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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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聽到她的話,許清焱的臉色微微變了變,“再忍一忍,沒拿到證據前,我不想打草驚蛇。”

“你想要拿到什麽證據?”

許清焱平靜地註視她一會,隨之垂下眼。

池絳追問,“許西勝操縱車禍的證據?”

許清焱倏然擡眸,對上她焦急的眼神,淡淡點頭。

“你查不到他的蛛絲馬跡嗎?”她的聲調提高了些,透著些不敢相信的意味。

這麽長時間了,許清焱若是早就知道許西勝作的惡,不會沒動作。

許清焱索性放下筷子,“他在公司裏那些事,倒是最好查的。但我哥車禍的事他做得很幹凈。那天出事時,路上的監控出了問題,那輛車子撞得太嚴重,已經查不出做手腳的痕跡。”

池絳突然想起在清水鎮她和許清焱同程返回時被險些追尾的事。

“那那次呢,咱們一同回杭市,張堅說你的朋友拍到他照片了?”

許清焱遲疑片刻,似是沒想到她會提這些。

“是拍到宮放了,但那天他沒得逞,拿到爺爺面前,許清焱只會辯解是他喝多了。其實這些跟蹤的照片我有很多,全是不痛不癢的,沒法直擊要害,讓他一招斃命。”

池絳訥訥點頭,“所以,那天在會所,你執意不報警,也是為了拍到他進你屋的證據?”

許清焱點頭,隨之嘆口氣,“我最近也在想怎麽讓他的罪行無所遁行。或許應該找人給他放個隨身竊聽器。”

池絳突然一個激靈,“當初我房間裏那個竊聽器不會是你搞的吧?”

許清焱被氣笑了,“你覺得你有什麽秘密值得我去竊聽?”

池絳被說得窘態畢現,抿著嘴半晌,“你們豪門鬥爭可真覆雜。”

許清焱再次拿起筷子,“行了,先吃飯。我中午就沒吃飽。”

兩人悶聲吃著,似是陷入各自的深思中,誰都沒有再說話。

等吃完飯,池絳收拾洗完碗筷,拉著火火要離開時,許清焱突然在沙發上直了直身子,瞟了眼洗手間的位置,“幫我洗完澡再走。”

池絳瞪大眼睛脫口而出,“你又要耍流氓。”

許清焱捏起桌上洗好的藍莓慢吞吞地放進嘴裏,“我還真沒這個想法。”

“你傷在背上,又不是在手上。”

“我現在傷口疼,彎不下腰。”

“是啊,現在你傷口剛包好,不能沾水,醫生不是說了嗎?”池絳捏著繩子的手緊了緊,有些局促的立在客廳裏,強壓著心頭的羞赧。

“後面不能,但前面可以啊。”許清焱扭了下身子,似是在示意他行動很不方便。

“前面你完全可以自己洗。”池絳感覺臉上發了燒,嘴巴似乎根本張不開了。

許清焱點點頭,“行,我是看出來了,你是一點沒有良心。”說完他就擺擺手,“走吧,走吧,我自己來,不用你。”

池絳牽著火火立在公寓樓下,垂頭沈思一瞬,隨之擡頭看了眼樓上許清焱那層的窗戶,淡黃色的光暈散著朦朧的氛圍。她覆又低頭,按亮手機,打開Lennon的聊天記錄,那串數字門鎖密碼赫然入眼。

許清焱這個澡洗的可謂是狀況百出,因為怕後背著水,只能在浴缸裏放水,用毛巾擦擦,可即使這樣,還是一會沖洗的時候扯到傷口,一會伸手拿沐浴露的時候碰掉了其它東西,

等他好不容易洗完澡已經一個小時以後了,裹著浴巾從洗手間出來時,他擡著腳一頓,視線落在房間四周,敏銳的神經告訴他有哪裏不對勁,可到底哪裏不對,他又說不上來。

他慢吞吞坐在沙發上,捏起手機給標註為絳的人發了條微信,“明天早上來接我,一起去單位,我開不了車,你來開。”

那邊遲遲沒有回消息,許清焱以為是池絳睡著了。

其實此時,池絳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已經很久了。或者說從她再次推開許清焱家的大門時,心臟就沒停下狂飆。

她不知道該怎麽樣面對自己看到的一切,確切地說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面對一直沈浸在角色中的許清焱。

幾乎是一宿沒睡,第二天一早她帶火火溜了彎,就按時出現在許清焱公寓樓下。

許清焱看到她板著的小臉明顯一楞,“呵,我還以為你沒看到微信呢,怎麽不回我?”

池絳不理他,面無表情的從他手裏拿過鑰匙就往那輛寶馬處走去。

“哎,又是誰惹你了?”

在接下來路上的時間裏,池絳都極力跟他保持著距離,許清焱說什麽都面無表情,不給他一點好臉色。

晚上下班回到家,許清焱強拉著她給自已後背上藥。

池絳推脫不過,只能硬著頭皮進門。

許清焱從容脫下襯衣,露出堅實的腹肌,像是刻意展示似的,他動作慢吞吞地,轉個身子用了大半天時間。

池絳沒好臉色的快速將後背的紗布揭開,看到觸目驚心的泛紅傷口不由得心裏一軟。

“看著好點了嗎?”許清焱歪頭問道。

池絳嗯了一聲,拿出綿簽沾著碘酒輕輕擦著傷口。

“哎,我在路上點了外賣,洪揚居的蟹粉小籠包,你留下一起吃點。”

“不了,我還有事。”池絳聲音冷冷的,透著不屬於熟人的客套。

“什麽事比吃飯還重要?”許清焱繼續挽留,但很明顯,他被她這態度弄得調子幹巴巴的,顯得很卑微。

池絳並沒回應他的問題,拿出消炎藥粉,沾著點向最重的傷處。

“哎,我發現你這個人,就喜歡玩冷暴力。”許清焱被她弄得有些不明所以,聲音透著十足的不滿。

池絳手一頓,隨之再次沾了沾藥粉,用力點向外翻的皮肉,許清焱痛得倒吸一口氣,歪頭提高了聲音,“你成心的是吧?不是,我怎麽惹到你了?一天到晚跟我甩臉子?”

池絳依舊不理他的質問,手上動作的力度一點沒減,痛得許清焱不禁向前躲去,“哎,你這是公報私仇。”

他猛地轉身,盯著池絳冰冷的眸子,“你這是存的哪門子的邪火?”

池絳板著臉點頭,“行,我輕點。”

等終於上完了藥,重新包了紗布,池絳收拾好藥箱沒打招呼就起身要走。

“你站住。”許清焱沈著嗓子也板起臉。

池絳腳步一頓,立在門口,並沒轉身。

房間裏的氛圍凝重極了,上空似是懸著一把刀,稍有不註意就會砸下來將人砍了。

“你有事就直說,整天跟我板個臉是做什麽?”許清焱光著膀子叉腰立在池絳身後,眉頭上擰成個疙瘩,整整一天的委屈似是都積郁在那裏。

池絳緩緩轉身,盯著他帥氣的面龐一瞬不瞬地看著。

不知過了多久,許清焱被看毛了,“不是,你想什麽就直說。”

池絳垂下眸子,似是沈思組織著語言,良久才再次擡頭,目光灼灼地對上他平靜的眸子。

“我都知道了。”

她聲音淡淡的。

許清焱冷笑了聲,“知道什麽了?”

池絳咽了下口水,腦海中浮現出昨天晚上浴室裏的情形。

在許清焱樓下,努力說服了自己暫時忘記道德束縛,她將火火送回家後,又再次按下了那道門的密碼。

客廳裏開著燈,白亮的光線將房間映得格外空曠,空氣裏飄著淡淡的香氣,是她從來沒聞過的沐浴露味道,有點柑橘味,又有點雪松氣。

浴室裏傳來嘩啦啦的撩水聲,池絳突然想起兒時在清水鎮家裏,那個一層灰暗的衛生間裏,每年夏天,外婆就會將木桶裏盛滿熱水,然後幫她洗澡洗頭。對她來說,說是洗澡,其實就是玩水。陳舊的水瓢被外婆拿在手裏,一次次舀水沖在她後背,而她則假裝自己是條小魚,雙手浮在水裏,呼啦啦拔著水,即使每次都要被外婆罵才停下,但她就是玩得不亦樂乎。

浴室裏傳來清脆的撞擊聲和男人的低呼聲,池絳回了神。躡手躡腳地走近,顫著的手悄然擡起,心臟不知什麽時候起了速度,她咬緊了嘴唇,心一狠,悄然將衛生間門拉開一條縫。

入眼的是迷離蒸騰的如霧水汽,悶濕感將緊張的心臟包裹得黏膩難忍,她摒氣擡眸,一具健壯的男性身體朦朧入眼,先是極具張力的胸部肌肉,再是極為有型的八塊腹肌,然後是下面…..

池絳頓時感覺臉紅心跳,後悔自己沖動做了這樣的決定。偷情那天的記憶如雪花般紛沓而至,讓呼吸似是都急促了幾分,她咽了下口水不敢再去看。

穩了穩情緒欲將門關上離開。

可再次擡頭那讓人臉紅心跳的暴露畫面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好看的側影。池絳改了主意,心裏念叨著,轉過去,再轉過去一點。

似是聽到了她的命令似的,許清焱直起脊背,伸手就去夠架子上的沐浴露。結果腳上打滑,踉蹌一瞬險些摔倒,他連忙伸手去扶浴缸,沐浴露和其它幾個瓶子一起被撞倒在地上。

然後那個狼狽的背影很費勁的蹲下,池絳的視線向下,透過白色水汽仔細端看,待他緩緩起身,貼著紗布的後背霸道暴露在眼前,屁股上手掌大的黑色胎記悄然入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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