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番外:奧蒂/回到彼此少年時（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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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番外:奧蒂\/回到彼此少年時（八）
“汪汪。”
太陽快落山了，奧蒂被小狗舔醒，迷迷瞪瞪地睜開眼，身邊只剩那根銀質的手杖，而它的主人已經消失了。
她坐在原地楞了一會兒，茫然地四處張望。
“赫爾曼先生？”
客廳沒有，書房沒有，臥室也沒有……
她找遍了別墅所有房間，仍然沒看見銀頭發先生。
小狗毫不知情，繞著主人蹦蹦跳跳。
“撲通”一聲，奧蒂被絆倒在地。
赫爾曼為了防止小孩摔傷，特意在別墅裏鋪滿了柔軟的天鵝絨地毯，其實奧蒂不疼，更何況她一向是個堅強的小孩，這點小傷算什麽呢？
小狗也以為主人在跟自己玩，興奮地上前蹭蹭。
可是蹭著蹭著，它嘗到了鹹鹹的味道——小狗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無措地看著小主人通紅的眼眶。
小狗搬來了救兵。
貝拉找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奧蒂還躺在地上，無聲掉眼淚。
“姐姐，赫爾曼先生還會回來嗎？”
貝拉抱起小孩，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如果你想的話。”
奧蒂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我可以用魔法把他變回來？”
貝拉沒有立刻回答，她想起赫爾曼送小狗時的說法。
獨立的個體消失就永遠無法回來，卻能以另一種形式出現。
“你現在還小，等再長大一些吧。”她頓了頓，摸著奧蒂的頭說，“等到合適的時候，你們就會重逢。”
奧蒂不知道長大需要多久，她自動理解為，魔法需要積累，等擁有了足夠豐富的能量，就能再次見到赫爾曼先生。
-
奧蒂將手杖帶回了家，放在閣樓的秘密基地裏，那裏面有她珍藏的各種寶貝。
一年，兩年……
時間流水般地逝去，生命裏有趣的事物太多，幼時的記憶像那根手杖，塵封在帶鎖的箱子裏，逐漸被小主人遺忘。
十四歲這一年，奧蒂已經是漂亮的小少女，和夥伴們一樣，她們向往成為大人，不再相信每年萬聖節的魔法。
生日這一天，全家提議一起去旅行，目的地是新興的繁榮大陸埃爾美。
-
埃爾美港口。
赫利養成了每周都要坐在海邊畫畫的習慣。
那個神秘的女人離開後不久，家暴男就被抓進了監獄。
一位年輕律師找上門，主動幫葛麗泰打官司，擺脫與那個男人的婚姻關系。
除了奧黛麗留下的錢，這個家庭一無所有，可就在赫利試圖拿出酬金時，這位律師拒絕了，並聲稱自己受雇於人。
赫利很快便想明白，這一切與奧黛麗寄出的那封信脫不開關系。
畢竟他偷偷看見，這位律師的匯款單上寫著一個陌生的地址，諾曼莊園，洛森郡，錫蘭。
諾曼，奧黛麗諾曼。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另一個她存在。
七歲的赫利第一次盼望著，能去大洋彼岸見識那個繁榮的王國。
可惜，除了不切實際的理想，年幼的孩子一無所有。
家暴男已經入獄，可他們的生活仍然貧瘠，棚戶區與礦主家的白房子，隔了幾代人的財富累積。而他渴望的，甚至不止是那座白房子……
律師離開前，為了滿足赫利的好奇心，用十分誇張的語調描述了諾曼莊園的情形。
歷史悠久的貴族底蘊、富麗堂皇的花園、出身高貴的美麗女孩……
赫利默默聽著他的描述，只覺得大洋彼岸是那麽難以抵達。
律師走之前，慷慨地留下了自己的名片，並說了歡迎赫利去拜訪的客套話。
赫利將那張名片收藏了許久，直到十四歲那年，他攢下了第一桶金，第一時間買下前往聖斯頓的車票。
清晨，律師睡眼惺忪地起床開門：“噢，到底是誰？這麽早來敲門，如果不是你老婆跟人跑了，我一定狠狠打掉你的門牙！”
他抱怨著，在開門的那一刻趕緊換上職業微笑：“嗨，這裏查爾斯律所，很高興為您服務，請問……”
話沒說完，戴著睡帽的律師對上少年的臉。
深灰色的眼睛非常獨特，和七歲那年沒什麽不同，只是身量高了，面容更加立體俊美，整個人散發著淩厲的氣息。
迎著律師怔楞的神色，他遞上那張泛黃的名片：“你好，查爾斯，我來找你了。”
查爾斯像吞了只蒼蠅一樣震驚，他磕磕絆絆：“你好，你是……赫……赫……”
“赫爾曼。”赫利平靜重覆，“我現在叫赫爾曼。”
-
時間來到七年後，赫利已經不叫赫利，他的事業小有所成，現在名叫赫爾曼·懷特。
埃爾美的港口仍然繁榮，只是現在掌管它的老板已經變成了懷特先生。
人人都愛談論這位出身草根的商業新秀，卻沒人知道他長什麽樣。
“嘿，夥計，要來杯威士忌嗎？”沙灘飲品店的老板向赫爾曼打招呼，一邊大聲參與客人們的討論，“噢，是的，那位懷特先生來過我的小店，他收購碼頭的生意就是在我這裏達成的，聽著，湯姆，他坐的就是你屁股下的那把椅子，你別坐壞了！”
湯姆大笑：“這麽說來，你知道懷特長什麽樣？”
“當然，只要他出現，我一定能認出來！”老板拍著胸脯。
赫爾曼面對著沙灘，支起空白畫布，對身後的談論充耳不聞。
“夥計，你在畫什麽？怎麽沒動筆？”
“等。”
他惜字如金，冷漠的態度勸退了試圖搭訕的男男女女。
“湯姆，別打擾這位先生，他是我的老顧客了。”老板喊。
“誰都是你的顧客，埃爾美總統都光臨過你的飲品店！”眾人哈哈大笑，轉而談論其他的新聞。
“聽說了嗎？懷特公司前往錫蘭的郵輪通航了，這幫有錢人真會享受！”
“是啊，首航就在今天抵達，你以為人怎麽這麽多，都是來看那些錫蘭游客的！”
“噢，聽說連墨倫維克的貴族們都在船上，更別提那些有錢的富商了，能看看熱鬧也是好的！”
……
不遠處的碼頭，人越來越多，埃爾美派出警衛維護秩序。
隨著郵輪鳴笛聲響起，輪船逐漸靠岸，人們遠遠眺望著空中飄揚的懷特公司旗幟，高興揮手：“嘿！船來了！”
豪華郵輪遮天蔽日，逆光之下，夕陽染紅了整片天幕。
欄桿處，許多衣著華麗的紳士小姐們向外張望，他們在欣賞陌生大陸的海岸風情，碼頭的民眾同樣也在參觀遠道而來的上流人士。
船上，奧黛麗拎著裙子興奮地在人群中穿梭，她迫不及待踏上埃爾美的土地，這是少女第一次遠距離的旅行！
海風卷著水汽，吹亂一頭金發，水藍色的眼睛比海水還要明亮美麗，路過的人紛紛讓開一條路供她穿行。
“謝謝！謝謝大家！”
奧黛麗一路道謝，不顧身後米歇爾太太的追趕，終於沖下了船。
不知誰的腳突然伸過來，奧黛麗猝不及防向前倒去——
就在接觸地面的前一刻，有人扶住了她。
奧黛麗後知後覺擡起頭，看見來人，目光微頓。
微風吹起銀色長發，她看著獨特的發色，久遠的記憶仿佛被喚醒——是五歲那年擁有的魔法、是珍愛的銀頭發娃娃、是失而覆得的艾奧拉，是躺在草坪上曬太陽，有人一邊念著童話書，是關於童年的溫暖印記。
她早就不相信魔法，神秘出現又神秘失蹤的鄰居好像是年幼時的夢，除了那根銀質手杖，似乎沒人能證明他曾來過。
可是這一刻，當她看清那個人的臉，奧黛麗似乎變回了小奧蒂，在揭開盒子後看見銀發娃娃時，驚訝得發現自己真的擁有魔法。
奧黛麗楞了很久，甚至忘了基本的禮儀，直到銀頭發先生開口：“你好，能自己站起來嗎？”
“呃，可以！”奧黛麗慌忙起身，眼睛卻仍然盯著赫爾曼，她小心翼翼問：“先生，我們是不是見過？”
赫爾曼望著她的臉，“沒有。”
奧黛麗有些失望。
五歲那年的記憶太模糊了，她記不清鄰居的臉，但是卻知道不會有人過了這麽多年，卻越來越年輕。
不過她沒有失落太久，很快就笑著伸出手：“那就現在開始認識吧，我叫奧黛麗·諾曼，你呢？”
赫爾曼看著她的眼睛，頓了頓，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赫爾曼·懷特。”
聽見這個名字，奧黛麗一楞，“我有個朋友和你同名。”
“是嗎？那很巧。”赫爾曼淡淡道。
奧黛麗很快聊起了別的話題，米歇爾太太終於追了上來，催促她回去。
“赫爾曼，我們要在埃爾美旅行半個月，說好了，你要當我的向導。”奧黛麗對新交的朋友依依不舍，一邊跟著米歇爾太太離開，一邊回頭叮囑。
赫爾曼：“好，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他遞上名片，目送女孩離開。
金發背影似乎在向女管家抱怨什麽，神情靈動，不時蹦蹦跳跳。
隔了很遠，她似乎看見了甲板上的親人，開心地揮手。
……
赫爾曼目送她走遠，慢慢回到甜品店。
老板揮手招呼：“嘿，夥計，你怎麽突然走了，畫布還在這兒呢！”
赫爾曼收起畫布，空白的紙張不知什麽時候填充了顏色——上面是畫著傍晚的夕陽，和一道模糊的金發身影。
是的，早在奧黛麗下船前，他就看見了對方。
和巨大的郵輪相比，那個身影實在渺小，可是海風吹起那頭金色的發絲，如記憶裏那般耀眼。
僅僅只是一眼，赫爾曼就確定，是她。
他的記性很好，他記得她來自未來，記得她的名字，記得離別那天，夕陽漫天，金發在風中飛舞，她笑著朝他揮手告別。
距離七歲那年，已經過去了十四年。
老板收攤了，照例問：“夥計明天還來嗎？最近生意太好，提前給你留位置。”
赫爾曼擺擺手，緩緩走遠：“不必了。”
老板楞住，忽然看見桌上留下的名片，上面寫著：赫爾曼·懷特，有事可以聯系這個地址。
老板陷入巨大的驚喜，這回是真的多了一件可供流傳的談資。再擡頭，那位貴客卻已經走遠。
銀發輕拂，瘦高的青年走向那艘船。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他等到了要等的人。隔著交錯的時光，與她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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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姐姐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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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找遍了別墅所有房間，仍然沒看見銀頭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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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奧蒂被絆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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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蹭著蹭著，它嘗到了鹹鹹的味道——小狗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無措地看著小主人通紅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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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還小，等再長大一些吧。”她頓了頓，摸著奧蒂的頭說，“等到合適的時候，你們就會重逢。”
奧蒂不知道長大需要多久，她自動理解為，魔法需要積累，等擁有了足夠豐富的能量，就能再次見到赫爾曼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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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歲這一年，奧蒂已經是漂亮的小少女，和夥伴們一樣，她們向往成為大人，不再相信每年萬聖節的魔法。
生日這一天，全家提議一起去旅行，目的地是新興的繁榮大陸埃爾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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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養成了每周都要坐在海邊畫畫的習慣。
那個神秘的女人離開後不久，家暴男就被抓進了監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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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利很快便想明白，這一切與奧黛麗寄出的那封信脫不開關系。
畢竟他偷偷看見，這位律師的匯款單上寫著一個陌生的地址，諾曼莊園，洛森郡，錫蘭。
諾曼，奧黛麗諾曼。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另一個她存在。
七歲的赫利第一次盼望著，能去大洋彼岸見識那個繁榮的王國。
可惜，除了不切實際的理想，年幼的孩子一無所有。
家暴男已經入獄，可他們的生活仍然貧瘠，棚戶區與礦主家的白房子，隔了幾代人的財富累積。而他渴望的，甚至不止是那座白房子……
律師離開前，為了滿足赫利的好奇心，用十分誇張的語調描述了諾曼莊園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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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灰色的眼睛非常獨特，和七歲那年沒什麽不同，只是身量高了，面容更加立體俊美，整個人散發著淩厲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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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七年後，赫利已經不叫赫利，他的事業小有所成，現在名叫赫爾曼·懷特。
埃爾美的港口仍然繁榮，只是現在掌管它的老板已經變成了懷特先生。
人人都愛談論這位出身草根的商業新秀，卻沒人知道他長什麽樣。
“嘿，夥計，要來杯威士忌嗎？”沙灘飲品店的老板向赫爾曼打招呼，一邊大聲參與客人們的討論，“噢，是的，那位懷特先生來過我的小店，他收購碼頭的生意就是在我這裏達成的，聽著，湯姆，他坐的就是你屁股下的那把椅子，你別坐壞了！”
湯姆大笑：“這麽說來，你知道懷特長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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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爾曼面對著沙灘，支起空白畫布，對身後的談論充耳不聞。
“夥計，你在畫什麽？怎麽沒動筆？”
“等。”
他惜字如金，冷漠的態度勸退了試圖搭訕的男男女女。
“湯姆，別打擾這位先生，他是我的老顧客了。”老板喊。
“誰都是你的顧客，埃爾美總統都光臨過你的飲品店！”眾人哈哈大笑，轉而談論其他的新聞。
“聽說了嗎？懷特公司前往錫蘭的郵輪通航了，這幫有錢人真會享受！”
“是啊，首航就在今天抵達，你以為人怎麽這麽多，都是來看那些錫蘭游客的！”
“噢，聽說連墨倫維克的貴族們都在船上，更別提那些有錢的富商了，能看看熱鬧也是好的！”
……
不遠處的碼頭，人越來越多，埃爾美派出警衛維護秩序。
隨著郵輪鳴笛聲響起，輪船逐漸靠岸，人們遠遠眺望著空中飄揚的懷特公司旗幟，高興揮手：“嘿！船來了！”
豪華郵輪遮天蔽日，逆光之下，夕陽染紅了整片天幕。
欄桿處，許多衣著華麗的紳士小姐們向外張望，他們在欣賞陌生大陸的海岸風情，碼頭的民眾同樣也在參觀遠道而來的上流人士。
船上，奧黛麗拎著裙子興奮地在人群中穿梭，她迫不及待踏上埃爾美的土地，這是少女第一次遠距離的旅行！
海風卷著水汽，吹亂一頭金發，水藍色的眼睛比海水還要明亮美麗，路過的人紛紛讓開一條路供她穿行。
“謝謝！謝謝大家！”
奧黛麗一路道謝，不顧身後米歇爾太太的追趕，終於沖下了船。
不知誰的腳突然伸過來，奧黛麗猝不及防向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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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後知後覺擡起頭，看見來人，目光微頓。
微風吹起銀色長發，她看著獨特的發色，久遠的記憶仿佛被喚醒——是五歲那年擁有的魔法、是珍愛的銀頭發娃娃、是失而覆得的艾奧拉，是躺在草坪上曬太陽，有人一邊念著童話書，是關於童年的溫暖印記。
她早就不相信魔法，神秘出現又神秘失蹤的鄰居好像是年幼時的夢，除了那根銀質手杖，似乎沒人能證明他曾來過。
可是這一刻，當她看清那個人的臉，奧黛麗似乎變回了小奧蒂，在揭開盒子後看見銀發娃娃時，驚訝得發現自己真的擁有魔法。
奧黛麗楞了很久，甚至忘了基本的禮儀，直到銀頭發先生開口：“你好，能自己站起來嗎？”
“呃，可以！”奧黛麗慌忙起身，眼睛卻仍然盯著赫爾曼，她小心翼翼問：“先生，我們是不是見過？”
赫爾曼望著她的臉，“沒有。”
奧黛麗有些失望。
五歲那年的記憶太模糊了，她記不清鄰居的臉，但是卻知道不會有人過了這麽多年，卻越來越年輕。
不過她沒有失落太久，很快就笑著伸出手：“那就現在開始認識吧，我叫奧黛麗·諾曼，你呢？”
赫爾曼看著她的眼睛，頓了頓，伸出手輕輕碰了碰：“赫爾曼·懷特。”
聽見這個名字，奧黛麗一楞，“我有個朋友和你同名。”
“是嗎？那很巧。”赫爾曼淡淡道。
奧黛麗很快聊起了別的話題，米歇爾太太終於追了上來，催促她回去。
“赫爾曼，我們要在埃爾美旅行半個月，說好了，你要當我的向導。”奧黛麗對新交的朋友依依不舍，一邊跟著米歇爾太太離開，一邊回頭叮囑。
赫爾曼：“好，這是我的聯系方式。”
他遞上名片，目送女孩離開。
金發背影似乎在向女管家抱怨什麽，神情靈動，不時蹦蹦跳跳。
隔了很遠，她似乎看見了甲板上的親人，開心地揮手。
……
赫爾曼目送她走遠，慢慢回到甜品店。
老板揮手招呼：“嘿，夥計，你怎麽突然走了，畫布還在這兒呢！”
赫爾曼收起畫布，空白的紙張不知什麽時候填充了顏色——上面是畫著傍晚的夕陽，和一道模糊的金發身影。
是的，早在奧黛麗下船前，他就看見了對方。
和巨大的郵輪相比，那個身影實在渺小，可是海風吹起那頭金色的發絲，如記憶裏那般耀眼。
僅僅只是一眼，赫爾曼就確定，是她。
他的記性很好，他記得她來自未來，記得她的名字，記得離別那天，夕陽漫天，金發在風中飛舞，她笑著朝他揮手告別。
距離七歲那年，已經過去了十四年。
老板收攤了，照例問：“夥計明天還來嗎？最近生意太好，提前給你留位置。”
赫爾曼擺擺手，緩緩走遠：“不必了。”
老板楞住，忽然看見桌上留下的名片，上面寫著：赫爾曼·懷特，有事可以聯系這個地址。
老板陷入巨大的驚喜，這回是真的多了一件可供流傳的談資。再擡頭，那位貴客卻已經走遠。
銀發輕拂，瘦高的青年走向那艘船。
日覆一日，年覆一年，他等到了要等的人。隔著交錯的時光，與她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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