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高專最有種的一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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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高專最有種的一屆……
陪伴與離別似乎天生就是雙生子, 在長久的陪伴，也終究會有離別的一天。
刀劍付喪神們知道。
孩子們也知道。
非人中其實一直有一句話，不可結緣, 徒增煩惱。
從世界之外而來的非人存在卻已經和很多人結下了緣分, 祂們甚至親自撫養孩子。
就連化形許久的刀劍付喪神們也是孩子。
祂們存在的時間遠比孩子們猜測的要更長久。
“真的不能說嗎？”
對於祂們的起源, 五條悟*仍舊不死心。他趴在毛絨絨的地毯裏，雙手捧著臉, 蒼藍色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 企圖用自己和同位體相同的可愛打動眼前的神明。
客廳裏的家具被挪開, 外面下著大雨, 孩子們圍成一圈，或像五條悟*那樣捧著臉趴著，或像芥川龍之介和織田作之助那樣捧著一本書細細品讀，亦或是手裏拿著別的東西, 比如玩具，比如甜點心, 實際上每個人的耳朵都豎得高高的，毫不掩飾自己正在光明正大的偷聽。
橘發神明是一位溫柔的神明, 祂也是一位一旦做下決定，便絕無更改之時的神明。
而另一位……
貓貓聽不懂呢。
“不能。”
荒笑得溫和，連拒絕也是溫和的。
祂反問:“為什麽一定要知道呢？”
五條悟*脫口而出:“通關攻略啊！”
那可是他的同位體, 他們系出同源, 即便人生的軌跡不同，他們本質上也是同一個人, 那麽他們的選擇也會是同一種。
人類總想要從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裏汲取經驗教訓，以便於未來避開那樣的錯誤和危機，人類總是希望未來順遂的。
雖然這樣想似乎有點冒昧, 但是……五條悟*說得好有道理啊。
中原中也悄咪咪地想。
他其實也挺想知道荒的過去的，即使不是為了所謂的通關攻略，人類也會對陌生的領域和舊事產生好奇。
更何況，這可是偉大的貓貓守護神和靠譜的大家長啊！
家裏真的會有人不好奇祂們的故事嗎？
怎麽可能？
每個孩子都很好奇。
他們只是不好意思說。
關於祂們的旅行，那一定是一副瑰麗的詩篇，奇幻而浪漫，比世界上任何童話和故事都要精彩萬分。
在江戶川亂步眼中，溫柔的大家長和超級可愛的貓貓大人就像一個沒有解法的謎題，他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解謎的允入口。
謎題的線索隱沒在大霧裏，大霧彌漫在浩瀚的宇宙中，無數星辰閃爍，瑰麗耀眼的光芒模糊了解謎者的視線。宇宙寂靜無聲，唯有一顆永恒旋轉的恒星在始終指引著他，非是解謎的線索，而是引導他離開這片寂靜的寰宇。
他詢問，而恒星不語。
坐在芥川銀和宮野志保旁邊，幫她們整理編織繩的夏油傑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唇。
貓貓……雖然已經知道貓貓和悟是平行世界同位體的關系，但他還是習慣這樣稱呼祂。他們之間有時沒什麽差別，有時又相差很多，仿佛兩個截然不同的存在。
人生閱歷還不夠厚重的少年找不到詞匯來形容，他只是隱約感覺到，這樣大的變化和差別的背後，貓貓總是天真快樂的背後……似乎隱藏著某種他不敢去觸碰的東西。
人類的避險本能在警示他，讓他不要深究，那不是現在的他能夠理解的深度，他會被溺死在那深不見底的淵流裏，連呼救聲都來不及發出。
橘發神明溫暖如日輪，柔和如春風；
白色貓貓可愛跳脫，天真快樂沒有煩惱。
他們難以將祂們和悲劇、絕望、痛苦等等負面的詞匯聯系在一起。
唯有太宰治。
唯有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趴在中原中也和織田作之助中間，兩只小臂交疊著，腦袋放在上面，一雙透亮的鳶色眼眸安靜地望著端正跪坐在孩子們的包圍圈裏，腦袋上頂著一只假裝自己超級漂亮閃亮的冠冕的白色貓貓，昳麗的面龐上盛著溫和笑容的橘發神明。
像在看一個美夢。
一個從噩夢裏脫胎而出的，歷經萬種滄桑，最後自我編織而成的美夢。
人以類聚，想必神明也一樣。
太宰治晃晃腦袋，像在抖耳朵的小貓，他聽著家人們的聲音，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沈入迷蒙的睡意裏。
“過去沒有意義。”
日輪般溫柔的神明如是說:“向前走就好。我們的過去是迷霧，我們從不去回想，所以它沒有意義。”
趴在祂頭頂的“冠冕”喵嗚一聲，讚同地晃晃尾巴。
過去毫無意義，它拋棄了祂們，祂們也拋卻了它，祂們從不回憶。
就讓過去埋葬在迷霧裏吧，祂們只需要向前就好，身邊有同行的家人，前方有光，向前走，莫回頭。
橘發神明在孩子們失落的目光中失笑:“我們的過去太長，連時間都會迷路，但如果你們想聽故事，我可以為你們講述我們的旅途。”
“好耶！”
孩子們歡呼，紛紛調整姿勢，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大家長與他們分享曾經的旅途。
今日份值班的刀劍付喪神為大家端來小零食和飲料，然後一起排排坐，等待橘發神明的講故事時間。
荒輕笑一聲，擡手將又開始扒拉著祂頭發啃的五條悟抱下來，穩穩地托在懷裏。
祂接過鳴狐遞來的熱茶，眸光幽幽，聲音輕盈而空靈，宛如大海上縹緲的風，天空中悠閑的雲，煌煌灑灑照耀著人間的日光。
從天而降的神明們來到了人與妖共同生活的八原，那是一個少年與妖怪的故事。
……
倒數第四個月的時候，五條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祂抖抖身上的毛毛，嗦面條一樣吃掉了家入硝子上貢給祂的培根——少女前段時間吃胖了，正在決心減肥——無情地擡起爪爪，從企圖飛撲過來偷襲祂的五條悟*身上踩了過去。
“哎喲！”
五條悟*，撲街。
夏油傑看看撲貓不成反撲街的五條悟*，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吐司屑，他面帶無辜且正義地，伸手把五條悟*提了起來，順便把吐司屑揩在五條大少爺價值數百萬日元的外套上。
“哎呀，怎麽摔了？快起來。”
沒開[無下限]的五條悟*被摔得頭暈，暈乎乎地順著夏油傑提他腰間衣服的力氣站起來:“哦……謝了，傑。”
夏油傑笑瞇瞇的:“不客氣，悟。”
家入硝子:……
嘖，臉皮變厚了呢，夏油。
“咪嗚，咪嗚～”
白色貓貓蹦蹦跳跳地去找大家長，才送完孩子上學回來的橘發神明在家門口收獲貓貓一只。
祂迎面接住飛撲上來的幼崽:“怎麽了，悟？”
“喵嗚！”
隔一段時間就要翻翻“備忘錄”的五條悟發現了一件沒有完成的事——
祂答應了傑，會保護好美美子和菜菜子。
但是，家裏沒有這兩個幼崽。
【要去、找美美子、和菜菜子。】
荒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了這兩個孩子是誰，按照現在的時間線……
她們應該才剛出生。
帶是不能帶回來的，別的事情倒是可以做。
橘發神明若有所思地抱好幼崽，對在門內探頭探腦的三個未成年魔王說:“小悟，小傑，硝子，你們該回去上課了。夜蛾老師早上就給我打過電話，記得寫檢討。”
“啊——”
三個不想寫檢討的未成年魔王發出不想回去上課的聲音。
和其他咒回世界的三人組比起來，這三個真的是魔王，從他們正式入讀高專起，咒術界就再沒有過平靜的日子，每天都有炸裂的新聞，瓜田裏的猹光是吃瓜都要吃不過來了。
截止上個月末，[窗]正式宣布易主，以黑澤陣等人為首的輔助監督公然宣布脫離總監部高層統轄，獨立成立一個部門，交由於少主入讀高專的第二個月下場奪權的五條家統領。
無人知曉，那些分明不是五條家所屬，卻在黑澤陣和魚冢三郎站出來和總監部高層叫板時毅然決然同他們統一戰線的輔助監督其實都是托。
他們全部來自於CROW，是擁有酒名的高層人員。
其中最是大義凜然的那個，正是戲精附身的貝爾摩德。
她在前方怒斥高層不做人，甩出各種被高層壓榨迫害的證據，和高層對著罵的時候，琴酒就站在她旁邊，聽得很想翻白眼。
這些詞，這場戲，原本不是貝爾摩德的活。
被搶了活的酒笑呵呵地站在最後面看戲。
[窗]易主後，本該統一炮口對準公然奪權的五條家的高層卻陷入了恐慌的內亂之中。
這個月初，有多名高層在家中離奇死亡，或是被一刀封喉，或是身中劇毒而亡，或是被咒靈襲擊致死。
而在展開調查後，其證據真相卻隱隱指向了其他高層。
為什麽不懷疑五條家？
因為五條家也有多名長老身死，死因和那些高層相差無幾。
五條悟*冷眼看著他們自亂陣腳，知曉真相、更參與其中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陪伴在他左右。
他們要肅清咒術界的腐朽和黑暗，他們要建設一個全新的、光明的新世界，怎麽能不先剔除自己陣營中的蠹蟲腌臜呢？
殺。
所有不聽從改革命令的，所有不願意放棄權柄私欲的，所有背棄光明，只想永遠生活在腐朽的封建統治之中的——
全都得死！
術師殺手淡然收刀離場。
未被咒術界記錄的特級咒靈收束殘餘，沒入黑暗。
原以為自己下不去手，亦或是要猶豫很久才能動手的夏油傑驚訝地發現，其實他骨子裏和五條悟*是同一種人。
他很輕易地，跨過了那道坎。
家入硝子知曉他們所做的一切，她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很淡定地與他們同謀。
[反轉術式]可以救人，也能殺人。
藥研藤四郎教了少女很多醫學與人體相關的知識。
她在那些試圖將她當做私人醫療工具的高層體內埋下了定時炸彈，只需要咻的一下——
砰。
他們就會像煙花一樣炸開，為新世界的到來奏響第一發禮花。
而這些，因為他們又雙叒叕一次忘記落下[帳]，動靜一次比一次大，已經被氣得怒極反笑的夜蛾正道仍然一無所知。
正在為自己日漸減少的頭發哀嘆的班主任還不知道，他帶的這一屆學生大約是高專最有種的一屆了。
他們真的什麽都敢幹。
什麽都敢幹的未成年大魔王們還是會被公正無私的大家長制裁，不想寫檢討的少年人們三步一回頭地耷拉著腦袋，步伐沈重地踏入通往高專的傳送門。
等待他們的，是班主任憤怒的天降正義鐵拳。
目送三個小孩離開，荒同留在家裏的鳴狐說了一聲，抱著五條悟，順著世界意識的指引，來到了美美子和菜菜子出生的村莊。
她們的父母還活著。
剛滿一個月的雙胞胎躺在她們父親親手做的搖籃床裏，咯咯笑著伸出手，想要去抓像一片沒有任何重量的羽毛那樣，輕盈無聲地落在床欄上的白色大貓。
五條悟沒有將尾巴伸給她們抓，這對小嬰兒的體質沒有禪院惠那樣強壯，她們的呼吸系統還沒有發育好，祂的氣息對於她們而言還是太冷冽了些。
荒在村子裏轉了一圈，這個村子裏的村民不是突然某一天變得愚昧惡毒的，他們在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覬覦這對外來夫婦的財產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的父親是咒術師，雖然只是準二級，但他小有積蓄。
她們的母親溫柔美麗，有著這個村子沒有的端莊嫻靜，與眾不同會招來晦澀惡意的目光。
他們毫不知情，表面上對他們熱情友善的村民們已經計劃好了如何謀害他們，奪取他們的財產，連帶著他們剛出生的女兒們也在被奪取的財產內。
荒不緊不慢地收集好證據，拿出手機，報了警。
法治社會，幹了壞事是要坐牢的。
-----------------------
作者有話說：決定就是你了——
接下來登場的是，工藤姓魔法師和某黑澤姓倒黴蛋的拯救世界組合！
嘿嘿[害羞][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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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付喪神們知道。
孩子們也知道。
非人中其實一直有一句話，不可結緣, 徒增煩惱。
從世界之外而來的非人存在卻已經和很多人結下了緣分, 祂們甚至親自撫養孩子。
就連化形許久的刀劍付喪神們也是孩子。
祂們存在的時間遠比孩子們猜測的要更長久。
“真的不能說嗎？”
對於祂們的起源, 五條悟*仍舊不死心。他趴在毛絨絨的地毯裏，雙手捧著臉, 蒼藍色的眼睛睜得圓溜溜的, 企圖用自己和同位體相同的可愛打動眼前的神明。
客廳裏的家具被挪開, 外面下著大雨, 孩子們圍成一圈，或像五條悟*那樣捧著臉趴著，或像芥川龍之介和織田作之助那樣捧著一本書細細品讀，亦或是手裏拿著別的東西, 比如玩具，比如甜點心, 實際上每個人的耳朵都豎得高高的，毫不掩飾自己正在光明正大的偷聽。
橘發神明是一位溫柔的神明, 祂也是一位一旦做下決定，便絕無更改之時的神明。
而另一位……
貓貓聽不懂呢。
“不能。”
荒笑得溫和，連拒絕也是溫和的。
祂反問:“為什麽一定要知道呢？”
五條悟*脫口而出:“通關攻略啊！”
那可是他的同位體, 他們系出同源, 即便人生的軌跡不同，他們本質上也是同一個人, 那麽他們的選擇也會是同一種。
人類總想要從曾經發生過的事情裏汲取經驗教訓，以便於未來避開那樣的錯誤和危機，人類總是希望未來順遂的。
雖然這樣想似乎有點冒昧, 但是……五條悟*說得好有道理啊。
中原中也悄咪咪地想。
他其實也挺想知道荒的過去的，即使不是為了所謂的通關攻略，人類也會對陌生的領域和舊事產生好奇。
更何況，這可是偉大的貓貓守護神和靠譜的大家長啊！
家裏真的會有人不好奇祂們的故事嗎？
怎麽可能？
每個孩子都很好奇。
他們只是不好意思說。
關於祂們的旅行，那一定是一副瑰麗的詩篇，奇幻而浪漫，比世界上任何童話和故事都要精彩萬分。
在江戶川亂步眼中，溫柔的大家長和超級可愛的貓貓大人就像一個沒有解法的謎題，他左看右看，就是找不到解謎的允入口。
謎題的線索隱沒在大霧裏，大霧彌漫在浩瀚的宇宙中，無數星辰閃爍，瑰麗耀眼的光芒模糊了解謎者的視線。宇宙寂靜無聲，唯有一顆永恒旋轉的恒星在始終指引著他，非是解謎的線索，而是引導他離開這片寂靜的寰宇。
他詢問，而恒星不語。
坐在芥川銀和宮野志保旁邊，幫她們整理編織繩的夏油傑有些害羞的抿了抿唇。
貓貓……雖然已經知道貓貓和悟是平行世界同位體的關系，但他還是習慣這樣稱呼祂。他們之間有時沒什麽差別，有時又相差很多，仿佛兩個截然不同的存在。
人生閱歷還不夠厚重的少年找不到詞匯來形容，他只是隱約感覺到，這樣大的變化和差別的背後，貓貓總是天真快樂的背後……似乎隱藏著某種他不敢去觸碰的東西。
人類的避險本能在警示他，讓他不要深究，那不是現在的他能夠理解的深度，他會被溺死在那深不見底的淵流裏，連呼救聲都來不及發出。
橘發神明溫暖如日輪，柔和如春風；
白色貓貓可愛跳脫，天真快樂沒有煩惱。
他們難以將祂們和悲劇、絕望、痛苦等等負面的詞匯聯系在一起。
唯有太宰治。
唯有他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他趴在中原中也和織田作之助中間，兩只小臂交疊著，腦袋放在上面，一雙透亮的鳶色眼眸安靜地望著端正跪坐在孩子們的包圍圈裏，腦袋上頂著一只假裝自己超級漂亮閃亮的冠冕的白色貓貓，昳麗的面龐上盛著溫和笑容的橘發神明。
像在看一個美夢。
一個從噩夢裏脫胎而出的，歷經萬種滄桑，最後自我編織而成的美夢。
人以類聚，想必神明也一樣。
太宰治晃晃腦袋，像在抖耳朵的小貓，他聽著家人們的聲音，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沈入迷蒙的睡意裏。
“過去沒有意義。”
日輪般溫柔的神明如是說:“向前走就好。我們的過去是迷霧，我們從不去回想，所以它沒有意義。”
趴在祂頭頂的“冠冕”喵嗚一聲，讚同地晃晃尾巴。
過去毫無意義，它拋棄了祂們，祂們也拋卻了它，祂們從不回憶。
就讓過去埋葬在迷霧裏吧，祂們只需要向前就好，身邊有同行的家人，前方有光，向前走，莫回頭。
橘發神明在孩子們失落的目光中失笑:“我們的過去太長，連時間都會迷路，但如果你們想聽故事，我可以為你們講述我們的旅途。”
“好耶！”
孩子們歡呼，紛紛調整姿勢，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大家長與他們分享曾經的旅途。
今日份值班的刀劍付喪神為大家端來小零食和飲料，然後一起排排坐，等待橘發神明的講故事時間。
荒輕笑一聲，擡手將又開始扒拉著祂頭發啃的五條悟抱下來，穩穩地托在懷裏。
祂接過鳴狐遞來的熱茶，眸光幽幽，聲音輕盈而空靈，宛如大海上縹緲的風，天空中悠閑的雲，煌煌灑灑照耀著人間的日光。
從天而降的神明們來到了人與妖共同生活的八原，那是一個少年與妖怪的故事。
……
倒數第四個月的時候，五條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祂抖抖身上的毛毛，嗦面條一樣吃掉了家入硝子上貢給祂的培根——少女前段時間吃胖了，正在決心減肥——無情地擡起爪爪，從企圖飛撲過來偷襲祂的五條悟*身上踩了過去。
“哎喲！”
五條悟*，撲街。
夏油傑看看撲貓不成反撲街的五條悟*，再看看自己手上的吐司屑，他面帶無辜且正義地，伸手把五條悟*提了起來，順便把吐司屑揩在五條大少爺價值數百萬日元的外套上。
“哎呀，怎麽摔了？快起來。”
沒開[無下限]的五條悟*被摔得頭暈，暈乎乎地順著夏油傑提他腰間衣服的力氣站起來:“哦……謝了，傑。”
夏油傑笑瞇瞇的:“不客氣，悟。”
家入硝子:……
嘖，臉皮變厚了呢，夏油。
“咪嗚，咪嗚～”
白色貓貓蹦蹦跳跳地去找大家長，才送完孩子上學回來的橘發神明在家門口收獲貓貓一只。
祂迎面接住飛撲上來的幼崽:“怎麽了，悟？”
“喵嗚！”
隔一段時間就要翻翻“備忘錄”的五條悟發現了一件沒有完成的事——
祂答應了傑，會保護好美美子和菜菜子。
但是，家裏沒有這兩個幼崽。
【要去、找美美子、和菜菜子。】
荒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了這兩個孩子是誰，按照現在的時間線……
她們應該才剛出生。
帶是不能帶回來的，別的事情倒是可以做。
橘發神明若有所思地抱好幼崽，對在門內探頭探腦的三個未成年魔王說:“小悟，小傑，硝子，你們該回去上課了。夜蛾老師早上就給我打過電話，記得寫檢討。”
“啊——”
三個不想寫檢討的未成年魔王發出不想回去上課的聲音。
和其他咒回世界的三人組比起來，這三個真的是魔王，從他們正式入讀高專起，咒術界就再沒有過平靜的日子，每天都有炸裂的新聞，瓜田裏的猹光是吃瓜都要吃不過來了。
截止上個月末，[窗]正式宣布易主，以黑澤陣等人為首的輔助監督公然宣布脫離總監部高層統轄，獨立成立一個部門，交由於少主入讀高專的第二個月下場奪權的五條家統領。
無人知曉，那些分明不是五條家所屬，卻在黑澤陣和魚冢三郎站出來和總監部高層叫板時毅然決然同他們統一戰線的輔助監督其實都是托。
他們全部來自於CROW，是擁有酒名的高層人員。
其中最是大義凜然的那個，正是戲精附身的貝爾摩德。
她在前方怒斥高層不做人，甩出各種被高層壓榨迫害的證據，和高層對著罵的時候，琴酒就站在她旁邊，聽得很想翻白眼。
這些詞，這場戲，原本不是貝爾摩德的活。
被搶了活的酒笑呵呵地站在最後面看戲。
[窗]易主後，本該統一炮口對準公然奪權的五條家的高層卻陷入了恐慌的內亂之中。
這個月初，有多名高層在家中離奇死亡，或是被一刀封喉，或是身中劇毒而亡，或是被咒靈襲擊致死。
而在展開調查後，其證據真相卻隱隱指向了其他高層。
為什麽不懷疑五條家？
因為五條家也有多名長老身死，死因和那些高層相差無幾。
五條悟*冷眼看著他們自亂陣腳，知曉真相、更參與其中的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陪伴在他左右。
他們要肅清咒術界的腐朽和黑暗，他們要建設一個全新的、光明的新世界，怎麽能不先剔除自己陣營中的蠹蟲腌臜呢？
殺。
所有不聽從改革命令的，所有不願意放棄權柄私欲的，所有背棄光明，只想永遠生活在腐朽的封建統治之中的——
全都得死！
術師殺手淡然收刀離場。
未被咒術界記錄的特級咒靈收束殘餘，沒入黑暗。
原以為自己下不去手，亦或是要猶豫很久才能動手的夏油傑驚訝地發現，其實他骨子裏和五條悟*是同一種人。
他很輕易地，跨過了那道坎。
家入硝子知曉他們所做的一切，她什麽都沒有說，只是很淡定地與他們同謀。
[反轉術式]可以救人，也能殺人。
藥研藤四郎教了少女很多醫學與人體相關的知識。
她在那些試圖將她當做私人醫療工具的高層體內埋下了定時炸彈，只需要咻的一下——
砰。
他們就會像煙花一樣炸開，為新世界的到來奏響第一發禮花。
而這些，因為他們又雙叒叕一次忘記落下[帳]，動靜一次比一次大，已經被氣得怒極反笑的夜蛾正道仍然一無所知。
正在為自己日漸減少的頭發哀嘆的班主任還不知道，他帶的這一屆學生大約是高專最有種的一屆了。
他們真的什麽都敢幹。
什麽都敢幹的未成年大魔王們還是會被公正無私的大家長制裁，不想寫檢討的少年人們三步一回頭地耷拉著腦袋，步伐沈重地踏入通往高專的傳送門。
等待他們的，是班主任憤怒的天降正義鐵拳。
目送三個小孩離開，荒同留在家裏的鳴狐說了一聲，抱著五條悟，順著世界意識的指引，來到了美美子和菜菜子出生的村莊。
她們的父母還活著。
剛滿一個月的雙胞胎躺在她們父親親手做的搖籃床裏，咯咯笑著伸出手，想要去抓像一片沒有任何重量的羽毛那樣，輕盈無聲地落在床欄上的白色大貓。
五條悟沒有將尾巴伸給她們抓，這對小嬰兒的體質沒有禪院惠那樣強壯，她們的呼吸系統還沒有發育好，祂的氣息對於她們而言還是太冷冽了些。
荒在村子裏轉了一圈，這個村子裏的村民不是突然某一天變得愚昧惡毒的，他們在這個時候就已經開始覬覦這對外來夫婦的財產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的父親是咒術師，雖然只是準二級，但他小有積蓄。
她們的母親溫柔美麗，有著這個村子沒有的端莊嫻靜，與眾不同會招來晦澀惡意的目光。
他們毫不知情，表面上對他們熱情友善的村民們已經計劃好了如何謀害他們，奪取他們的財產，連帶著他們剛出生的女兒們也在被奪取的財產內。
荒不緊不慢地收集好證據，拿出手機，報了警。
法治社會，幹了壞事是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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