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番外:華夏之旅（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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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番外:華夏之旅（二）
門外，奧黛麗準備給姐姐送暈船藥，很不巧地聽完了墻角，身邊還站著赫爾曼。
奧黛麗心虛地幹咳兩聲：“快走吧。”
赫爾曼睫毛微垂，不知道在想什麽。
人都有AB兩面，因為缺陷，所以完整。
他當然明白海因裏希為什麽因為看到伊莎貝爾的缺陷，而產生安心。
所以……他看了眼奧黛麗。
太陽會有背面嗎？
只是他到底沒問出這句話。
-
輪船抵達華夏的時候，已經臨近冬天。
潘安和羅賓早在第一次出海的時候就到了，關於通商的消息也已經提交朝廷。達成初步意向後，才有了諾曼夫婦的訪華之旅。
簡單來說，他們是來蜜月旅行外加巡視通商工作的。
華夏當朝的官員得知此事，也派人來迎接。
沿海地區的百姓時常見到外國人，但是大洋彼岸的白人還是比較稀少。尤其是被當朝如此重視的。
同樣，伊莎貝爾一行人也很知道禮數，準備了豐厚的禮品表示誠意。
剛下船，奧黛麗就被周圍的環境吸引。
碼頭很繁華，不遠處的巨型輪船正在卸貨，華夏的旗幟在空中飄揚。來往的工人有男有女，都是身材健壯的好手。遠處攤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各種食物的香味順著風飄過來。
高層小木樓有女子揮手叫住攤販，從窗戶扔下一只籃子，攤販將食物放進去，女孩再釣上來。如此簡單就完成一樁交易。
不僅如此，街邊還有不少人力車，都停在路邊接客，可見這裏商業繁榮至極。
最讓奧黛麗震驚的是，目之所及的路都用一種特殊的材質鋪平，還用顏料劃分界線，車輛與行人都按照規定的區域行動。
“噢！姐姐，原來東方的蒸汽機比錫蘭出現得還要早！”奧黛麗眼睛一亮，緊盯著路過的蒸汽小火車。
伊莎貝爾也驚訝了，她看著眼前跨時代的產物，喃喃道：“斑馬線？外賣？出租車？”
難道……華夏也有穿越人士？
還沒等思考完，一道聲音傳來。
“各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了。您看到的蒸汽機還只是實驗的產物，並沒有投入正式運營。”
只見一個穿著窄袖長裙的女人走來，看周圍人躬身行禮的態度，就知道她應該就是領頭的官員。
這實在有些出乎伊莎貝爾的意料，在華夏居然還有女子當官，並且看她的氣度，顯然周圍人都習慣了。
“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曲清殊，是朝廷派來負責外賓接待的人。”女人看著三十多歲的年紀，眼角眉梢意氣風發，說著一口流利的錫蘭語。
“很高興見到你，曲小姐。”伊莎貝爾眸光微動，也轉換成華夏語依次介紹自己一行人。
曲清殊有些驚訝：“您的華夏語說得這麽好？”
“您的錫蘭語也令我感到吃驚。”伊莎貝爾莞爾。
曲清殊楞住，爽朗笑道：“正是因為我的語言好，才會臨時擔任外交使，否則應該由我的姐姐出面。她才是真正的華夏外貿掌舵人。”
奧黛麗驚喜道：“噢，我們今天能見到她嗎？關於蒸汽小火車，我還有更多想要了解的。”
曲清殊眨眨眼，用錫蘭語說：“事實上，如果你想交流技術，和我更合適哦。”
奧黛麗更加興奮：“那太好了，曲小姐。”
接下來的時間，曲清殊帶領著諾曼一行人參觀這裏的工廠。
“我們即將出海的貨品有百分之七十都來源於工坊生產。”曲清殊指著占地寬廣的廠房，裏面的工人井然有序地正在生產，“而這樣的工坊在整個華夏數以萬計。”
伊莎貝爾和赫爾曼對視一眼，彼此都在眼底看出了驚訝。
“按照這樣計算，華夏目前的生產力足以覆蓋整個錫蘭甚至西方的市場。”赫爾曼微瞇著眼，資本家的嗅覺敏銳發現不對，“所以，你們其實早就做好打開國門通商的準備，我們只是撞上了好時機。”
曲清殊微笑：“懷特先生，你猜的沒錯。不愧是錫蘭最大的資本家，所以你應該懂，沒人會打無準備的仗。只有當我們對外部足夠了解，才有充分應對危機的能力。”
潘安微笑站在曲清殊身邊引路。
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也許早在很多年前開始，華夏就已經開始布局，派出無數像潘安這樣的先行者刺探情報。
海因裏希眼神微沈，悄聲湊在伊莎貝爾耳邊說：“貝拉，如果按照目前的展露的技術來說，華夏的的保密軍工只會更加先進。”
海因裏希常年接觸錫蘭的一線軍事，心裏很清楚以目前的技術來說，華夏要略勝一籌。
伊莎貝爾垂眸。
還沒說話，曲清殊就像是猜到了他們的想法，笑瞇瞇道：“你們來之前我就了解過了，這位就是斯賓塞公爵吧。聽說您曾在海洋軍隊服役，我對貴國的造船技術很感興趣。”
海因裏希：“可是看樣子你們的技術並不比我們差。”
曲清殊：“交流總能迸發新的靈感，就像發明了改良機器的奧黛麗小姐所說。”
奧黛麗驚訝：“您也知道我？”
“是的。”曲清殊看向伊莎貝爾，眼帶深意，“我還知道，兩國能否達成合作，關鍵在於你的決策，伊莎貝爾·諾曼小姐。”
伊莎貝爾莞爾：“您太高看我了，在錫蘭，國家的重要決策都需要通過議院。”
曲清殊微笑：“我們誠意十足，如果你能將這份友好傳達到國內，也有利於促進後續更多的合作。”
她的話說得很明白，眾人都聽懂了弦外之音。
總之，華夏想要開關做生意，但又怕誘發外敵的狼子野心，所以在表露誠意的同時，也亮一亮肌肉。
這個目的和伊莎貝爾不謀而合。
老實說，她的芯子裏畢竟是東方靈魂，在見證這個時代的華夏如此強盛時，心裏是開心的。
至少不用重覆那段屈辱的歷史。
兩方的訴求相同，在第一天就達成了初步意向，後面的進展飛快。
天色漸晚，諾曼一家人被安排在客棧休息。
臨走時，伊莎貝爾忽然開口：“曲小姐的身份不止是外交使那麽簡單吧？”
天朝大國第一次向西方打開大門，不可能派個說不上話的人來。
果然，曲清殊微笑：“我在這裏有另一個身份，你可以叫我淮安王妃。”
伊莎貝爾卻搖搖頭：“我指的是……這個時代的劇變，都是因為你嗎？”
冰藍色的眼睛劃過微光，她發出了只有穿越者能聽懂的試探。
誰料曲清殊只是低頭笑了笑：“諾曼小姐，你猜錯了。落後的時代，的確有人創造奇跡，但那個人是我姐姐，一個屬於這個時代，又超越了時代的女子。”
“好了，明天見吧，各位。我女兒要放學了。”說著，她在隨從的簇擁下走向夜色裏。
伊莎貝爾站在原地，咀嚼那句話。
屬於這個時代，又超越了時代嗎？
很明顯，曲清殊是那個穿越女，可是改變世界進程的，卻是她姐姐，一個原生的土著。
伊莎貝爾看著夜晚仍然繁榮的城市，看著成群結隊下班的女工，還有蹦蹦跳跳剛放學的孩子們，不由得微笑。
是的，改變世界的契機也許是某個人帶來的，但想讓整個王朝翻天覆地，一定是所有百姓團結一心形成的龐大洪流。
這也是伊莎貝爾當初拒絕成為另一個西裏爾的原因。
“在想什麽？”海因裏希問。
“姐姐！我肚子餓了！真想嘗嘗華夏的晚餐！”奧黛麗快活地挽著姐姐的胳膊。
赫爾曼瞥向街區：“聽說華夏的小吃很有名，還有一整條營業到淩晨的街道。”
伊莎貝爾捏了捏奧黛麗的臉：“那就一起去吧。”
錫蘭與華夏的合作，在兩位掌舵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中，基本已經敲定。接下來的日子就可以安心游玩！
夜晚的小吃街燈火通明，叫賣聲此起彼伏。
諾曼一行人換上了華夏的衣裙，先行前往客棧休息的愛德華等人這會兒也一並出了門。
浩浩蕩蕩的白人隊伍即便入鄉隨俗，金發碧眼的模樣還是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
潘安和羅賓作為翻譯隨行，周邊還有曲清殊留下的侍衛護送。
奧黛麗穿的是一條紅白配色的長裙，款式有點類似伊莎貝爾記憶裏的明制，但是袖子偏窄，像是這個時代為了方便工作改良的胡服。
奧黛麗愛漂亮，換衣服的時候就拜托侍女給自己束發髻，她的金發有點卷，但侍女手很巧，幫她在頭頂盤成漂亮的月牙狀，配上幾根紅寶石步搖。隨著步伐的行進，腰間的環佩叮當，很是靈動。
赫爾曼拗不過妻子，也換上了月白色的長袍。侍女顯然是個專業造型師，將他的銀發束起後，加上寶石抹額和一個寬大的黑色帽子。
侍女熱心介紹：“這是華夏時興的裝扮，男子戴寬帽是身份尊貴的象征。”
當他換好衣服走出來，滿屋子的女性都安靜了一瞬。
奧黛麗目不轉睛地盯著丈夫，發出驚嘆：“真好看。”
正說著，伊莎貝爾和海因裏希也走了出來。
伊莎貝爾的裙子選了最素凈的天藍色，金發簡單用絲絹束在腦後，兼具利落與美感。
海因裏希就完全是極繁主義，侍女極力推薦的玄色繡雲紋長袍完全勾勒出身材，他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柄名貴寶劍作為配飾，劍鞘上的寶石和頭頂的發冠相得益彰，貴氣又張揚。
一家子就這麽打扮齊整上街。
熱情的商販們說著奧黛麗聽不懂的話：“噢喲，好漂亮的小娘子啊，頭發是金的，眼睛是藍的咧！是不是畫上的小仙女哦！”
“小仙女，嘗嘗我家的燒餅嗎？”
“公子，我的羊肉串好吃！”
“你們這些沒見識的，沒看見今天都發布告示了嘛，他們都是外國來的人！”
“外國？哪個外國？波斯啊？切，西域那邊的我們又不是沒見過哦！”
“屁！是大海另一邊的客人！”
“哎呀管他們是哪裏的嘛，來了都是客！”
……
華夏老鄉完全不怕生，奧黛麗雖然聽不懂，但能感受那份熱情，一路上光是試吃點心都要飽了。
她也不算沒有收獲，跟著潘安學了幾句蹩腳的華夏語，跟老鄉們鞠躬：“謝、謝、你們。”
“小娘子不要客氣啊，你是曲老板的客人嘛，就是我們的客人！”
諾曼眾人沾了奧黛麗的光，每個人都吃得肚皮溜圓回去。
當然，有些燒餅類的小吃還好，像是攤子上的，他們就面對一個不得不解決的難題——要用筷子。
愛德華和簡妮均以失敗告終，十個丸子都餵了地面。
海因裏希躍躍欲試，最終只能憑借臂力，狠狠戳起一個丸子憤怒咬下去。
圍觀的華夏百姓笑得前仰後合。
奧黛麗觀摩許久，腦子裏閃過許多著力的公式，最終確定一個數字，嘗試著夾起丸子。
“哎呀！成功了！第一個就成功了！”
圍觀的百姓第一個發出歡呼。
奧黛麗還不敢高興，顫顫巍巍地將筷子往嘴邊遞。
丸子也跟著手顫啊顫，滾啊滾。眼看要掉，被另一雙筷子迅速夾住。
伊莎貝爾表演了一手淩空夾肉丸，成功送到奧黛麗嘴邊，又博得一陣歡呼。
而赫爾曼，好面子的資本家繃著臉，不願意成為眾人取笑的對象，寧願一口不吃也要維持形象。
最後還是越來越嫻熟的奧黛麗好心餵給他：“張嘴吧，尊貴的懷特先生，我都聽見你肚子叫了。”
“……”赫爾曼張開嘴，坦然吃下嗟來之食，還提出要求：“再來一個。”
奧黛麗樂得練手，兩個人就這麽玩起了投餵游戲。
另一邊，海因裏希面露鄙夷。
他明明看見該死的連襟在來華夏前就練習了用筷子，畢竟是任何事都要提前做準備的資本家啊！
現在裝什麽裝！
生完氣，海因裏希緩緩看向正在優雅進食的伊莎貝爾。
後者察覺視線，睨著他：“我只給艾奧拉或三歲以前的人形生物餵食。”
“艾奧拉是……”海因裏希面無表情。
簡妮貼心地給女婿解答：“家裏的狗。”
謝謝，還不如不說。
海因裏希氣呼呼地和筷子大作戰，最後只能一手一根插著吃，全憑蠻力瞄準。
熱火朝天的時候，碗裏多了一只叉燒包，擡頭就對上伊莎貝爾似笑非笑的眼神。
海因裏希哼笑：“心軟了？”
“艾奧拉不在，你可以取代她的地位了。”伊莎貝爾揶揄。
海因裏希毫不在意，飛速吃掉叉燒包，心情立刻變好。
————————
原故事線CP那個左思右想還是算了，把姐和妹夫，妹和姐夫搭一起感覺有點怪怪的。
華夏之旅還有一章，然後接論壇體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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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夏當朝的官員得知此事，也派人來迎接。
沿海地區的百姓時常見到外國人，但是大洋彼岸的白人還是比較稀少。尤其是被當朝如此重視的。
同樣，伊莎貝爾一行人也很知道禮數，準備了豐厚的禮品表示誠意。
剛下船，奧黛麗就被周圍的環境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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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層小木樓有女子揮手叫住攤販，從窗戶扔下一只籃子，攤販將食物放進去，女孩再釣上來。如此簡單就完成一樁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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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莎貝爾也驚訝了，她看著眼前跨時代的產物，喃喃道：“斑馬線？外賣？出租車？”
難道……華夏也有穿越人士？
還沒等思考完，一道聲音傳來。
“各位遠道而來，有失遠迎了。您看到的蒸汽機還只是實驗的產物，並沒有投入正式運營。”
只見一個穿著窄袖長裙的女人走來，看周圍人躬身行禮的態度，就知道她應該就是領頭的官員。
這實在有些出乎伊莎貝爾的意料，在華夏居然還有女子當官，並且看她的氣度，顯然周圍人都習慣了。
“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曲清殊，是朝廷派來負責外賓接待的人。”女人看著三十多歲的年紀，眼角眉梢意氣風發，說著一口流利的錫蘭語。
“很高興見到你，曲小姐。”伊莎貝爾眸光微動，也轉換成華夏語依次介紹自己一行人。
曲清殊有些驚訝：“您的華夏語說得這麽好？”
“您的錫蘭語也令我感到吃驚。”伊莎貝爾莞爾。
曲清殊楞住，爽朗笑道：“正是因為我的語言好，才會臨時擔任外交使，否則應該由我的姐姐出面。她才是真正的華夏外貿掌舵人。”
奧黛麗驚喜道：“噢，我們今天能見到她嗎？關於蒸汽小火車，我還有更多想要了解的。”
曲清殊眨眨眼，用錫蘭語說：“事實上，如果你想交流技術，和我更合適哦。”
奧黛麗更加興奮：“那太好了，曲小姐。”
接下來的時間，曲清殊帶領著諾曼一行人參觀這裏的工廠。
“我們即將出海的貨品有百分之七十都來源於工坊生產。”曲清殊指著占地寬廣的廠房，裏面的工人井然有序地正在生產，“而這樣的工坊在整個華夏數以萬計。”
伊莎貝爾和赫爾曼對視一眼，彼此都在眼底看出了驚訝。
“按照這樣計算，華夏目前的生產力足以覆蓋整個錫蘭甚至西方的市場。”赫爾曼微瞇著眼，資本家的嗅覺敏銳發現不對，“所以，你們其實早就做好打開國門通商的準備，我們只是撞上了好時機。”
曲清殊微笑：“懷特先生，你猜的沒錯。不愧是錫蘭最大的資本家，所以你應該懂，沒人會打無準備的仗。只有當我們對外部足夠了解，才有充分應對危機的能力。”
潘安微笑站在曲清殊身邊引路。
這下還有什麽不明白的，也許早在很多年前開始，華夏就已經開始布局，派出無數像潘安這樣的先行者刺探情報。
海因裏希眼神微沈，悄聲湊在伊莎貝爾耳邊說：“貝拉，如果按照目前的展露的技術來說，華夏的的保密軍工只會更加先進。”
海因裏希常年接觸錫蘭的一線軍事，心裏很清楚以目前的技術來說，華夏要略勝一籌。
伊莎貝爾垂眸。
還沒說話，曲清殊就像是猜到了他們的想法，笑瞇瞇道：“你們來之前我就了解過了，這位就是斯賓塞公爵吧。聽說您曾在海洋軍隊服役，我對貴國的造船技術很感興趣。”
海因裏希：“可是看樣子你們的技術並不比我們差。”
曲清殊：“交流總能迸發新的靈感，就像發明了改良機器的奧黛麗小姐所說。”
奧黛麗驚訝：“您也知道我？”
“是的。”曲清殊看向伊莎貝爾，眼帶深意，“我還知道，兩國能否達成合作，關鍵在於你的決策，伊莎貝爾·諾曼小姐。”
伊莎貝爾莞爾：“您太高看我了，在錫蘭，國家的重要決策都需要通過議院。”
曲清殊微笑：“我們誠意十足，如果你能將這份友好傳達到國內，也有利於促進後續更多的合作。”
她的話說得很明白，眾人都聽懂了弦外之音。
總之，華夏想要開關做生意，但又怕誘發外敵的狼子野心，所以在表露誠意的同時，也亮一亮肌肉。
這個目的和伊莎貝爾不謀而合。
老實說，她的芯子裏畢竟是東方靈魂，在見證這個時代的華夏如此強盛時，心裏是開心的。
至少不用重覆那段屈辱的歷史。
兩方的訴求相同，在第一天就達成了初步意向，後面的進展飛快。
天色漸晚，諾曼一家人被安排在客棧休息。
臨走時，伊莎貝爾忽然開口：“曲小姐的身份不止是外交使那麽簡單吧？”
天朝大國第一次向西方打開大門，不可能派個說不上話的人來。
果然，曲清殊微笑：“我在這裏有另一個身份，你可以叫我淮安王妃。”
伊莎貝爾卻搖搖頭：“我指的是……這個時代的劇變，都是因為你嗎？”
冰藍色的眼睛劃過微光，她發出了只有穿越者能聽懂的試探。
誰料曲清殊只是低頭笑了笑：“諾曼小姐，你猜錯了。落後的時代，的確有人創造奇跡，但那個人是我姐姐，一個屬於這個時代，又超越了時代的女子。”
“好了，明天見吧，各位。我女兒要放學了。”說著，她在隨從的簇擁下走向夜色裏。
伊莎貝爾站在原地，咀嚼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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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曼拗不過妻子，也換上了月白色的長袍。侍女顯然是個專業造型師，將他的銀發束起後，加上寶石抹額和一個寬大的黑色帽子。
侍女熱心介紹：“這是華夏時興的裝扮，男子戴寬帽是身份尊貴的象征。”
當他換好衣服走出來，滿屋子的女性都安靜了一瞬。
奧黛麗目不轉睛地盯著丈夫，發出驚嘆：“真好看。”
正說著，伊莎貝爾和海因裏希也走了出來。
伊莎貝爾的裙子選了最素凈的天藍色，金發簡單用絲絹束在腦後，兼具利落與美感。
海因裏希就完全是極繁主義，侍女極力推薦的玄色繡雲紋長袍完全勾勒出身材，他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了一柄名貴寶劍作為配飾，劍鞘上的寶石和頭頂的發冠相得益彰，貴氣又張揚。
一家子就這麽打扮齊整上街。
熱情的商販們說著奧黛麗聽不懂的話：“噢喲，好漂亮的小娘子啊，頭發是金的，眼睛是藍的咧！是不是畫上的小仙女哦！”
“小仙女，嘗嘗我家的燒餅嗎？”
“公子，我的羊肉串好吃！”
“你們這些沒見識的，沒看見今天都發布告示了嘛，他們都是外國來的人！”
“外國？哪個外國？波斯啊？切，西域那邊的我們又不是沒見過哦！”
“屁！是大海另一邊的客人！”
“哎呀管他們是哪裏的嘛，來了都是客！”
……
華夏老鄉完全不怕生，奧黛麗雖然聽不懂，但能感受那份熱情，一路上光是試吃點心都要飽了。
她也不算沒有收獲，跟著潘安學了幾句蹩腳的華夏語，跟老鄉們鞠躬：“謝、謝、你們。”
“小娘子不要客氣啊，你是曲老板的客人嘛，就是我們的客人！”
諾曼眾人沾了奧黛麗的光，每個人都吃得肚皮溜圓回去。
當然，有些燒餅類的小吃還好，像是攤子上的，他們就面對一個不得不解決的難題——要用筷子。
愛德華和簡妮均以失敗告終，十個丸子都餵了地面。
海因裏希躍躍欲試，最終只能憑借臂力，狠狠戳起一個丸子憤怒咬下去。
圍觀的華夏百姓笑得前仰後合。
奧黛麗觀摩許久，腦子裏閃過許多著力的公式，最終確定一個數字，嘗試著夾起丸子。
“哎呀！成功了！第一個就成功了！”
圍觀的百姓第一個發出歡呼。
奧黛麗還不敢高興，顫顫巍巍地將筷子往嘴邊遞。
丸子也跟著手顫啊顫，滾啊滾。眼看要掉，被另一雙筷子迅速夾住。
伊莎貝爾表演了一手淩空夾肉丸，成功送到奧黛麗嘴邊，又博得一陣歡呼。
而赫爾曼，好面子的資本家繃著臉，不願意成為眾人取笑的對象，寧願一口不吃也要維持形象。
最後還是越來越嫻熟的奧黛麗好心餵給他：“張嘴吧，尊貴的懷特先生，我都聽見你肚子叫了。”
“……”赫爾曼張開嘴，坦然吃下嗟來之食，還提出要求：“再來一個。”
奧黛麗樂得練手，兩個人就這麽玩起了投餵游戲。
另一邊，海因裏希面露鄙夷。
他明明看見該死的連襟在來華夏前就練習了用筷子，畢竟是任何事都要提前做準備的資本家啊！
現在裝什麽裝！
生完氣，海因裏希緩緩看向正在優雅進食的伊莎貝爾。
後者察覺視線，睨著他：“我只給艾奧拉或三歲以前的人形生物餵食。”
“艾奧拉是……”海因裏希面無表情。
簡妮貼心地給女婿解答：“家裏的狗。”
謝謝，還不如不說。
海因裏希氣呼呼地和筷子大作戰，最後只能一手一根插著吃，全憑蠻力瞄準。
熱火朝天的時候，碗裏多了一只叉燒包，擡頭就對上伊莎貝爾似笑非笑的眼神。
海因裏希哼笑：“心軟了？”
“艾奧拉不在，你可以取代她的地位了。”伊莎貝爾揶揄。
海因裏希毫不在意，飛速吃掉叉燒包，心情立刻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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