移開眼神不忍再看,雲川止則紅了眼眶,她伸手觸碰結界,然而結界一松,眼前飛來束柔光,她竟被生生帶了進去。

那束光將她徑直帶進法陣,帶到了正發狂的女人面前,白風禾身上的繩索也同時被震碎,雙手成爪,狠狠攥緊她肩頭,鋒利的指甲幾乎刺進了她的身體。

白風禾張開猩紅的唇,對著她的脖頸奮力咬了下來,雲川止下意識想將她擊飛,然而雙手擡起又落下,卻只是輕輕摟住了女人的腰肢。

頸間的皮肉傳來刺痛,然而卻並未咬得更深,雲川止緊閉雙眼,過了許久,才偷偷睜開條縫。

女人的唇齒在她肌膚上來回摩擦,嗅聞片刻後伸出舌頭,好奇地舔了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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