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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本座現在可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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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本座現在可喜歡你了……

“你下來。”那風聲道, 雖不再笑,也毫無怒意。

雲川止松開手,腳尖啪嗒落地, 低著頭擡眼看白風禾, 對方仍立得穩當, 唯有層層疊疊的衣領被她扒拉得歪了, 露出一小片凝脂似的滑膩。

“對不住啊。”雲川止忙上前給她整了整。

“誰告訴你本座要殺人了。”白風禾睨她一眼,嗤笑道, “在你眼中,本座是什麽莽夫不成。”

還不是因為你殺人太多太順手, 雲川止心道, 不過知曉白風禾沒有要了戚玉容命的意思, 一顆心總算落了地,轉身去看戚玉容。

如此大的動靜,幾人卻仍然睡得香甜, 仿佛被隔絕在了夢境裏, 雲川止伸手捏了捏戚玉容的鼻子, 了然道:“門主原來是給她們施法,隔絕外界的聲響。”

白風禾嗯了一聲, 緩緩在床榻中間穿梭,仿佛巡視:“本座只想教訓這幫目中無人的小崽子, 不想又把師姐引來, 省得又找本座麻煩。”

雲川止松開捏著戚玉容鼻子的手,忽然想起什麽,掏出根炭筆開始在女子嬌俏的臉蛋上作畫,笑瞇瞇道:“為何要教訓她們?”

“難不成……”

“同你無關,只是本座向來不喜歡將人分作三六九等, 往日師尊在時宗門裏從未有如此風氣,如今不過幾十年過去,連如此崇高的門風都不在了。”

雲川止哦了一聲,正欲把頭低下,卻聽白風禾又開口。

“不過,無故欺負本座門中的人,哪怕只是個仙仆,也是不許的。”白風禾語氣寒洌。

所以還是為她出頭嘛,雲川止畫完□□的最後一筆,嘴角翹起。

“畫好了嗎?”白風禾忽然出聲。

原來她半晌不動作是在等自己畫完呢,雲川止忙收了畫筆站到旁邊,擡眼偷看白風禾側臉,沒想到這廝有時候也蠻近人情的。

白風禾見她退去後,衣袖輕輕一揮,方才還在夢鄉中的戚玉容便如同夢魘似的扭動起來,而後狠狠吸了一口氣,猛然挺身坐起。

她不知被什麽東西嚇得滿臉是汗,看見白風禾時,更是捂著耳朵嘶聲尖叫起來。

吵死了,雲川止將耳朵堵住,不過白風禾倒是面不改色的,垂著長睫瞧那女子,最後嘴角勾起,柔聲道:“叫夠了?”

白風禾笑起來儼然比不笑時更駭人,女子登時止住聲音,雙手將嘴巴捂著,抖如篩糠。

“白,白門主。”戚玉容眼神慌亂地掃過雲川止,快要縮進墻裏,“我,我……”

“別害怕,本座不吃人,此次來尋你,是想要你給我座下的小仙仆道個歉。”白風禾側過身子,指了指雲川止。

戚玉容已是眼淚漣漣,她顯然怕得慌了手腳,眼神不斷去瞥白風禾,身子換作跪姿,結巴道:“對,對不起。”

“沒關系。”雲川止亦朝她點了點頭,“我只是個小仙仆,不用行此大禮。”

“我只是,腿軟。”戚玉容梨花帶雨哭著,擦了把眼淚道。

雲川止些許無言,她看向白風禾,只見對方嘴唇揚起一瞬,顯然是又笑了。

這廝倒是極高興看自己出醜,雲川止心中腹誹,而後開口:“門主,既然她已知錯,我們便早些回去吧,等會兒天便亮了。”

她好累,她想睡覺。

“嗯。”白風禾點頭,她沒再看匍匐在榻上的戚玉容,沖著雲川止招了招手,示意她近身。

雲川止不明何意,謹慎地走到白風禾身前,便見對方擡起食指點在她眉心,一陣火焰的燒灼感頓時將她額頭覆蓋,雲川止下意識後退,卻被一掌心托住後腦,固定在原地。

“忍一下,很快便好。”白風禾說著,指尖用了些力氣,雲川止疼得咬緊牙關,手不自覺擡起,捏住了白風禾腰間的衣衫。

溫熱的觸感隔著衣衫滲透內裏,白風禾沒有躲,直到雲川止額頭的灼熱轉為冰涼,她方才松手。

然後掌心拍打雲川止的手背:“別碰本座。”

雲川止猛地收回手,含著淚的眼睛半瞇著睜開,雙手在腦門兒上胡亂摸著,語氣緊張:“你把我魂魄吸走了?”

“胡言亂語。”白風禾罵道,“本座要你魂魄能有什麽用處。”

“只是替你除了眉心烙印,什麽狗屁奴籍,不知哪個混賬想出的折磨人的法子。”

“我不再是奴籍了?”雲川止頓時又驚又喜,她雖不在乎是何種身份,但自打來了乾元界,也沒少受這一枚印記桎梏,總歸不夠痛快。

抱大腿這招兒果然是有效的,只要背後有人撐腰,日子便能更好過些,白風禾便是一根極粗極好的大腿,雲川止的心態轉變得十分迅速,已經速速想好了往後的對策。

隨便做些小事惹白風禾開心,那麽不但能吃香喝辣,還能受她庇佑,白風禾這般修為在整個乾元界都屬翹楚,往後不是就無人敢欺負自己?

“多謝門主。”雲川止裝作“乖巧”地道謝,腰肢彎成個折角。

白風禾掃了她一眼,似是懶得搭話,轉身開門離去,門外的桃花林上空已能看出微光,風輕雲靜,天地即將蘇醒。

“還不跟上,想睡桃花樹麽?”白風禾的聲音遠遠傳來,雲川止忙跑出門,拎著衣擺追她去了,身後屋中眾人緩緩蘇醒,戚玉容大哭起來。

晨光裏響起眾仙修安慰女子的細碎聲響,混著鳥雀的嘰喳,昭示著天明。

雲川止回到寢殿便倒下睡著了,刺目的陽光照進窗縫都不曾將她喚醒,也不曾有人叫她,故而睡到午時三刻方才醒來。

即便是眼睛睜著,魂兒卻還沒從周公處回歸,只軟軟癱在美人榻上,雙目無神。

“二狗!”豪邁的呼喚自殿門口徑直撞入雲川止耳中,雲川止一個激靈起身,然後一道紫光從屏風後咻地飛出,殿門口的聲音戛然而止。

“叫你那狐朋狗友閉上嘴,否則本座撕了她的舌頭。”白風禾的聲音從寢殿深處幽幽傳來。

“是,是。”雲川止這才想起白風禾還同她一起歇在殿內,忙將頭低下,碎著步子出門。

她躡手躡腳行進到殿外,開門便看到幾顆楓樹下,一臉哀怨,嘴巴被仙法封死了的程錦書。

“你不知曉門主亦在殿中麽,叫喚什麽,不怕她撕了你的舌頭。”雲川止發笑道,邁步走下臺階,順便同站在程錦書身邊的靈水點了點頭。

開口問:“靈水姐姐,你們昨日沒受傷吧?”

“沒有,我只同那些黑衣人纏鬥了半刻,便另有許多人影沖了出來,制服了他們。”靈水杏眼彎著,打量雲川止,“你呢。”

“我一直同門主在一起,更沒有大礙。”

“我亦是被幾個身穿玄色盔甲的人救下了,他們將我放在安全之處就沒了蹤影,想來應當是姑姑的人。”程錦書說起昨天仍心有餘悸,“我還以為姑姑早就是孤家寡人了呢,沒想到暗裏還養了死士。”

白風禾行事謹慎周密,又總覺得不安,養死士也是正常的,雲川止點頭。

“昨日之事已經傳出去了,不息山的小道消息傳得向來比宗主的布告還快。”靈水面色擔憂,“大家都知曉了仇門主密謀殺害我們門主的事,這種消息壓是壓不住的。”

“那眾仙修怎麽說?”雲川止有些好奇。

“眾說紛紜唄。有覺得仇門主暗中飼養妖物實在可怕的,有覺得仇門主重情重義,為民除害的,我今早用早膳時聽了許多言論,頭都大了。”程錦書伸手按著太陽穴。

靈水此時搭腔:“對了,今早還發生了一件事,你知曉麽?”

雲川止一臉狐疑地搖頭。

靈水看了眼周圍,而後靠雲川止近了些,眸光幽深:“仇門主死了。”

雲川止雙目即刻睜大,她嘴巴張了張,疑惑叢生,昨日看那仇寒山還一副忿忿不平的姿態,如今怎麽就死了?

“怎麽死的。”她問。

“自盡。”靈水道。

自盡?飼養妖物雖是重罪,但左右白風禾未受到什麽傷害,最多趕出宗門或剝去仙骨,怎麽也不至於讓他死。

難不成他就那樣恨白風禾,恨到去自盡的地步?

靈水同她對上眼神,搖頭道:“我也覺得十分蹊蹺,如今天牢封鎖,眾門主、宗主乃至從不出關的鎮山長老都去了,不知能否查出端倪。”

“對了,今年的核門之日也因此取消了。”靈水垂著睫毛,神情失落。

靈水好不容易能作為弟子參加一次宗門事務,如今機會沒了,自然低落,雲川止知曉她心情,但沒法兒同她一起傷感。

因為她不用上去丟人了,那仇寒山死得實在是大快人心,可歌可泣。

但靈水平日一向板正的肩膀都難過地塌了下去,雲川止和同樣松了口氣的程錦書對視一眼,同時假惺惺地貼近靈水,伸手摟她脖子。

一個嘆息道:“靈水啊,這萬事皆有兩面,你這次在姑姑面前表了忠心立了功,沒準兒回去後,我姑姑便會收你為徒呢。”

一個柔聲道:“靈水姐姐,莫要傷心,我改日替你在門主面前美言幾句,她現在可喜歡我了,沒準兒一個高興,便如了你的願。”

靈水還未說什麽,沁人心脾的幽香便隨著風飄來,無聲的腳步靠近,一襲淡紫色羅裙的白風禾用數根金簪挽著長發,雍容華貴地走過她們面前。

而後退了兩步,斜眼側睨雲川止,嘴角噙著笑意。

雲川止呼吸停滯,楞在當場,旁邊的程錦書反應快些,轉眼後退了一丈遠。

白風禾涼涼地看了眼雲川止勾著靈水脖頸的手,而後雅然上前,指尖捏著雲川止衣領,將她扯得踉蹌離開。

一字一頓地笑道:“本座現在,可喜歡你了,是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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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雲:喜不喜歡不一定,你就說你吃沒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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