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錯失的階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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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錯失的階級
盛大的婚禮落幕，陳姣姣被夏露叫去核對收尾工作，她提著裙擺匆匆離開，除了噴灑在發梢的香水味，連一只水晶鞋也沒有留下。
青意崢忽然想起他還沒有和陳姣姣加上微信，他還欠她二十塊錢。
但他身邊一向不缺主動示好的女人，也沒有主動的習慣。刻意找過去要微信顯得心中有鬼，雖然他的確如此。
但好在二人之間有熟人關系，來日方長，他有的是耐心。室內冷氣開得足，並不覺得熱。但室外已驕陽似火。他伸手扯掉襯衫領子上的黑色領結，脫掉了西服外套，在微信上和齊澤明打了個招呼，隨即離開。
陳姣姣將整理好的一袋禮金和登記簿交給夏露，大喊：“你發財咯！”
齊澤明回覆完青意崢的微信，擡頭和陳姣姣道謝：“今天辛苦你們兩個人了，改天請你們吃飯。”
陳姣姣好大喜功：“當然辛苦咯，你都不知道幹這個我壓力有多大……那可是人民幣誒，你無法想象我花了多大勁才壓抑住我攜款潛逃的欲望！”
齊澤明笑道：“所以我找了個厲害的角色看著你啊，有他在你跑不掉的。”
陳姣姣這才想起青意崢，忙問：“你學弟多大啊？他真的好帥……”
想到自己一上午與大帥哥共事，她喜滋滋地用一只手捂住嘴巴，色瞇瞇的眼睛笑成一條縫。
齊澤明歪頭想了想：“他好像讀書很早，五歲就上小學了。具體多大我還真沒問過，反正比我們都小好幾歲就是了。”
“他小你這麽多，你們怎麽認識的呀？”陳姣姣好奇問道。
見她感興趣，齊澤明娓娓道來：“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我高中的時候參加過一個國際編程大賽，當時那個比賽是針對全世界的青少年舉辦的，不限制年齡。一開始在中國賽區我是第二名，我當時很想知道第一名是誰，結果一看是個小孩。”
“當時他還是初中生吧，拿了第一。但他當時還沒長個子，整個人看上去完全是小孩的樣子，我也就沒去打招呼。”
“後面我讀研的時候加入了網球校隊，無論是本科生和研究生都可以申請加入，有一天我在比賽名單裏看到一個中國人的名字，覺得眼熟。打聽了一下果然是他，就這麽認識了。”
陳姣姣本欲問他和青意崢為什麽關系這麽好，畢竟是可以來當伴郎還可以收禮金的信任程度。但聽完齊明澤與他相識的過程，她一下意興闌珊。
她已經受夠了這種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精英男”。因為她在這種男人身上吃盡了苦頭。
陳姣姣自小就懶惰貪玩，除了學習對什麽都感興趣。初高中她憑借陳立國的人脈關系以及人民幣，勉勉強強躋身所謂的“名校”，實際上仍然是在差班墊底。
高二時她成績實在是太差，心思又完全不在學習上。陳立國和譚雲不禁為她著急。作為父母，再怎麽樣溺愛女兒，都接受不了她讀不了一個本科。出國這條路當然想過，雖然家裏並非大富大貴，但是賣掉四套房中其中一套供她去讀也不至於心疼。本來家裏的一切就都是為她準備的，花在哪都是花。
問題在於陳姣姣追星學那些韓國歌聽個三五遍就能學會，可英語成績即使請了家教一對一輔導還是不靈光。她課上認真聽可以理解語法的含義，當場做題也沒問題，但是課下完全背不進單詞，換個題幹就完全看不懂了。
在身邊都看不住她，真的送去寬進嚴出的國外大學她恐怕畢業都是問題。
再退一萬步講，陳姣姣性格散漫，在家都要譚雲悉心照顧，若是遠在千裏之外，她不知道該有多擔心。
經過多方打聽，想遍了各種捷徑。陳姣姣在高二時被轉去了同校的藝術班，同時開始在校外的培訓班突擊播音主持的課程，打算走藝術生的路線。
當播音主持的藝考生非常適合陳姣姣，她性格開朗，不怯場，長得也算有鼻子有眼。校考後拿到了好幾個學校的合格證。高考前又突擊補習了一下文化課的基礎，勉強過線，幸運地被隔壁省的傳媒學院錄取。
把陳姣姣這種學渣托舉進了這樣一所還算正經的藝術類本科院校，譚雲和陳立國已經非常滿意。陳姣姣在此時也是滿意的，只是她不知道，命運早已給她生命中的每根魔法棒安排好了價格。
她心高氣傲，自詡聰明漂亮。讀書時期也接觸了不少學校裏的異性。但能夠和她一同出現在這所學校裏的男生，要麽等待著自己將來成為著名主持人或大明星一飛沖天，要麽和她一樣是被家裏盡全力托舉來的精美廢柴。
她自己是高傲美麗且無用的波斯貓，但是她也看不起其他的波斯貓。
陳姣姣嫌棄他們腦袋空空沒有文化，她打心眼裏覺得自己和他們並不同。自己只是成績差，但是她從小受到爸爸的影響，熱愛讀書，喜歡美術和音樂，能夠游刃有餘地和任何人談論文學和藝術。而這些男生呢？他們空有皮囊，就算和他們做下半身那點事她都覺得沒勁。
總而言之，她看不上。
然而那種腦袋不空長得還過得去的男的也看不上她。她也曾通過爸媽的飯局被拉去和爸爸朋友同事的兒子“交個朋友”，那些家境但凡過得去又有漂亮履歷的男生即使第一眼被她吸引，聊過幾句之後都總是不免提起什麽學歷、實習經歷、獲獎記錄、恨不得把小學的時候得過三好學生的事情都拿出來踩她一腳。
她厭惡參與這種各方面的條件都被做成Excel拿來對比的配種游戲，玩不過她就不玩了。但她這時才意識到，階級，是多麽可怕的東西。她的同學中不乏有漂亮的女生上嫁的案例，但要付出更多的代價。用自己優質的外貌基因換取所謂的跨越階級的入場券。
每當她刷到朋友圈裏漂亮女同學的結婚照，都不忍卒讀。那些家境學歷都遠遠高於她們的男人個個長得怪石嶙峋，上婚姻的岸比她和李淇奧打的塞爾達還要難。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
每每觀之，她都嚇得以手撫膺坐長嘆。
人生一步錯步步錯，自己和高中同學們看似都坐在同一間教室享受本市最好的教育資源，但畢業即分水嶺。你考上了清華，他考上了北大，我烤上了地瓜。
別人在讀斯坦福，而陳姣姣只能在微信群發那種低俗的表情包——“吃虧是福的最後一筆筆鋒一轉，變成了吃虧是逼。”
*
不好好學習，吃虧的何止是逼。
當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浪費了什麽、錯過了什麽的時候，一切都悔之晚矣。但陳姣姣小姐不是那種會自怨自艾的人，她不會承認自己錯了，她只能掩耳盜鈴地對自己說：至少我這樣活著很爽。
她討厭那種被人壓上一頭的感覺，又不甘心向下擇偶。很殘忍的事實擺在面前：宋羨已經是她最好的選擇，甚至李淇奧配她都綽綽有餘。
愛情才是最平等的東西，若不是因為愛情，他們的世界很難有什麽交集。
但要讓她在被人選擇時感恩戴德，她實在是做不到。
她拿起手機在百度上搜索了“青意崢 編程大賽”等關鍵詞，很快搜索到了一個七年前的網頁新聞。
照片中的他一副小孩模樣，戴著一頂鴨舌帽，身型極瘦。他手拿獎杯，對著鏡頭抿著嘴巴，一絲笑容也無。稚氣未脫的面孔和現在相比，五官其實沒什麽變化，只是完全看不出他長大後給人的感覺……又危險又壞。
原來他的鼻子是真的啊。
陳姣姣看了兩眼就關掉了網頁，她判定自己和此人不會再有什麽交集。
*
求婚儀式的策劃很簡單，一周後就已落地。
宋羨安排的Kitty主題婚禮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之所以沒有安排在室外，是因為他常常聽陳姣姣吐槽：最討厭那種當眾求婚的，簡直是道德綁架。
當然他自己也不願在室外求婚，倒不是因為這個，而是他覺得眾目睽睽之下做一件只屬於兩個人之間私密的事情很像傻逼。只有陳姣姣之前出軌的那個矮子才會這麽幹。
李淇奧打了個噴嚏，他懷疑是陳姣姣在想自己。於是拿起手機搜索陳姣姣的每個賬號，一一視奸了一遍。
他看到她在每個賬號都通知了一件事：“家人們～今天我會作為嘉賓出現在我好朋友的播客“夏說八道”哦，這也是一次新的嘗試，作為大家的電子閨蜜和你們聊聊天～一定要來支持大香姣，好嗎？好的。”
他動了動自己勤勞的手指，註冊了播客賬號，關註了夏露的頻道“夏說八道”。他想了想，又切回個人主頁，為自己換了一個香蕉的頭像，在修改昵稱的框框裏打下自己的新網名：大公蕉。
求婚的套房內擺滿了玫紅色的弗洛伊德玫瑰，靠近窗邊的地方放了一只巨大的、永生花做成的Kitty，周遭的地面上也鋪滿了玫瑰花瓣。
宋羨看了很多婚策公司發來的模板案例，他沒有選擇那種氣球和易拉寶的裝飾，覺得廉價而又俗氣。這家酒店的裝修風格是黑金配色，低調奢華，搭配熱烈的弗洛伊德玫瑰正好。
除此之外他還準備了一個男款Kitty的玩偶頭套……他也不知道男Kitty叫什麽，甚至也不清楚Kitty到底是一個物種還是那只女貓的名字。
但他要給她一個驚喜，為她扮成hellokitty.
只等明天。明天，他要和她說marry me.
*
陳姣姣早上睡醒，慵懶地拿起手機隨便刷刷。順便看一看自己賬號前一天的數據。
她今天沒有什麽安排，因為宋羨昨天約了她今天晚上要到酒店打炮。她有點懶得動彈，打趣他“老夫老妻了你發什麽神經”。
但一想到這家酒店拍照很出片，她又覺得應該好好打扮才是。她起身拉開衣櫃思考今晚的穿搭，手機裏就收到了黃羊羊發來的小紅書筆記鏈接，下面跟著她的幾個感嘆號：“這什麽鬼！！！！無憑無據的，評論罵你罵瘋了。”
陳姣姣還以為自己昨天剛剛發布的面膜廣告有什麽問題。畢竟做網紅，經常莫名其妙被罵一頓，她已身經百戰，心態還算淡定地點了進去。待她看明白裏面的字之後，頓時五雷轟頂。
與此同時，宋羨公司裏面的員工全部都在竊竊私語。宋羨去了趟衛生間回來，遠遠聽到大家仿佛在討論著什麽，只不過自己一出現就鴉雀無聲。
他走進辦公室，擡頭打開電腦上的工作群。
只見一個實習生小女孩往工作群發了一篇小紅書筆記，並說“吃我們老板的瓜”，但剛看到兩秒鐘，就被對方緊急撤回。很顯然是這個傻逼發錯了群。
但宋羨已經看到了這篇筆記的標題。
他皺著眉點開了小紅書，找到它，點了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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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身邊一向不缺主動示好的女人，也沒有主動的習慣。刻意找過去要微信顯得心中有鬼，雖然他的確如此。
但好在二人之間有熟人關系，來日方長，他有的是耐心。室內冷氣開得足，並不覺得熱。但室外已驕陽似火。他伸手扯掉襯衫領子上的黑色領結，脫掉了西服外套，在微信上和齊澤明打了個招呼，隨即離開。
陳姣姣將整理好的一袋禮金和登記簿交給夏露，大喊：“你發財咯！”
齊澤明回覆完青意崢的微信，擡頭和陳姣姣道謝：“今天辛苦你們兩個人了，改天請你們吃飯。”
陳姣姣好大喜功：“當然辛苦咯，你都不知道幹這個我壓力有多大……那可是人民幣誒，你無法想象我花了多大勁才壓抑住我攜款潛逃的欲望！”
齊澤明笑道：“所以我找了個厲害的角色看著你啊，有他在你跑不掉的。”
陳姣姣這才想起青意崢，忙問：“你學弟多大啊？他真的好帥……”
想到自己一上午與大帥哥共事，她喜滋滋地用一只手捂住嘴巴，色瞇瞇的眼睛笑成一條縫。
齊澤明歪頭想了想：“他好像讀書很早，五歲就上小學了。具體多大我還真沒問過，反正比我們都小好幾歲就是了。”
“他小你這麽多，你們怎麽認識的呀？”陳姣姣好奇問道。
見她感興趣，齊澤明娓娓道來：“這個就說來話長了。我高中的時候參加過一個國際編程大賽，當時那個比賽是針對全世界的青少年舉辦的，不限制年齡。一開始在中國賽區我是第二名，我當時很想知道第一名是誰，結果一看是個小孩。”
“當時他還是初中生吧，拿了第一。但他當時還沒長個子，整個人看上去完全是小孩的樣子，我也就沒去打招呼。”
“後面我讀研的時候加入了網球校隊，無論是本科生和研究生都可以申請加入，有一天我在比賽名單裏看到一個中國人的名字，覺得眼熟。打聽了一下果然是他，就這麽認識了。”
陳姣姣本欲問他和青意崢為什麽關系這麽好，畢竟是可以來當伴郎還可以收禮金的信任程度。但聽完齊明澤與他相識的過程，她一下意興闌珊。
她已經受夠了這種德智體美全面發展的“精英男”。因為她在這種男人身上吃盡了苦頭。
陳姣姣自小就懶惰貪玩，除了學習對什麽都感興趣。初高中她憑借陳立國的人脈關系以及人民幣，勉勉強強躋身所謂的“名校”，實際上仍然是在差班墊底。
高二時她成績實在是太差，心思又完全不在學習上。陳立國和譚雲不禁為她著急。作為父母，再怎麽樣溺愛女兒，都接受不了她讀不了一個本科。出國這條路當然想過，雖然家裏並非大富大貴，但是賣掉四套房中其中一套供她去讀也不至於心疼。本來家裏的一切就都是為她準備的，花在哪都是花。
問題在於陳姣姣追星學那些韓國歌聽個三五遍就能學會，可英語成績即使請了家教一對一輔導還是不靈光。她課上認真聽可以理解語法的含義，當場做題也沒問題，但是課下完全背不進單詞，換個題幹就完全看不懂了。
在身邊都看不住她，真的送去寬進嚴出的國外大學她恐怕畢業都是問題。
再退一萬步講，陳姣姣性格散漫，在家都要譚雲悉心照顧，若是遠在千裏之外，她不知道該有多擔心。
經過多方打聽，想遍了各種捷徑。陳姣姣在高二時被轉去了同校的藝術班，同時開始在校外的培訓班突擊播音主持的課程，打算走藝術生的路線。
當播音主持的藝考生非常適合陳姣姣，她性格開朗，不怯場，長得也算有鼻子有眼。校考後拿到了好幾個學校的合格證。高考前又突擊補習了一下文化課的基礎，勉強過線，幸運地被隔壁省的傳媒學院錄取。
把陳姣姣這種學渣托舉進了這樣一所還算正經的藝術類本科院校，譚雲和陳立國已經非常滿意。陳姣姣在此時也是滿意的，只是她不知道，命運早已給她生命中的每根魔法棒安排好了價格。
她心高氣傲，自詡聰明漂亮。讀書時期也接觸了不少學校裏的異性。但能夠和她一同出現在這所學校裏的男生，要麽等待著自己將來成為著名主持人或大明星一飛沖天，要麽和她一樣是被家裏盡全力托舉來的精美廢柴。
她自己是高傲美麗且無用的波斯貓，但是她也看不起其他的波斯貓。
陳姣姣嫌棄他們腦袋空空沒有文化，她打心眼裏覺得自己和他們並不同。自己只是成績差，但是她從小受到爸爸的影響，熱愛讀書，喜歡美術和音樂，能夠游刃有餘地和任何人談論文學和藝術。而這些男生呢？他們空有皮囊，就算和他們做下半身那點事她都覺得沒勁。
總而言之，她看不上。
然而那種腦袋不空長得還過得去的男的也看不上她。她也曾通過爸媽的飯局被拉去和爸爸朋友同事的兒子“交個朋友”，那些家境但凡過得去又有漂亮履歷的男生即使第一眼被她吸引，聊過幾句之後都總是不免提起什麽學歷、實習經歷、獲獎記錄、恨不得把小學的時候得過三好學生的事情都拿出來踩她一腳。
她厭惡參與這種各方面的條件都被做成Excel拿來對比的配種游戲，玩不過她就不玩了。但她這時才意識到，階級，是多麽可怕的東西。她的同學中不乏有漂亮的女生上嫁的案例，但要付出更多的代價。用自己優質的外貌基因換取所謂的跨越階級的入場券。
每當她刷到朋友圈裏漂亮女同學的結婚照，都不忍卒讀。那些家境學歷都遠遠高於她們的男人個個長得怪石嶙峋，上婚姻的岸比她和李淇奧打的塞爾達還要難。黃鶴之飛尚不得過，猿猱欲度愁攀援。
每每觀之，她都嚇得以手撫膺坐長嘆。
人生一步錯步步錯，自己和高中同學們看似都坐在同一間教室享受本市最好的教育資源，但畢業即分水嶺。你考上了清華，他考上了北大，我烤上了地瓜。
別人在讀斯坦福，而陳姣姣只能在微信群發那種低俗的表情包——“吃虧是福的最後一筆筆鋒一轉，變成了吃虧是逼。”
*
不好好學習，吃虧的何止是逼。
當她終於意識到自己浪費了什麽、錯過了什麽的時候，一切都悔之晚矣。但陳姣姣小姐不是那種會自怨自艾的人，她不會承認自己錯了，她只能掩耳盜鈴地對自己說：至少我這樣活著很爽。
她討厭那種被人壓上一頭的感覺，又不甘心向下擇偶。很殘忍的事實擺在面前：宋羨已經是她最好的選擇，甚至李淇奧配她都綽綽有餘。
愛情才是最平等的東西，若不是因為愛情，他們的世界很難有什麽交集。
但要讓她在被人選擇時感恩戴德，她實在是做不到。
她拿起手機在百度上搜索了“青意崢 編程大賽”等關鍵詞，很快搜索到了一個七年前的網頁新聞。
照片中的他一副小孩模樣，戴著一頂鴨舌帽，身型極瘦。他手拿獎杯，對著鏡頭抿著嘴巴，一絲笑容也無。稚氣未脫的面孔和現在相比，五官其實沒什麽變化，只是完全看不出他長大後給人的感覺……又危險又壞。
原來他的鼻子是真的啊。
陳姣姣看了兩眼就關掉了網頁，她判定自己和此人不會再有什麽交集。
*
求婚儀式的策劃很簡單，一周後就已落地。
宋羨安排的Kitty主題婚禮在一家五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之所以沒有安排在室外，是因為他常常聽陳姣姣吐槽：最討厭那種當眾求婚的，簡直是道德綁架。
當然他自己也不願在室外求婚，倒不是因為這個，而是他覺得眾目睽睽之下做一件只屬於兩個人之間私密的事情很像傻逼。只有陳姣姣之前出軌的那個矮子才會這麽幹。
李淇奧打了個噴嚏，他懷疑是陳姣姣在想自己。於是拿起手機搜索陳姣姣的每個賬號，一一視奸了一遍。
他看到她在每個賬號都通知了一件事：“家人們～今天我會作為嘉賓出現在我好朋友的播客“夏說八道”哦，這也是一次新的嘗試，作為大家的電子閨蜜和你們聊聊天～一定要來支持大香姣，好嗎？好的。”
他動了動自己勤勞的手指，註冊了播客賬號，關註了夏露的頻道“夏說八道”。他想了想，又切回個人主頁，為自己換了一個香蕉的頭像，在修改昵稱的框框裏打下自己的新網名：大公蕉。
求婚的套房內擺滿了玫紅色的弗洛伊德玫瑰，靠近窗邊的地方放了一只巨大的、永生花做成的Kitty，周遭的地面上也鋪滿了玫瑰花瓣。
宋羨看了很多婚策公司發來的模板案例，他沒有選擇那種氣球和易拉寶的裝飾，覺得廉價而又俗氣。這家酒店的裝修風格是黑金配色，低調奢華，搭配熱烈的弗洛伊德玫瑰正好。
除此之外他還準備了一個男款Kitty的玩偶頭套……他也不知道男Kitty叫什麽，甚至也不清楚Kitty到底是一個物種還是那只女貓的名字。
但他要給她一個驚喜，為她扮成hellokitty.
只等明天。明天，他要和她說marry me.
*
陳姣姣早上睡醒，慵懶地拿起手機隨便刷刷。順便看一看自己賬號前一天的數據。
她今天沒有什麽安排，因為宋羨昨天約了她今天晚上要到酒店打炮。她有點懶得動彈，打趣他“老夫老妻了你發什麽神經”。
但一想到這家酒店拍照很出片，她又覺得應該好好打扮才是。她起身拉開衣櫃思考今晚的穿搭，手機裏就收到了黃羊羊發來的小紅書筆記鏈接，下面跟著她的幾個感嘆號：“這什麽鬼！！！！無憑無據的，評論罵你罵瘋了。”
陳姣姣還以為自己昨天剛剛發布的面膜廣告有什麽問題。畢竟做網紅，經常莫名其妙被罵一頓，她已身經百戰，心態還算淡定地點了進去。待她看明白裏面的字之後，頓時五雷轟頂。
與此同時，宋羨公司裏面的員工全部都在竊竊私語。宋羨去了趟衛生間回來，遠遠聽到大家仿佛在討論著什麽，只不過自己一出現就鴉雀無聲。
他走進辦公室，擡頭打開電腦上的工作群。
只見一個實習生小女孩往工作群發了一篇小紅書筆記，並說“吃我們老板的瓜”，但剛看到兩秒鐘，就被對方緊急撤回。很顯然是這個傻逼發錯了群。
但宋羨已經看到了這篇筆記的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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