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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福利番外:原書IF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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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福利番外:原書IF線(一)

被送回諾曼莊園前,奧黛麗以為自己再也看不到故鄉的金盞菊。

爾虞我詐的公爵府幾乎耗幹了她所有的生命力,以至於被海因裏希送上馬車時,她還以為對方想要殺人滅口。

畢竟自從嫁給他以來,就沒見過這個男人的好臉色。

海因裏希和查爾維斯的頻繁的雨季一樣,總是陰沈沈,偶爾看她的眼神裏充滿厭煩。不,確切的說,是對無法自保的弱者無可奈何,以及陷在泥沼與仇恨裏的自我厭棄。

而他又總在緊要關頭出現,挽救奧黛麗的小命。

總之,她很明白自己是個累贅。幾次三番下來,對方想徹底了結她也情有可原。

這一天,海因裏希突然安排了前往洛森郡的馬車,不由分說地把奧黛麗塞了進去。

搖搖晃晃的馬車裏,奧黛麗已經寫好了遺囑。雖然不知道可憐的信紙能不能送到家人的手上。

她在信裏安排好了僅剩的三十六塊錢——別問這個可憐的公爵夫人為什麽如此貧窮,對數字敏銳的奧黛麗女士並不代表擁有良好的消費習慣,從小到大,她的錢總是花著花著就沒了,更何況是在查爾維斯呢。

她倒是想向海因裏希伸手,然而實在和他不太熟。

如此情況下,不知勤儉為何物的奧黛麗能剩三十六塊錢,足以稱得上可敬。

她將三十六塊錢一分為三,一份留給爸爸媽媽,一份留給姐姐,一份留給自己。

即便病懨懨得快要死掉,也得吃點好的再死。

奧黛麗買了愛吃的糖,還在路邊的商店裏換了頂新帽子,這才心滿意足踏上馬車。

海因裏希的目光匪夷所思,他完全不理解一個逃命的人怎麽還要有心情吃吃喝喝。

奧黛麗對此毫無所覺,甚至還很感激海因裏希。

“謝謝你送我回洛森郡,斯賓塞先生。”

至少她能死在家裏,這麽想想也不錯。

奧黛麗咳嗽兩聲,心滿意足地躺下了,不多時就響起沈眠的呼吸聲。

海因裏希:“?”

如果世上有後悔藥,海因裏希真的想扇自己兩耳光,到底為什麽要把這個累贅送回去?就讓她成為查爾維斯的花肥算了!

否則他堂堂公爵怎麽會在深夜親自駕車!

他在這邊寒風吹面疲憊不堪,裏面的人已經鼾聲大作!

海因裏希咬牙,擰眉一甩馬鞭。

馬車陡然震動,鼾聲暫停,奧黛麗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怎麽了?”

吵醒了人,海因裏希心滿意足。

但是安靜半分鐘後,均勻的呼吸聲再次響起。

寒風中,海因裏希額角青筋直跳。

加速,他要加速!讓這位諾曼小姐從哪來回哪去,反正他此生也不想和任何諾曼沾邊了。

-

香噴噴地睡了一覺,奧黛麗再次醒來,已經快到家門口。

莊園外的鮮花雕謝,花圃疏於打理,顯得灰敗破落。

自從兩個女兒出嫁後,諾曼夫婦每天提心吊膽,沒有了生活的樂趣,數年下來,整個莊園的光景都逐漸荒蕪。

這一天,簡妮照常沒精打采地出門,剛踏出兩步,目光對上熟悉的人影。

“媽媽!我回來了!”奧黛麗的臉頰還帶著病態的蒼白,眼睛卻亮極了,拎著裙子飛撲進簡妮懷裏。

簡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噢,上帝啊,是我的幻覺嗎?奧蒂?真的是你?”

“是我!真的是我!是斯賓塞先生將我送回來的!”奧黛麗開心地介紹那位站得很遠的先生。

簡妮一眼就看出對方似乎並不想和他們多糾纏。

“人送到了,從此以後,錫蘭不再有奧黛麗·諾曼。”海因裏希不管別人聽不聽得明白,面無表情道,“從今以後,斯賓塞家也沒有公爵夫人。換句話說,你自由了。”

奧黛麗楞住,簡妮卻很快反應過來。

她深知查爾維斯的情況,一度以為自己的女兒沒法活了。

“謝謝!謝謝你,斯賓塞先生!”簡妮很少如此失態,近乎要落淚,“謝謝你把奧蒂還給我們。”

海因裏希皺眉,他不習慣面對女人的眼淚,尤其是像自己母親那樣年紀的,正要開口,不遠處另一道聲音響起。

“奧蒂?”

眾人擡頭望去,只見又有一輛馬車不知什麽時候停了下來。

聲音自車廂裏傳來,奧黛麗和簡妮對視一眼,幾乎不敢相信,難道是……?

像是映證她們的猜想,一只修長細白的手推開車門,緊接著,那雙熟悉的冰藍色眼睛掃過眾人,唇邊掛著微笑:“我回來了。”

“姐姐!”

“貝拉!”

“噢,我親愛的女兒!”愛德華聽見動靜走出門。

……

一家人迎來了團圓,四個人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馬車的另一邊,被忽視的乘客此刻才走了下來。

借助貴族聲勢,版圖已經擴張至海外的銀頭發先生,已經擁有成熟資本家的氣質。

剛一露面,海因裏希就鎖定了他的方向——雄性總是好鬥,尤其面對勢均力敵的對手。

他能感受到,那位銀頭發先生也在審視著自己。

除此以外,還有一道視線無法忽視……

海因裏希忽然側眸,找到了目標——伊莎貝爾不閃不避,似乎毫不介意被抓包。冰藍色的眼睛明晃晃掛著懷疑與探究,偏偏卻對他微微頷首,甚至露出一抹笑。

他目光一閃,下意識避開這個女人的笑容。

果然,諾曼家的女人各有各的煩人。

有的蠢笨得令人生厭,有的……卻一眼就能看出精明。

此刻,“蠢笨”的那個才發現多了個人。

奧黛麗好奇地打量著銀頭發先生,又看了看姐姐——雖然傳說中的那位資本家姐夫擁有罕見的銀發,但……看他們兩個完全形同陌路的舉止,又讓人不敢亂認。

銀頭發先生似乎註意到她的目光,緩緩上前,對眾人頷首:“赫爾曼·懷特。”

真的是姐夫?

奧黛麗松了口氣,還好沒亂問姐姐,是不是外面養的小奶狗。

畢竟這位懷特先生的臉的確出眾,夠得上特殊職業的標準。

當然,奧黛麗並沒有光顧過這類人的生意,只是在查爾維斯生活太久,難免吸收了一些不良信息,再加上她正是對異性好奇的年紀,時不時腦子裏就會浮想聯翩。

嘶,住腦!

奧黛麗懊惱地咬著嘴唇。

赫爾曼微微皺眉,眼底滑過譏諷。

銀灰色的眼睛看過太多深不可測的人性,藏得再隱蔽,也總會從細枝末節中暴露出來。

就像他和伊莎貝爾第一次見面,兩個人幾乎在瞬間就判斷出,對方是同類。

既然同為獵手,拙劣的矯飾便沒有必要,不如坦誠合作。

他要借貴族頭銜往上攀登,伊莎貝爾要借這樁婚姻,順水推舟積攢資本營救家人。兩個人各取所需,雖然互相提防,但也算合作愉快。

可是眼前這個卷毛,和她的姐姐完全不同。

伊莎貝爾的坦誠是彼此經過九九八十一關的勾心鬥角,最後發現沒有必要,幹脆歸零。

另一位諾曼小姐,卻是純粹的白紙,睜著大眼睛眨啊眨,那點小心思就漏了一地。

所以,赫爾曼在她盯著自己的第一眼,就知道她腦袋瓜裏在想什麽——微怔的眼神,泛紅而不自知的臉頰,這樣的神態他看過太多。

銀頭發先生當然知道自己有張不錯的臉。

在沒有自保之力時,這張臉帶來數不勝數的麻煩。

後來功成名就,麻煩是少了,但也沒再有人將關註的重心全然放在這裏。

噢,大概也因為他身邊很少有異性,所謂伴侶也對他毫無興趣。你總不能指望兩個枕著火槍睡覺的人,對彼此敞開心扉吧?

要是哪天誰犯病,跟對方微笑親密求抱抱,恐怕子彈就會立刻上膛,下一秒貫穿腦袋,擊碎這個可怕的幻境。

“諾曼小姐,數清楚了嗎?”在眾人寒暄完畢,移步的室內的路途中,赫爾曼目不斜視,用只有奧黛麗聽見的聲音說,“我只有兩個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

奧黛麗茫然:“啊?”

赫爾曼微笑,語氣卻帶著淡淡的嘲諷:“所以,可以不要再盯著我看了嗎?”

奧黛麗臉頰頓時漲紅:“我……我沒有,我……”

她支支吾吾,銀頭發先生卻已經走遠。

-

海因裏希被諾曼夫婦強硬地留下來做客。

莊園裏難得舉辦一場這麽多人的晚宴,席間,伊莎貝爾不動聲色地和奧蒂閑聊,幾句話便套出了關鍵信息。

她遠在肯特郡,即便緊密關註查爾維斯的消息,也無法時刻了解奧黛麗的近況。

原來他們只是維持著表面的夫妻關系,奧黛麗能脫身,也多虧了海因裏希的幫忙……

伊莎貝爾掃了眼對面的黑發男人,眸中的懷疑消退幾分。

赫爾曼在聽見“表面夫妻”的信息時,切牛排的手頓了頓,表情卻似乎沒什麽變化,只是擡眸時瞥了眼卷毛少女。

奧黛麗無知無覺,還在講述著查爾維斯歷險記。

赫爾曼無意識地勾唇。

原來如此,難怪臉皮那麽脆弱,輕飄飄的打趣就能讓她羞赧,他回憶起剛才的情景——水藍色的眼睛波光粼粼,泛著惱怒委屈的水霧,那樣看著人的時候,心就像被小貓撓了一下。

-

夜幕降臨,到了安寢的時間。

海因裏希多喝了幾杯酒,腦子有些昏沈。諾曼莊園敗落後,為節省開支,現在連個像樣的男仆都沒有,他只能自力更生,撐著發暈的腦袋回房洗漱。

女管家米歇爾不方便上樓,只告訴他房間的位置,二樓左手邊第三個。

海因裏希推門進去,發現裏面亮著燈,他沒在意,將自己脫個精光往浴室走。

房間很大,設計得別出心裁,連浴室都分為幹濕兩區,是海因裏希沒見過的樣式。

他一邊好奇地打量著,一邊將浴室門鎖上,正要推開另一扇門,很快意識到不對。

裏面竟然傳來嘩啦啦的水聲!

可這時再轉身已經來不及,沐浴區的門突然被打開,一張被水汽蒸得通紅的臉映入眼簾。

“你……你怎麽在這?”

海因裏希瞪大眼睛,楞了兩秒立刻轉過頭:“你快把衣服穿上。”

伊莎貝爾也有些意外,但是看見海因裏希反應那麽大,她倒覺得有點好笑了。

“讓開,我要拿衣服。”伊莎貝爾推開小山似的男人,掌心撫摸到的肌膚觸感溫熱,肌肉紮實,她不由得視線一掃,將他裏裏外外看個遍。

不錯,有點資本。

伊莎貝爾挑眉,不著痕跡地移開目光,披著浴袍往外走。

海因裏希察覺她走遠,這才睜開眼,兩秒後,低頭一看,猛然炸毛——他也沒穿衣服!

可惡,被這個女人看光了。

他是個男人,總不能哭哭啼啼地指責她耍流氓吧!

海因裏希咬緊牙關,路過鏡子時特意繃緊了腹肌。

還好,最近沒有放松鍛煉,身材方面……不對!他在想什麽啊!當務之急是穿衣服而不是形象打分吧!

海因裏希頭昏腦漲,酒精在體內不斷發酵,閉眼前女人雪白的肌膚和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在腦海交替出現,生理的沖動勢不可擋。

該死,再不走真要丟人了!

他慌不擇路,想找衣服發現衣服丟在浴室外,想出去發現女人還在慢條斯理地擦頭發,整個肩膀露在外面,白得耀眼!

海因裏希咬牙,倉皇避開,他光溜溜的,門對面就是伊莎貝爾正在照的鏡子。他只能捂著屁股往門邊挪,結果捂了後面露前面,捂了前面露後面!

終於自暴自棄,任由屁股展示,他抓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門把手!

輕輕一擰。

“啪嗒”一聲響,把手身首分離。

海因裏希表情猙獰:“?!”

伊莎貝爾走了過來,端詳著把手,“你和它有很大的仇嗎?”

海因裏希逐漸面無表情,額頭卻青筋突突跳:“我倒想問你,諾曼小姐,你怎麽會出現在我房間。”

伊莎貝爾靠在門邊擦頭發,似笑非笑:“你要不再想想,這到底是誰的房間?”

海因裏希楞住,酒精麻痹的大腦出現混亂,一時忘了米歇爾太太說的是左手還是右手邊……

“現在怎麽辦?浴室裏有傳喚鈴嗎?”

“有是有。”伊莎貝爾挑眉,“但等待傳喚的女仆們已經不在了,你知道的,連晚餐都是米歇爾太太和我媽媽一起做的。”

“……”海因裏希對這個窮鬼莊園毫無脾氣了,“那現在怎麽辦?踹開嗎?還是喊人?”

伊莎貝爾沈吟兩秒,“你要踹開也可以,但是……”

“但是什麽?”

伊莎貝爾目光緩緩往下,有些意味深長,“你現在的麻煩好像不是門。”

海因裏希低頭,臉色倏然漲紅,“我……”

男人這方面的事,直挺挺的就是證據,憑他鎮定的時候的都找不到借口,何況他現在腦子發昏。

伊莎貝爾似乎也沒打算聽他的理由,依然懶洋洋地靠著墻,眼底含笑。

對上這道視線,海因裏希下腹更緊了。

那眼神像是有鉤子在勾他,勾得心亂如麻,某種隱秘的沖動從尾椎一路蜿蜒,讓他喉嚨發幹。

伊莎貝爾忽然笑了,伸手緩緩拆開浴袍。

海因裏希下意識閉眼,一只手卻撫上他的側臉,伴隨著蠱惑般的嗓音:“你和我妹妹是假夫妻?”

海因裏希攥緊拳頭,隱忍著上湧的欲望。

這個青澀的回應,足夠說明一切。

伊莎貝爾又笑了。

她掰著他的側臉,迫使男人睜眼。

海因裏希很高,隱忍欲望的眉目在蒸騰的水汽中,更顯生動俊美。他被迫直視她,漆黑瞳孔裏倒映著冰藍色的眼睛,那雙眼睛似乎看穿他所有的想法。

看穿白天初見時,微風中,他凝滯數秒的神情。

看穿他陡然加速的心跳、看穿他眼底最赤裸的欣賞與渴望,看穿他的……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還有個更為科學的解釋。”伊莎貝爾似乎又看穿了什麽,一字一句道,貼近他的耳朵。

溫熱的氣息掀起麻癢,海因裏希的理智搖搖欲墜。

他聽見她說:“是欲望先於靈魂,選擇了你的命中註定。”

“所以……你不必視你的欲望為汙穢。”伊莎貝爾湊近,一口咬住他的嘴唇,輕聲詢問,“只做過假夫妻,要不要試試真夫妻的滋味?”

轟然一聲,海因裏希的理智徹底斷裂。

他顫抖著手,猛然按住伊莎貝爾的後勁,加深這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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