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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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離家
第二日清晨，穆春宜醒後便吃了兩顆靈棗，將屋中的包袱背起，徑直出了田舍院門。
一彎木橋將淥水南北兩岸連接了起來。晨間已有漁夫在河中打魚，見到穆春宜背著包袱走過木橋，高聲喊道：“穆家妹子，今日回家啊？”
“是啊，老伯，您起得早。”
漁夫指了指天，說道：“這可不算早了，快些回去吧。”
“哎。”
穆春宜興高采烈地回到家中，見到穆簡和姜毅兩人，更是驚喜萬分，她隨手丟下包袱便抱住了穆簡：“師姐，你們總算下山了，我可太想你們了，你們還回去麽？”
穆簡也被她的興奮感染，笑著說道：“我和阿毅也很想你們。最近不會回去，但是要去外面一陣子，可能不會這麽快回家了。你在田舍中還好麽？”
“好著呢，宋仙長基本不大管我，我只要照管那些靈藥靈草，隔幾日采采靈果就是了。”
說著她將甩在地上的包袱拿了起來，打開後遞給穆簡和姜毅看，說道：“瞧，這是珍珠石莓，也沒什麽特別的功效，宋仙長給我的，我就帶回來給大家都嘗嘗。”
穆簡仔細看了看果子，每顆珍珠石莓約有拇指大小，圓潤可愛，果肉晶瑩剔透，看得到內中紅色果核，她遞給姜毅一枚，對穆春宜道：“我看過這個靈果的介紹，這是水系靈果，可以補氣血，很多丹藥都會用上它，普通人也能吃些，對身體有好處。”
“那給大哥多吃些吧，他身體一直沒有恢覆完全，有時還是會頭暈，現在也還是這般瘦。師姐，二哥，你們也多吃些，這個對你們肯定更有好處。”
“我們拿一兩顆就好，玄天宗仙長既然給你，應該也有其他用意，你別辜負了。”
姜毅知道穆簡的意思，石莓是許多丹藥都會用的一味靈藥，除了補氣血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功效就是可以提高引氣的概率。玄天宗的宋仙長將這個給穆春宜，應該也是看出她有修仙的資質，想讓她也能走上仙途。
“我吃這個許久了，也還是如此前一般，沒有半點能引氣的前兆，現在便只當它是個普通果子，大家一起分著吃吧。”穆春宜也背過許多典籍，知道石莓的功效，也知曉宋子容的用意，但她五年過去，仍未引氣，早已熄了修仙的心思。
這兩日眾人便好好聚了一場，家中有什麽重活累活也都盡量做完。待穆春宜結束月休回玄天宗田舍時，穆簡和姜毅也拜別了家人，前往安平城，姜婉靜一直將它們送到村口。
“此去路遠，一切小心。不必擔心家裏，我們都過得很好。”
“是，嬸子。您回去吧。”
“娘，您放心。”
姜婉靜揮了揮手，穆簡拜過後便轉身朝前走，不再回頭。
姜毅此前也隨著長輩去過安平城，可此時心境與那時大為不同。他擡眼望向四周，淥水平靜地向東流淌，大樹發出新芽，腳邊綠草也開出黃花，家人在身後目送遠行，穆簡在一身紅衣走在前方。他心中好似有萬千思緒，想說又說不出口，只得加快腳步趕上穆簡，向前走去，將家人拋在後頭。
過了一個山坳，料得家人看不到兩人了，他們便不再走大路，施展輕身術從山上抄近路去安平城。大約這一路並沒有什麽寶地，去安平城的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見到其他修仙者，也不知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第三日夜間，他們便到了安平城，時間已晚，便在南城隨意找了一家腳店歇下。恰好明日便是鬼市開市的日子，時間還有些多，可以從從容容地在安平城中看看。
五年不見，安平城中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南城的房子更加破敗了些，靈仙閣仍然矗立在北城海邊。
在安平城閑走的時間中，穆簡也發現一樁怪事。之前在城中，雖然有一些凡人會到靈仙閣中看新鮮，但人數並不多，他們也並沒有多大的熱情，大多人對靈仙閣都是敬而遠之——既與我無關，那麽最多有閑暇時去逛逛，還是應當過好自己的日子。
然而這一年，南城許多的集市都蕭條了，還出現了很多似是而非的修仙集市——並不是鬼市那樣交易修仙秘籍、物品的市集，而是交易一些粗劣的尋寶羅盤、假的靈礦靈草等物。
穆簡尋了一處店裏打聽，方知靈仙閣在四五年前大肆向普通凡人發出尋寶令——凡是能找到靈礦靈草，不拘是什麽品級，都給百兩金。
自那日起，南城許多人家都丟了手頭的營生，去各處尋那虛無縹緲的寶物。然而普通凡人無法識別靈氣，又去不到艱險之處，安平城內外還有許多散修，若有寶物也早被撿走了，故而這幾年來，也只有四五人運氣好，找到了寶物，靈仙閣也按照尋寶令的說法給了百兩金。
雖然寶物難得，但百兩金實在誘人，故而南城的普通人大量地去尋仙寶，不再做普通的營生，整個南城風氣都為之一變。
姜毅聽後，搖搖頭，對穆簡說道：“看來到我們村子裏的也是這些人了。只是寶物哪有那麽容易尋到。”
穆簡也點點頭，說道：“是啊，只是不知靈仙閣發出這尋寶令是何用意，明明他們應是不缺這些普通的靈礦靈草的。”
兩人也不知這是何用意，便也不再去管，眼見天色漸晚，穆簡便帶姜毅去了鬼市。因為東西實在散碎，又不算多，他們便將所有的東西都賣到了七一閣，這些東西並沒有特別珍貴的，是以也並沒有賣出太高價格，二人五年來收集的所有靈礦加起來也不過賣了一塊中品靈石。
穆簡拿著那片靈石，嘆了口氣，說道：“阿毅，光靠咱們這樣攢靈石，實在不是辦法，此前玄天宗仙人給我的覆元丹，一顆便值一塊中品靈石呢。”
雖然所獲不多，但穆簡還是帶著姜毅在鬼市中逛了許久，一是讓姜毅長長見識，二是也想為他尋一件稱手的法寶。但二人尋了許久，各式秘籍都買了一些，還是沒有找到一件他們既負擔得起，姜毅又能用的長槍。
姜毅此時已有些灰心，便對穆簡說道：“師姐，法寶也不是這樣易得的，剛剛那個煉丹的入門寶冊就很好，若是我們能學會煉丹，也更容易攢靈石，屆時再來尋法寶不遲。”
“我也知那寶冊很好，可是也太貴了，而且煉丹豈是那樣容易學的，光是各類靈藥咱們都認不全呢。若沒有趁手武器，做什麽都不方便，也不安全，再找找吧。”
兩人在鬼市轉了許久，才在一間房間的角落看見一位老者在賣一把中品靈兵長槍，這長槍由金水兩系礦石打造，雖然不算完全吻合姜毅的靈根，但也算不錯。可這老者售價太過昂貴，要三塊中品靈石，並不是二人能負擔得起的。
看兩人在攤子旁躊躇，一直盯著長槍看，似是對長槍有意，老者便說道：“年輕人，這武器我用了多年了，很是好用，若是沒有趁手的法寶，買它很合算的。”
“既是用了許多年，為何要賣掉？”姜毅問道。
老人嘆了口氣，說道：“我年紀大啦，如今修為再難精進，只能將周身物事都賣掉，自此後不再談修仙，尋一處等死吧。”
“若有家人，這些東西傳給後人也是好的，何須賣掉呢？”穆簡不禁問道。
那老者嘿嘿一笑，說道：“看你們修為不高，想來是剛剛踏入修仙路的吧？”
兩人點頭。
那老者說道：“你們剛開始修仙，自然同家人還有些聯系，待修仙時日久了，不論是閉關修行，還是去各國游歷，少則十幾年、多則近百年不能回家。日子久了，他們哪裏還能記得有你們這個人呢。”
“若是親近的人，總會記得的。”穆簡爭辯道。
那老者也不言語，只是微笑。
“您這柄長槍能便宜些麽，我的確急需這支長槍，但手中靈石不夠，或是以其他方式抵押也可。”姜毅問道。
穆簡也說道：“是，我們還有一枚覆元丹和一個儲物盒，也值一些靈石。”
老者見二人懇切，想起了年輕時到處尋資源的日子，便說道：“這樣吧，也算咱們有緣分。鬼市中新開了一家茶坊，你們請我喝茶，這長槍五十下品靈石便給你們了。年輕人，可要好好對待它。”
姜毅喜出望外：“多謝前輩！”
那老者又看了看穆簡，問道：“我修習過煉丹術，勉強算個醫者，我能否探探你的體質？”
穆簡一楞，不知這如何與自己有關系。但她也覺得自己修煉極為緩慢，只是苦於尋不到藥師，一直不知為何。既然有此機會，她連忙應下。
老者分出一絲靈氣，探入穆簡靈脈。她只覺得有外物進入體內，極為難受，很想用自身靈氣吞噬它，只聽得老者說道：“別排斥，我再探探，有多難受都忍著。”
過了近一盞茶的工夫，老者才放開她，穆簡此時已是冷汗漣漣、癱坐在地，姜毅扶著她，替她擦著汗，又問道：“前輩，師姐身體是有哪裏不對嗎？”
“她是你何人？”
“是我師姐，我們沒有修仙時便一起學武，自小一起長大的。”
老者對姜毅說道：“若是這樣，你便將她送回家吧，今後和家人團聚，享天倫之樂，不要再走修仙路了。”
穆簡瞪大了眼睛，問道：“為何？我是村子中最早一個引氣的人，如何就不能修仙了？”
老者正色道：“你的靈根很是不錯，沒有太多雜質，但靈脈太過細弱，還寬窄不一，若想一直修煉，需得用純凈的木系天材地寶開拓靈脈。且不說這寶貝極難得到，就算得到，也要經受極大的痛苦才能拓寬。走這條路太難。”
“前輩，若是不拓寬靈脈呢？”穆簡問道。
“不拓寬靈脈，你修行速度就會很慢，且體內積蓄靈氣不多，對戰時也不持久，以你的靈脈，即便運氣極好，付出極大的努力，也只能築基。”
穆簡聽罷，反而松了口氣，笑了笑說道：“那也不錯，大部分散修都修不到練氣五層呢。”
老者聽後反而高看她一眼，點了點頭說道：“嗯，你能看開也是好的，只是以你靈根的純粹程度，應該能有更高的成就。但木系靈寶於散修而言，幾乎不能得到。罷了，走吧，請我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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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彎木橋將淥水南北兩岸連接了起來。晨間已有漁夫在河中打魚，見到穆春宜背著包袱走過木橋，高聲喊道：“穆家妹子，今日回家啊？”
“是啊，老伯，您起得早。”
漁夫指了指天，說道：“這可不算早了，快些回去吧。”
“哎。”
穆春宜興高采烈地回到家中，見到穆簡和姜毅兩人，更是驚喜萬分，她隨手丟下包袱便抱住了穆簡：“師姐，你們總算下山了，我可太想你們了，你們還回去麽？”
穆簡也被她的興奮感染，笑著說道：“我和阿毅也很想你們。最近不會回去，但是要去外面一陣子，可能不會這麽快回家了。你在田舍中還好麽？”
“好著呢，宋仙長基本不大管我，我只要照管那些靈藥靈草，隔幾日采采靈果就是了。”
說著她將甩在地上的包袱拿了起來，打開後遞給穆簡和姜毅看，說道：“瞧，這是珍珠石莓，也沒什麽特別的功效，宋仙長給我的，我就帶回來給大家都嘗嘗。”
穆簡仔細看了看果子，每顆珍珠石莓約有拇指大小，圓潤可愛，果肉晶瑩剔透，看得到內中紅色果核，她遞給姜毅一枚，對穆春宜道：“我看過這個靈果的介紹，這是水系靈果，可以補氣血，很多丹藥都會用上它，普通人也能吃些，對身體有好處。”
“那給大哥多吃些吧，他身體一直沒有恢覆完全，有時還是會頭暈，現在也還是這般瘦。師姐，二哥，你們也多吃些，這個對你們肯定更有好處。”
“我們拿一兩顆就好，玄天宗仙長既然給你，應該也有其他用意，你別辜負了。”
姜毅知道穆簡的意思，石莓是許多丹藥都會用的一味靈藥，除了補氣血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功效就是可以提高引氣的概率。玄天宗的宋仙長將這個給穆春宜，應該也是看出她有修仙的資質，想讓她也能走上仙途。
“我吃這個許久了，也還是如此前一般，沒有半點能引氣的前兆，現在便只當它是個普通果子，大家一起分著吃吧。”穆春宜也背過許多典籍，知道石莓的功效，也知曉宋子容的用意，但她五年過去，仍未引氣，早已熄了修仙的心思。
這兩日眾人便好好聚了一場，家中有什麽重活累活也都盡量做完。待穆春宜結束月休回玄天宗田舍時，穆簡和姜毅也拜別了家人，前往安平城，姜婉靜一直將它們送到村口。
“此去路遠，一切小心。不必擔心家裏，我們都過得很好。”
“是，嬸子。您回去吧。”
“娘，您放心。”
姜婉靜揮了揮手，穆簡拜過後便轉身朝前走，不再回頭。
姜毅此前也隨著長輩去過安平城，可此時心境與那時大為不同。他擡眼望向四周，淥水平靜地向東流淌，大樹發出新芽，腳邊綠草也開出黃花，家人在身後目送遠行，穆簡在一身紅衣走在前方。他心中好似有萬千思緒，想說又說不出口，只得加快腳步趕上穆簡，向前走去，將家人拋在後頭。
過了一個山坳，料得家人看不到兩人了，他們便不再走大路，施展輕身術從山上抄近路去安平城。大約這一路並沒有什麽寶地，去安平城的一路上他們都沒有見到其他修仙者，也不知這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第三日夜間，他們便到了安平城，時間已晚，便在南城隨意找了一家腳店歇下。恰好明日便是鬼市開市的日子，時間還有些多，可以從從容容地在安平城中看看。
五年不見，安平城中並沒有什麽變化。只是南城的房子更加破敗了些，靈仙閣仍然矗立在北城海邊。
在安平城閑走的時間中，穆簡也發現一樁怪事。之前在城中，雖然有一些凡人會到靈仙閣中看新鮮，但人數並不多，他們也並沒有多大的熱情，大多人對靈仙閣都是敬而遠之——既與我無關，那麽最多有閑暇時去逛逛，還是應當過好自己的日子。
然而這一年，南城許多的集市都蕭條了，還出現了很多似是而非的修仙集市——並不是鬼市那樣交易修仙秘籍、物品的市集，而是交易一些粗劣的尋寶羅盤、假的靈礦靈草等物。
穆簡尋了一處店裏打聽，方知靈仙閣在四五年前大肆向普通凡人發出尋寶令——凡是能找到靈礦靈草，不拘是什麽品級，都給百兩金。
自那日起，南城許多人家都丟了手頭的營生，去各處尋那虛無縹緲的寶物。然而普通凡人無法識別靈氣，又去不到艱險之處，安平城內外還有許多散修，若有寶物也早被撿走了，故而這幾年來，也只有四五人運氣好，找到了寶物，靈仙閣也按照尋寶令的說法給了百兩金。
雖然寶物難得，但百兩金實在誘人，故而南城的普通人大量地去尋仙寶，不再做普通的營生，整個南城風氣都為之一變。
姜毅聽後，搖搖頭，對穆簡說道：“看來到我們村子裏的也是這些人了。只是寶物哪有那麽容易尋到。”
穆簡也點點頭，說道：“是啊，只是不知靈仙閣發出這尋寶令是何用意，明明他們應是不缺這些普通的靈礦靈草的。”
兩人也不知這是何用意，便也不再去管，眼見天色漸晚，穆簡便帶姜毅去了鬼市。因為東西實在散碎，又不算多，他們便將所有的東西都賣到了七一閣，這些東西並沒有特別珍貴的，是以也並沒有賣出太高價格，二人五年來收集的所有靈礦加起來也不過賣了一塊中品靈石。
穆簡拿著那片靈石，嘆了口氣，說道：“阿毅，光靠咱們這樣攢靈石，實在不是辦法，此前玄天宗仙人給我的覆元丹，一顆便值一塊中品靈石呢。”
雖然所獲不多，但穆簡還是帶著姜毅在鬼市中逛了許久，一是讓姜毅長長見識，二是也想為他尋一件稱手的法寶。但二人尋了許久，各式秘籍都買了一些，還是沒有找到一件他們既負擔得起，姜毅又能用的長槍。
姜毅此時已有些灰心，便對穆簡說道：“師姐，法寶也不是這樣易得的，剛剛那個煉丹的入門寶冊就很好，若是我們能學會煉丹，也更容易攢靈石，屆時再來尋法寶不遲。”
“我也知那寶冊很好，可是也太貴了，而且煉丹豈是那樣容易學的，光是各類靈藥咱們都認不全呢。若沒有趁手武器，做什麽都不方便，也不安全，再找找吧。”
兩人在鬼市轉了許久，才在一間房間的角落看見一位老者在賣一把中品靈兵長槍，這長槍由金水兩系礦石打造，雖然不算完全吻合姜毅的靈根，但也算不錯。可這老者售價太過昂貴，要三塊中品靈石，並不是二人能負擔得起的。
看兩人在攤子旁躊躇，一直盯著長槍看，似是對長槍有意，老者便說道：“年輕人，這武器我用了多年了，很是好用，若是沒有趁手的法寶，買它很合算的。”
“既是用了許多年，為何要賣掉？”姜毅問道。
老人嘆了口氣，說道：“我年紀大啦，如今修為再難精進，只能將周身物事都賣掉，自此後不再談修仙，尋一處等死吧。”
“若有家人，這些東西傳給後人也是好的，何須賣掉呢？”穆簡不禁問道。
那老者嘿嘿一笑，說道：“看你們修為不高，想來是剛剛踏入修仙路的吧？”
兩人點頭。
那老者說道：“你們剛開始修仙，自然同家人還有些聯系，待修仙時日久了，不論是閉關修行，還是去各國游歷，少則十幾年、多則近百年不能回家。日子久了，他們哪裏還能記得有你們這個人呢。”
“若是親近的人，總會記得的。”穆簡爭辯道。
那老者也不言語，只是微笑。
“您這柄長槍能便宜些麽，我的確急需這支長槍，但手中靈石不夠，或是以其他方式抵押也可。”姜毅問道。
穆簡也說道：“是，我們還有一枚覆元丹和一個儲物盒，也值一些靈石。”
老者見二人懇切，想起了年輕時到處尋資源的日子，便說道：“這樣吧，也算咱們有緣分。鬼市中新開了一家茶坊，你們請我喝茶，這長槍五十下品靈石便給你們了。年輕人，可要好好對待它。”
姜毅喜出望外：“多謝前輩！”
那老者又看了看穆簡，問道：“我修習過煉丹術，勉強算個醫者，我能否探探你的體質？”
穆簡一楞，不知這如何與自己有關系。但她也覺得自己修煉極為緩慢，只是苦於尋不到藥師，一直不知為何。既然有此機會，她連忙應下。
老者分出一絲靈氣，探入穆簡靈脈。她只覺得有外物進入體內，極為難受，很想用自身靈氣吞噬它，只聽得老者說道：“別排斥，我再探探，有多難受都忍著。”
過了近一盞茶的工夫，老者才放開她，穆簡此時已是冷汗漣漣、癱坐在地，姜毅扶著她，替她擦著汗，又問道：“前輩，師姐身體是有哪裏不對嗎？”
“她是你何人？”
“是我師姐，我們沒有修仙時便一起學武，自小一起長大的。”
老者對姜毅說道：“若是這樣，你便將她送回家吧，今後和家人團聚，享天倫之樂，不要再走修仙路了。”
穆簡瞪大了眼睛，問道：“為何？我是村子中最早一個引氣的人，如何就不能修仙了？”
老者正色道：“你的靈根很是不錯，沒有太多雜質，但靈脈太過細弱，還寬窄不一，若想一直修煉，需得用純凈的木系天材地寶開拓靈脈。且不說這寶貝極難得到，就算得到，也要經受極大的痛苦才能拓寬。走這條路太難。”
“前輩，若是不拓寬靈脈呢？”穆簡問道。
“不拓寬靈脈，你修行速度就會很慢，且體內積蓄靈氣不多，對戰時也不持久，以你的靈脈，即便運氣極好，付出極大的努力，也只能築基。”
穆簡聽罷，反而松了口氣，笑了笑說道：“那也不錯，大部分散修都修不到練氣五層呢。”
老者聽後反而高看她一眼，點了點頭說道：“嗯，你能看開也是好的，只是以你靈根的純粹程度，應該能有更高的成就。但木系靈寶於散修而言，幾乎不能得到。罷了，走吧，請我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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