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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雲超最終是搶救過來了，原因是急性心肌梗死，大概率是過度熬夜誘發的，又是在單位出的事，工傷是肯定的。
晚上，吳蒙在醫院跟人力開了線上會議，確定了所有的醫療費用和康覆費用公司出，讓人力明天再根據實際情況從人文關懷角度出一個詳細的賠償方案，同時要公開表彰此次所有參與急救的人員，尤其是沈凝和張新傑，並給出獎勵機制。
韓文清趕到醫院的時候，吳蒙剛安慰完家屬出來，兩個人就在醫院的花園裏坐了下來。
吳蒙身心俱疲，靠在長椅上，拿了煙就要點，被韓文清直接給按下了。
“你熬的不比他少，這時候別抽。”
“你什麽時候開始講究起這個了？”
“命就一條，你孩子剛小學。”
吳蒙怔怔的，想到自己剛剛過完10歲生日的兒子，還有那個一直支持他的妻子，啞然失笑，把煙放回煙盒。
韓文清問：“孫雲超具體怎麽樣？”
“說是搶救的及時，還要在ICU觀察48小時，沒問題就轉到普通病房，估計住院觀察得半個月，出院後康覆修養也得半年，心臟不是那麽好緩過來的。”
韓文清點頭：“家屬那兒怎麽說？”
“他爸媽都在外地，得明天過來，電話裏哭的……唉……就這麽一個孩子。”吳蒙松了松領帶，讓自己透口氣，“跟人力那兒都說過了，公司承擔所有費用，這塊你們別管了。”
“是我失職。”
“反正獎金肯定會扣點，不過這也不能賴你，突然來這麽個輿情……本來覺得世邀賽打的這麽好，今年業績指標也鐵定能完成，誰知道一下子就砸兩顆雷下來……這福禍啊，是真說不好。”
“一步一步過吧。”
“幸虧這倆姑娘在，你說沈凝剛來那會，你還看不上，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現在老實了吧。”
韓文清瞪了他一眼：“有完沒完。”
“行，不說她，你媳婦怎麽樣？”
想到許心暖哭到發抖的樣子，韓文清聲音軟了下來：“還好，有點嚇著了。”
“誰遇上這種事不害怕，我在搶救室看著那個門都覺得肝顫，別說真的上手救人了。”吳蒙從包裏拿出一個鼓囊的信封，“這你幫我給她，算我個人謝謝她。”
韓文清僅是低頭瞧了一眼：“拿回去吧。”
“公司能給沈凝獎勵，你家那位是外單位，流程上給不了，審計那關不好過……只能咱們給她單位發感謝信。”吳蒙有點愧疚，還是開了口，“主要是作弊那事兒輿情還沒過去，如果再鬧出猝死的事，得火上澆油……我想著，能不能緩一陣再發感謝信……是挺對不住她的……”
吳蒙打心裏覺得許心暖值得，繼續道：“而且人家也確實救了我的命，不然又是作弊又是人命，我也就到這兒了。”
韓文清也明白，要是人沒救回來，可想而知對霸圖的影響該有多大，吳蒙和他全都得擔責，更別說底下那麽多人了。
“心意我幫你轉達，錢你拿回去吧，她不會要的。”
韓文清了解許心暖的脾氣，別說肯定不會要，這要是真把一包現金給過去，她能嚇得轉頭拔腿就跑。
“你這……”
“那你就攢著，回頭我們結婚一起給禮金。”
“……你怎麽這麽雞賊？結婚禮金是夫妻共同財產，你還能白拿一半。”
“滾吧。”
吳蒙早就習慣了韓文清跟他互懟，哈哈一樂，一點也不生氣，轉頭又繼續問：“回頭我想想怎麽給吧。對了，沈凝那兒沒事吧？我看當時她也跟著哭。”
韓文清再次冷哼一聲，把手機聊天記錄翻出來給吳蒙看。
就在15分鐘前……
沈凝：隊長，我覺得咱們單位以後還是得加強急救培訓，至少每個人都得學
沈凝：還有AED，是不是能每個樓層配一個？就1層才有，太耽誤時間了
沈凝：你看要不我出個簡單的方案，你總辦會提一下？
“提議挺好啊，是得重視培訓，回頭我就讓人力聯系紅十字會組織一下。”吳蒙沒意識到有什麽問題，“你看信息怎麽也不回？”
韓文清脾氣上來了：“回什麽回？你看她眼睛裏除了工作還有什麽？你還擔心她有沒有事？照這麽弄下去，指不定下一個進醫院的就是她！進醫院了估計滿腦子還是工作！”
“你說你，人家幫了這麽大忙，你還這態度。”
“就這態度都管不了她。”
“行行行，你都對……”
“你除了和稀泥還能幹點什麽？”
“你以為稀泥那麽好和嗎……”
韓文清懶得跟他再進行這樣沒營養的對話，去重癥又問了下醫生情況，確認情況穩定後跟張新傑同步了消息。
想到沈凝的信息，以這人的風格，還真可能又加班寫方案，別弄不好自己在家裏暈了都不知道，想了想還是給她回了消息。
韓文清：吳蒙知道了，你不用寫了
韓文清：明天上午放你半天假，下午再來就行
沈凝：我今天按點休息，明天能按時來的
韓文清：讓你休息你就休息，這是通知，沒跟你討價還價
沈凝：哦，那你給張新傑也放半天假？
韓文清：跟他有什麽關系
沈凝：我倆約會去啊
韓文清簡直一口老血要吐出來。
韓文清：你愛休不休
沈凝：好嘞，明天我一定按時到崗
草，真他媽想拉黑。
韓文清憤憤地把手機扔在車裏，驅車回單位繼續盯班。
雖然當時是下班時間，俱樂部的人不多，可第二天大家還是陸續知道網游部有人險些猝死，也知道了沈凝和韓文清女朋友救人的事。
因為傳言的影響，公司大多數沒跟她接觸過的人對她其實有刻板印象，覺得是托關系進來的。
這次公關輿情和急救的事，確實讓很多人知道了她的能力。
再到後來的幾天，事件徹底平息，公司全員公告對沈凝進行了表彰，一時間她又成了風雲人物，走到哪裏都有人跟她打招呼，也不再有那麽多背後的指指點點，她還挺感慨。
“我現在算是享受到你和隊長的待遇了。”韓文清不在，剛送完文件的沈凝在隊長辦公室對著張新傑感慨。
“這是你應得的。”張新傑說著，從抽屜裏拿出幾頁紙，“填一下吧。”
沈凝結果一看，竟然是轉正申請。
“你不是說不給我提前轉正嗎？”
“現在情況不一樣，你業務能力過硬，又對公司有重大貢獻，不給你提前轉正反而會有議論。”
“那我工資豈不是要漲了？”
“對，之前是80%，轉正是全額。”
沈凝眉開眼笑：“那我可要請你們吃一頓。”
“晚上我先請你吃一頓，有空嗎？”
“……約會？”
“嗯。”
仔細想想，她和張新傑從那天確定關系以來，沒有額外再有什麽別的互動。
他要忙著不能輸的比賽，她也要繼續做好後續“透明工廠”活動的落地執行，每天的交流同往常沒什麽區別。
很多事情好像他們沒有開誠布公地聊過。
“那吃火鍋？”11月明顯冷起來，沈凝也不想在高檔餐廳那麽嚴肅，“有什麽推薦嗎？”
張新傑被稱為“人形美食地圖”，對周圍的美食了如指掌，略微思索便推薦道：“有一家味道不錯，地段一般所以人不多，開車20分鐘左右，有小隔間。”
“好啊，分開走？”
“我給你叫車，你先過去，我要菌菇的湯底，你的任意，想吃什麽先點著。我和隊長去趟醫院看看孫雲超，完事我就過去。”
“行。”
那館子位置確實有點偏，虧了張新傑能發現，但是裏面環境倒挺雅致，隔間是那種四人的小方桌，很適合私人小聚。
她點了菌菇和番茄的鴛鴦鍋，還有自己愛吃的菜，鍋底和菜剛上沒一會兒，張新傑就到了。
沈凝見他自然地往自己對面的位置走去，開口喊住他：“坐旁邊吧，說話方便。孫雲超怎麽樣了？”
張新傑挨著沈凝坐了下來，手臂偶爾碰到她就立刻收回，顯然不是很習慣跟異性這種接觸。
他讓思緒努力沈澱，回道：“恢覆的還行，再觀察一個禮拜就能出院了。你就點這些？”
“這些我愛吃，你再點你愛吃的。”
張新傑點頭，掃碼後選了幾樣。
沈凝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托著下顎，外頭瞧著他。
這人長得是真很好看，眉清目秀，斯文端莊，舉止優雅，特別適合古風的文人雅士，賞心悅目的緊。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凝灼灼的目光，張新傑不解：“怎麽了？”
沈凝眉眼帶笑：“就覺得你好看。”
他推了推眼鏡：“謝謝。”
“噗。”沈凝樂了，“我以前覺得你特沒意思，現在覺得你特有意思。”
張新傑還是波瀾不驚：“謝謝。”
眼瞧著怎麽都逗不笑他，沈凝怔怔地又瞧了幾眼，幽幽開口：“你不會是初戀吧？”
這話讓張新傑楞了一下，好像有些窘迫：“怎麽這麽問？”
“感覺咱倆這不像約會，特別公式化。”沈凝對張新傑回避這個問題很好奇，“說說唄，要不我先說？”
“我先吧。”張新傑還不至於讓女生先開口，“是初戀。”
“真是啊，那有點危險……都說初戀長不了。”
“那是因為很多人的初戀，只是單純的情感沖動。”
“情感沖動……嗯，說得對。”沈凝回憶起自己的之前的那段感情，也沒打算瞞著張新傑，“我上學時候有過一段感情，他是喜歡文藝的那種，當時就覺得很浪漫、很新奇，就在一起了，可時間長了就發現，我們沒有共同話題，越來越聊不到一起去，後來也就分了。”
“你適合能跟你一起往前走的。”張新傑冷靜點評，絲毫沒有別的情緒。
“比如你？”
“嗯。”
“好自信啊。”沈凝瞇著眼睛笑著說，“不過我喜歡。”
張新傑也微微笑起來，看著湯開始沸騰，拿起公筷開始涮肉：“吃吧”。
沈凝這才收回盯著她的目光，心情蠻好地開始動筷子，在番茄鍋下了一半的牛肉，拿著剩下一半，問：“介意我在你那個湯底下點嗎？”
“放。”
沈凝痛快地下了菌菇湯，邊下邊問：“你要不要嘗嘗我的？”
張新傑婉拒：“番茄湯底有點甜。”
“那你跟我媽口味差不多，她也不愛吃，我跟我爸就喜歡酸甜口。”
“我爸媽愛吃辣的，他們說菌菇的沒什麽味，出去吃也是鴛鴦的。”
“你是吃的淡，難怪皮膚這麽好啊，吹彈可破，多少女生都不如你。”
“你這算‘調戲’嗎？”
沈凝吃了一口涮肉，顧左右而言他：“菌菇的挺鮮啊。”
張新傑輕笑，把熟了的肉都給她撈到盤子裏，開口直接講起了家庭情況：“我父親是藥劑師，母親是國企行政，我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家庭和睦，雖然跟你的家世比不了，但從社會上一般評價標準看算還不錯。”
沈凝睜大眼睛瞧著他，就見他又繼續講到了自己的情況。
“我的財務狀況良好，年收入水平你知道，目前有138平的全款房產一套，車一輛，無不良信貸記錄，存款2300萬，除5%的自由流動基金外，均衡投資於基金、黃金、債券中，忽略短期市場波動，平均年收益10%-15%左右。”
“我個人無不良嗜好，不吸煙，職業原因目前不喝酒，每年體檢指標正常，無任何違法犯罪記錄。”
沈凝聽的認真，也知道他這是看出來自己在有意無意在了解他很多事，比如情史和家庭，於是幹脆自己全盤托出，毫無隱瞞。
關鍵是他說的很細致，像在相親一樣，一條一條列出自己的情況供人挑選，一本正經的模樣反而讓沈凝覺得很可愛。
末了，沈凝也正襟危坐，學著他的樣子介紹起來。
“我爸你知道就不多說了，我媽媽不是集團員工，是律所的律師，方向是經濟訴訟。家裏還有一個阿姨，從我小時候就照顧我們的起居，也算是半個家人了。”
“財務狀況也良好，不算集團的股份和家裏購置的房產等資產，我個人自己賺到的存款有370萬，買了一輛車，除了你說的那些投資方向，還投一些股票和海外資產，年化20%左右。”
“個人同樣沒有不良嗜好，不吸煙，酒因為交際需要會喝，體檢嘛……輕度貧血你知道，我有按時吃藥，其他不良記錄也沒有。”
兩個人都大大方方交根交底，沈凝說完話，歪頭笑著問張新傑：“張新傑同志，雖然我賺錢確實是你的零頭，但是我會繼續努力，怎麽樣，你還滿意不？”
“你再拼命下去隊長就要把你開了，我已經見他暴躁好幾次了。”
沈凝狡黠點頭：“好的，虛心接受批評，我努力不在他面前拼命，回去自己偷偷卷。”
張新傑無奈搖頭，並沒有跟她繼續擡杠的意思：“那你對我還有什麽問題嗎？”
“非常滿意，絕對的績優股。”沈凝對張新傑自然萬般滿意，不過想到自己和他目前的身份情況，斟酌了一下，還是問道，“有一點……就是關於稱呼，我們還保持現在這樣全名可以嗎？不叫太親昵的稱呼，我怕私底下叫習慣了，平時一不留神會露餡。”
“也就是不公開？”
“嗯。其實主要是因為我，你也知道大集團上層內部都有一些彎彎繞繞的關系，現在公開的話，猜測太多，有點麻煩。”
“明白。”張新傑知道沈凝的為難，況且他自己也並不想這時候公開，很配合地點頭答應：“從隊裏角度，確實沒有感情話題更好。”
“那……沒有問題的話，咱們的關系就進一步定了。”沈凝問。
“定了。”說著，張新傑湊口袋裏拿出一個絲絨面的小方盒子。
沈凝有些猝不及防：“別告訴我，你現在要求婚？”
只見張新傑打開小盒子，裏面並不是鉆戒，而是一條四葉草金飾的手鏈，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頗為精致。
“關系定了，我得送你個東西。”
本來挺浪漫的事，被張新傑這麽一說，突然有點搞笑的成分：“不愧是你，真是一步流程都不少，還要補一個定情信物。”
“手給我一下。”
沈凝配合著伸出左手，張新傑把手鏈給她小心戴上後，長度剛剛好，不松也不緊。
“挺合適，你什麽時候量的？”
“多觀察就能大致估出來。”
沈凝擡起胳膊，對著燈晃著手腕，一閃一閃的，漂亮的像星星。
她笑得合不攏嘴：“真好看，你是真會挑，好像年輕人之間不太流行送金飾，都是30多歲以上才開始喜歡。”
張新傑解釋地有理有據：“目前只有金子保值，還能長期升值，其他的都不行。”
這清奇的回答讓沈凝目瞪口呆，而後啞然失笑：“那你怎麽不直接送我金條啊？”
張新傑還真的認真想了想：“你要是喜歡當然可以。”
沈凝一整個大無語：“……你，別跟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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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雲超最終是搶救過來了，原因是急性心肌梗死，大概率是過度熬夜誘發的，又是在單位出的事，工傷是肯定的。
晚上，吳蒙在醫院跟人力開了線上會議，確定了所有的醫療費用和康覆費用公司出，讓人力明天再根據實際情況從人文關懷角度出一個詳細的賠償方案，同時要公開表彰此次所有參與急救的人員，尤其是沈凝和張新傑，並給出獎勵機制。
韓文清趕到醫院的時候，吳蒙剛安慰完家屬出來，兩個人就在醫院的花園裏坐了下來。
吳蒙身心俱疲，靠在長椅上，拿了煙就要點，被韓文清直接給按下了。
“你熬的不比他少，這時候別抽。”
“你什麽時候開始講究起這個了？”
“命就一條，你孩子剛小學。”
吳蒙怔怔的，想到自己剛剛過完10歲生日的兒子，還有那個一直支持他的妻子，啞然失笑，把煙放回煙盒。
韓文清問：“孫雲超具體怎麽樣？”
“說是搶救的及時，還要在ICU觀察48小時，沒問題就轉到普通病房，估計住院觀察得半個月，出院後康覆修養也得半年，心臟不是那麽好緩過來的。”
韓文清點頭：“家屬那兒怎麽說？”
“他爸媽都在外地，得明天過來，電話裏哭的……唉……就這麽一個孩子。”吳蒙松了松領帶，讓自己透口氣，“跟人力那兒都說過了，公司承擔所有費用，這塊你們別管了。”
“是我失職。”
“反正獎金肯定會扣點，不過這也不能賴你，突然來這麽個輿情……本來覺得世邀賽打的這麽好，今年業績指標也鐵定能完成，誰知道一下子就砸兩顆雷下來……這福禍啊，是真說不好。”
“一步一步過吧。”
“幸虧這倆姑娘在，你說沈凝剛來那會，你還看不上，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現在老實了吧。”
韓文清瞪了他一眼：“有完沒完。”
“行，不說她，你媳婦怎麽樣？”
想到許心暖哭到發抖的樣子，韓文清聲音軟了下來：“還好，有點嚇著了。”
“誰遇上這種事不害怕，我在搶救室看著那個門都覺得肝顫，別說真的上手救人了。”吳蒙從包裏拿出一個鼓囊的信封，“這你幫我給她，算我個人謝謝她。”
韓文清僅是低頭瞧了一眼：“拿回去吧。”
“公司能給沈凝獎勵，你家那位是外單位，流程上給不了，審計那關不好過……只能咱們給她單位發感謝信。”吳蒙有點愧疚，還是開了口，“主要是作弊那事兒輿情還沒過去，如果再鬧出猝死的事，得火上澆油……我想著，能不能緩一陣再發感謝信……是挺對不住她的……”
吳蒙打心裏覺得許心暖值得，繼續道：“而且人家也確實救了我的命，不然又是作弊又是人命，我也就到這兒了。”
韓文清也明白，要是人沒救回來，可想而知對霸圖的影響該有多大，吳蒙和他全都得擔責，更別說底下那麽多人了。
“心意我幫你轉達，錢你拿回去吧，她不會要的。”
韓文清了解許心暖的脾氣，別說肯定不會要，這要是真把一包現金給過去，她能嚇得轉頭拔腿就跑。
“你這……”
“那你就攢著，回頭我們結婚一起給禮金。”
“……你怎麽這麽雞賊？結婚禮金是夫妻共同財產，你還能白拿一半。”
“滾吧。”
吳蒙早就習慣了韓文清跟他互懟，哈哈一樂，一點也不生氣，轉頭又繼續問：“回頭我想想怎麽給吧。對了，沈凝那兒沒事吧？我看當時她也跟著哭。”
韓文清再次冷哼一聲，把手機聊天記錄翻出來給吳蒙看。
就在15分鐘前……
沈凝：隊長，我覺得咱們單位以後還是得加強急救培訓，至少每個人都得學
沈凝：還有AED，是不是能每個樓層配一個？就1層才有，太耽誤時間了
沈凝：你看要不我出個簡單的方案，你總辦會提一下？
“提議挺好啊，是得重視培訓，回頭我就讓人力聯系紅十字會組織一下。”吳蒙沒意識到有什麽問題，“你看信息怎麽也不回？”
韓文清脾氣上來了：“回什麽回？你看她眼睛裏除了工作還有什麽？你還擔心她有沒有事？照這麽弄下去，指不定下一個進醫院的就是她！進醫院了估計滿腦子還是工作！”
“你說你，人家幫了這麽大忙，你還這態度。”
“就這態度都管不了她。”
“行行行，你都對……”
“你除了和稀泥還能幹點什麽？”
“你以為稀泥那麽好和嗎……”
韓文清懶得跟他再進行這樣沒營養的對話，去重癥又問了下醫生情況，確認情況穩定後跟張新傑同步了消息。
想到沈凝的信息，以這人的風格，還真可能又加班寫方案，別弄不好自己在家裏暈了都不知道，想了想還是給她回了消息。
韓文清：吳蒙知道了，你不用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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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凝：我今天按點休息，明天能按時來的
韓文清：讓你休息你就休息，這是通知，沒跟你討價還價
沈凝：哦，那你給張新傑也放半天假？
韓文清：跟他有什麽關系
沈凝：我倆約會去啊
韓文清簡直一口老血要吐出來。
韓文清：你愛休不休
沈凝：好嘞，明天我一定按時到崗
草，真他媽想拉黑。
韓文清憤憤地把手機扔在車裏，驅車回單位繼續盯班。
雖然當時是下班時間，俱樂部的人不多，可第二天大家還是陸續知道網游部有人險些猝死，也知道了沈凝和韓文清女朋友救人的事。
因為傳言的影響，公司大多數沒跟她接觸過的人對她其實有刻板印象，覺得是托關系進來的。
這次公關輿情和急救的事，確實讓很多人知道了她的能力。
再到後來的幾天，事件徹底平息，公司全員公告對沈凝進行了表彰，一時間她又成了風雲人物，走到哪裏都有人跟她打招呼，也不再有那麽多背後的指指點點，她還挺感慨。
“我現在算是享受到你和隊長的待遇了。”韓文清不在，剛送完文件的沈凝在隊長辦公室對著張新傑感慨。
“這是你應得的。”張新傑說著，從抽屜裏拿出幾頁紙，“填一下吧。”
沈凝結果一看，竟然是轉正申請。
“你不是說不給我提前轉正嗎？”
“現在情況不一樣，你業務能力過硬，又對公司有重大貢獻，不給你提前轉正反而會有議論。”
“那我工資豈不是要漲了？”
“對，之前是80%，轉正是全額。”
沈凝眉開眼笑：“那我可要請你們吃一頓。”
“晚上我先請你吃一頓，有空嗎？”
“……約會？”
“嗯。”
仔細想想，她和張新傑從那天確定關系以來，沒有額外再有什麽別的互動。
他要忙著不能輸的比賽，她也要繼續做好後續“透明工廠”活動的落地執行，每天的交流同往常沒什麽區別。
很多事情好像他們沒有開誠布公地聊過。
“那吃火鍋？”11月明顯冷起來，沈凝也不想在高檔餐廳那麽嚴肅，“有什麽推薦嗎？”
張新傑被稱為“人形美食地圖”，對周圍的美食了如指掌，略微思索便推薦道：“有一家味道不錯，地段一般所以人不多，開車20分鐘左右，有小隔間。”
“好啊，分開走？”
“我給你叫車，你先過去，我要菌菇的湯底，你的任意，想吃什麽先點著。我和隊長去趟醫院看看孫雲超，完事我就過去。”
“行。”
那館子位置確實有點偏，虧了張新傑能發現，但是裏面環境倒挺雅致，隔間是那種四人的小方桌，很適合私人小聚。
她點了菌菇和番茄的鴛鴦鍋，還有自己愛吃的菜，鍋底和菜剛上沒一會兒，張新傑就到了。
沈凝見他自然地往自己對面的位置走去，開口喊住他：“坐旁邊吧，說話方便。孫雲超怎麽樣了？”
張新傑挨著沈凝坐了下來，手臂偶爾碰到她就立刻收回，顯然不是很習慣跟異性這種接觸。
他讓思緒努力沈澱，回道：“恢覆的還行，再觀察一個禮拜就能出院了。你就點這些？”
“這些我愛吃，你再點你愛吃的。”
張新傑點頭，掃碼後選了幾樣。
沈凝一只手支在桌子上，托著下顎，外頭瞧著他。
這人長得是真很好看，眉清目秀，斯文端莊，舉止優雅，特別適合古風的文人雅士，賞心悅目的緊。
似乎是感受到了沈凝灼灼的目光，張新傑不解：“怎麽了？”
沈凝眉眼帶笑：“就覺得你好看。”
他推了推眼鏡：“謝謝。”
“噗。”沈凝樂了，“我以前覺得你特沒意思，現在覺得你特有意思。”
張新傑還是波瀾不驚：“謝謝。”
眼瞧著怎麽都逗不笑他，沈凝怔怔地又瞧了幾眼，幽幽開口：“你不會是初戀吧？”
這話讓張新傑楞了一下，好像有些窘迫：“怎麽這麽問？”
“感覺咱倆這不像約會，特別公式化。”沈凝對張新傑回避這個問題很好奇，“說說唄，要不我先說？”
“我先吧。”張新傑還不至於讓女生先開口，“是初戀。”
“真是啊，那有點危險……都說初戀長不了。”
“那是因為很多人的初戀，只是單純的情感沖動。”
“情感沖動……嗯，說得對。”沈凝回憶起自己的之前的那段感情，也沒打算瞞著張新傑，“我上學時候有過一段感情，他是喜歡文藝的那種，當時就覺得很浪漫、很新奇，就在一起了，可時間長了就發現，我們沒有共同話題，越來越聊不到一起去，後來也就分了。”
“你適合能跟你一起往前走的。”張新傑冷靜點評，絲毫沒有別的情緒。
“比如你？”
“嗯。”
“好自信啊。”沈凝瞇著眼睛笑著說，“不過我喜歡。”
張新傑也微微笑起來，看著湯開始沸騰，拿起公筷開始涮肉：“吃吧”。
沈凝這才收回盯著她的目光，心情蠻好地開始動筷子，在番茄鍋下了一半的牛肉，拿著剩下一半，問：“介意我在你那個湯底下點嗎？”
“放。”
沈凝痛快地下了菌菇湯，邊下邊問：“你要不要嘗嘗我的？”
張新傑婉拒：“番茄湯底有點甜。”
“那你跟我媽口味差不多，她也不愛吃，我跟我爸就喜歡酸甜口。”
“我爸媽愛吃辣的，他們說菌菇的沒什麽味，出去吃也是鴛鴦的。”
“你是吃的淡，難怪皮膚這麽好啊，吹彈可破，多少女生都不如你。”
“你這算‘調戲’嗎？”
沈凝吃了一口涮肉，顧左右而言他：“菌菇的挺鮮啊。”
張新傑輕笑，把熟了的肉都給她撈到盤子裏，開口直接講起了家庭情況：“我父親是藥劑師，母親是國企行政，我沒有其他兄弟姐妹，家庭和睦，雖然跟你的家世比不了，但從社會上一般評價標準看算還不錯。”
沈凝睜大眼睛瞧著他，就見他又繼續講到了自己的情況。
“我的財務狀況良好，年收入水平你知道，目前有138平的全款房產一套，車一輛，無不良信貸記錄，存款2300萬，除5%的自由流動基金外，均衡投資於基金、黃金、債券中，忽略短期市場波動，平均年收益10%-15%左右。”
“我個人無不良嗜好，不吸煙，職業原因目前不喝酒，每年體檢指標正常，無任何違法犯罪記錄。”
沈凝聽的認真，也知道他這是看出來自己在有意無意在了解他很多事，比如情史和家庭，於是幹脆自己全盤托出，毫無隱瞞。
關鍵是他說的很細致，像在相親一樣，一條一條列出自己的情況供人挑選，一本正經的模樣反而讓沈凝覺得很可愛。
末了，沈凝也正襟危坐，學著他的樣子介紹起來。
“我爸你知道就不多說了，我媽媽不是集團員工，是律所的律師，方向是經濟訴訟。家裏還有一個阿姨，從我小時候就照顧我們的起居，也算是半個家人了。”
“財務狀況也良好，不算集團的股份和家裏購置的房產等資產，我個人自己賺到的存款有370萬，買了一輛車，除了你說的那些投資方向，還投一些股票和海外資產，年化20%左右。”
“個人同樣沒有不良嗜好，不吸煙，酒因為交際需要會喝，體檢嘛……輕度貧血你知道，我有按時吃藥，其他不良記錄也沒有。”
兩個人都大大方方交根交底，沈凝說完話，歪頭笑著問張新傑：“張新傑同志，雖然我賺錢確實是你的零頭，但是我會繼續努力，怎麽樣，你還滿意不？”
“你再拼命下去隊長就要把你開了，我已經見他暴躁好幾次了。”
沈凝狡黠點頭：“好的，虛心接受批評，我努力不在他面前拼命，回去自己偷偷卷。”
張新傑無奈搖頭，並沒有跟她繼續擡杠的意思：“那你對我還有什麽問題嗎？”
“非常滿意，絕對的績優股。”沈凝對張新傑自然萬般滿意，不過想到自己和他目前的身份情況，斟酌了一下，還是問道，“有一點……就是關於稱呼，我們還保持現在這樣全名可以嗎？不叫太親昵的稱呼，我怕私底下叫習慣了，平時一不留神會露餡。”
“也就是不公開？”
“嗯。其實主要是因為我，你也知道大集團上層內部都有一些彎彎繞繞的關系，現在公開的話，猜測太多，有點麻煩。”
“明白。”張新傑知道沈凝的為難，況且他自己也並不想這時候公開，很配合地點頭答應：“從隊裏角度，確實沒有感情話題更好。”
“那……沒有問題的話，咱們的關系就進一步定了。”沈凝問。
“定了。”說著，張新傑湊口袋裏拿出一個絲絨面的小方盒子。
沈凝有些猝不及防：“別告訴我，你現在要求婚？”
只見張新傑打開小盒子，裏面並不是鉆戒，而是一條四葉草金飾的手鏈，在燈光下閃閃發亮，頗為精致。
“關系定了，我得送你個東西。”
本來挺浪漫的事，被張新傑這麽一說，突然有點搞笑的成分：“不愧是你，真是一步流程都不少，還要補一個定情信物。”
“手給我一下。”
沈凝配合著伸出左手，張新傑把手鏈給她小心戴上後，長度剛剛好，不松也不緊。
“挺合適，你什麽時候量的？”
“多觀察就能大致估出來。”
沈凝擡起胳膊，對著燈晃著手腕，一閃一閃的，漂亮的像星星。
她笑得合不攏嘴：“真好看，你是真會挑，好像年輕人之間不太流行送金飾，都是30多歲以上才開始喜歡。”
張新傑解釋地有理有據：“目前只有金子保值，還能長期升值，其他的都不行。”
這清奇的回答讓沈凝目瞪口呆，而後啞然失笑：“那你怎麽不直接送我金條啊？”
張新傑還真的認真想了想：“你要是喜歡當然可以。”
沈凝一整個大無語：“……你，別跟我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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