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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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凡人
“師姐，空中是什麽味道？好香。”穆春宜伸長了鼻子嗅著空中。
穆簡也聞了聞，到桌旁拿了一個靈果與她，說道：“大概是這些靈果的香味，你嘗嘗。這些靈果富含靈氣，味道也香甜。”
穆春宜接過靈果，又倒了杯靈茶，慢慢喝著，穆簡也坐了下來，也再吃了些靈果。
這些富含靈氣的東西吃過後只覺身體暢快無比，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穆簡也不必如平常那般吃那麽多飯。她暗暗下定決心，回到深潭後也要去尋靈果靈獸，以此幫助自己提升修為。
穆春宜常年上山獵獸，身手也不錯，兩人離開玄天宗田舍後便往深潭而去，日剛過午，她們便回到了木屋。
穆元松這幾日都不怎麽寫字，連背方子都在林子外，只為能第一眼見到兩人回來。這時他遙遙看見二人，高興得跳起來打了聲招呼，便跑回深潭去告訴大夥。近日深潭旁的氣氛很是沈悶，如今聽到二人回來的消息，大家不禁喜笑顏開出門迎接。
穆簡心中有事，裝不出無事的樣子，只能勉強笑著。倒是穆春宜撿了一條小命回來，即便此後二十年都需為仆，還是開心地和大家打招呼，還貼心地打了一套拳，示意自己全數好了。
“這次多虧了玄天宗的仙長，不僅救了我的性命，還把我的手臂都接好了，你們瞧，和之前一樣好用。”
便連穆康此刻也說不出玄天宗的壞話，看著穆春宜完好的四肢、紅潤的臉頰，連連點頭，說道：“是，是要多謝謝人家。”
姜婉靜和姜毅實實在在地松了口氣——若是穆春宜不能救回來，他們真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陸福和傅朋感嘆道：“玄天宗的仙人真有本事，不過三天的功夫，人就和原來一樣了，之前你的模樣可太嚇人了，我要也有這樣的本事就好。”
“那玄天宗的仙人給你治了病，沒有別的要求嗎？”喬夫子問道，他始終不相信修仙人會白給凡人治病。
穆簡本想說話，穆春宜卻搶先說道：“有是有的，不過不算什麽，他要我去為他侍弄靈草二十年。”
“二十年！”穆康驚怒，說道：“一輩子才多少年呢，他怎麽能要求二十年。”他轉頭看向穆簡，說道，“阿簡，這莫不是你答應的。”
“大哥！”穆春宜喊住了他，說道：“是我自己答應的，我也願意去。仙長救我性命，為奴為仆也是應當的。”
“可是二十年也太長了。”姜婉靜也說道。
“我每月都能回來探親的。”穆春宜解釋道，“況且焉知仙長不是見我資質上佳，有可能修仙，故而讓我去侍弄靈草。這一去總能學些東西，說不得還能修仙呢。”
穆簡此前卻未想到這點，這時思考一番，說道：“這倒是有可能，當時我原說要替春宜為仆，玄天宗仙長卻說，他要的是侍弄靈草的仆役，我是火靈根，沒有用。可見春宜應當是能侍弄靈草的靈根，有靈根，便能修仙了。”
如此這般說了許久，眾人也漸漸接受了這個說法，只當穆春宜去學藝二十年。陸福卻有些艷羨，他也想能在仙長身邊伺候，只要能修仙，做什麽他都願意的，但這些天過去，他看深潭與看他處無異，他明白自己多半是不能修仙了。
又過了七天，便是一年一度的冬日節。按照以往傳統，這一日是要做花燈吃蒸餅好好樂一日的。雖然目前人丁寥落，又住在簡陋的木屋中，喬夫子和姜婉靜等人還是盡力裝飾了，讓節日氛圍盡量濃厚一些。
他們在木屋前掛上了紅紙糊的各式燈籠，又為穆元松單獨做了個兔子形的彩燈。一大早起來，姜婉靜帶著陸福做了一個大蒸餅，又將各式菜蔬準備了五盤，待到下午，穆簡帶回來數顆漂亮果子，還有一只長得與平常不一樣的山羊，姜婉靜也都一一料理好，作為晚餐。
穆簡抽空把姜毅喊到一邊，說道：“那日在玄天宗田舍，玄天宗仙長告訴我，修仙人要少吃凡物，多吃靈物。回來後這幾日我都四處找尋，才找到一處有靈果的地方，今日便采了些回來，山上有靈氣的野獸倒是很多，今日這只羊也算是只靈獸。今後我們可能就要多吃靈果和靈獸了，其餘食物要少吃。可記住了？”
姜毅詫異地看向她，默默點了點頭。
若是連吃的東西都不能一樣的話，修仙人和凡人真的就完全不一樣了吧，外貌雖像，內裏卻完全不同，踏入仙途便和家人漸行漸遠，從此不再是一類人了。
到得晚上，燈籠亮起，屋中也點起了火盆，眾人說說笑笑好不開心，這也是自淥水鎮被毀以來最開心的一日。穆康註意到穆簡和姜毅二人吃得很少，只吃了些果子和獸肉，其他菜蔬幾乎不怎麽吃，就連蒸餅也只吃了很小一塊，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好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問出來。
等到夜間眾人都睡下，穆康便去問穆簡。
“阿簡，為何這些日子你吃得極少，阿毅也是。咱們的糧食應該是夠的啊。”
穆簡知道穆康對修仙的人有一些不好的看法，故而她沈默了很久，才決定將玄天宗仙長所說告訴他。
“師兄，那日在玄天宗田舍，仙長告知我，修仙人要少吃凡物，盡量只吃靈果靈茶等有靈氣的東西，才能有益修行，所以今後我和阿毅會盡量少吃這些糧食，只去尋有靈氣的食物了。”
“吃靈果，喝靈茶，怪道這些修仙人看不起凡人呢，連吃的東西都不一樣，想來你們吸收的也是天地靈氣，和我們不同了。”穆康冷笑道，“阿簡啊，我只想說，莫忘來時路。”
“師兄這話從何說起，我修仙，為的就是報仇。若不是那些修仙者，咱們鎮子就不會被毀，我也不必去做這些事。我難道就不想每日跟在師父後面開心過日子嗎。可是事已至此，不修仙，如何能報仇，如何能過下去。”
穆康看著穆簡的雙眼，他傷好後，眼睛便不太靈光了，在夜晚便看不清東西，但穆簡的眼睛極亮，讓他軟下了心腸，他拍了拍穆簡的手，慢慢說道：“我知道你是為報仇而修仙。只是你和阿毅現在都不再是平常人了，修仙人壽命悠長，百十年後，我只希望你還記得自己曾經是個凡人，對上修仙人也曾有過無助的時候。那時，也要多想想凡人要如何過下去。”
“師兄多慮，我自然記得。”
穆康點了點頭，便回了房間休息。穆簡看著穆康一人獨自走去木屋的身影，心中也很難過。數月前，他還有父有妻有子，如今卻只剩一人，心中有再多的不滿也是應該的。
今夜實在難靜下心來修煉，穆簡便走到深潭邊散心。今日是月末，天上的兩輪月亮都只剩一丁點月牙，斜斜地掛在天上，深潭水從無波瀾，風吹過，也只能泛起陣陣漣漪。身旁的山崖和四周的樹林在微弱的月光下都看不清晰，只能看到黑黑的影子，唯一的亮處就是潭水中映出的月牙。
姜毅引氣入體後，耳目也靈敏許多。自能引氣後，他心中大石已去了一大塊，雖然還是沈默不言，但已能分出心神關註其他的事情。今日穆康和穆簡的爭執他也聽在耳中，知道他們不歡而散，他心中也不好受，此時見穆簡一人在外，便起身去尋她。
“我聽到你和師兄爭執了。”姜毅走到了穆簡身側。
“那你有什麽想法呢，現在的你，還是曾經的你麽？”穆簡問。
“我自然同師姐一樣，為了報仇才努力修仙。其實當時我也想好了，如果不能修仙，便帶著娘和弟弟好好過日子。沒想到陰差陽錯還是能修仙。既然能修仙，那便要為父親、為所有人報仇。”姜毅暗自攥緊拳頭。
“這是自然，我們一定要報仇。”穆簡望向姜毅，又看向了深潭，迷茫地說道，“可師兄認為我們會和那些修仙人一樣，不再是原來的樣子——長此以往，我們會看不起凡人，會為了自己的利益隨意的屠戮凡人。”
“師姐，我不明白。我覺得修仙同練武一樣，難道我之前練弓箭，現在改練刀法，我便不再是我嗎？”
穆簡雙眼無神，看著姜毅喃喃道：“練刀法後的你自然還是你。但修仙終究不同，我們學會了以吸納靈氣為生，吃東西是為了吸納靈氣，打坐修煉也是為了吸納靈氣。靈氣吸納越多，身體便越和凡人不同，我們能容納越多靈氣，修煉就達到更高的層級，也能活得更久。即便是現在，我們剛剛踏入仙途，力氣也更大了，眼睛能看得更遠，耳朵能聽到更多的聲音，行路的速度也更快了。今後還能禦風而行，隨手移山填海。到那時，你還是你嗎？”
“不論我變成什麽樣子，我肯定還是我。”
穆簡坐了下來，思考了許久，靜靜地說道：“是啊，我也是這般想的。不論如何，我是因修仙人覆滅家園而踏上的修仙路，成為修仙人後豈會變得如同那些修仙人一樣，不把凡人當做同類。”
風停了，深潭水面變得平靜。
“咱們今天在潭水邊打坐吧，明早會是一月內靈氣最多的一天。”
姜毅答應了，也挑了一塊石頭坐下修煉。
五月底時，穆簡在安平城中，而姜毅恰好在深潭，他發現在月底那日深夜，會有許多動物來到此處，到第二日清晨，動物們又會散去，與穆簡那日所見相同。於是他們便知曉了規則，每月底時深潭靈氣會逸散更多，許多動物都來此吸納靈氣，此時也是修煉的最佳時機。
到第二日，果然深潭和周圍的樹林中都縈繞著絮狀的各色靈氣，深潭周圍也有許多形態各異的動物在吸納靈氣。天光漸亮，隨著深潭周圍的靈氣漸漸消散，動物們也紛紛四散離去了。
這一夜的修煉，穆簡和姜毅都感覺長進了許多，但是離煉氣期一層還有許多距離，而其他人，還是沒有引氣成功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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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空中是什麽味道？好香。”穆春宜伸長了鼻子嗅著空中。
穆簡也聞了聞，到桌旁拿了一個靈果與她，說道：“大概是這些靈果的香味，你嘗嘗。這些靈果富含靈氣，味道也香甜。”
穆春宜接過靈果，又倒了杯靈茶，慢慢喝著，穆簡也坐了下來，也再吃了些靈果。
這些富含靈氣的東西吃過後只覺身體暢快無比，感覺渾身都充滿了力氣，穆簡也不必如平常那般吃那麽多飯。她暗暗下定決心，回到深潭後也要去尋靈果靈獸，以此幫助自己提升修為。
穆春宜常年上山獵獸，身手也不錯，兩人離開玄天宗田舍後便往深潭而去，日剛過午，她們便回到了木屋。
穆元松這幾日都不怎麽寫字，連背方子都在林子外，只為能第一眼見到兩人回來。這時他遙遙看見二人，高興得跳起來打了聲招呼，便跑回深潭去告訴大夥。近日深潭旁的氣氛很是沈悶，如今聽到二人回來的消息，大家不禁喜笑顏開出門迎接。
穆簡心中有事，裝不出無事的樣子，只能勉強笑著。倒是穆春宜撿了一條小命回來，即便此後二十年都需為仆，還是開心地和大家打招呼，還貼心地打了一套拳，示意自己全數好了。
“這次多虧了玄天宗的仙長，不僅救了我的性命，還把我的手臂都接好了，你們瞧，和之前一樣好用。”
便連穆康此刻也說不出玄天宗的壞話，看著穆春宜完好的四肢、紅潤的臉頰，連連點頭，說道：“是，是要多謝謝人家。”
姜婉靜和姜毅實實在在地松了口氣——若是穆春宜不能救回來，他們真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陸福和傅朋感嘆道：“玄天宗的仙人真有本事，不過三天的功夫，人就和原來一樣了，之前你的模樣可太嚇人了，我要也有這樣的本事就好。”
“那玄天宗的仙人給你治了病，沒有別的要求嗎？”喬夫子問道，他始終不相信修仙人會白給凡人治病。
穆簡本想說話，穆春宜卻搶先說道：“有是有的，不過不算什麽，他要我去為他侍弄靈草二十年。”
“二十年！”穆康驚怒，說道：“一輩子才多少年呢，他怎麽能要求二十年。”他轉頭看向穆簡，說道，“阿簡，這莫不是你答應的。”
“大哥！”穆春宜喊住了他，說道：“是我自己答應的，我也願意去。仙長救我性命，為奴為仆也是應當的。”
“可是二十年也太長了。”姜婉靜也說道。
“我每月都能回來探親的。”穆春宜解釋道，“況且焉知仙長不是見我資質上佳，有可能修仙，故而讓我去侍弄靈草。這一去總能學些東西，說不得還能修仙呢。”
穆簡此前卻未想到這點，這時思考一番，說道：“這倒是有可能，當時我原說要替春宜為仆，玄天宗仙長卻說，他要的是侍弄靈草的仆役，我是火靈根，沒有用。可見春宜應當是能侍弄靈草的靈根，有靈根，便能修仙了。”
如此這般說了許久，眾人也漸漸接受了這個說法，只當穆春宜去學藝二十年。陸福卻有些艷羨，他也想能在仙長身邊伺候，只要能修仙，做什麽他都願意的，但這些天過去，他看深潭與看他處無異，他明白自己多半是不能修仙了。
又過了七天，便是一年一度的冬日節。按照以往傳統，這一日是要做花燈吃蒸餅好好樂一日的。雖然目前人丁寥落，又住在簡陋的木屋中，喬夫子和姜婉靜等人還是盡力裝飾了，讓節日氛圍盡量濃厚一些。
他們在木屋前掛上了紅紙糊的各式燈籠，又為穆元松單獨做了個兔子形的彩燈。一大早起來，姜婉靜帶著陸福做了一個大蒸餅，又將各式菜蔬準備了五盤，待到下午，穆簡帶回來數顆漂亮果子，還有一只長得與平常不一樣的山羊，姜婉靜也都一一料理好，作為晚餐。
穆簡抽空把姜毅喊到一邊，說道：“那日在玄天宗田舍，玄天宗仙長告訴我，修仙人要少吃凡物，多吃靈物。回來後這幾日我都四處找尋，才找到一處有靈果的地方，今日便采了些回來，山上有靈氣的野獸倒是很多，今日這只羊也算是只靈獸。今後我們可能就要多吃靈果和靈獸了，其餘食物要少吃。可記住了？”
姜毅詫異地看向她，默默點了點頭。
若是連吃的東西都不能一樣的話，修仙人和凡人真的就完全不一樣了吧，外貌雖像，內裏卻完全不同，踏入仙途便和家人漸行漸遠，從此不再是一類人了。
到得晚上，燈籠亮起，屋中也點起了火盆，眾人說說笑笑好不開心，這也是自淥水鎮被毀以來最開心的一日。穆康註意到穆簡和姜毅二人吃得很少，只吃了些果子和獸肉，其他菜蔬幾乎不怎麽吃，就連蒸餅也只吃了很小一塊，這讓他覺得有些奇怪，但也不好直接當著眾人的面問出來。
等到夜間眾人都睡下，穆康便去問穆簡。
“阿簡，為何這些日子你吃得極少，阿毅也是。咱們的糧食應該是夠的啊。”
穆簡知道穆康對修仙的人有一些不好的看法，故而她沈默了很久，才決定將玄天宗仙長所說告訴他。
“師兄，那日在玄天宗田舍，仙長告知我，修仙人要少吃凡物，盡量只吃靈果靈茶等有靈氣的東西，才能有益修行，所以今後我和阿毅會盡量少吃這些糧食，只去尋有靈氣的食物了。”
“吃靈果，喝靈茶，怪道這些修仙人看不起凡人呢，連吃的東西都不一樣，想來你們吸收的也是天地靈氣，和我們不同了。”穆康冷笑道，“阿簡啊，我只想說，莫忘來時路。”
“師兄這話從何說起，我修仙，為的就是報仇。若不是那些修仙者，咱們鎮子就不會被毀，我也不必去做這些事。我難道就不想每日跟在師父後面開心過日子嗎。可是事已至此，不修仙，如何能報仇，如何能過下去。”
穆康看著穆簡的雙眼，他傷好後，眼睛便不太靈光了，在夜晚便看不清東西，但穆簡的眼睛極亮，讓他軟下了心腸，他拍了拍穆簡的手，慢慢說道：“我知道你是為報仇而修仙。只是你和阿毅現在都不再是平常人了，修仙人壽命悠長，百十年後，我只希望你還記得自己曾經是個凡人，對上修仙人也曾有過無助的時候。那時，也要多想想凡人要如何過下去。”
“師兄多慮，我自然記得。”
穆康點了點頭，便回了房間休息。穆簡看著穆康一人獨自走去木屋的身影，心中也很難過。數月前，他還有父有妻有子，如今卻只剩一人，心中有再多的不滿也是應該的。
今夜實在難靜下心來修煉，穆簡便走到深潭邊散心。今日是月末，天上的兩輪月亮都只剩一丁點月牙，斜斜地掛在天上，深潭水從無波瀾，風吹過，也只能泛起陣陣漣漪。身旁的山崖和四周的樹林在微弱的月光下都看不清晰，只能看到黑黑的影子，唯一的亮處就是潭水中映出的月牙。
姜毅引氣入體後，耳目也靈敏許多。自能引氣後，他心中大石已去了一大塊，雖然還是沈默不言，但已能分出心神關註其他的事情。今日穆康和穆簡的爭執他也聽在耳中，知道他們不歡而散，他心中也不好受，此時見穆簡一人在外，便起身去尋她。
“我聽到你和師兄爭執了。”姜毅走到了穆簡身側。
“那你有什麽想法呢，現在的你，還是曾經的你麽？”穆簡問。
“我自然同師姐一樣，為了報仇才努力修仙。其實當時我也想好了，如果不能修仙，便帶著娘和弟弟好好過日子。沒想到陰差陽錯還是能修仙。既然能修仙，那便要為父親、為所有人報仇。”姜毅暗自攥緊拳頭。
“這是自然，我們一定要報仇。”穆簡望向姜毅，又看向了深潭，迷茫地說道，“可師兄認為我們會和那些修仙人一樣，不再是原來的樣子——長此以往，我們會看不起凡人，會為了自己的利益隨意的屠戮凡人。”
“師姐，我不明白。我覺得修仙同練武一樣，難道我之前練弓箭，現在改練刀法，我便不再是我嗎？”
穆簡雙眼無神，看著姜毅喃喃道：“練刀法後的你自然還是你。但修仙終究不同，我們學會了以吸納靈氣為生，吃東西是為了吸納靈氣，打坐修煉也是為了吸納靈氣。靈氣吸納越多，身體便越和凡人不同，我們能容納越多靈氣，修煉就達到更高的層級，也能活得更久。即便是現在，我們剛剛踏入仙途，力氣也更大了，眼睛能看得更遠，耳朵能聽到更多的聲音，行路的速度也更快了。今後還能禦風而行，隨手移山填海。到那時，你還是你嗎？”
“不論我變成什麽樣子，我肯定還是我。”
穆簡坐了下來，思考了許久，靜靜地說道：“是啊，我也是這般想的。不論如何，我是因修仙人覆滅家園而踏上的修仙路，成為修仙人後豈會變得如同那些修仙人一樣，不把凡人當做同類。”
風停了，深潭水面變得平靜。
“咱們今天在潭水邊打坐吧，明早會是一月內靈氣最多的一天。”
姜毅答應了，也挑了一塊石頭坐下修煉。
五月底時，穆簡在安平城中，而姜毅恰好在深潭，他發現在月底那日深夜，會有許多動物來到此處，到第二日清晨，動物們又會散去，與穆簡那日所見相同。於是他們便知曉了規則，每月底時深潭靈氣會逸散更多，許多動物都來此吸納靈氣，此時也是修煉的最佳時機。
到第二日，果然深潭和周圍的樹林中都縈繞著絮狀的各色靈氣，深潭周圍也有許多形態各異的動物在吸納靈氣。天光漸亮，隨著深潭周圍的靈氣漸漸消散，動物們也紛紛四散離去了。
這一夜的修煉，穆簡和姜毅都感覺長進了許多，但是離煉氣期一層還有許多距離，而其他人，還是沒有引氣成功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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