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福利番外:原書IF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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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福利番外:原書IF線（二）
另一間臥室。
奧黛麗洗漱完，就哼著歌往姐姐房間跑。
浴室裏傳來水聲，大概是在洗澡。
她幹脆沒吱聲，往被窩裏一鉆，舒適地嘆了口氣。
姐妹倆太久沒見，想傾訴的話一籮筐。
她想說自己在查爾維斯的見聞，也想問姐姐的近況，嗯……還有點想知道她和那位冷冰冰的姐夫，現在是什麽關系。
遲鈍如奧黛麗，都察覺出他們之間的冷淡。
簡妮還囑咐小女兒，探一探大女兒的口風。
如果婚姻真的出現問題，要及時解決。有煩惱，也別悶在心裏。
奧黛麗發誓要為姐姐排憂解難，腦子裏打好腹稿。
也許是水聲太規律，腦子慢慢就不轉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直到浴室門響動，這才勉強清醒。
“唔。”奧黛麗困暈了，眼睛都睜不開，拍拍床示意姐姐躺下，自己翻個身又睡了。
意識飄忽間，“姐姐”好像沒躺下，還在床邊盯著她。
赫爾曼半裸著上身，對目前的情況迷茫了一瞬。
自己床上突然多了個人，還是妻子的妹妹。
他蹙著眉，忽然嗤笑。
這算什麽？投懷送抱嗎？
他伸出手，剛想掀開被子把人扔出去，視線觸及她的臉頰——皮膚細嫩白皙，睡得蘋果肌紅撲撲，兩道眉毛彎彎，底下的那雙漂亮的藍眼睛暫時合上，謝絕參觀，只餘留纖長的睫毛隨著呼吸顫動。
赫爾曼心念微動，突兀地停了下來。
“上來吧，貝拉。”奧黛麗閉著眼嘟噥，一只手揮了揮，拽住赫爾曼的胳膊。
觸感結實，很有彈性。
貝拉最近健身了？
奧黛麗的腦子只剩下這點思考餘量。
“姐姐”猶豫兩秒，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熄燈吧。”奧黛麗又嘟囔。
赫爾曼輕笑，又伸手滅了燈。
室內陷入昏暗，奧黛麗下意識尋找熱源，像小時候那樣手腳並用地纏了上去。
有點硬邦邦，好像哪裏不對，但是暖呼呼，散發著沐浴的清香……管他呢，奧黛麗沒想太多，臉頰貼著“姐姐”的發絲蹭了蹭，“貝拉，我好想你。”
黑暗裏，赫爾曼眼底滑過興味，伸手把自己被壓著的長發撩了起來。
發絲滑過臉頰，泛起麻癢，奧黛麗想起小時候被姐姐逗弄。
那時候她怕黑，要跟姐姐睡，姐姐為了甩掉跟屁蟲，時不時就用頭發搔她，癢得她哈哈笑個不停。
現在想起這事，奧黛麗的困意都散了幾分，迷迷糊糊說：“我本來要找你聊天，可是太困了，就不小心睡著了。”
困的人說話總是顛三倒四，說了上句忘下句，夢到哪句說哪句。
赫爾曼只是在黑暗中停了一會兒，就聽見她突然話鋒一轉，“噢，媽媽想讓我問你，你和你丈夫是不是鬧矛盾了。”
赫爾曼挑眉，銀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眨了眨。
“你們看起來實在太陌生了，有點……有點像我和公爵。”奧黛麗閉著眼，聲音還帶著倦意，她有點冷，伸手戳了戳“姐姐”，“唔，你也抱著我，像我們小時候那樣。”
小時候，奧蒂就喜歡縮成一團，在姐姐懷裏睡覺，貝拉有時候心情好，也會回抱著她，把她當成暖手寶。
赫爾曼遲疑兩秒，依言照做。
女孩的骨架很小，側身依靠著他，一只手抱著他的腰。赫爾曼的手臂卻很長，穿過女孩的後頸，輕松就能將人摟在懷裏。
她的體溫很高，透過擁抱，將熱度也傳遞到了他身上。
赫爾曼沒有親密接觸的體驗，他的被窩總是很冷，長此以往，倒也習慣了。可今天他才知道，原來有人的身體可以這麽熱，抱在懷裏很舒服，竟然有點愛不釋手。
昏暗光線下，赫爾曼瞇著眼打量懷裏的女孩——他們離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能看清她臉上的絨毛，甚至能感受呼吸的熱氣。
“你的手好冰。”奧黛麗突然握住他另一只手，臉頰靠了上去，“我幫你暖一暖。”
赫爾曼下意識縮回手，卻沒能抽動。
臉頰那團軟肉熱熱的，貼著他微涼的手掌，觸感神奇得不可思議。
“貝拉，你在肯特郡還好嗎？感覺手掌粗糙了很多。”奧黛麗打了個哈欠，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蹭了蹭粗糲的掌心。
赫爾曼楞了一瞬，視線落在掌心那道疤痕之上。
下一秒，柔軟的嘴唇帶著憐惜，親吻那道疤。
赫爾曼倏然擡眸，剛才還殘留的戲謔消失得無影無蹤，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幾乎下一刻就要推開這個大逆不道的人——從沒有人、從沒有人敢這麽冒犯他！
這個神志不清的家夥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親吻那道醜陋的疤？
赫爾曼呼吸急促，奧黛麗卻毫無所覺。
是的，她的舉動都是正常的親近，以為身邊的人是自己的姐姐，因此那些親密裏毫無暧昧。
赫爾曼逐漸平靜下來，眼神卻有些陰郁。
是他不對，是他的思想出現了差錯……
心臟跳動逐漸平緩，像是過山車回到原點。
錯就錯吧。
漆黑的夜晚，最適合犯錯。
赫爾曼忽然笑了，動了動手指，掐住臉頰的那團軟肉——觸感果然如想象得那樣。
差點昏睡的奧黛麗被掐醒，“嗯？”
“我又睡著了嗎？”奧黛麗迷迷糊糊，“真是太抱歉了，我們剛剛聊到哪了？”
“你的丈夫，對……”奧黛麗頓了頓，嗓音帶著些許不滿，“你的丈夫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家夥。”
赫爾曼暗自挑眉。
“你知道嗎？他趁你不註意兇我，他兇我哦。真是個虛偽無禮陰狠可怕的大壞蛋！”奧黛麗說到這裏還真不困了，嘟嘟囔囔地形容白天的情景，添油加醋地把赫爾曼罵個狗血淋頭，最後才意猶未盡，“……哼，除了臉以外，一無是處。”
赫爾曼冷笑，突然狠狠掐了她一把。
“啊！”奧黛麗的臉被捏成O型，委屈道，“怎麽了？我罵你丈夫，你不高興嗎？可是他就是對我很壞啊。貝拉，你別擔心，我知道他對你一定很不好，你不用忍他，到時候我讓公爵先生幫你擺脫他。”
“哼哼，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就算結了婚，彼此還是對方心中的第一名。我說他幾句你怎麽就不高興？他那麽壞，我就不一樣，我很好。”奧黛麗嫉妒心發作，越發靠近姐姐的胸膛，哼哼道，“我雖然討厭他，但是我還是承認他的優點。”
真是個以德報怨的好女孩。
奧黛麗如是稱讚著自己。
性格人品是主觀的，外貌卻是客觀的。奧黛麗主觀上對於赫爾曼有些懼怕和討厭，但不能否認，銀頭發先生美得很客觀。
奧黛麗想到這裏，真正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翻出肚子裏的腹稿，想問姐姐和姐夫的關系……只好拍了拍“姐姐”的手：“快放開我，貝拉。”
她的聲音還是很閑適，像是小時候習慣了這種吵鬧。
赫爾曼沒松手，仍然把她的臉當面團玩弄。
他不記得自己怎麽對她壞了，不輕不重地說幾句就是壞嗎？
不過現在倒是可以讓她見識真正的壞。
黑暗裏，赫爾曼勾起唇角，淡淡開口：“不放。”
低沈的男聲響起，奧黛麗楞住。
下一刻，她瞪大眼睛，“誰？！你是誰！”
奧黛麗簡直要嚇死了，整個人寒毛直豎，連滾帶爬地要起身，結果被柔軟的床鋪絆倒。
昏暗的室內，只有月光殘留了些許視野。
那只帶著傷疤的手握住她的腳踝，不由分說地把人拖了回去。
奧黛麗：！！
“救命啊！”奧黛麗八爪魚似的撲騰掙紮，人卻一點一點回到原地，那股沐浴後的香味逐漸靠近，剛才有聞著有多安逸，現在就有多驚恐！
試想想，大半夜床上突然出現個男人，還拖著她的腳！
這還是諾曼莊園嗎？是不是她路上已經死了，現在已經在地獄見了撒旦啊啊啊QAQ！！
“呵。”
身後傳來男人的輕笑，他似乎覺得很有趣。
奧黛麗耳朵豎起，叫聲暫停——等等，這聲音怎麽有點熟悉？
像是印證猜想，燈光倏然亮起。
奧黛麗下意識遮住刺眼的光線，等眼睛適應後才睜開。
此刻，她被拖回了床中央，躺得橫七豎八。撩開眼皮的瞬間，一雙銀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連眼底的幽深笑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頭銀色綢緞般的長發垂落在她的臉側——赫爾曼正撐著腦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整個人將她壓住。
奧黛麗：！！ 赫爾曼？！
她姐夫？！
這到底怎麽回事？
她走錯房間了？
“你你你怎麽在這裏？這不是我姐姐的房間嗎？”奧黛麗大驚，語無倫次，手腳並用地往床邊爬，“打擾了，我一定在做夢，等我重睡。”
爬了幾步，沒爬動。
奧黛麗回頭，禮貌地戳了戳赫爾曼：“先生，你有點重，可以從我身上下去嗎？”
真是糟糕的臺詞。
奧黛麗：T^T
赫爾曼歪了歪頭，微笑吐出一個字：“不。”
奧黛麗瞪大眼睛：“姐夫，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太暧昧了嗎？”
更糟糕的臺詞……
赫爾曼面色平靜，淡淡道：“像我這樣虛偽無禮陰狠可怕、除了臉一無是處的大壞蛋，幹出什麽壞事不都是理所應當的嗎？”
奧黛麗：QAQ
完蛋了，都被聽見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奧黛麗在認慫這一塊很權威，舉起雙手投降。
“嗯。”赫爾曼點點頭。
他微瞇起眼，忽然俯下身，“但我是故意的。”
奧黛麗瞪大眼睛，還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就看見他的臉越貼越近——
“不行！你在幹什麽？我我我是有夫之婦，你你你是我姐夫。”奧黛麗簡直快暈了,“不不不可以亂來！”
女孩不斷掙紮，赫爾曼就這麽壓制著她，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生動的眉眼。
“如果沒記錯，你和海因裏希是假夫妻吧。”
被戳破了一層防護罩，奧黛麗趕緊舉手：“但是你是我姐姐的丈夫，你你你……”
“我什麽？”赫爾曼慢條斯理地打斷，再次湊近，抓住她的手，撫摸自己的側臉，從眼睛劃過鼻梁，再到唇邊，而後被含在嘴裏，輕輕咬了一口，“從我下車起，盯著我看的不是諾曼小姐你嗎？”
奧黛麗瞪大眼睛：！！
冤枉啊！她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他兩眼，顏控一定要遭報應嗎？！
“我和你的姐姐，只是協議婚姻，三天前，已經正式結束並分割了財產。”赫爾曼輕笑，俯身湊近她的唇，“這對你來說，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呢？”
奧黛麗已經沒有腦子去思考，她只註意到赫爾曼越來越近的臉。
充滿蠱惑性的銀灰色瞳孔像是擁有魔力，不斷將她的自制力吸入漩渦。
赫爾曼覺得有趣，捏著她的下巴，輕聲說：“我應該慶幸，你很認可我的臉，否則……我得逞的概率會無限下降。”
他湊近，含住她的嘴唇。
“唔！”奧黛麗只覺得腦子像炸掉的煙花，火花迸濺，神智已飛。
她慢半拍，開始用盡全力掙紮，可那道聲音再次蠱惑了她：“你也很想吧。”
赫爾曼伸出手，探進睡裙。
奧黛麗像被拿捏住命脈的魚，臉漲得通紅，但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別，別……”
“別什麽？”赫爾曼歪頭，“別停下？”
奧黛麗搖頭，又點頭，又搖頭……
赫爾曼笑出聲，越發覺得有趣。
“我會讓你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不……”奧黛麗的拒絕還沒出口，便被滾燙的親吻堵住。
一切洶湧的浪潮不知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更不知何時結束。
就像諾曼莊園的夜晚，悄然出現的美麗錯誤，似乎又在導向正確的結果。
……
黎明將至，混亂結束。
赫爾曼看著枕邊熟睡的女孩，神情愉悅而平靜。
他從不犯錯，然而今晚的所有都是混亂而野性的。
很意外，他以為自己會討厭沈浸在欲望裏的自己。可是……如果換成是身邊的這個人，他竟然並不抗拒。
錯就錯吧，他想。
反正，他可以將錯的變成對的。
半小時後，赫爾曼準時起床，路過書房，撞見了一個本不該在這個點出現的人。
伊莎貝爾懶散地披著衣服，整個人散發著愉快而滿足的氣息，但仔細看，腿腳卻有些緩慢——昨晚招惹的公爵先生，似乎錯誤預估了他的戰鬥力。要是再留一個火熱的清晨，她今天就沒法見人了。
兩個人打了照面，都有些意外。
互相打量一番，伊莎貝爾率先開口：“來得正好，我有話要跟你說。”
赫爾曼毫不意外，點點頭：“很巧，我也是。”
伊莎貝爾皺眉，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她看著赫爾曼脖子上的吻痕，微瞇起眼：“你先說。”
赫爾曼挑眉，很快坦然地迎著她的視線，開口：“我要娶你妹妹，開個價。”
伊莎貝爾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你對她做了什麽？”
合作多年，赫爾曼第一次看見伊莎貝爾露出如此陰沈的神情。
他們太了解對方，觸碰到了逆鱗，是真的會傾盡全力地報覆。
如果有可能，赫爾曼並不想為自己樹立這麽可怕的對手，可惜……
他垂眸冷笑。
奧黛麗他要定了，誰來都沒用。
要報覆，盡管來吧。
伊莎貝爾沒有錯過他眼底的篤定，前所未有的憤怒席卷而來。
她盯著赫爾曼，一字一頓：“我問你，你對她做了什麽？！”
赫爾曼擡高下巴，讓那道吻痕展現得更清晰。
氣氛瞬間焦灼，火藥味濃烈，幾乎下一秒就要你死我活——
“姐姐！”
奧黛麗出現在樓梯角，金發淩亂，還光著腳。
她茫然地看著伊莎貝爾和赫爾曼對峙，視線觸及後者，想起昨晚荒唐的一夜，臉色爆紅，低頭倉促地玩手指：“姐姐，我……我昨晚……”
伊莎貝爾何其敏銳，只是看著她的神色便猜到幾分。
劍拔弩張的氛圍終於緩和了些許。
“是他逼你的嗎？”伊莎貝爾走向奧黛麗，輕聲問，“告訴我實話，別怕。”
奧黛麗微怔，意識到姐姐只關心自己有沒有受傷。
伊莎貝爾卻誤以為遲疑代表著肯定，那一瞬間，冰藍色的眼睛隱隱有殺意。
奧黛麗趕緊搖頭：“不！不是！”
赫爾曼擡頭，看向她。
奧黛麗臉又紅了，低著頭避開他的視線，湊近姐姐的耳邊小聲說：“我開始不願意，後來又有點願意了。不是他逼我的。”
伊莎貝爾微微挑眉：“你在向著他說話？”
奧黛麗一楞：“我有嗎？”
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有點生氣，又有些好笑。
氣的是自己妹妹居然就被這個老狐貍騙走了。
好笑的是，以奧黛麗的顏控屬性，她真該想到的……
怎麽就把那個該死的白毛帶回來了！
因為奧黛麗的及時出現，赫爾曼逃過了一百零八種死法。
伊莎貝爾仍然沒有放松警惕，冷冷道：“關於奧蒂的事，還沒有那麽簡單過去。”
赫爾曼嗤笑：“當然，我能帶給她的，比你想象得要多。”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字條。
奧黛麗：“啊，那是我的東西！”
她阻止不及，伊莎貝爾已經接過看了起來。
“全部身家只剩三十六塊，這就是你們照顧她的方式？”赫爾曼冷笑。
奧黛麗神色尷尬，“我……我只是花錢比較快。”
赫爾曼盯著她，彎下腰，舉起一張支票，用充滿誘惑的嗓音說：“我剛好很有錢，你隨便花。”
奧黛麗：？！
那還說什麽！
伊莎貝爾翻了個白眼。
該死的白毛竟然用這麽拙劣的手段，當她沒有錢嗎？！
剛要開口，手卻被人抓住。
一回頭，對上海因裏希陰沈的神色。
“你睡完我就跑嗎？伊莎貝爾·諾曼。”
伊莎貝爾：“我……”
面對海因裏希山雨欲來的臉色，她總不能說自己的腰有點受不住吧。
好吧，其實他猜對了，諾曼小姐生性灑脫，的確不太想負責，但是斯賓塞先生顯然不是好擺布的角色。
“你先等等，我處理一下我妹妹的事。”伊莎貝爾微笑，剛想脫身，海因裏希的臉色更沈了。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眼神像頭狼盯住獵物：“想甩開我，沒那麽容易。”
伊莎貝爾一個頭兩個大。
另一邊，赫爾曼簽下巨額支票，看著奧黛麗歡欣雀躍，而後牽著她的手朝伊莎貝爾揮了揮：“看來你現在有的忙了，再會。”
伊莎貝爾深呼吸，壓下對白毛的殺意，換上笑臉，開始安撫黑毛。
“噢，海因裏希先生，我想我們存在一些誤會。”
“是的，我期待聽見你的解釋，諾曼小姐。”海因裏希皮笑肉不笑。
“好主意。”伊莎貝爾忽然一笑，“那……不如我們回房慢慢聊。”
海因裏希呼吸一窒，又鬼使神差地被拉進了房間。
年輕的頭狼很好安撫，伊莎貝爾聳了聳肩。畢竟……沒有什麽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睡兩覺。
臥室門再次關上。
……
赫爾曼牽著奧黛麗走向花圃。
物是人非，破敗的園子滿是雕謝的落葉，和當年離開時截然不同。
奧黛麗一臉惋惜：“我的金盞菊都枯萎了。”
“那就重新播種吧。”赫爾曼淡淡道，“明年，鮮花會再次盛開。”
錯誤能重來，絕境能逢生，兜兜轉轉，會遇見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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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洗漱完，就哼著歌往姐姐房間跑。
浴室裏傳來水聲，大概是在洗澡。
她幹脆沒吱聲，往被窩裏一鉆，舒適地嘆了口氣。
姐妹倆太久沒見，想傾訴的話一籮筐。
她想說自己在查爾維斯的見聞，也想問姐姐的近況，嗯……還有點想知道她和那位冷冰冰的姐夫，現在是什麽關系。
遲鈍如奧黛麗，都察覺出他們之間的冷淡。
簡妮還囑咐小女兒，探一探大女兒的口風。
如果婚姻真的出現問題，要及時解決。有煩惱，也別悶在心裏。
奧黛麗發誓要為姐姐排憂解難，腦子裏打好腹稿。
也許是水聲太規律，腦子慢慢就不轉了，迷迷糊糊睡了過去，直到浴室門響動，這才勉強清醒。
“唔。”奧黛麗困暈了，眼睛都睜不開，拍拍床示意姐姐躺下，自己翻個身又睡了。
意識飄忽間，“姐姐”好像沒躺下，還在床邊盯著她。
赫爾曼半裸著上身，對目前的情況迷茫了一瞬。
自己床上突然多了個人，還是妻子的妹妹。
他蹙著眉，忽然嗤笑。
這算什麽？投懷送抱嗎？
他伸出手，剛想掀開被子把人扔出去，視線觸及她的臉頰——皮膚細嫩白皙，睡得蘋果肌紅撲撲，兩道眉毛彎彎，底下的那雙漂亮的藍眼睛暫時合上，謝絕參觀，只餘留纖長的睫毛隨著呼吸顫動。
赫爾曼心念微動，突兀地停了下來。
“上來吧，貝拉。”奧黛麗閉著眼嘟噥，一只手揮了揮，拽住赫爾曼的胳膊。
觸感結實，很有彈性。
貝拉最近健身了？
奧黛麗的腦子只剩下這點思考餘量。
“姐姐”猶豫兩秒，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熄燈吧。”奧黛麗又嘟囔。
赫爾曼輕笑，又伸手滅了燈。
室內陷入昏暗，奧黛麗下意識尋找熱源，像小時候那樣手腳並用地纏了上去。
有點硬邦邦，好像哪裏不對，但是暖呼呼，散發著沐浴的清香……管他呢，奧黛麗沒想太多，臉頰貼著“姐姐”的發絲蹭了蹭，“貝拉，我好想你。”
黑暗裏，赫爾曼眼底滑過興味，伸手把自己被壓著的長發撩了起來。
發絲滑過臉頰，泛起麻癢，奧黛麗想起小時候被姐姐逗弄。
那時候她怕黑，要跟姐姐睡，姐姐為了甩掉跟屁蟲，時不時就用頭發搔她，癢得她哈哈笑個不停。
現在想起這事，奧黛麗的困意都散了幾分，迷迷糊糊說：“我本來要找你聊天，可是太困了，就不小心睡著了。”
困的人說話總是顛三倒四，說了上句忘下句，夢到哪句說哪句。
赫爾曼只是在黑暗中停了一會兒，就聽見她突然話鋒一轉，“噢，媽媽想讓我問你，你和你丈夫是不是鬧矛盾了。”
赫爾曼挑眉，銀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眨了眨。
“你們看起來實在太陌生了，有點……有點像我和公爵。”奧黛麗閉著眼，聲音還帶著倦意，她有點冷，伸手戳了戳“姐姐”，“唔，你也抱著我，像我們小時候那樣。”
小時候，奧蒂就喜歡縮成一團，在姐姐懷裏睡覺，貝拉有時候心情好，也會回抱著她，把她當成暖手寶。
赫爾曼遲疑兩秒，依言照做。
女孩的骨架很小，側身依靠著他，一只手抱著他的腰。赫爾曼的手臂卻很長，穿過女孩的後頸，輕松就能將人摟在懷裏。
她的體溫很高，透過擁抱，將熱度也傳遞到了他身上。
赫爾曼沒有親密接觸的體驗，他的被窩總是很冷，長此以往，倒也習慣了。可今天他才知道，原來有人的身體可以這麽熱，抱在懷裏很舒服，竟然有點愛不釋手。
昏暗光線下，赫爾曼瞇著眼打量懷裏的女孩——他們離得很近，近到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能看清她臉上的絨毛，甚至能感受呼吸的熱氣。
“你的手好冰。”奧黛麗突然握住他另一只手，臉頰靠了上去，“我幫你暖一暖。”
赫爾曼下意識縮回手，卻沒能抽動。
臉頰那團軟肉熱熱的，貼著他微涼的手掌，觸感神奇得不可思議。
“貝拉，你在肯特郡還好嗎？感覺手掌粗糙了很多。”奧黛麗打了個哈欠，還沒完全清醒，下意識蹭了蹭粗糲的掌心。
赫爾曼楞了一瞬，視線落在掌心那道疤痕之上。
下一秒，柔軟的嘴唇帶著憐惜，親吻那道疤。
赫爾曼倏然擡眸，剛才還殘留的戲謔消失得無影無蹤，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幾乎下一刻就要推開這個大逆不道的人——從沒有人、從沒有人敢這麽冒犯他！
這個神志不清的家夥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親吻那道醜陋的疤？
赫爾曼呼吸急促，奧黛麗卻毫無所覺。
是的，她的舉動都是正常的親近，以為身邊的人是自己的姐姐，因此那些親密裏毫無暧昧。
赫爾曼逐漸平靜下來，眼神卻有些陰郁。
是他不對，是他的思想出現了差錯……
心臟跳動逐漸平緩，像是過山車回到原點。
錯就錯吧。
漆黑的夜晚，最適合犯錯。
赫爾曼忽然笑了，動了動手指，掐住臉頰的那團軟肉——觸感果然如想象得那樣。
差點昏睡的奧黛麗被掐醒，“嗯？”
“我又睡著了嗎？”奧黛麗迷迷糊糊，“真是太抱歉了，我們剛剛聊到哪了？”
“你的丈夫，對……”奧黛麗頓了頓，嗓音帶著些許不滿，“你的丈夫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家夥。”
赫爾曼暗自挑眉。
“你知道嗎？他趁你不註意兇我，他兇我哦。真是個虛偽無禮陰狠可怕的大壞蛋！”奧黛麗說到這裏還真不困了，嘟嘟囔囔地形容白天的情景，添油加醋地把赫爾曼罵個狗血淋頭，最後才意猶未盡，“……哼，除了臉以外，一無是處。”
赫爾曼冷笑，突然狠狠掐了她一把。
“啊！”奧黛麗的臉被捏成O型，委屈道，“怎麽了？我罵你丈夫，你不高興嗎？可是他就是對我很壞啊。貝拉，你別擔心，我知道他對你一定很不好，你不用忍他，到時候我讓公爵先生幫你擺脫他。”
“哼哼，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就算結了婚，彼此還是對方心中的第一名。我說他幾句你怎麽就不高興？他那麽壞，我就不一樣，我很好。”奧黛麗嫉妒心發作，越發靠近姐姐的胸膛，哼哼道，“我雖然討厭他，但是我還是承認他的優點。”
真是個以德報怨的好女孩。
奧黛麗如是稱讚著自己。
性格人品是主觀的，外貌卻是客觀的。奧黛麗主觀上對於赫爾曼有些懼怕和討厭，但不能否認，銀頭發先生美得很客觀。
奧黛麗想到這裏，真正醒了過來。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翻出肚子裏的腹稿，想問姐姐和姐夫的關系……只好拍了拍“姐姐”的手：“快放開我，貝拉。”
她的聲音還是很閑適，像是小時候習慣了這種吵鬧。
赫爾曼沒松手，仍然把她的臉當面團玩弄。
他不記得自己怎麽對她壞了，不輕不重地說幾句就是壞嗎？
不過現在倒是可以讓她見識真正的壞。
黑暗裏，赫爾曼勾起唇角，淡淡開口：“不放。”
低沈的男聲響起，奧黛麗楞住。
下一刻，她瞪大眼睛，“誰？！你是誰！”
奧黛麗簡直要嚇死了，整個人寒毛直豎，連滾帶爬地要起身，結果被柔軟的床鋪絆倒。
昏暗的室內，只有月光殘留了些許視野。
那只帶著傷疤的手握住她的腳踝，不由分說地把人拖了回去。
奧黛麗：！！
“救命啊！”奧黛麗八爪魚似的撲騰掙紮，人卻一點一點回到原地，那股沐浴後的香味逐漸靠近，剛才有聞著有多安逸，現在就有多驚恐！
試想想，大半夜床上突然出現個男人，還拖著她的腳！
這還是諾曼莊園嗎？是不是她路上已經死了，現在已經在地獄見了撒旦啊啊啊QAQ！！
“呵。”
身後傳來男人的輕笑，他似乎覺得很有趣。
奧黛麗耳朵豎起，叫聲暫停——等等，這聲音怎麽有點熟悉？
像是印證猜想，燈光倏然亮起。
奧黛麗下意識遮住刺眼的光線，等眼睛適應後才睜開。
此刻，她被拖回了床中央，躺得橫七豎八。撩開眼皮的瞬間，一雙銀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連眼底的幽深笑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頭銀色綢緞般的長發垂落在她的臉側——赫爾曼正撐著腦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整個人將她壓住。
奧黛麗：！！ 赫爾曼？！
她姐夫？！
這到底怎麽回事？
她走錯房間了？
“你你你怎麽在這裏？這不是我姐姐的房間嗎？”奧黛麗大驚，語無倫次，手腳並用地往床邊爬，“打擾了，我一定在做夢，等我重睡。”
爬了幾步，沒爬動。
奧黛麗回頭，禮貌地戳了戳赫爾曼：“先生，你有點重，可以從我身上下去嗎？”
真是糟糕的臺詞。
奧黛麗：T^T
赫爾曼歪了歪頭，微笑吐出一個字：“不。”
奧黛麗瞪大眼睛：“姐夫，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太暧昧了嗎？”
更糟糕的臺詞……
赫爾曼面色平靜，淡淡道：“像我這樣虛偽無禮陰狠可怕、除了臉一無是處的大壞蛋，幹出什麽壞事不都是理所應當的嗎？”
奧黛麗：QAQ
完蛋了，都被聽見了。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奧黛麗在認慫這一塊很權威，舉起雙手投降。
“嗯。”赫爾曼點點頭。
他微瞇起眼，忽然俯下身，“但我是故意的。”
奧黛麗瞪大眼睛，還沒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就看見他的臉越貼越近——
“不行！你在幹什麽？我我我是有夫之婦，你你你是我姐夫。”奧黛麗簡直快暈了,“不不不可以亂來！”
女孩不斷掙紮，赫爾曼就這麽壓制著她，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生動的眉眼。
“如果沒記錯，你和海因裏希是假夫妻吧。”
被戳破了一層防護罩，奧黛麗趕緊舉手：“但是你是我姐姐的丈夫，你你你……”
“我什麽？”赫爾曼慢條斯理地打斷，再次湊近，抓住她的手，撫摸自己的側臉，從眼睛劃過鼻梁，再到唇邊，而後被含在嘴裏，輕輕咬了一口，“從我下車起，盯著我看的不是諾曼小姐你嗎？”
奧黛麗瞪大眼睛：！！
冤枉啊！她只是在人群中多看了他兩眼，顏控一定要遭報應嗎？！
“我和你的姐姐，只是協議婚姻，三天前，已經正式結束並分割了財產。”赫爾曼輕笑，俯身湊近她的唇，“這對你來說，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呢？”
奧黛麗已經沒有腦子去思考，她只註意到赫爾曼越來越近的臉。
充滿蠱惑性的銀灰色瞳孔像是擁有魔力，不斷將她的自制力吸入漩渦。
赫爾曼覺得有趣，捏著她的下巴，輕聲說：“我應該慶幸，你很認可我的臉，否則……我得逞的概率會無限下降。”
他湊近，含住她的嘴唇。
“唔！”奧黛麗只覺得腦子像炸掉的煙花，火花迸濺，神智已飛。
她慢半拍，開始用盡全力掙紮，可那道聲音再次蠱惑了她：“你也很想吧。”
赫爾曼伸出手，探進睡裙。
奧黛麗像被拿捏住命脈的魚，臉漲得通紅，但一句完整的話也說不出來：“別，別……”
“別什麽？”赫爾曼歪頭，“別停下？”
奧黛麗搖頭，又點頭，又搖頭……
赫爾曼笑出聲，越發覺得有趣。
“我會讓你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不……”奧黛麗的拒絕還沒出口，便被滾燙的親吻堵住。
一切洶湧的浪潮不知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更不知何時結束。
就像諾曼莊園的夜晚，悄然出現的美麗錯誤，似乎又在導向正確的結果。
……
黎明將至，混亂結束。
赫爾曼看著枕邊熟睡的女孩，神情愉悅而平靜。
他從不犯錯，然而今晚的所有都是混亂而野性的。
很意外，他以為自己會討厭沈浸在欲望裏的自己。可是……如果換成是身邊的這個人，他竟然並不抗拒。
錯就錯吧，他想。
反正，他可以將錯的變成對的。
半小時後，赫爾曼準時起床，路過書房，撞見了一個本不該在這個點出現的人。
伊莎貝爾懶散地披著衣服，整個人散發著愉快而滿足的氣息，但仔細看，腿腳卻有些緩慢——昨晚招惹的公爵先生，似乎錯誤預估了他的戰鬥力。要是再留一個火熱的清晨，她今天就沒法見人了。
兩個人打了照面，都有些意外。
互相打量一番，伊莎貝爾率先開口：“來得正好，我有話要跟你說。”
赫爾曼毫不意外，點點頭：“很巧，我也是。”
伊莎貝爾皺眉，忽然意識到不對勁。
她看著赫爾曼脖子上的吻痕，微瞇起眼：“你先說。”
赫爾曼挑眉，很快坦然地迎著她的視線，開口：“我要娶你妹妹，開個價。”
伊莎貝爾的臉色瞬間冷了下去：“你對她做了什麽？”
合作多年，赫爾曼第一次看見伊莎貝爾露出如此陰沈的神情。
他們太了解對方，觸碰到了逆鱗，是真的會傾盡全力地報覆。
如果有可能，赫爾曼並不想為自己樹立這麽可怕的對手，可惜……
他垂眸冷笑。
奧黛麗他要定了，誰來都沒用。
要報覆，盡管來吧。
伊莎貝爾沒有錯過他眼底的篤定，前所未有的憤怒席卷而來。
她盯著赫爾曼，一字一頓：“我問你，你對她做了什麽？！”
赫爾曼擡高下巴，讓那道吻痕展現得更清晰。
氣氛瞬間焦灼，火藥味濃烈，幾乎下一秒就要你死我活——
“姐姐！”
奧黛麗出現在樓梯角，金發淩亂，還光著腳。
她茫然地看著伊莎貝爾和赫爾曼對峙，視線觸及後者，想起昨晚荒唐的一夜，臉色爆紅，低頭倉促地玩手指：“姐姐，我……我昨晚……”
伊莎貝爾何其敏銳，只是看著她的神色便猜到幾分。
劍拔弩張的氛圍終於緩和了些許。
“是他逼你的嗎？”伊莎貝爾走向奧黛麗，輕聲問，“告訴我實話，別怕。”
奧黛麗微怔，意識到姐姐只關心自己有沒有受傷。
伊莎貝爾卻誤以為遲疑代表著肯定，那一瞬間，冰藍色的眼睛隱隱有殺意。
奧黛麗趕緊搖頭：“不！不是！”
赫爾曼擡頭，看向她。
奧黛麗臉又紅了，低著頭避開他的視線，湊近姐姐的耳邊小聲說：“我開始不願意，後來又有點願意了。不是他逼我的。”
伊莎貝爾微微挑眉：“你在向著他說話？”
奧黛麗一楞：“我有嗎？”
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伊莎貝爾：“……”
伊莎貝爾有點生氣，又有些好笑。
氣的是自己妹妹居然就被這個老狐貍騙走了。
好笑的是，以奧黛麗的顏控屬性，她真該想到的……
怎麽就把那個該死的白毛帶回來了！
因為奧黛麗的及時出現，赫爾曼逃過了一百零八種死法。
伊莎貝爾仍然沒有放松警惕，冷冷道：“關於奧蒂的事，還沒有那麽簡單過去。”
赫爾曼嗤笑：“當然，我能帶給她的，比你想象得要多。”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字條。
奧黛麗：“啊，那是我的東西！”
她阻止不及，伊莎貝爾已經接過看了起來。
“全部身家只剩三十六塊，這就是你們照顧她的方式？”赫爾曼冷笑。
奧黛麗神色尷尬，“我……我只是花錢比較快。”
赫爾曼盯著她，彎下腰，舉起一張支票，用充滿誘惑的嗓音說：“我剛好很有錢，你隨便花。”
奧黛麗：？！
那還說什麽！
伊莎貝爾翻了個白眼。
該死的白毛竟然用這麽拙劣的手段，當她沒有錢嗎？！
剛要開口，手卻被人抓住。
一回頭，對上海因裏希陰沈的神色。
“你睡完我就跑嗎？伊莎貝爾·諾曼。”
伊莎貝爾：“我……”
面對海因裏希山雨欲來的臉色，她總不能說自己的腰有點受不住吧。
好吧，其實他猜對了，諾曼小姐生性灑脫，的確不太想負責，但是斯賓塞先生顯然不是好擺布的角色。
“你先等等，我處理一下我妹妹的事。”伊莎貝爾微笑，剛想脫身，海因裏希的臉色更沈了。
他似乎明白了什麽，眼神像頭狼盯住獵物：“想甩開我，沒那麽容易。”
伊莎貝爾一個頭兩個大。
另一邊，赫爾曼簽下巨額支票，看著奧黛麗歡欣雀躍，而後牽著她的手朝伊莎貝爾揮了揮：“看來你現在有的忙了，再會。”
伊莎貝爾深呼吸，壓下對白毛的殺意，換上笑臉，開始安撫黑毛。
“噢，海因裏希先生，我想我們存在一些誤會。”
“是的，我期待聽見你的解釋，諾曼小姐。”海因裏希皮笑肉不笑。
“好主意。”伊莎貝爾忽然一笑，“那……不如我們回房慢慢聊。”
海因裏希呼吸一窒，又鬼使神差地被拉進了房間。
年輕的頭狼很好安撫，伊莎貝爾聳了聳肩。畢竟……沒有什麽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睡兩覺。
臥室門再次關上。
……
赫爾曼牽著奧黛麗走向花圃。
物是人非，破敗的園子滿是雕謝的落葉，和當年離開時截然不同。
奧黛麗一臉惋惜：“我的金盞菊都枯萎了。”
“那就重新播種吧。”赫爾曼淡淡道，“明年，鮮花會再次盛開。”
錯誤能重來，絕境能逢生，兜兜轉轉，會遇見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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