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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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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夕方

“勝者是冰帝,敗者是青學!”

熱烈的場邊歡呼幾乎掀翻球場,源捂著耳朵苦不堪言,“冰帝的啦啦隊還真是討厭,實在太吵了,耳朵要受不了了啦。”

桃城深有同感,“每次都整得跟明星出場一樣。”

風間瞟了眼進場的冰帝眾人,發尖像冷凍的紫色,耀眼猶如鉆石,在人群中尤為突出。

可不就跟明星出場一樣。

“桃城,第一場你可別輸哦。”源將球拍遞給他,笑道,“輸的人要請吃漢堡哦。”

“那是當然的。”

桃城活動關節,笑著將胳膊上的毛巾往後一扔,就當源抱怨扔早了時,原本應該落在地上的毛巾被風一吹卻穩穩落在了椅背上。

“今天的風還真是恰到好處呢。”

大風過境,場邊的樹葉簌簌作響,吹散夏季的燥熱。

“阿桃學長居然能和冰帝的忍足打得不相上下。”三小只一副瞪大眼睛的樣子。

“桃城這家夥算準了風速吧。”乾推推眼鏡,筆尖頓在紙上。

“我想起來了,”河村一手錘在另一手手心,恍然大悟“上次和阿桃一起去爬山時,他也可以準確地猜出下雨的時間。”

“難道桃城也會像乾學長一樣的數據網球嗎?”源問。

“不是哦,”不二盯著場上,眉眼一彎,“數據網球只有乾會,阿桃這應該可以稱之為感覺,是很敏銳的感覺哦。”

“感覺......”源小聲嘀咕,“感覺也可以用來打網球嗎”

“這或許就是桃城與生俱來的敏銳直覺與洞察力吧。”風間輕叩筆記本,上面記著桃城每次扣殺後的口頭禪,其中‘今天感覺很不錯呢’占比超過八成。

場上的比賽進入白熱化。

“看來這場比賽沸騰的可不止阿桃學長一個人呢。”越前擡起帽檐,唇角揚起淡淡的弧度盯著對面的忍足。

順著越前的目光望去,乾接上話茬,“難得見到冰帝的忍足這麽認真的樣子。”

風間看看忍足,再看看站在自己身旁的不二,沒吭聲,反而是對方發現了她的目光,笑瞇瞇地扭頭看她,“風間,怎麽了?”

“感覺不二學長和忍足君是同一類人吧,”風間認真地看著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見過你們認真的樣子。”

“沒有嗎,”不二假裝思考,轉而含笑道,“可能還是比較享受對手全力以赴的樣子吧。”

手冢推了推反光的眼鏡,站在一旁沒說話。

不愧是不二學長。

在心裏默默吐槽了句,風間望向已經已經接近尾聲的比賽,桃城與忍足的比賽最終以4:6定格。

“抱歉了大家,我還是輸了。”桃城滿臉愧疚地低著頭。

“很不錯的比賽呢,桃城學長。”越前擡頭看著他,墨綠色的眼底閃爍著璀璨的光。

“幹得很好喵,阿桃。

“感覺很不錯哦,桃城,”源已經朝他豎起大拇指,轉而湊近沖他狡黠一笑,“不過今晚的漢堡別忘了哦~~”

“加我一個,加我一個喵~”

“你們這群家夥,還真是不客氣欸——”

“還在吵什麽,還不趕緊包紮傷口,身體不要了!”龍崎教練大嗓門一出,打鬧的幾人頓作鳥獸散。

“嘶,”桃城發出嗷的痛呼,“風間你下手就不能輕點,一點都不像女孩子。”

風間揚了揚手裏沾了碘酒的棉球,笑瞇瞇道:“桃城,再給你一次組織語言的機會要不要?”

“我錯了啦!”桃城一臉如臨大敵,求饒比一口吞漢堡的速度還快。

場上的雙打早已拉開序幕,原本想用短期決戰快速結束比賽的向日日吉組卻不知不覺掉進了乾和海堂的陷阱,最後以7:5以青學獲勝。

“四月四月,”源興奮地晃她的肩膀,眼角的喜色躍上眉梢,“你看到沒看到沒?乾學長那球帥炸了!足足有212km哦!”

“嗨嗨,”風間漫不經心地應著。

場邊的歡呼聲還沒平息,第二單打的隊員已經走向球場,風間捏著筆記本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次出場的,是手冢。

比起青學的隊長居然會讓出第一雙打這一點,風間則顯得更為平靜,畢竟之前討論對戰表時她也在場,不過讓她擔心的是,冰帝派出的是樺地。他那恐怖的學習能力仍讓人心有餘悸。

“怎麽一臉嚴肅的啊,”源戳戳她的左臉,笑著安慰,“別擔心啦,四月,現在的手冢社長可是全面覆出哦,這場比賽我們將贏得毫無懸念。”

風間不敢放松,心不在焉地含糊過去,目光卻落在場邊那道身影身上。

跡部環胸而立,右眼的淚痣熠熠生輝,眼底帶著勢在必得的自信,仿佛早就料到了手冢會作為第二單打出場。

烏雲壓境,空氣密不透風,風間的心幾乎提到嗓子裏,直到裁判報分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

然而,她一直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

“不會吧,樺地居然連兩個絕招都能學會……”桃城的聲音夾雜著深深的不可置信。

“那不就相當於手冢社長在和自己打?”桃城和聲音混著悶雷乍響。

“力量上,手冢處於劣勢,”乾臉色凝重,“這場是場硬戰。”

“再這樣下去,搞不好會舊傷覆發欸。”堀尾的聲音一出口,立刻被人捂住嘴,“堀尾,你這個烏鴉嘴!”

“手冢社長早就完全康覆了,一定不會舊傷覆發的。”

悶雷穿透雲層,砸在心裏,風間盯著場上,筆尖頓在紙上暈出墨跡,像是心裏被砸出的深坑。

東京的驟雨來得又快又急,大雨像斷線的珠子滾落。

“這場雨的劣勢反而變成了手冢的優勢。”乾取下眼鏡擦去上面的雨珠。

“乾學長這是為什麽啊?”堀尾問。

“對於經驗豐富的人來說,大雨將拉開樺地和手冢之間的差距,畢竟手冢可是行家,對於兩個奧義的運用更專業,”大石解釋道,語氣像松了口氣,“如果沒有這場雨,搞不好會變成平局。”

她看到手冢握拍的指節泛白,雨水打在他眼鏡上模糊了鏡片卻沒影響他揮拍的弧度,強勁的球風與水珠撞在一起,豆大的雨點砸在網面上,濺起一片白花花的水霧。

當裁判報出“7:6”時,風間幾乎是憑著本能沖進場內。

“謝謝。”

手冢接過她手裏的瓶裝水時頓了秒,她的手在抖,他沒說話,卻將毛巾蓋在了她頭頂,遮住漫天雨絲。

她楞楞轉身,仰頭時只看見他的背影,栗色的發梢往下滴著水,順著脖頸滑進隊服領口,在屈起的手肘處積了個小水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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