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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鵝討厭花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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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鵝討厭花鏈

一路上,上官鴻都在他耳邊叨叨叨,說些沒什麽意義的話。岳淵渟懶得理他,也不想聽,側頭看街邊風景,心想他覺得無趣就閉嘴了。

他小看了上官鴻開屏似的表達能力,沒得到回應他還能樂在其中。

岳淵渟皺眉看向他,冷聲道:“你能不能閉嘴開你的車!”

“嘿你……”上官鴻分出一只手點點他,“你這人……”

剛想罵他幾句轉念一想,算了,老婆嘛,都是母老虎,不能惹,說不定會被反咬一口,再說,自己身為一家之主,要對老婆寬容一點,有的地方該讓就讓,這樣家庭生活才能和諧幸福。

上官鴻深覺自己天賦異稟、無師自通,已經是個顧家愛老婆的完美好男人了,自己感動不已,手不受控制地抓岳淵渟的手。

岳淵渟猛一抽手,目光冰冷警惕:“你又幹什麽?”

上官鴻冷著臉,兇狠地一瞥他:“躲什麽?我他媽還能吃了你啊!”

——

車停在校外,岳淵渟轉身要開車門,上官鴻從褲子口袋裏掏出條小銀鏈,樣式簡約樸素,不帶鈴鐺,而是綴著一條將近十厘米長的銀片,極為小巧,心形的。

岳淵渟下意識扭頭推門要跑,上官鴻眼疾手快把他抓回來,按在副駕上。

岳淵渟手腳並用地推他,罵道:“上官鴻!你給我滾開!我不戴!”

上官鴻抓住兩只亂揮的手按在胸口,冷硬英俊的臉上露出幾分風流狠決的笑意:“由不得你!”

“上官鴻!你這個變態!放開我!”羞恥與怒氣一起上湧,岳淵渟整個臉都紅通通的。

上官鴻擡頭看了一眼車窗:“寶貝兒,你再動那些路人以為咱們在幹什麽呢。乖點,別亂動。”

岳淵渟死死瞪著他的側臉,上官鴻看他老實了,臉色舒緩,和顏悅色一笑:“被你老公帥氣的臉迷住了?”

岳淵渟喘著粗氣,扭頭看向窗外。

上官鴻邊給他戴邊說:“我給這小玩意兒起了個名字——花鏈,好聽吧。”

岳淵渟想去死。

“不大不小,正合適,看老公多了解你的尺寸。我再多想幾個款式,以後咱們每天換一個。”戴好花鏈,上官鴻擺正墜著的小心片,不知饜足地欣賞,“真漂亮,人美戴什麽都好看。”

岳淵渟仿佛只是一具會呼吸的屍體,對他做的一切都無動於衷。

上官鴻整理好他的褲子,抱著人在唇上吻了一下,不滿足又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臉頰:“不許摘,中午我會檢查。戴上花鏈就是我上官鴻的人,好好聽課,別跟那些男男女女混在一起。”他大力撫摸岳淵渟白皙水嫩的臉,灼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耳廓,燙紅了一片肌膚,“你這麽好,我真想把你綁在床上,*一輩子。”

岳淵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冰冷的語調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與不耐煩:“你說完了嗎?”

上官鴻點點頭,松開手,笑道:“去上課吧。”

岳淵渟開了車門,大力關上,頭也不回地進了學校。

上官鴻放松舒適地靠在座椅上,看著身長玉立的背影,忍不住舔舔嘴唇,直到再也看不見那抹纖細的身影才啟動車子,無奈的笑容裏滿是幸福:“天鵝的臉蛋偏偏生了個倔驢的脾氣,我多配他啊,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

上官鴻先去早市買了中午要用的蔬菜禽肉,隨後又掉頭停在一家名叫風暴拳場的門前。

拳場才粉刷過,外墻貼了兩張碩大的海報,穿運動褲衩的男人戴著拳擊手套,擺出打拳的姿勢,目光如蓄勢待發的鷹隼,周圍陪襯著無盡的黑暗與微弱的火焰,交織成充滿力量的暴力美感。

黃宇和幾個小混混圍成一圈坐在拳臺上,煙霧繚繞,每人腿邊放了兩瓶啤酒,吵鬧罵娘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到,丁老三的手還包得像個粽子,肥大的身軀畏畏縮縮地躲在角落。

黃宇率先看見他老大進來,一個高兒蹦起來,屁顛屁顛跑過去:“老大,你來了。”

其餘幾個小混混也站了起來,圍在上官鴻身邊,恭敬道:“老大。”

丁老三跟在他們身後,腰背微彎,嗓音顫抖,喏喏地叫了聲“鴻爺”。

上官鴻點點頭,指指那堆他們制造出來的垃圾:“收拾了。”

“是。”立即有兩個手下去拿掃帚簸箕。

“宇兒,你陪我轉轉,你們幾個該幹嘛幹嘛,大哥來了去地下叫我。”

“是。”

上官鴻拍拍丁老三的肥膘:“你一起。”

“是。”

這拳館分成了上下兩層,上層白天營業,正規開班教授散打格鬥拳擊;地下晚上狂歡,喝酒打拳都在一起。

上官鴻先看了上面,打掃得幹凈,東西擺放也井井有條,所有器材都符合規範,儼然一個良好的學習場所。

然後三人又轉到地下,燈光明亮,吧臺卡座布置得很有特色,中間圍繞著高一米,圍繩內面積六米一的正方形拳臺。

上官鴻靠在吧臺上,隨意地交叉站立,兩條勁瘦的大長腿被黑色牛仔褲包裹,顯得格外修長,他拿出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緩緩吐出朦朧的煙霧。

黃宇繞到吧臺後,從酒櫃裏挑了幾瓶酒,熟練地調起來,不到一分鐘,上官鴻的手邊放了一杯橙黃色的透明酒液。

上官鴻骨節分明的手夾著煙,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吩咐黃宇:“宇兒,給老三調一杯。”

“好嘞。”

丁老三唯唯諾諾,額頭上遍布汗珠:“不敢不敢。”

“我給你你就拿著,”上官鴻笑著拍拍他的肩,“你啊,做買賣不行,看看,這拳場在你手裏都落魄到什麽地步了。”

“是是是。”丁老三附和道。

“老大,好了。”

上官鴻將酒杯遞到他面前,丁老三抖著手接了,小心翼翼道:“鴻爺,您今日叫我來到底是為什麽?”

上官鴻看著他手中晃動的酒液,輕松笑道:“你怕什麽?我知道你們家就靠你掙錢,老婆得了癌,都晚期了,一天天在醫院躺著等錢用。我也不是絕人後路的閻王,你來給我打工,當地面會計,我給你開工資,怎麽樣?”

丁老三中專畢業,學的就是會計,畢業後一心想掙大錢,拿所有家底盤了這個店面,先開了家迪廳。剛開業兩個月,還沒熱起來呢,掃黃的一通掃蕩,新老顧客全跑了,半死不活地熬了兩年。

某天他聽見幾個街邊地痞說打黑拳掙錢,他又動了心思,將店面整修整修,打算迎來第二春,但他這小拳場沒名氣,大腕請不來,一天到晚十幾個蝦米在上面蹦噠,賭拳求的是暴力美學、講究心裏快感,蝦米在上面指手畫腳,跟老太太趕大集似的,很快也沒了客人。

家底都搭進去了,只能想辦法回本,他舍不得這個店面,還在做一夜暴富的美夢。年初跟上官鴻借了二十萬,請了當時黑拳場中兩個說是最有希望的拳手,好一頓吹噓宣揚,果真不少人打算觀戰。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沒想到丁老三的運氣實在不好,趕上警局例行檢查,一群人全被請了進去。他老婆四處活動,才爭取了誇大處理,人是出來了,但被上官鴻盯上了,三天兩頭堵著人要錢。丁老三都快投河了,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將這風雨飄搖的拳場抵了出去。

上官鴻說讓他做地面會計意思是管開班教學的賬目,地下拳場的所有花銷開支不在他職責範圍內。

丁老三感激得恨不得給他跪下,迫不及待地表忠心:“鴻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簡直是救了我的命啊,我丁老三以後為您當牛做馬……”

上官鴻伸手止住他的感激涕零,道:“周五開始教學,你也正式上班,一個月1800,每個月二十號發工資。”

“好好好,謝謝鴻爺。”

上官鴻拍拍他身上亂晃的肥肉:“開班後我給你安排個教練,免費的,把這身肉減下去,看著煩。”

“是是是。”

黃宇調好酒,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將酒杯推到丁老三面前。上官鴻朝他打了個手勢,黃宇離開吧臺,打開角落的一扇門進去後關上。

——

門剛剛合上,電梯門就打開了,走進來一個身高腿長、氣質沈穩的男人,懷裏摟了個衣著清涼的男孩。那男孩嫵媚妖嬈,滑溜溜的蛇一樣纏在他身上,時不時在他臉上親一口,留下鮮紅的唇印,後面則跟著剛才喝酒打牌的小混混,露骨的目光落在男孩光潔的腰間和挺翹的屁股。

上官鴻朝那男人走去,笑著道:“大哥。”

萬星明是這一片的地頭蛇,小時候在打架鬥毆裏滾出來的,但他面相卻沒上官鴻冷硬兇惡,一舉一動看起來風度翩翩。三教九流的地方磨出來的,再怎麽裝也會有幾分流氣,萬星明最大的毛病就是色,三十多歲沒結婚,換情人比換衣服還勤快,只要如花似玉、身嬌體軟、不是壯漢他都喜歡。經常隔著紗簾邊跟手下談事邊辦事。他沖上官鴻溫柔地笑了笑:“都準備好了?”

上官鴻道:“嗯,地下下周開業,地面周五開業。”

“好。”萬星明環顧四周,誇獎道,“裝修得不錯,希望你能讓這店起死回生。”

風情萬種的男孩目光一直落在上官鴻身上,熱情大膽地看著他。他是萬星明的新寵,舔了舔紅唇,沖上官鴻拋了個媚眼,嬌滴滴地對萬星明說:“萬爺,想不到您手下還有這麽英俊的男人。”

萬星明摸了一把他挺翹的臀,也不避著眾人跟他接了個濕漉漉的熱吻:“浪|蹄子,看見男人就發|春。”

二人微微分離,萬星明拍拍他的臀:“去吧。”

上官鴻裏面是無袖背心,外面搭了件外套,撐出鼓鼓囊囊的胸肌輪廓。

男人扭著腰轉到上官鴻面前,摸著他的胸肌,蔥白的指尖劃過人魚線,聲音柔媚:“小哥兒叫什麽名字啊?我喜歡你這樣的,今晚我白送,好不好?”

上官鴻退後一步,避開他將要湊上來的紅唇,心想:“真惡心!還是我家渟渟好。”

“你是大哥的人。”上官鴻目光坦蕩地看向萬星明。

萬星明把他的小情兒拉回來,重新抱進懷裏:“小鴻不愛美人,別逗他了。”說著摸了一把小情兒的臉頰,語重心長地教育上官鴻,“你二十多歲了,還是個處,嫌他們臟就算了,也不談個戀愛,以後單一輩子啊。”

上官鴻苦笑一聲:“再說吧。”

萬星明拍拍他的肩:“當年你小爸就是不想你看見他接客才把你轟出去,沒想到你會半路折回來,給你留下那麽大的陰影。你得看開點。”

上官鴻低著頭:“我知道。”

萬星明嘆了口氣,道:“不說這些了,這拳場是你掙回來的,以後就是你的,好好經營。”

“謝謝大哥。”

“謝什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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