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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仙尊追妻進度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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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仙尊追妻進度28%

“道初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司藥藥擰眉詢問。

他沒見過魔修,也沒見識過魔氣,加上宮鈴上魔氣微弱,司藥藥根本沒察覺到上面有什麽不對。

不然他這幾天,也不會把這玩意拋在腦後。

在他眼中,這就是枚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鈴鐺。

可白漣畫、李道成不同,他二人都是經歷過仙魔大戰的人,與魔修有過切身接觸,認得魔氣,也知道修真界出現魔氣有多嚴重。

首次仙魔大戰,持續足有十數年,仙門與魔道皆是損傷慘重。

最終以正道之首廣成仙尊隕落,魔尊重傷閉關落幕。

表面上看,這局仙魔兩道互有輸贏,勝負參半。

可仙門失去近千年來最具飛升潛力的廣成仙尊,餘下各派實力也是良莠不齊。

一旦魔尊傷愈出關,仙門新秀中未有人能接替廣成仙尊,成為新一代正道領袖。

那等待仙門百家的,便是滅頂之災,此後免不了一場生靈塗炭。

李道成當然也知道自己死後,仙門各派會面臨何等窘境。

可當時的情況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如果他不同魔尊決一死戰,以仙魔雙方傷亡個半的局勢,魔尊勢必會帥領一眾魔修,徹底鏟平各路仙門。

仙門那時已到退無可退的境地,唯有一戰,逼退魔修,方能換來喘息之機。

李道成若是不死,修真界只怕連眼下這片虛假平靜,都難以維持。

魔尊閉關這段時間,便是李道成為仙門正道爭取的最後期限。

至於這之後的事,他考慮不了,也沒辦法考慮。

故而,魔修退居魔域休養生息這個階段,對修真界而言尤為關鍵。

魔修一旦破壞這段時期,仙門正道未能爭得先機,那接下來的大戰,仙門百家勢必毫無勝算。

魔修入侵修真界,絕非司藥藥一人恩怨,而是牽涉到此後仙魔兩道勢力,及背後數千萬條修士與凡人性命的大事。

面對司藥藥的困惑,李道成沈聲辯解:“司小友,你手中這件東西,同魔修有關。”

“自仙魔大戰後,魔尊敗退,仙門各方勢力奪回福地,修真界便再無魔修身影。”

“魔修不似仙修,在修真界留有根基,能長期停駐修真界。”

“依小道猜測,對方此番出現,十有八九,是魔域那頭對仙門又有什麽動作。”

聽完李道成所言,司藥藥忽然怔住,只覺一陣頭暈目眩,“道初哥......你在說什麽啊?”

“師父的死,怎麽又和仙魔大戰扯上關聯?”

“師父不是被仙門修士殺的嗎?”

“我怎麽越來越不明白了?”司藥藥扶著眼眶,一臉混亂,躬身質問,“到底是誰殺了師父!”

白漣畫見到這幕,忙上前按住司藥藥肩膀,試圖讓他冷靜下來,同時朝李道成撇去一眼。

他不知道初是從何處得來仙魔大戰的內幕,但能對此事如此清楚,道初勢必同當年那場大戰淵源頗深,多半也是親身經歷過那副場面。

如此一想,白漣畫對道初背後的身份,愈發諱莫如深起來。

白漣畫回過頭,望向司藥藥那副極為混亂的表情,眸光微冷,神情凜冽,透著股不容抗拒之意,“藥藥,冷靜!”

“我說過的,殺害丹桐的人身份不簡單,現在不過是更加覆雜一些而已。”

“這是好事,牽涉的越多,說明你能借到的助力越多。”

聽白漣畫如此解釋,司藥藥終於平靜下來,對白漣畫和李道成低頭認錯:“對不起,前輩,道初哥,我太沖動了。”

李道成只是淡笑著回望司藥藥,並未苛責,白漣畫則不置可否。

見司藥藥稍稍冷靜,白漣畫才為李道成之前所言,繼續解釋:“道初的意思是,對丹桐出手那人,可能是披著正道身份的魔修,也可能是與魔修有所勾結的仙門敗類。”

“不管是哪種情況,能聯系到修真界主事之人,才是我們首要任務。”白漣畫聲音沈緩,語調平穩,令司藥藥漸漸陷入沈默。

“所以......是魔修殺了師父嗎?”司藥藥低聲詢問。

“也可以這麽說。”白漣畫如此答道。

“師父曾經一直說,魔修天理難容,與尋仙門有血海深仇。”司藥藥忽然開口。

“我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去恨魔修。”

“只把師父說的那些事當成故事,從沒認真過。”

“現在,我多少有些明白師父的想法了。”

“殺害師父的,不管是魔修,還是仙門,我都要為師父,討回公道!”隨司藥藥洪亮的嗓音響起,白漣畫漸漸展露笑容。

無論結果如何,司藥藥在這場爭論中,總算是打起精神,稍微能看出點樂觀姿態。

白漣畫對這結果再滿意不過,人只要看清問題癥結所在,自然能向前看齊。

李道成對司藥藥這副表現,同樣很是欣慰,主動同他提議:“既然司小友已然做好決定,那接下來,便隨我前往東屏山,流雲劍宗吧。”

“流雲劍宗為正道之牛耳,定能解決司小友心中所有困擾,斬妖敕魔,一劍當先。”隨李道成一道劍指朝天指去,司藥藥眼中光芒大亮。

“道初哥,道初哥,流雲劍宗離這裏遠嗎?”

“不遠,大約幾日路程便到。”

“道初哥,道初哥,流雲劍宗的人好相處嗎?他們會不會嫌我是小地方出生,不待見我?”

“不會,劍宗之中多是性情剛直的劍修,並無門第之見。”

“道初哥,你說劍宗厲害,他到底有多厲害啊?”

“其他小道不敢妄言,唯有實力,小道敢斷言,流雲劍宗乃仙門百家之首。”

“道初哥......”

......

正當李道成同司藥藥相談甚歡之際,殊不知,白漣畫在一旁神情愈發暗淡,眸色漸漸變冷。

他悄悄向著門外走去,推開正廳大門。

老舊的“吱呀”聲頓時響起,令李道成與司藥藥同時朝大門看去,正好瞧見白漣畫準備離開。

“前輩......你這是要去哪?”司藥藥小心詢問。

白漣畫見兩道目光都聚焦到自己身上,動作一僵,怔怔開口:“流雲劍宗......我就不去了。”

似是想起什麽,他轉過頭,朝二人瞥去,沈聲提醒:“對了,自廣成仙尊死後,流雲劍宗早就不是過去那個流雲劍宗。”

“你們此行若要前往那處,最好小心點。”

“尋人商談大事,直接去找劍宗掌門,李自疏就行。”

“不過......我覺得你們這次大概會無功而返。”言罷,白漣畫冷笑一聲,露出道譏誚表情,隨後轉身離開。

望著白漣畫驟然離去的背影,李道成神情覆雜,拳頭漸漸捏緊,關節發白。

司藥藥見到這幕,眉頭微皺,後知後覺:“道初哥,前輩他......是不是很討厭流雲劍宗啊?”

李道成沒回司藥藥所問,只是匆忙追出門外,“司小友,你先去準備,白道友那頭,我去看看!”

言罷,李道成身影便消失在門外。

司藥藥只得望著外頭,憂心不已。

......

入夜,李道成一路尋到小溪旁,才找到白漣畫。

白漣畫自離開小院,就一直在躲李道成。

他身上法寶眾多,若想避開李道成一段時間,還是擁有足夠的手段。

李道成為找到白漣畫,花費不少功夫。

他知道白漣畫和流雲劍宗關系可能不好,也清楚其中原因極大可能是出在劍宗身上。

可他從未想過,白漣畫已經厭惡流雲劍宗到這個地步。

單是聽見這個名字,就令對方露出那種表情。

那種令他感到心疼的表情......

李道成見到白漣畫時,對方正坐在溪邊發呆,不停朝小溪丟著石子。

而景寶,則在一旁草叢裏抓兔子玩。

對,抓兔子,玩。

他不斷撲騰著兔子,抓到又放走,然後再抓,循環往覆,享受其中追逐過程。

而那只兔子,如今正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看上去,一副隨時都會暈死過去的樣子。

白漣畫周身氣勢陰沈沈的,李道成不敢直接過去,生怕撞上對方槍口。

他便來到景寶面前,提起那只被景寶攆到角落的兔子,蹲下身,柔聲詢問:“景寶,你知道阿爹為什麽難過嗎?”

景寶看了看李道成手裏那只兔子,還有對方揚起的嘴角,莫名感覺自己被人威脅。

他瞪大眼睛,直直望向李道成,嘴巴一癟,一副隨時都會哭出來的模樣。

李道成只是笑著看向他,然後擺出隔音陣法,靜靜等待答案。

景寶沒見過這陣仗,瞬間就懵了,想走又走不了,只能垂下頭老實交代:“你說了壞地方的名字,裏面都是壞人。”

“壞人管阿爹叫壞人,把景寶和阿爹攆出來,還叫來很多人吃飯。”

“景寶就去找阿爹了,之後就從那個地方離開。”

“路上還有壞人要打我們,景寶和阿爹再也不要回去了。”景寶揮舞著手,不停向李道成比劃,奈何認知不全,會的詞又不多,說得虎頭蛇尾。

李道成硬著頭皮聽,聽半天也沒把句子串聯起來,反倒將自己弄得暈頭轉向。

“壞人......壞地方......吃飯?啊?”李道成伸手揉了揉眉心,試圖讓自己從這些奇怪詞匯的包圍下,掙脫開來。

他低頭望向景寶,笑得十分艱難,感覺自己從一開始,就做出個不太聰明的決定。

或許這個問題,對剛從死物生靈的劍靈而言,確實太過覆雜。

景寶才不管他聽沒聽懂,一交代完事情,就直接搶過兔子,朝遠處跑去。

李道成只得帶著滿腹疑問,向白漣畫走去。

他其實還是有些怕白漣畫的,流雲劍宗到底發生什麽,他毫不清楚。

可白漣畫的態度,卻實打實擺在李道成眼前。

哪怕知道白漣畫沒認出他是誰,李道成還是下意識惶恐,認為對方會不留任何情面。

於是開口前,李道成做第一件事,便是道歉。

“對不起。”

“抱歉。”

兩道道歉聲同時撞到一起,二人雙雙擡頭,視線交錯的瞬間,又急忙避開。

李道成終是把嘴閉上,先將話頭讓給白漣畫。

白漣畫張了張嘴,沈默片刻後,才把話說出:“白天,是我態度不好,遷怒到你們了。”

道歉的話剛說完,下一秒,白漣畫就擡頭朝李道成看去,話音一轉,“事先聲明,我只是為白天的態度道歉!”

“那些話,我可沒打算收回,你們愛信不信。”說完,他就靠著膝蓋,將頭轉向一邊。

聽出白漣畫強硬語調下的善意,李道成微微勾起唇角,笑著點頭,“小道明白。”

“小道也有錯在先,沒註意到白道友心情,提起讓白道友難過的事情。”有了這段開頭,李道成再沒先前那份僵硬,十分自然地坐在白漣畫身邊,欣然開口。

“能告訴小道,你在劍宗裏面,都發生什麽了嗎?”李道成問。

“沒什麽值得說的,”白漣畫將頭轉向一邊,悶聲回答,“我是從裏面被趕出來的。”

得到這個答案,李道成下意識攥緊雙手,但表情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麽?”

面對李道成這聲詢問,白漣畫只是起身拍了拍衣袍下擺,揚起嘴角,“你想知道,等到了流雲劍宗山腳,自然就能清楚。”

“反正不管我怎麽勸,你們是鐵定要走這一遭的,不是嗎?”白漣畫笑著看向李道成。

“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麽區別?”

“左右我那件事,多半傳得挺開,我就不在這浪費口舌多說一遍了。”言罷,白漣畫踩上飛劍,轉身去尋景寶。

“我先回尋仙門了,再不回去,藥藥怕是要著急。”

李道成看著對方禦劍離去的身影,暗中伸手,卻發現難以觸及對方。

他一言不發,目光冰冷,緊咬下唇。

小白,你在流雲劍宗到底經歷了什麽?

這次,無論如何,我都要弄清這一切......

......

次日,天一亮,李道成便整理好行囊,帶著司藥藥準備出發。

白漣畫雖嘴裏說著不管他們,但第二天還是早早起來,在兩人出門前,將昨夜備好的傳訊符遞給對方。

送完傳訊符,他還不忘嗆二人一聲,念叨著真要出事,頂多也是給兩人收屍。

司藥藥被白漣畫這副言辭驚到,反覆打量李道成,掩著唇小聲詢問:“道初哥,你昨晚沒勸好前輩嗎?”

李道成望見白漣畫那副不悅表情,只是淡笑一聲,朝司藥藥解釋:“白道友有自己的打算,還是不要強求了。”

說完,二人便向著東屏山啟程,朝流雲劍宗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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