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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貝拉/奧蒂離開她這麽久,不知道過得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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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貝拉\/奧蒂離開她這麽久,不知道過得怎麽樣?

清晨,查爾維斯莊園。

昨夜下了一場雪,伊莎貝爾走在去往農莊的路上,腳底踩出沙沙的聲響。

路邊的佃戶們有的露出靦腆的微笑,有的熱情打招呼:“嗨!公爵夫人!日安!”

伊莎貝爾頷首微笑,身後跟著的伊迪斯和艾米麗從籃子裏拿出慰問禮品,一一分發。

“提前送上聖曜節禮物,請收下。”

佃戶們雙手祈禱:“噢,感恩公爵夫人,感恩斯賓塞先祖,希望您一切都好,希望公爵先生早日康覆。”

“謝謝。”

……

一路向前,伊莎貝爾收獲了無數的感恩與祝福。

作為莊園主人,每年的聖曜節前夕給佃農們送上慰問禮是必要的流程。

不過伊莎貝爾並不打算敷衍了事,她要趁此機會了解莊園的各項事務細節。

就像現在,她一面挨家挨戶慰問交談,一面讓維克托詳細記錄每戶佃農的家庭情況。

是的,精英助手維克托先生,在公爵養病的這段時間裏,徹底被公爵夫人借調過來。

“夫人,統計完了。”維克托推了推眼鏡,“今年收成對比往年減半,超過百分之三十的佃戶入不敷出。”

伊莎貝爾聽完沒有驚訝,這是她看完莊園的賬本之後,早有預料的事情。

自從接管查爾維斯以來,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斯賓塞身為帝國七大家族之首,在外維持著頂級豪門的體面,內裏實際上早已經被掏空。

老實說,自從北部工業開始騰飛,貴族家庭財務危機並不罕見。畢竟大多數老牌家庭為了跟上新時代,支出與日俱增,但光靠土地無法維持收支平衡。於是,有的人會像諾曼老爹那樣跟風投資,有的會固守土地坐等家族衰敗。

但這樣的事情大多發生在中小貴族身上。他們空有頭銜,沒有實權,接觸不到統治階級的最新消息。所以無法抵抗時代浪潮。

可是對於大貴族而言,這樣的危機不足以徹底擊垮整個家族。他們的底蘊深厚到常人無法想象,哪怕生出個不爭氣的後代,坐吃山空,也得吃十幾輩子才能吃完。

而現在的斯賓塞,就相當於好幾輩子之後的樣子。這種程度的虧空,只能是家族內部有蛀蟲。

伊莎貝爾花了幾天時間看賬本,發現有兩處關鍵節點。

一處是老公爵弗蘭德裏克和路德維希的葬禮,一處是路易莎和埃德蒙的婚禮。

前者暫時沒有頭緒,後者很好理解,兩天前,索菲婭突然寄來聖曜節禮物,裏面是張空白的支票。

這麽直白的嘲諷,足以讓伊莎貝爾明白,索菲婭那天說的“來日方長”,就是在等待她發覺斯賓塞家的財務危機。

結合賬簿來看,路易莎和埃德蒙結婚時就耗費了巨額財力,在路易莎掌管莊園後,他們與布倫瑞克伯爵府建立了商業聯系。

亞當看似是新任布倫瑞克伯爵,實際上,背後掌控一切的還是他母親索菲婭。也就是說,很長一段時間裏,路易莎和埃德蒙以索菲婭作為橋梁,與北部工業巨頭布魯森家族展開合作。

麗薩·布魯森,正是花費巨額嫁妝嫁入布倫瑞克伯爵府的女士,也是索菲婭名義上的兒媳婦,實際的錢袋子。

為了蒙蔽薇奧萊特老夫人,埃德蒙收買安德魯以及家族的會計律師共同做假賬。

表面上看,路易莎管家期間,查爾維斯欣欣向榮。背地裏,埃德蒙與索菲婭已經將斯賓塞家的財產轉移出去。

伊莎貝爾不得不感嘆,瑪麗姨媽的名言說得好,蠢人比惡人還要可怕,很難想象他們會做出怎麽驚天動地的蠢事,埃德蒙更要命,他是在愚蠢的基礎上還自負。

他從始至終就看不起索菲婭,認定對方出身卑微,沒膽子騙自己,更無法撼動他的地位。

想來就像殺豬盤那樣,索菲婭騙得他的信任,先給點蠅頭小利,哄騙他掏出大筆本金,後面不斷用利息吊著他,讓他以為有高額回報。

畢竟,在埃德蒙看來,一個親姑母,還是私生女,翻不了天。一個是布倫瑞克伯爵府,有頭有臉,跑不了路。一個是肯特郡工業巨頭,更是有穩定的資金來源。所以他才放心大膽地挪用家族資產,投資一圈回來再進自己的腰包。

是的,他的想法很美滿。可惜他沒算到自己現在在吃牢飯。

更沒算到姑母索菲婭從頭到尾都在算計他,半個斯賓塞家都進了她的腰包。

一碼歸一碼,不得不說,做假賬的幾位會計也是人才,只不過跟錯了人。如果不是伊莎貝爾親自查賬,她可能還像薇奧萊特夫人似的蒙在鼓裏。

多虧了路易莎提供證據,幾個會計也被伊莎貝爾送去吃牢飯了。等刑滿釋放,她甚至都想再次聘用他們。

“今年的租金都免掉吧。”伊莎貝爾從思緒中擡頭,吩咐維克托。

“是。”維克托一邊記錄,猶豫片刻道,“但是這也許會加重我們的財務負擔。”

伊莎貝爾沒法跟他解釋中國有句老話叫債多不壓身,虱子多了不怕癢。只能搖頭道:“一味節省無法填補查爾維斯的窟窿,真正有用的是找到賺錢的路子。”

維克托皺眉:“您的意思是?”

伊莎貝爾微笑,看向遠處:“財富在北方,我們就北上。”

維克托很快反應過來,鏡片後滑過精光,“您是想去哈登菲爾德,據我所知,您的姐妹有一門姻親……”

伊莎貝爾投以讚賞的眼神,沒有多說,只是轉頭和佃農宣布免租的消息。

聽見這話的佃農激動得流淚,感謝聲此起彼伏,有幾個老人家在胸口畫十字,口中念念有詞:“斯賓塞先生的遺德仍在庇佑我們,您的繼承者富有同情心。祝您在天堂安好。”

伊莎貝爾擡眸:“您在為斯賓塞家的哪位先祖祈禱?”

年邁的老人抹眼淚:“噢,抱歉夫人,我失態了。我在懷念路德維希上將。我們都曾享受過這位尊者的恩惠,如果他知道有您這樣友善的女士成為繼任者,一定十分高興。”

“感謝您的讚美。”伊莎貝爾在胸口畫十字。

回去的路上,村民們熱情地送上花環與新鮮水果。

伊莎貝爾不好推辭,只好都收了下來,一路上,她再次聽見村民對路德維希的敬仰與懷念。

“噢!時間過得真快,我還記得八年前,路德維希先生帶著當時還是少年的海因裏希公爵過來慰問的樣子。”

“是啊,一眨眼,海因裏希已經娶了妻子。還是個周到體貼的善心夫人!”

“如果路德維希先生還在該多好啊……”

“噢,快別說了,要知道,我總是容易掉眼淚。”

……

伊莎貝爾默默聽著。

維克托解釋道:“過去幾年的慰問禮,路易莎夫人都只是走個過場。上一個這樣切實關照佃農的,還是路德維希先生。所以村民對他很是愛戴。”

“這樣的活動不是都由女主人出面嗎?”

“喬治安娜公主……身體不好。”維克托低下頭,含糊道,“老公爵和老夫人年紀也大了,所以很長一段時間都是由路德維希先生打理,他還扛著壓力,幫轄區內所有村民免掉了教會贖罪金,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伊莎貝爾還想細問,她對路德維希和教會的關系有點好奇,可是現在不是時候,只好先按下疑慮。

晚上,突然接到消息的莊園仆人們忙得團團轉,他們正在打點公爵夫婦出行的行李——明天車隊即將啟程前往肯特郡。

對於伊莎貝爾突如其來的安排,眾人雖有疑慮卻也不敢多問。唯二兩個有權過問的人,一個是妻子送上來歷不明的“毒藥”都照喝不誤的公爵,一個是得知查爾維斯真實財務狀況後氣暈的老太太。

總之兩個人都沒有阻止伊莎貝爾的決定,這趟行程就這麽定下了。

在仆人眼裏“被賣了還幫著數錢”的公爵先生最近很粘人。

因為養病不能隨意亂走、不能出門打獵,海因裏希的日常只剩下吃飯睡覺喝藥、看妻子出門、等妻子回來。

臥室裏,聽見門把手擰動的聲響,海因裏希猛然把燈一關,蒙著被子裝睡。

伊莎貝爾披散著頭發,穿著絲綢睡衣,很自然地掀開被子,“生氣了?”

被子裏傳來震天的呼嚕聲。

伊莎貝爾輕笑,“今天晚飯不是故意不回來,佃農熱情好客,我正好留下來了解他們的生活狀況。”

“那昨天呢?”海因裏希露出臉,語氣不善。

“昨天參加了辛西婭夫人的晚宴。”

海因裏希掀開被子坐起來,怒道:“什麽破晚宴的飯那麽好吃?”

伊莎貝爾歪著頭笑起來,招了招手:“好了,別生氣,過來。”

“你說什麽我就做什麽?你真當我是布萊克嗎?”海因裏希氣哼哼。

“布萊克可不能出現在我的床上。”伊莎貝爾抱著雙臂,倚靠在床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海因裏希眸光微動,很快偏過頭,一副冷酷高傲絕不為蠅頭小利折腰的模樣。

伊莎貝爾也不管他,打了個哈欠,脫掉絲綢睡衣外套。

墨綠色吊帶裙襯得肌膚瑩白,看上去比衣服布料還光滑。

海因裏希喉結滾動。

伊莎貝爾睨著他,輕輕挑眉。

兩個人對視片刻,目光在空氣中交融。

墻壁上燈影搖曳,淡淡的馨香流動。

數秒後,高大的影子迅速壓了上去。

衣服被扔下床,布帛撕裂聲和喘息聲混合在一起,金屬床腿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

半夜,月上中天。

床架終於停止晃動,伊莎貝爾閉著眼,撩開汗濕的頭發,懶洋洋拍了拍還壓在身上的男人,“水。”

海因裏希不動,追著她的唇親吻。

伊莎貝爾推開他的臉:“明天要啟程,不能太晚了。”

海因裏希哼了一聲,咬住她的手指,糾纏好一會兒才起身。

男人隨意扯了件衣服披著,流暢的肌肉線條上覆蓋著薄薄的汗水,在夜色裏泛著光澤,越發顯得肩寬腿長。

他拿著水杯自己喝了一口,三兩步跨上床,再把杯子遞給伊莎貝爾。

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微涼的水,伊莎貝爾緩解了過度愉悅後的口幹舌燥,舒服得瞇起眼。

海因裏希看了她一會兒,又湊上去輕輕啄吻。

伊莎貝爾懶散地撫摸他的頭:“明天的太陽還會升起。現在讓我睡覺好嗎?”

海因裏希含糊道:“你睡你的。”

伊莎貝爾閉上眼,任由他拱來拱去。

……

第二天一早,海因裏希神清氣爽地起床。

斯賓塞家的車隊等候在外,就看見公爵先生穿著正裝踏上馬車,整個人容光煥發。

公爵夫人慢了半個小時,但仍然氣度優雅。

海因裏希為妻子打開車門,頗為紳士地頷首:“請上車,女士。”

伊莎貝爾伸出手,華麗的裙擺掃過,視線在男人挺直的腰背處流連,心想下次還是別餵太多補藥了。

“維克托,你給溫斯頓寄信,告知我們抵達的時間了嗎?”坐進車內,伊莎貝爾微笑吩咐。

“郵差已經照辦,想必懷特一家已經收到信了。”維克托頷首。

伊莎貝爾:“謝謝。”

“出發。”

等到兩位主人安坐,車隊最前端的護衛高聲命令。

旭日獅子旗幟在風中飄揚,向著北方出發。

伊莎貝爾看著窗外景色逐漸後退,唇角上揚。

奧蒂離開她這麽久,不知道過得怎麽樣?



同一時刻,布倫瑞克伯爵府。

女仆恭敬地向索菲婭頷首:“夫人,斯賓塞公爵夫婦已經啟程前往肯特郡,興許要計劃在那裏度過聖曜節。”

索菲婭輕輕挑眉,沒有說話。

角落裏,坐著輪椅的亞當咳嗽了兩聲,蒼白虛弱的臉頰泛著病態的紅。妻子麗薩·布魯森小心翼翼拍著他的背,一邊偷覷著索菲婭的臉色。

“母親,正巧我爺爺寄信來問,今年是否願意去北方過節。”麗薩眼珠子轉了轉,心裏盤算著怎麽委婉提出爺爺的請求,“聽說,哈登菲爾德的雪下得很大,肯特郡的北部風光很特別,或許您願意去欣賞那兒的美景?”

索菲婭笑了笑,漆黑的眼珠盯著她:“是欣賞美景,還是去給你們布魯森家撐腰?”

麗薩臉色一白,不敢說話。

布魯森家族正在和懷特家打擂臺,確實需要一個有頭有臉的助力。

可婆母索菲婭向來積威甚重,自從把女兒嫁給菲利普後,更是叫人忌憚,一個人牢牢把持著布倫瑞克伯爵府。

麗薩本就是布魯森家族攀附權貴的棋子,別看她在肯特郡耀武揚威,放到丈夫家,她不過是個看人眼色的小媳婦。

亞當又咳嗽了起來,拍了拍妻子的手安撫道:“母親自然有她的主見,等年後我陪你回家……”

話音未落,只聽索菲婭打斷道:“不,今年我們就去肯特郡過節。”

麗薩一楞,沒有錯過索菲婭意味深長的眼神。

“墨倫維克的游戲結束了,接下來的戰場要轉移到哈登菲爾德。”索菲婭眸光帶笑,看向窗外,遙望查爾維斯的方向,“很期待與你的重逢,親愛的諾曼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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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爾維斯這邊出發的劇情有一些要交代的哈,明天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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