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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可否竭盡全力,護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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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可否竭盡全力,護她周全……

說她睚眥必報還真睚眥必報,這斷然是在報上回自己趁她昏迷捏她臉的仇,雲川止在她掌心中艱難地將頭點了點。

此人也真是奇怪,前幾日對她防備又試探,今日看見她要開靈根,反而看起了熱鬧,就不怕自己重鑄修為後造反?

罷了,懶得揣摩白風禾的心思,雲川止把臉從她掌心搶回來,一邊面無表情地揉,一邊站在了四塊千年冰的中央。

日光穿透剔透的冰體,變為七彩的光斑匯聚於雲川止腳下,雲川止沖坐在旁邊楞神的程錦書招了招手。

抱歉道:“仙長,請問這個如何打開……”

看過二人交流的程錦書正在一旁神色覆雜地立著,她印象裏的白風禾行為狠戾又難以捉摸,半點冒犯都不能忍受,如今被個小仙仆堂而皇之騙了,竟還肯饒恕對方,怎能不叫人震驚。

她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但她還是上前抱著千年冰分別擰了幾下,直到聽到四下解開鎖扣般的哢噠聲,方才松了手。

雲川止起初還在尋找傳說中的三道門會出現在何方,腳下卻驟然一空,於是驚叫半聲後,她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方才不見的鵝卵石便又悄然覆位,清甜的風吹走掉落的草葉,平和安靜,仿佛此處從未有人來過。

“大狗!”程錦書忍不住喚了聲她的名字,然後把耳朵貼著地面聽著,喃喃道,“完了,她連個防身法器都沒有,不會死在裏面吧。”

擡頭看白風禾,對方顯然毫不在意,甚至神情頗有些愉悅,此時正從袖中甩出個白玉珊瑚貴妃榻,拎著裙擺懶懶倚坐,又不知從哪兒拿出盤瓜子,張著貝齒嗑起來。

“來點麽。”白風禾捏了枚瓜子,笑瞇瞇地對著程錦書說。

這邊廂歲月靜好,那邊廂雲川止正摔得七葷八素,在地上爛泥似的趴著,半晌爬不起來。

什麽明存宗主,如此不體恤人,把東方神石擱在地下時能不能順手放張軟墊?

雲川止掙紮著從懷裏掏出那瓶白風禾給的丹藥,倒了顆抿入口中,方才壓住喉頭翻湧的血腥味。

這才撐身站起,環顧四周,不由驚嘆。

地面如水,觸之蕩漾卻不濕鞋襪,水波向四周延伸千裏,深遠處遠作一條線,不知盡頭。

頭頂星辰明滅,密集之處匯聚成星河,又緩緩散作碎鉆,天空下立著三道漆黑的大門,遠看似三座規整的山,緘默地矗立。

地上看著普通,下面卻是這番震撼景象,雲川止莫名有些緊張,於是深吸一口氣,踏入第一道門。

星辰和水波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四四方方的巨大石室,石室中央放置著一把黑色石椅,對面的石墻上凸起了一座人形石雕。

石殿的面容在人眼中不斷變化,時而像一位溫婉女子,時而又是青面獠牙的妖魔。

“來者何人。”溫柔的女聲傳來,雖溫柔卻刻板,如同念字的傀儡,毫無情感。

“小奴,崔二狗。”雲川止小聲回答。

“撒謊!”

她話音剛落,方才還柔滑似錦的女聲一瞬間化作妖魔似的刺耳咆哮,聲音大得雲川止後退了幾步,耳鼓生疼。

同時,無數細不可見的銀絲從墻壁以及屋頂伸出,蛇一樣扭動著刺入雲川止體內,針紮般的疼痛頓時叫她軟了腿,連忙大喊:“雲川止,我是雲川止!”

銀絲驟然抽離,雲川止靠著墻壁半坐下去,喘息不止,疼得直想罵爹。

開靈根這事往常有那人相助,不過念了幾句口訣心法便成了,如今換了具身體竟要忍受如此痛苦。

雲川止一向沒什麽志向,這輩子更是只想躺著,若修仙還要受這種苦,那這仙不修也罷。

大不了出去挨上頓鞭子,想來也沒有方才那頓針紮的一半疼。

她心裏正抱怨,恰逢那雕像又換了女聲開口:“此門名為塑身門,唯有耐力強大之人方能通過,還請修者落座。”

“不落了,我最沒耐力,你送我出去。”雲川止擡手擦去面上汗水,拍拍衣裳起身。

“什麽?”雕像一直平緩的語調竟如真人似的陡然上揚,幾乎有些破音。

這般驚訝嗎?雲川止擡眼看那它:“我說我放棄,你送我出去。”

“不行!”雕像急得都從墻中探出來許多,“哪有考驗一半又出去的道理。”

雲川止見它如此反應,不禁生了好奇。

“反正我放棄了,我就不坐,你若強行拖我上去便拖罷,我這條命本就卑賤,大不了死在此處,也是圓滿。”

她說完便躺在了地上,眼睛一閉。

雕像到底是個雕像,竟沒半點心機,此時焦急之色盡顯,聲音也越發尖利了,從女子變作孩童:“我要你命做什麽?你盡管坐上來,我讓你疼上幾次,你再忍一忍,這關不就過了?”

這麽激動啊,雲川止心中失笑。它越這般雲川止便越淡然,索性堵住了耳朵。

那雕像最後甚至哀求起來:“求你了,你就當幫幫我又如何。”

雲川止聞言緩緩坐起,她到底有些好奇:“你為何這般想叫我通過此門?”

“不瞞你說,我不過是這山中的一只惡靈,千年前犯了些小錯,吃了幾條人命,便被那謝存捉至此處,嵌入這雕像指引來者。”

“她坦言只要東方神石中蘊含的神力被耗盡,我往後又不再吃人,便能恢覆自由身。”

“如今神石中的神力只剩最後一絲,只要你通過試煉取得神力,我便自由了。”雕像的石頭臉肉眼可見地擺出副哭相,看著十分滑稽。

謝存,便是白風禾的師尊,明存宗主吧?

原來如此,雲川止低頭掩蓋笑容,咳嗽兩聲,板著臉嘆息:“可我這人,極為怕疼……”

“那我便當你通過了,你可別放棄。”雕像急急忙忙道,而後一根銀絲怯怯從墻壁探出,將一顆紅色珍珠遞到雲川止掌心。

然後另一根銀絲又從側面拿出個藍色珍珠,亦給了雲川止。

“第二道門也歸我管,如今我將兩扇門的果實都給你,待你拿到第三扇門的,便能用這三顆果實尋東方神石了。”

兩根銀絲沖她做出祈求的手勢,雲川止眼前暗下去又亮起來,石室已然消失,面前的前兩道門也赫然無蹤。

只剩下最後一扇,仍挺立在原處。

沒想到通過得這麽容易,雲川止低頭看著掌心珍珠,不實之感湧上心頭,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即便她放棄離開,亦會有其他人前往此處尋覓東方神石,乾元界修者為尊,想修道之人源源不斷,理應不缺來者。

難不成是有人故意如此,偏要她踏入這第三道門?。

雲川止收起珍珠,低頭笑了笑,擡腿走了進去。

周遭景物沒有半分變化,只是身後的門不見了,她仍立在浩瀚的星漢之下。

不遠處站著一道黑影,她往前走去,黑影越發清晰,可依舊是黑影,沒有面容亦沒有顏色。

影子緩緩旋身,衣擺如實體一般飄起,又蕩然落下,依稀有長發隨風散開,是個女子的影子。

雲川止卻看出了幾分熟悉,難得亂了心緒,慌忙疾步上前:“歸人姐姐……”

“你是何人?”影子朗聲開口,聲音如天外仙樂,莊嚴空靈。

雲川止腳步猝然停住,甩開的雙手垂落下去,知曉自己認錯了人,心中悵然若失,不禁苦笑。

想來這應是明存宗主的一縷神識,雲川止嘆息後回答:“在下,雲川止。”

“本座知曉。”影子漆黑的臉上看不出笑意,卻聽得出來聲音愉悅,“問一下顯得有話聊。”

盛名天下的明存宗主這般風趣嗎?雲川止面無表情。

“你並非我乾元界之人啊。”影子含笑道,“你身上氣息不同,更為清冽些。”

清冽?她來自於水深火熱烏煙瘴氣的無間城,身上應當是濁氣才對,看來這位宗主鼻子相當不靈。

雲川止沒說話,影子便顧自言語:“你來此做何?”

“開靈根。”雲川止老老實實道。

“本座知曉。”影子又說,她無視了雲川止的白眼,笑嘻嘻招了招手,“過來。”

雲川止緩步上前,而後手掌被影子握著攤開,眨眼過後,掌心便多了一顆泛著光芒的綠色珍珠。

如此容易?雲川止防備地蹙眉。

像是能看出她心聲,影子莞爾開口:“自然不是如此容易,你須得答應本座一件事,且為此立誓。”

“何事?”雲川止問。

“若我那可憐的徒兒再遭劫難,你可否竭盡全力,護她周全。”影子收了笑聲,聲音鄭重。

徒兒?雲川止楞了半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她口中的徒兒,應是白風禾。

“既然如此,你的誓言便立住了。”影子長籲一口氣,慈愛地拍了拍雲川止被迫握緊的拳頭。

影子的觸感很奇怪,不似人體肌膚,也不似任何一種物體,雲川止頓時震聲:“我何時說了同你立誓!”

“啊那個,時辰不早了,你拿了果實便去尋神石吧,出門右拐,慢走。”

雲川止還想同她爭執幾句,然而影子早已匆匆忙忙逃了,眼前又是明暗交替,雲川止已立在了一處巨石之前。

同四周的黑暗不同,巨石卻呈凈透的白色,仿佛不摻雜質的白玉,又比玉更為白皙。

今日真是吊詭,雲川止心中疲累,不過好在終於見到了靈石,也不算白來。

至於什麽誓言,見鬼去吧。

她上前將手掌攤開,三顆珍珠化作纖塵,浩瀚光芒沖出巨石表面,四周一瞬明亮如晝。

待光芒散去時,肩上落滿溫熱,雲川止瞇著眼睛朝前看去,只見四周綠意盎然,花草蔥郁,她已經回到一枕園中了。

而屬於神石的絲絲神力正隱入眉心,往她四肢百骸流將而去。

“老天,劉大狗你居然做到了!還這般快!”程錦書欣喜的聲音朝她飛撲而來,正要抱上她之時,卻被一股力道扯出了雲川止的視線。

恍惚間,白風禾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如古琴的弦聲,溫柔悅耳。

“多謝了。”她含笑說道,而後 捏著雲川止後頸俯身,二人眉心相碰的剎那,方才還在雲川止體內迅速蔓延的神力驟然被吸入了她體內。

吸了個蕩然無存,幹幹凈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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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你現在欺負老婆,以後可是會被老婆欺負哭的(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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