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是照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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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是照騙嗎
宋羨的手機頁面久久停留在這篇標題為“疑似網紅大香姣掉馬甲”的小紅書筆記上。
筆記內容如下:
“你們有沒有聽這一期‘夏說八道’的播客？是網紅大香姣做嘉賓參與錄制的這一期。（指路大香姣賬號@大香姣 ）她們討論的內容是‘有哪個瞬間你對老公/男朋友非常失望’。大香姣在裏面講，自己爸爸生病時對方沒有來陪伴，她那一瞬間覺得那個人不可托付。但是我記得前段時間刷到了一條很火的匿名筆記，內容和她在播客裏講得差不多，等下我把鏈接放評論。”
筆記配了好幾張截圖，羅列出了一些證明這個momo賬號疑似是大香姣的證據。
證據1：吐槽男友的momo賬號和大香姣賬號IP相同。
證據2：時間線。根據momo發帖的時間，大香姣在那兩周確實沒有更新，和她一周更三條筆記的規律不符。
證據3：這條筆記裏的關鍵信息和大香姣在播客裏面講的事情對得上，比如，她男友有幫忙找熟人安排最好的醫生主刀，還有她提到爸爸手術時間比別人都長，情況覆雜，所以她很害怕。
就這篇筆記的內容本身來說，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一個網紅吐槽自己男友的小號罷了，沒惹任何人。但掀起軒然大波的點在於，陳姣姣在之前的那篇筆記評論裏不斷地回覆別人與之對罵。
罵就罵了，她罵的點卻比較敏感。
那時他們還不知道，在幾年後，全網最火的直播一哥因為一句“哪裏貴了”惹怒了大量的消費者。他針對一個黑粉的回懟被斷章取義地單獨剪成切片在互聯網上海量發散，最終不得不出來紅著眼睛道歉。
但即便如此網友們還是沒有放過他，他的一句“這麽多年你的工資漲沒漲，有沒有認真工作？”被制作成了無數表情包，成為了每隔一段時間都被拉出來嘲弄鞭屍的素材。
貧富差距已經成為最大的社會問題，基於此，“何不食肉糜”的言論最容易引發大家的戾氣。這年頭錢不好賺，網友們最愛討伐的就是網紅和208。
無論別人得到的是不是他們失去的，但只要別人得到了，大家蜂擁而上將其打倒總是對的。
陳姣姣這條筆記本身就有一種不知人間疾苦的傲慢在裏面，那種極度自我中心的口吻本身容易遭人妒恨。然而她在評論裏的回覆更是囂張，毫不留情地攻擊那些女人們最薄弱的地方。
她掉馬後，很多人專門截圖出她回覆別人的話，大肆渲染，雖然還沒什麽實錘能證明這個賬號是她，但大家已經默認這份怨氣可以發洩在她身上。
宋羨當然不是無條件相信陳姣姣。他只讀了一遍，就確認，這的確是她的小號。不僅是因為時間對得上，而是以他對陳姣姣的了解，這也確實是她會說出的話。
她一向如此。
人類對於他人的幸福或許無法感同身受，但一定會對苦難共情。那些截圖裏面，陳姣姣和評論對罵的句子都成為了她被釘上恥辱柱的呈堂證供。
“你是因為嫁得太可憐了所以才覺得這種男人好到不行嗎，那抱歉，這樣的男人也看不上你。”
“幫忙找人就是天大的恩情？是你那低收入老公做不到嗎。”
“作為我爸爸的女兒，我確實也沒為我爸做什麽，因為我爸太愛我了舍不得我做任何。你沒有爸爸疼你嗎？”
“發帖人不是sb，是真正的公主哈。”
宋羨繼續翻下去，還吃到了自己的瓜。
“老板同事在天堂”留言說：“小聲蛐蛐，這個博主的男友正是我們公司老板。我頭像就是我們公司的產品，大家可以搜到。公司都知道他倆談了很久了，有時候她還會來公司。真人很裝，也沒網上那麽漂亮，感覺是照騙，又土又醜。不知道老板怎麽看上她的，我感覺我們老板能找到更好的。”
宋羨覺得自己真上天堂了。
*
李淇奧也很快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心中湧上一種微妙的感覺。
看到陳姣姣被網暴，他竟然有一絲快感。這種快感或許來自於他本身就覺得陳姣姣和宋羨在一起是不對的，也或許來自於他其實對陳姣姣沒有選擇他而懷恨在心。他也不知道。
但陳姣姣陷入這種被動的局面，讓他覺得痛快。他總也打不敗她，總也無法讓她臣服。
他喜歡看到她陷入無助的境況，就像喜歡看她哭著喊“不要”，喜歡她無能為力地喊他名字，兩只手徒勞地推他，抓他，露出微茫的絕望神情。
但他也受不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罵她。
他拿起手機用自己的賬號在評論裏和別人對罵：“請問你有什麽證據？”
毫無卵用，只是為這場網暴又貢獻了一絲熱度。
大數據將這篇上了平臺熱搜的筆記也推到了青意崢的面前。
他隨手點開翻了翻，看到陳姣姣的照片，一時楞住。
原來她是個博主。
青意崢點進去她的主頁，看她披著羊犢般無害的皮展現出明眸善睞的一面，露出戲謔的微笑。
他又仔細閱讀了她的“黑料”，饒有興趣地欣賞她“不裝了”之後張牙舞爪罵人的句子。
這麽會嗷嗷叫，像個小型犬。
他移動手指，點了“關註”。
漂亮的壞女人，他最喜歡了。
*
陳姣姣手指冰涼，微微發抖，機械地刷著關於自己的一切討論。
黃羊羊問她：“那篇真的是你發的嗎？你是不是傻呀，你跑去播客說這些幹嘛？就算沒有被人扒出來，被宋羨知道了怎麽辦呢？”
陳姣姣覺得自己像個屍體，硬硬的回覆：“我根本就不怕他知道，我就是這麽想的，他沒有陪我就是對不起我。”
她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所有的衣服，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什麽都沒了，只剩下一身的倔強。
斐斐和夏露都分別打電話給她，怕她被嚇暈。夏露問她：“寶寶，不如我現在把這一期播客下架呢？”
陳姣姣已經活人微死：“不用，你下架了反而證明我們心虛。現在說不定還能給你的賬號帶來熱度呢，就放著吧，我不怕。”
夏露知道她就是這個樣子，極度害怕和不安的時候，陳姣姣反而不會大哭了，只會冷靜的說出一些瘋言瘋語。
但陳姣姣是真的不打算回應。因為這不是她第一次在網上被人罵，只不過區別在於以前都是無中生有，這次那個賬號的確是自己罷了。但根據經驗，網上這些破事只要不回應，最多過個兩周就沒人關註了。但如果不停地回應，只會陷入自證陷阱，並且越扯越離譜。
只要她關掉小紅書，關掉微博，關掉抖音，不去管一切的風風雨雨，茍過兩周基本就沒事了。
更何況，那些人根本沒有非常有力的實錘。
她現在更擔心的是要怎麽面對宋羨。
在他面前，她從未感到如此羞恥。
她嘴上說自己不怕宋羨知道，那是因為她知道宋羨很忙，壓根不怎麽聽播客，他連自己的視頻都不會全部看完。並且她在播客中的敘述和小號裏的敘述是有差別的——播客中她是一種輕松而又帶點撒嬌語氣和口吻，給人的感覺是小女生的嬌嗔。而小號裏的敘述是她真實刻薄的想法，那些留言的回覆也是她毫不掩飾的惡毒。
如果宋羨看到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
宋羨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在手機上搜索陳姣姣這件事最新的進展。
有人又找到了新的角度來罵她，對方截圖陳姣姣在大號給粉絲的回覆，說她有兩幅嘴臉。為了恰爛飯就姿態低微，在小號則原形畢露。
他順勢點進這個人的主頁，是個真人賬號，名叫“皓軒媽媽”。她這篇筆記和其他羅列了很多截圖加批註的有理有據的扒皮貼相比，顯得比較語無倫次一些。標點符號的都用不好，還有一些錯別字。感覺文化水平不高。宋羨粗略看了一眼就關掉了。
他倒不覺得陳姣姣在大號是諂媚，她有她自己的生存智慧。她在大號對不友好的評論好聲好氣，不起沖突，是因為她本質上看不起這些人，不想和他們一般見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像她對他的那種傲慢，她每一次說那些低三下四的話哄他，歸根結底是她足夠自信，她覺得所有人都拿她沒辦法。
“求求你別取關我”和“求求你別離開我”沒有任何區別。甚至他覺得陳姣姣求求粉絲別取關她也有十二分的真心，但求求自己別離開她，純粹是在愛情游戲裏炫技。
*
陳姣姣從衣櫃裏拿出一件黑色的連衣裙，她很少買黑色的衣服，因為不怎麽襯她。但這條裙子的版型很好看，能夠將身材襯托地玲瓏有致，被穿搭博主們稱為“約會戰裙”。
她精心化了一個“冷感小煙熏”妝容，口紅用了那種水光感的裸色，透明的閃粉高光打在眼頭，眼神看上去濕漉漉的。同時佩戴了14mm的大顆珍珠耳釘，還穿了雙SW的細跟高跟鞋。
上戰場和上墳場的本質相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對鏡自拍一張自己今日的造型發在閨蜜群裏，說：“今天是AV裏的未亡人風格。老公，對不起，是我克死了你！”
還若無其事用這張照片發了張朋友圈，配文：未亡人は靜かに故人の寫真を見つめていた。（翻譯：未亡人靜靜凝視著已死去的老公的照片。）
黃羊羊點評：我謝謝你，天塌下來也不忘幽默。
陳姣姣走出家門，上了前往與宋羨約好的酒店的網約車。
她逼迫自己此刻什麽也不許想，也不要慌張。
她也看了網上那些辱罵自己的內容，她覺得自己沒什麽好給宋羨交代的。
實在非要說的話，她也只想問他一句：“你覺得我是照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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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內容如下:
“你們有沒有聽這一期‘夏說八道’的播客？是網紅大香姣做嘉賓參與錄制的這一期。（指路大香姣賬號@大香姣 ）她們討論的內容是‘有哪個瞬間你對老公/男朋友非常失望’。大香姣在裏面講，自己爸爸生病時對方沒有來陪伴，她那一瞬間覺得那個人不可托付。但是我記得前段時間刷到了一條很火的匿名筆記，內容和她在播客裏講得差不多，等下我把鏈接放評論。”
筆記配了好幾張截圖，羅列出了一些證明這個momo賬號疑似是大香姣的證據。
證據1：吐槽男友的momo賬號和大香姣賬號IP相同。
證據2：時間線。根據momo發帖的時間，大香姣在那兩周確實沒有更新，和她一周更三條筆記的規律不符。
證據3：這條筆記裏的關鍵信息和大香姣在播客裏面講的事情對得上，比如，她男友有幫忙找熟人安排最好的醫生主刀，還有她提到爸爸手術時間比別人都長，情況覆雜，所以她很害怕。
就這篇筆記的內容本身來說，其實沒什麽大不了的。一個網紅吐槽自己男友的小號罷了，沒惹任何人。但掀起軒然大波的點在於，陳姣姣在之前的那篇筆記評論裏不斷地回覆別人與之對罵。
罵就罵了，她罵的點卻比較敏感。
那時他們還不知道，在幾年後，全網最火的直播一哥因為一句“哪裏貴了”惹怒了大量的消費者。他針對一個黑粉的回懟被斷章取義地單獨剪成切片在互聯網上海量發散，最終不得不出來紅著眼睛道歉。
但即便如此網友們還是沒有放過他，他的一句“這麽多年你的工資漲沒漲，有沒有認真工作？”被制作成了無數表情包，成為了每隔一段時間都被拉出來嘲弄鞭屍的素材。
貧富差距已經成為最大的社會問題，基於此，“何不食肉糜”的言論最容易引發大家的戾氣。這年頭錢不好賺，網友們最愛討伐的就是網紅和208。
無論別人得到的是不是他們失去的，但只要別人得到了，大家蜂擁而上將其打倒總是對的。
陳姣姣這條筆記本身就有一種不知人間疾苦的傲慢在裏面，那種極度自我中心的口吻本身容易遭人妒恨。然而她在評論裏的回覆更是囂張，毫不留情地攻擊那些女人們最薄弱的地方。
她掉馬後，很多人專門截圖出她回覆別人的話，大肆渲染，雖然還沒什麽實錘能證明這個賬號是她，但大家已經默認這份怨氣可以發洩在她身上。
宋羨當然不是無條件相信陳姣姣。他只讀了一遍，就確認，這的確是她的小號。不僅是因為時間對得上，而是以他對陳姣姣的了解，這也確實是她會說出的話。
她一向如此。
人類對於他人的幸福或許無法感同身受，但一定會對苦難共情。那些截圖裏面，陳姣姣和評論對罵的句子都成為了她被釘上恥辱柱的呈堂證供。
“你是因為嫁得太可憐了所以才覺得這種男人好到不行嗎，那抱歉，這樣的男人也看不上你。”
“幫忙找人就是天大的恩情？是你那低收入老公做不到嗎。”
“作為我爸爸的女兒，我確實也沒為我爸做什麽，因為我爸太愛我了舍不得我做任何。你沒有爸爸疼你嗎？”
“發帖人不是sb，是真正的公主哈。”
宋羨繼續翻下去，還吃到了自己的瓜。
“老板同事在天堂”留言說：“小聲蛐蛐，這個博主的男友正是我們公司老板。我頭像就是我們公司的產品，大家可以搜到。公司都知道他倆談了很久了，有時候她還會來公司。真人很裝，也沒網上那麽漂亮，感覺是照騙，又土又醜。不知道老板怎麽看上她的，我感覺我們老板能找到更好的。”
宋羨覺得自己真上天堂了。
*
李淇奧也很快知道了這個消息，他心中湧上一種微妙的感覺。
看到陳姣姣被網暴，他竟然有一絲快感。這種快感或許來自於他本身就覺得陳姣姣和宋羨在一起是不對的，也或許來自於他其實對陳姣姣沒有選擇他而懷恨在心。他也不知道。
但陳姣姣陷入這種被動的局面，讓他覺得痛快。他總也打不敗她，總也無法讓她臣服。
他喜歡看到她陷入無助的境況，就像喜歡看她哭著喊“不要”，喜歡她無能為力地喊他名字，兩只手徒勞地推他，抓他，露出微茫的絕望神情。
但他也受不了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罵她。
他拿起手機用自己的賬號在評論裏和別人對罵：“請問你有什麽證據？”
毫無卵用，只是為這場網暴又貢獻了一絲熱度。
大數據將這篇上了平臺熱搜的筆記也推到了青意崢的面前。
他隨手點開翻了翻，看到陳姣姣的照片，一時楞住。
原來她是個博主。
青意崢點進去她的主頁，看她披著羊犢般無害的皮展現出明眸善睞的一面，露出戲謔的微笑。
他又仔細閱讀了她的“黑料”，饒有興趣地欣賞她“不裝了”之後張牙舞爪罵人的句子。
這麽會嗷嗷叫，像個小型犬。
他移動手指，點了“關註”。
漂亮的壞女人，他最喜歡了。
*
陳姣姣手指冰涼，微微發抖，機械地刷著關於自己的一切討論。
黃羊羊問她：“那篇真的是你發的嗎？你是不是傻呀，你跑去播客說這些幹嘛？就算沒有被人扒出來，被宋羨知道了怎麽辦呢？”
陳姣姣覺得自己像個屍體，硬硬的回覆：“我根本就不怕他知道，我就是這麽想的，他沒有陪我就是對不起我。”
她覺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所有的衣服，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什麽都沒了，只剩下一身的倔強。
斐斐和夏露都分別打電話給她，怕她被嚇暈。夏露問她：“寶寶，不如我現在把這一期播客下架呢？”
陳姣姣已經活人微死：“不用，你下架了反而證明我們心虛。現在說不定還能給你的賬號帶來熱度呢，就放著吧，我不怕。”
夏露知道她就是這個樣子，極度害怕和不安的時候，陳姣姣反而不會大哭了，只會冷靜的說出一些瘋言瘋語。
但陳姣姣是真的不打算回應。因為這不是她第一次在網上被人罵，只不過區別在於以前都是無中生有，這次那個賬號的確是自己罷了。但根據經驗，網上這些破事只要不回應，最多過個兩周就沒人關註了。但如果不停地回應，只會陷入自證陷阱，並且越扯越離譜。
只要她關掉小紅書，關掉微博，關掉抖音，不去管一切的風風雨雨，茍過兩周基本就沒事了。
更何況，那些人根本沒有非常有力的實錘。
她現在更擔心的是要怎麽面對宋羨。
在他面前，她從未感到如此羞恥。
她嘴上說自己不怕宋羨知道，那是因為她知道宋羨很忙，壓根不怎麽聽播客，他連自己的視頻都不會全部看完。並且她在播客中的敘述和小號裏的敘述是有差別的——播客中她是一種輕松而又帶點撒嬌語氣和口吻，給人的感覺是小女生的嬌嗔。而小號裏的敘述是她真實刻薄的想法，那些留言的回覆也是她毫不掩飾的惡毒。
如果宋羨看到了，她是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
宋羨坐在酒店套房的沙發上，在手機上搜索陳姣姣這件事最新的進展。
有人又找到了新的角度來罵她，對方截圖陳姣姣在大號給粉絲的回覆，說她有兩幅嘴臉。為了恰爛飯就姿態低微，在小號則原形畢露。
他順勢點進這個人的主頁，是個真人賬號，名叫“皓軒媽媽”。她這篇筆記和其他羅列了很多截圖加批註的有理有據的扒皮貼相比，顯得比較語無倫次一些。標點符號的都用不好，還有一些錯別字。感覺文化水平不高。宋羨粗略看了一眼就關掉了。
他倒不覺得陳姣姣在大號是諂媚，她有她自己的生存智慧。她在大號對不友好的評論好聲好氣，不起沖突，是因為她本質上看不起這些人，不想和他們一般見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像她對他的那種傲慢，她每一次說那些低三下四的話哄他，歸根結底是她足夠自信，她覺得所有人都拿她沒辦法。
“求求你別取關我”和“求求你別離開我”沒有任何區別。甚至他覺得陳姣姣求求粉絲別取關她也有十二分的真心，但求求自己別離開她，純粹是在愛情游戲裏炫技。
*
陳姣姣從衣櫃裏拿出一件黑色的連衣裙，她很少買黑色的衣服，因為不怎麽襯她。但這條裙子的版型很好看，能夠將身材襯托地玲瓏有致，被穿搭博主們稱為“約會戰裙”。
她精心化了一個“冷感小煙熏”妝容，口紅用了那種水光感的裸色，透明的閃粉高光打在眼頭，眼神看上去濕漉漉的。同時佩戴了14mm的大顆珍珠耳釘，還穿了雙SW的細跟高跟鞋。
上戰場和上墳場的本質相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對鏡自拍一張自己今日的造型發在閨蜜群裏，說：“今天是AV裏的未亡人風格。老公，對不起，是我克死了你！”
還若無其事用這張照片發了張朋友圈，配文：未亡人は靜かに故人の寫真を見つめていた。（翻譯：未亡人靜靜凝視著已死去的老公的照片。）
黃羊羊點評：我謝謝你，天塌下來也不忘幽默。
陳姣姣走出家門，上了前往與宋羨約好的酒店的網約車。
她逼迫自己此刻什麽也不許想，也不要慌張。
她也看了網上那些辱罵自己的內容，她覺得自己沒什麽好給宋羨交代的。
實在非要說的話，她也只想問他一句：“你覺得我是照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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