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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有狗誰不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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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有狗誰不逗

陳姣姣把青意崢發來的圖片放大,看到化驗單上的名字,的確是他的。

她微微一笑,回覆他:“這麽急啊。”

他也不否認:“還行,反正結果要一周才出。”

“那你怎麽不加錢今天拿結果呢?”

“怎麽,你很急?”

“我有什麽好急的,我怕你急壞了。”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互相嘴硬,但彼此都心知肚明,體檢報告出來的那天將會是一個震感強烈的日子。

青意崢把抽血後摁著血管的棉簽丟進垃圾桶,回覆:“我不急,好飯不怕晚。”

他把自己當作“好飯”,陳姣姣覺得很爽。被物化的快樂,很難和別人解釋得清。

這一周的日子過得格外漫長,青意崢倒是來找過她三次,每一次都是差不多的流程,一起吃飯然後回家洗澡,隨後鏡頭轉向了天空中的月亮,影影綽綽搖搖晃晃。再然後是一個代表著完事的空鏡,在淩晨,一朵花從花蕊中滴下露珠來。

電視裏的不能細拍的東西都是這麽拍的。

陳姣姣不禁思考起鏡頭語言與文學作品的差異,她覺得有時候看電視的確沒有看豆瓣閱讀裏的小說爽,畢竟有些作者的尺度之大超乎想象,常常給人驚喜。

若是有人把她和青意崢怎麽玩的寫出來就好了,她只恨自己沒有能力。

好想告訴全世界,他真的很懂得要怎麽玩她。

一開始,陳姣姣總是使用自己慣會的那一套伎倆來對付他。她喜歡裝不想,裝不要,裝不喜歡。嘴硬是她的樂趣之一。可是青意崢完全不慣著她。

那天她也學著他的樣子伸手捏他的下巴,把他的臉轉過來,和他說:“叫姐姐。”

他不叫。

她又捏了捏他,輕拍了一下他的臉,學他的語氣:“怎麽這麽不乖啊,叫媽媽。”

後果是被青意崢直接壓在身下,他騎在了她身上把她死死按住。

不給她任何思考的時間,他直接用手扇她的嘴,比之前的那次要痛。

“敢不敢重覆一遍,剛才說的什麽?”

陳姣姣有點委屈地瞪他,但不肯開口說話。

“說話。”他又扇了一下。她哼哼唧唧了兩聲,還是不肯張口。

但被他沈默的僵持嚇住,她變得有點結巴,斷斷續續狡辯自己什麽也沒說。

與此同時心裏怨他,怎麽那麽兇。她又有點生氣,臉和嘴都被打得有點紅,身體發軟,濕透了的部位癢得讓人想哭。

見她瞪著他,青意崢又把她拎起來,按著跪在身下。他坐著,她跪著,本身就是不平等的位置。身上的內衣沒有被他完全脫掉,只是把裏面的兩團白色柔軟的部位拿了出來,露在外面,衣不蔽體,可憐得很。

她小小聲哀求:“我錯了。”

他說我不願意聽你錯了。我要你一開始就沒做錯。

她被訓斥的頭暈目眩,臉越來越紅,身體渴望更多。忍不住用臉去蹭他的手。被他把頭扶到他發硬的位置,命令她蹭這裏,表現好一點。

她覺得青意崢太有耐心,他怎麽做到的,自己都不用爽的嗎,似乎只以折磨她為目的。就連她說要吃他也不給。

他的確有耐心,好好地在教她:“你想要什麽,說出來。”

她下意識就講,“我沒想要什麽……”

下一秒又一個巴掌甩在臉上。

實話實說,也沒那麽疼,但卻讓她格外委屈。她想他怎麽一點情面也不講,和她以前的經驗根本不同,哪有人一言不合就要這樣?

所以她急了,哭哭啼啼,抗議說她不想理他了,問他幹嘛老是這樣欺負他。誰知他很幹脆地說:“好的,那我走了。不強迫你。”

這下輪到陳姣姣傻眼了。她急忙說她不是那個意思,顧不得尊嚴和面子了。

“那你什麽意思?你不想被我這樣,我可以和你道歉。”他嘴上說著道歉,實際上的意思是走了就不會回來。她明白。

“我也沒有不想……”

“所以你想?”

陳姣姣支支吾吾解釋,但她實在不知道要怎麽說。她想這樣那樣,又覺得他不該這樣那樣。

青意崢起身又要走。

她趕緊說:“我想的……”

“你想什麽?”

“想被你……被你打。”

她“打”字說得很輕很輕。

“打哪裏?”

“臉……還有別的,任何地方。”

他這才重新溫柔對她,擡起她的臉:“說完整一點,以後都要學會這樣好好說話,明白了嗎?我最討厭不好好說話的人。”

她一臉淚痕,不情願伴隨羞恥,為了接下來的撫慰只好乖乖地說“我明白了。”

青意崢覺得她真的像水做的,因為她總是哭。

被打了兩下要哭,不舒服了要哭,舒服了還是哭。嘗到甜頭後她開始像藤蔓一樣隨時隨地纏著他,變著語氣撒嬌,好像她想要什麽你都要給她。

他偏偏不給。

陳姣姣被他像逗狗一樣逗,一會急了一會哭了一會讓他滾,到最後又沒出息地道歉。如此反覆循環,全都是因為她不知廉恥地想要。

她覺得自己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她喜歡這種感覺,放松一下。人在人生低潮期的時候是很難被拯救的,什麽看電影、旅游、運動、統統都是狗屁。只有被當成狗一樣玩弄才能讓她徹底地放松。

她覺得爽,她離不開。

到他最後來的那一天,她已經可以承受更多的蹂躪與羞辱。

那天結束後她鉆進他懷裏大哭,青意崢玩她時雖然兇狠,但是aftercare做得不錯,任她鉆進自己懷裏,抱著她像揉狗那樣揉她的頭。手在她身後被打疼的部位仔細地摸。

她情緒漸漸平覆,內心忽然生出無限的感傷。

她聲音還帶著一點濕潤:“你知道嗎,我前男友就算和我做得最狠的那一次,也沒有打我的臉。”

“怎麽?你覺得他好?”

她擡起頭有點著急地解釋:“不是的……我是想到了我小時候的事情。”

陳姣姣想起一件她和誰都沒有提過的往事。

那是在她剛剛進入青春期的那一年。爸爸第一次打了她。

她從小到大都沒有挨過打,那是唯一的一次。

現在想來爸爸打她的原因其實也不構成什麽必要性,只不過就是一些小事,在學校裏和同桌上課總是說話,被老師叫家長。

爸爸去見過老師後的第二天剛好是周末,是在下午,他忽然說:“你作業寫完了嗎,拿過來給我檢查。”

是在她的房間裏,爸爸坐在她鋪著粉紅色公主床單的小床上——那還是沒搬家前的老房子,她的小臥室被爸媽布置得也很溫馨。

她頭發剛剛洗過,蓬松得像一塊小蛋糕。站在爸爸面前,有點忐忑地看著他翻自己的練習冊。

爸爸說:“你這一頁怎麽都沒寫?”

她說:“老師說不會寫可以空著,講題的時候會了就好了。”

陳姣姣當然是在撒謊,她只是懶得寫,想著到學校隨便抄一抄好了。誰知下一秒,一個重重的耳光扇在她的臉上。

她至今仍然記得那天下午的光線,那時住的小房間是淺米色的百葉窗,下午四五點的陽光還很亮,從百葉窗的縫隙中照在她的臉上,被分割出幾道直線。爸爸看她沒作出任何反應,又狠狠扇了一巴掌過來。

那是陳姣姣第一次被爸爸打,還是這樣的打法,她很難相信這件事真的有在發生。她也是很久之後明白爸爸為什麽打她的……那時他在工作中發生了一件非常嚴重的、被人陷害的、甚至有可能會坐牢的大事。而媽媽在和他吵架時威脅他說要離婚。這件事在很多年之後的爭吵中還會被爸爸提到,這似乎是他無法磨滅的創傷,比媽媽出軌還要讓他耿耿於懷。

他有好幾次指責媽媽:“你忘了那一年我最艱難的時候你和我說什麽嗎?你說你要和我離婚。”

陳姣姣成為大人後,媽媽曾和她解釋過。自己當時的語境是——她希望爸爸盡快和單位做切割,可以離開這個所謂的國企“鐵飯碗”,不要被卷入一些無謂的爭鬥。她的威脅就是“如果你不把這件事好好解決,我就和你離婚。”

當然,事後再去追溯誰對誰錯、哪句話是不是真心的、都沒什麽意義。成年後的陳姣姣明白那是爸爸心情不順,自己撞在槍口上,一時被他拿來洩憤。

但她永遠忘不掉那種感覺。

她被狠狠甩了兩個巴掌,據媽媽講她看到的時候,陳姣姣的臉上還留著五個明顯的手指印。但她就定定的站在那裏,沒有動一下,直到爸爸轉身離開她都保持著那個姿勢,直到媽媽發現後拉她坐在了床上。

這天過後,她有幾個月沒有和爸爸說話,把他當做空氣。直到有一天,晚餐的飯桌上,爸爸忽然說要和她道歉。

她心中一緊,只感到慌亂。緊接著爸爸捂著臉嚎啕大哭。

那種感覺又回到了她的身上,她渾身僵硬,不知道如何面對。只是懵懵地看著爸爸的姿態,她第一次見到爸爸大哭的樣子,仿佛被甩了兩個耳光的人是他。他邊哭邊說:“爸爸打了你……真的很對不起……”

她感受得到他的內疚,因為他看起來無比痛苦,近乎於哀嚎。但與此同時她做不出任何的回應。她想立刻離開這裏。

那種身體渾身僵硬的感覺在心理學家那裏也有所解釋,但陳姣姣也無所謂真的假的了。大概的意思是說,當你在童年時受到巨大的創傷卻維持著一個姿勢一動不動的行為,叫做情感解離。它是一種心理防禦機制,讓大腦自動的關機,對抗無法承受的壓力。

陳姣姣當然不至於因此恨爸爸一輩子。爸爸遠遠比這世界上任何一個男人都要愛她。

挨打的當晚她下體忽然出血,是很深的褐色。初潮在那一天來臨。

往後餘生每當她遇到巨大的無法承受的壓力,都會回到那個小房間裏的下午。渾身僵硬,像置身事外般一動不動,只等著時間過去。

陳姣姣話到嘴邊,想了想,還是沒有和青意崢講。被爸爸打過,在她心裏是一件極為羞恥的事情,她覺得說出來自己就不再是一個公主了。

她只是又在他懷中蹭啊蹭,和他說:“也沒什麽。就是想說我喜歡這樣,你扇我耳光的時候我可以哭、可以說話、可以大口地呼吸,我覺得很舒服。”

“你讓我說特別羞恥的話,逼我做不想做的事,隨便用手玩我,我也覺得很舒服。”

她想把這些說出來,但這理由很奇怪,她不好意思說自己其實有點感謝他。像個真正的變態一樣。但他的確時時帶她“離開”了。

被人扇了耳光,不用思考有沒有面子,也不用覺得被剝奪了尊嚴,還能肆無忌憚地哭出來,好安全。如果能永遠這麽安全那就好了。這樣想著,她又在出神,沒有聽清他的話。

他知道她又在走神了,對她發出那種逗狗的“嘬嘬嘬”的聲音。陳姣姣回過神來,不再嗔怒也不再嘴硬,而是默認了現在發生的一切,好像他就可以這麽叫她。

她說話的語氣不是責怪也不是不滿了,而是陳述一個事實:“你叫我總是好像在逗狗啊。”

“是啊,有狗誰不逗呢。”他揉著她的頭,同樣感到很舒服。他也有他舒服的理由。

兩天後,陳姣姣收到讓她心驚肉跳的消息。

體檢報告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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