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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白風禾是不是有什麽變態的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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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14章 白風禾是不是有什麽變態的癖……

雲川止楞怔了一瞬,心道白風禾為何會出現在不息山主峰?她今日身體抱恙,理應窩在榻上休憩才對。

但很快她便發現了不對,因為隨著白風禾的出現,她身周原本的吵鬧嘈雜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流水般潺潺的樂聲,耳畔霎時清凈了許多。

等等,她怎麽跑逢春閣來了!?

雲川止還維持著躲閃的姿勢,此時一個踩不穩撲通坐在了地上,疼得皺起了鼻尖,因疼痛而泛起的淚花掛在眼角。

“門,門主。”她看著居高臨下立在她眼前的白風禾,吸著氣問好。

“身為貼身仙仆不時刻伺候,跑到哪裏去了。”白風禾懷裏抱了個雪白的玩意兒,正用指腹緩緩摸著,她雖面色懨懨蒼白,但語氣低沈,聽得人背脊泛涼。

不是說今日不必伺候麽?這女人翻臉比翻書還快。

原來這就是那日靈水所言的“不得耽誤”的後果,便是一言不合就被白風禾召喚至此,也不管仙仆們是不是在換衣服沐浴。

真夠霸道的,雲川止心中暗道。

“本座不曾懲戒過你,你便真當本座好搪塞?”白風禾微微彎下她高貴的腰肢,看著雲川止仿佛看什麽花鳥魚蟲,“看來今日不叫你受些刑罰,你是不會學乖了。”

“白團,拿本座的長鞭來。”白風禾掩唇開口。

上次見過的鐵傀儡不知從哪兒鉆出,雙手抱著一截銀光閃閃的鞭子爬到桌上,舉高了遞給白風禾。

鞭子啪一聲甩開在半空,抽得風都為之一顫,白風禾捏著鞭子那端,頭都不願低:“跪下。”

完了,雲川止心中頓時一緊,她身子骨本來就脆弱,這鞭子看起來連石頭都能抽斷,用來抽她豈不是要出人命?

白風禾是不是有什麽變態的癖好?

眼看那長鞭已蓄勢待發,雲川止心道了幾聲不好,硬是將眼中淚花擠成了淚滴,向前一撲,跪在了白風禾腳邊。

雙手抱住白風禾膝蓋,淒聲抽泣:“門主,小奴知錯了,還望門主寬宏大量,饒恕小奴罷。”

她服軟服得實在迅速,白風禾一時未反應過來,長鞭軟軟垂落在地,而後厭棄地抽身躲開:“本座不是說過,沒有本座允許,不得碰本座。”

“縱然是衣衫也不可。”白風禾抖開裙擺,“還有,往後不許在本座面前哭哭啼啼,看著便叫人倒胃口。”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換種活法,有了上次的經歷,雲川止戲功多少嫻熟了一些,她回憶著腦海中那些嬌弱美人的樣子,一手撐地,一手拿指尖拈淚。

不過只是裝哭解決不了問題,白風禾又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主兒,而她自己同香玉也沾不上邊,如今白風禾不動手,多半只是嫌棄她哭得太難看,不想靠近罷了。

雲川止心緒百轉千回,忽生一計,抽抽搭搭開口:“回門主,小奴本不是喜愛哭啼之人,只因不息山那幫人輕視門主。”

“他們知曉小奴是門主您座下仙仆,便肆意嘲笑於小奴,甚至欺淩小奴,小奴實在氣不過才這般。”

雲川止一邊掩面抽泣,一邊透過指縫看向白風禾,果不其然,白風禾方才揚起的鞭子又放了下去。

“當真?”白風禾黛眉蹙起,日光在她眉心打出幾道陰影。

“幾個不知誰座下的小雜碎,都敢舞到本座頭上了。”白風禾不等雲川止開口便扔了鞭子,擡步走到雲川止身邊,隔著衣袖攥起她衣領。

唇邊噙了冷笑:“他們在何處,帶本座過去。至於你,待回來再懲戒也不遲。”

吃不得一點虧,倒是白風禾的性格,不過若真能揍那幾人一頓,也是喜聞樂見之事。

雲川止低頭掩著眸光,戚戚然道了聲是。

白風禾的馭風之術自然是強過程錦書百倍的,甚至完全感受不到過程,只消一個眨眼便穿過百丈漈上了不息山,若不是身上多了一層薄薄的潮濕,雲川止都以為自己還在原地。

不息山明存殿旁的一枕園內,敵不過眾人的女子依舊被幾個年輕仙修按在地上,武力上雖不占優勢,然唇齒卻不落下風,正罵得李唐青了面色,拳頭險些捏炸了去。

“大師姐當真是我等仙修的好榜樣,不僅背叛仙修幫助妖魔,還拼盡全力替一賤奴脫身。”李唐咬牙切齒道,“既然如此,今日師弟便代替宗主,教訓教訓我的好師姐!”

說罷,他揮手散開人群,銀色的劍刃在日光下化作一片白茫茫,分身成密密麻麻的劍陣,流星般攻向程錦書。

程錦書見狀提棍抵擋,黝黑的鐵棍旋成盾牌,叮叮當當撞擊劍陣,她棍法極為嫻熟,只可惜靈力不足,雖擋得住攻擊卻擋不住劍氣,很快被擊中肩膀,踉蹌後退。

在一片哄笑聲中,李唐眼中殺氣閃過,身體同劍一般化作氣流,幾個輾轉躲過程錦書的長棍,揮拳砸向程錦書心口。

程錦書當即便絕望地閉了眼,然而下一瞬,一道璀璨耀眼的紫色光芒亮起在她身前,將正午的日光都逼得黯淡了幾分。

光芒吞噬了李唐的身體,李唐頓覺被一股粘稠的液體包裹,靈力和力道眨眼間便被剝奪個精光,而後心口猶如遭了重拳,慘叫過後,四仰八叉地躺在了花叢裏。

“何人在我不息山放肆……”他捂著心口在花叢中打滾,花汁草葉沾了一頭一臉,而後鋪天蓋地的威壓同滾燙的陽光一起灑下,他嗓子頓時失了聲。

“是本座,如何。”女人的聲音似從天邊溫柔響起,磅礴的靈力將這聲音放大在每個人耳中,在場眾人無一不酥了四肢,顫抖著跪倒在地。

程錦書亦是失去了渾身力氣,勉強拄著棍子坐穩,擡眼看向半空,一道艷麗如紫色朝霞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裏,又踏著雲朵落地。

“姑,姑姑?”程錦書瞪大了雙眼,嚇得軟著腿朝後躲,隨即又看見了正被白風禾拎在手裏的雲川止,更是大喊出聲:“劉大狗,你被我姑姑抓了?”

“劉大狗?”白風禾面色怪異地看向手裏的雲川止,雲川止哪裏敢看她,只能低頭縮著脖子裝死。

白風禾落地後將雲川止一扔,程錦書便朝她喊:“你這短命的小仙仆,還不快過來,不要命了!”

她一邊說一邊防備地看著白風禾,仿佛認定了白風禾會單手掐斷雲川止的脖子,白風禾掃了她一眼,道了聲“還是這般聒噪”,擡手也禁了她的聲。

這下身邊安靜許多,白風禾這才走向躺在花叢裏怛然失色的李唐,順手還奪過了程錦書手裏的鐵棍,代替手掌把李唐撥來撥去。

身高七尺的李唐在她手裏仿佛化作個柔弱的蠕蟲,被棍子左捅捅右戳戳,而後白風禾捂著鼻尖開口:“就是你在大庭廣眾下輕視本座?”

不息山誰人不知曉白風禾的惡名,皆嚇得鴉雀無聲,李唐更是魂飛魄散,他趴在地上嗚嗚嗚地叫喚,奈何發不出一點聲音。

“不說話,本座便當你默認了。”白風禾用她玉掌在面前扇了扇,滿臉嫌棄,“一個連化神都未及的廢物,也敢對本座說三道四。”

李唐不知是嚇的還是急的,眼淚嘩啦啦地流。

你也沒讓我說啊,他指著自己嘴巴大聲更大聲地嗚嗚,而後連滾帶爬起身,沖著白風禾跪地磕頭。

“吵死了。”白風禾將手裏鐵棍一扔,棍子當啷落地的同時,一道紫光對著李唐穿心而過。

他頓時不再發出聲音,目眥盡裂地看著前方,而後軟身栽倒。

“本座念你師尊情面,今日留你一命,但廢你一身修為,要你長長記性。”白風禾說著轉身,羅裙下擺流水似的劃過地上青草,卻沒留下半點痕跡。

如此輕易便廢了一個修者的修為,一旁眾人皆大氣都不敢喘,直到白風禾張嘴說滾,這才拖起地上軟成爛泥的李唐,連滾帶爬地奪命而去。

雲川止看見這場面都有些心梗,不愧是白風禾,真是睚眥必報,她一邊後退著往草叢裏藏,一邊擡手摩挲著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至於你。”白風禾垂手轉身,視線落在了雲川止身上,“你……”

“姑姑!”一旁的程錦書忽然爭開禁錮大叫一聲,跌跌撞撞攔在了雲川止身前,“您不能在不息山濫殺無辜,我師尊此刻正在明存殿與眾尊者論道,很快便會出來!”

“你這小奴,我姑姑可是出了名得殺人不眨眼,你此時不跑更待何時!”程錦書擡手召回鐵棍,側頭厲聲道。

雲川止還未遇見過如此性情中人,心中竟生了些慚愧,她擡手想拉一下程錦書,誰料對方將鐵棍舉在身前,張嘴便將她秘密抖了個十成十。

“劉大狗,今日是我程錦書帶你來此開靈根的,不然你也不會因為奴籍而被那幾人欺辱,所以你的命不能叫人輕易拿去,快走!”

她甚至完善了所有細節,真是感激涕零呢,雲川止眼前一黑。

“開靈根。”白風禾聞言笑了,柳葉眼倒映著蔥郁樹影,紅唇抿成弧線,“是嗎,劉大狗?”

“是,門主……”雲川止膝蓋如今軟得很,跪得亦很自然。

這下完了,不僅鞭刑逃不掉,命也得丟了。

白風禾只消揮揮袖子便扇走了喋喋不休的程錦書,她走到雲川止面前,紫色的裙擺在雲川止低垂的視野中閃爍著流光。

雲川止閉上了眼睛,感受那雙溫熱的手摸上她發頂,又順著她脖頸緩緩滑落,瀕死的感覺令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然而下一瞬,她便被白風禾拎雞仔似的拎了起來,一直被拎到那四塊千年冰旁,方才松手落地。

雲川止跌跌撞撞站穩,擡眼,白風禾正捏著帕子擦手,長睫擋著落於她眸中的陽光,漫不經心開口。

“你真當本座聽不出你撒謊?本座只是今日疲憊,不願同你計較。”

“本座門中的人只能本座懲戒,這些雜碎妄想欺負我門中的人,便是萬萬不能。故而本座才來替你出這次頭,不過你那頓鞭子還是要挨的,不要想著逃。”

白風禾說著,墊著帕子的掌心便撫上了雲川止的臉,用力一捏,捏得少女不得不踮起腳尖看她,瘦削的小臉泛了紅,墨色的眼底疼得蒙上水汽。

“本座活到如今已有百年,還從未親眼看見有人解開過我師尊留下的禁制,你既然想試,本座便讓你試一試。”

“只不過,若你解不開,那等著你的,便不只有鞭刑了。”她含笑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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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錦書:不是,你們兩個?有人管我死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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