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章 仙尊追妻進度27%

關燈
第七十章   仙尊追妻進度27%

所有人都沒想到,丹桐壽辰之後的兩天,他們就迎來對方喪禮。

因為變故來得突然,白漣畫甚至連院內紅聯都來不及拆下,就匆匆掛上白帆。

喪禮這塊,白漣畫比較有經驗,畢竟這也不是他第一次準備這些事情。

有他幫襯,司藥藥總算是把靈堂布置得像模像樣。

隨一把紙錢灑向天際,三人齊齊向著丹桐靈位拱手一拜,“恭送尋仙門二代掌門丹桐——————上路!”

檐角風鈴一響,帶起陣“叮鈴”聲,滿天黃紙洋洋灑灑。

司藥藥換上一身麻衣,跪坐在棺槨前,表情沈默,動作僵硬。

白漣畫和李道成則換上條白色發帶,守在門口。

丹桐孤寡一生,無兒無女,唯有司藥藥作為徒弟,算得上直系親屬,才有資格為其戴孝。

白漣畫他們算是外人,即便關系再近,也不適合戴孝哭喪。

沒了丹桐,司藥藥就真成只身一人,再無依靠。

過去,他還能將尋仙門當做歸處。

就算在外頭飽受委屈,只要丹桐還在,司藥藥就能揚起笑臉。

現在丹桐死了,尋仙門這三間破茅屋,不過是一片沙石堆砌的破爛草棚而已,再也不似從前那般溫暖。

司藥藥臉上的表情,也忽然變得陰沈空洞起來。

白漣畫知道丹桐剛死,司藥藥需要時間調整心態,便將靈堂留給對方獨處。

而他則帶著李道成往門口一站,接待吊唁賓客。

相比起前兩天壽宴,今日喪禮,來吊唁丹桐的人格外少。

許是覺著丹桐壽辰剛過,轉頭就去世,實在是太過晦氣。

如今參加喪禮的,都是丹桐生前好友。

白漣畫同李道成在門口守了半日,前來吊唁的人一只手都能數清。

就在他們以為今天不會再有人來時,一道熟悉身影,頓時出現,是鎮上的老大夫。

老大夫拄著拐棍,獨自一人走在濕滑山道上。

白漣畫趕忙去扶,生怕對方一不小心就滑落山澗。

老大夫連忙擺了擺手,他身子骨雖沒丹桐硬朗,但也算得上老當益壯,身強體健。

要不是他這兩年犯起風濕,也不至於拄著棍子。

老大夫慢騰騰走進靈堂,從司藥藥身邊取走把黃紙,塞進火盆裏,點完三柱香後,又回到對方身邊。

看著一臉呆楞的司藥藥,老大夫嘆出口氣:“丹老頭與我相熟多年,老夫也是看著你長大的。”

“這老頭子雖不厚道,瞞我不少事,但與我也有著數年交情。”

“孩子,也是苦了你啊!”

“你於醫道藥理一途頗有才華,若無去處,隨我下山在醫館謀一處生計如何?”老大夫摸了摸拐棍手柄,臉上滿是憐惜。

他今日過來這趟,除去為丹桐吊唁一番外,也是為司藥藥而來。

司藥藥在山上久居多年,雖不常下山,老大夫還是時常聽丹桐提起這個徒弟,知道對方除丹桐外,世上已再無親人。

人行走在外,最忌無牽無掛。

沒了牽絆和依仗,日子就過不下去。

他怕這孩子想不開,去做些傻事,便想著先上山來,將對方接走,心裏好歹能踏實點。

聽見老大夫這麽問他,司藥藥瞳孔一縮,似是才回過神來,朝對方看去,“是大夫爺爺啊。”

“下山的事,就不麻煩爺爺了,師父已為我尋好去處。”

“他讓我跟著白前輩走,這樣更好。”司藥藥低著頭,聲音沈緩,已無從前那份活潑與靈動,像個將行就木的老人,毫無生氣。

老大夫見他這副樣子,也只得無奈搖頭。

不過在聽到“前輩”二字時,老大夫還是表情一楞。

他依稀記得,這座山近些日子,除丹桐外,應當沒有什麽能算長輩的人在。

那所謂的“前輩”,又究竟是誰?

沒等老大夫琢磨清問題,白漣畫便主動上前開口:“不才在下,正是藥藥口中那位前輩。”

“我亦是丹桐故人,一屆游方修士。”

“大夫不必憂心,我既應下丹掌門,自會將藥藥照顧好。”

“當日怕驚擾到大夫,對大夫有所隱瞞,請勿見怪。”白漣畫將手端到身前,難得撐起副長輩架勢,朝老大夫點頭。

老大夫見狀連連稱讚:“修仙好啊,修仙好啊!”

“老夫原以為這孩子此生修行就到眼前,如今又遇貴人,也是他的造化。”說完,老大夫松下口氣,轉身就向屋外走去,總算是放下這樁心事。

自老大夫走後,司藥藥又恢覆成沈默寡言的樣子。

白漣畫每次過來送飯,見到這幕,都不由嘆息兩聲。

又過去六日,直到丹桐封棺下葬,司藥藥才多出些生氣。

丹桐入土後,司藥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到白漣畫身前,朝他拱手一拜:“求前輩助我!”

“我自知頭腦愚鈍,守喪這七天裏,一直在想是誰殺了師父。”

“可思來想去,都不知真兇在何處。”

“前輩比我聰明,一定知道該怎麽助我尋到仇人。”說完,他忙朝白漣畫跪下,眼中那股殷切期盼之意,令人動容。

白漣畫微微側過身子,避開這一禮,沈聲告誡:“男兒膝下有黃金,一跪天地,二跪父母,三跪師長。”

“我雖受丹桐囑托,但並未收你為徒,亦非你長輩,不過承你一句前輩,還用不著跪我。”

“你要問辦法,站起來直說就是,不用逢人就跪。”

“做男人好歹有點骨氣,不然以後誰會瞧得起你。”白漣畫朝司藥藥撇去一眼,眼縫中那道微光,依舊透著嫌棄與不耐,但終究強忍住沒呵斥對方。

司藥藥聞言,忙站起身,眼睛直勾勾望向白漣畫。

收到對方這道眼神,白漣畫清咳兩聲,為司藥藥分析起當日所見。

他們那日發現丹桐時夜色已深,本就不便觀察,加上丹桐屍身涼透,也不知那處地方是不是第一現場。

雖然之後天亮又去過一次,但兇手處理得十分幹凈,沒在周遭留下半點痕跡與氣息,令白漣畫一籌莫展。

若是尋蹤問跡,他或許還能有些法子,可論刑偵斷案,他前後兩世可都是一竅不通。

不過笨辦法,他還是有的。

之後幾天,白漣畫趁靈堂無人吊唁,拉上李道成就去山上搜尋一番。

他們終於在一座山頭遠的林子裏,發現端倪。

兩人在那處,見到野獸躁動的跡象。

尋著動靜,白漣畫嗅到禦獸宗誘獸粉的氣味,見到滿地血汙。

顯然,這處地界也有一位受害人,且下場比丹桐還慘。

丹桐只是一屆低微散修,完全沒有被人針對的理由。

他的死,只能是受人牽連,就像是無數散修那般。

卑微地死在角落,無人問津。

不過丹桐多少比他們好上一些,他還有人記得,還有人過問。

想到這裏,白漣畫眼神一暗。

調查到這步,他已有大致脈絡。

這新出現的無名受害人,與丹桐死因必然有著莫大關聯,且這人死於禦獸宗誘獸粉暗害。

對方雖屍骨無存,但留下的信息顯然要比丹桐那處要多。

誘獸粉是禦獸宗極不易得的好物,即便是在本門之中,也尤為珍貴。

因為藥性太強,曾一度被本門掌門列為禁品。

能接觸到它的人,在修真界身份多半不低。

能被它暗害的人,也絕不可能是什麽普通人。

他們要想找尋真相,目前唯一的選擇,便是前往修真界,看看最近有哪位高門貴子悄然失蹤,並與禦獸宗緊密相關。

理清思路,白漣畫將思緒都告知司藥藥,同時勸慰出聲:“藥藥,這兇手行事分外狡猾,且身份極不簡單。”

“你若執意覆仇,最好有堅持十幾年、幾十年的打算。”

“依你的身份及實力,想要接觸到對方,可能很難。”

“這註定是條艱辛而無望的路,你確定要走嗎?”白漣畫擰眉詢問。

丹桐將司藥藥托付給他,自然是希望對方前途光明,道途順遂。

若司藥藥執意覆仇,那他能做到的,最多是保對方性命無虞。

畢竟......他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面對白漣畫如此詢問,司藥藥的回答令人毫不意外:“無論要付出什麽代價,我都要讓那個畜生碎屍萬段!”

少年人低啞絕望的嘶吼,伴隨著猙獰面容,出現在白漣畫眼前。

他眼中那股近乎凝成實質的恨意,令白漣畫似曾相識,無比心驚。

似乎當初,他在丹桐臉上,也見到過這種表情。

見司藥藥如此果斷,白漣畫也不再多行勸阻,而是轉過頭同李道成商量,接下來該去往何處。

然而,就在這時,司藥藥忽然從身上掏出件東西,遞到白漣畫面前,悶聲詢問:“前輩,這個東西能幫我尋到仇人嗎?”

“這是我從師父手上發現的,這兩天事情太多,一時忘了。”

隨著司藥藥打開掌心,一枚精致小巧的宮鈴,頓時出現在兩人面前。

這宮鈴平平無奇,但在見到它的第一時刻,白漣畫與李道成皆滿臉驚駭。

不為其他,只因這宮鈴四周,正散發著一縷若有似無的......魔氣。

李道成面色一冷,頓時換上副嚴肅神情,朝司藥藥認真開口:“司小友,看來這樁恩怨,已不單單是你一人的事情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