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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仙尊追妻進度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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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仙尊追妻進度17%

丹桐突如其來的喝罵,令李道成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早已習慣同白漣畫近距離接觸。

一方面隨行幾人都知道他對白漣畫是何心意,一方面白漣畫也被他給磨沒了性子。

這就讓李道成和白漣畫相處時,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丹桐這聲當頭棒喝,可以說把李道成給打蒙。

他還是第一次因這種事,被人喊罵。

勞是涵養如他,也不由楞住兩秒。

也僅僅只是兩秒。

想明白叫罵他的人,跟他們兩個沒什麽太大關系後,李道成又繼續攏住白漣畫。

可白漣畫終歸不像李道成,遭人當面指責,還能揚起張寬和笑臉,裝作無事發生。

在丹桐開口的第一時間,白漣畫整張臉就紅成一片,早就把傷感什麽全都拋到腦後。

見李道成又靠過來,他略帶嫌棄地轉向一邊,渾身寫滿抗拒。

李道成見不能再同對方親近,臉上笑意漸漸淡下兩分,不由向丹桐掃去兩眼。

在丹桐眼裏,這便是實打實的挑釁,頓時氣得七竅生煙。

他手指顫抖,直直指向李道成面門,控訴不止:“好你個狐媚子,連有家室的男人都不放過!”

“人家和道侶恩愛上百年,感情好得很呢,根本輪不到你這只男狐貍插足!”

“要不是世道不公,好人短命,哪輪得到你個寡廉鮮恥的來乘人之危!”

“我奉勸你最好識趣點,打哪來回哪去!別留在這丟人現眼!”隨著話音越來越高,丹桐的臉色也愈發殷紅,額角還跳著兩條青筋,時不時咳嗽兩聲。

令人意外的是,李道成聽完這些話,非但沒有生氣,笑容反倒是燦爛許多。

他稍稍往白漣畫身側一靠,揚起張明媚笑臉,仿若宣誓主權般,輕挑傲慢。

丹桐當即氣個仰倒,再也顧不得白漣畫對這事是個什麽態度,擡手便欲掐訣,打定主意要給對方一點好看。

就在這時,茅屋大門“砰”一聲向兩側打開,司藥藥提著兩只燒鵝興沖沖回來。

“師父,我回來了!”司藥藥拍開門,臉上還掛著笑容,下一秒就被眼前這幕驚呆,“你們這是......幹什麽啊?”

“藥藥你回來得正好,快幫為師把這個無恥之徒攆出去!我們尋仙門不收留這種私德敗壞,厚顏無恥之人!”丹桐轉頭便朝司藥藥大喊。

司藥藥見狀一臉困惑,有些茫然地抓了抓後腦,“師父,你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道初哥和前輩本來就是一對啊。”

聽著司藥藥天真蒙昧的話語,丹桐一口氣沒緩上來,捂著胸口猛咳兩聲。

“放你娘的狗屁!”

“誰跟他是一對!”

丹桐和白漣畫的聲音同時響起。

司藥藥被這麽一吼,立馬朝後倒去,臉上寫滿驚悚。

還好兩人吼完就不再開口,而是雙雙盯向司藥藥。

司藥藥連忙掏出條汗巾,抹了抹臉上唾沫星子,小聲勸說:“師父,這再怎麽說也是前輩和道初哥的私事。”

“咱兩個外人,不太好摻和進去吧?”

生怕丹桐不聽勸,司藥藥最後又悄悄加上一句:“俗話說得好啊,壞人姻緣,天打雷劈。”

丹桐聞聲,指著司藥藥就破口大罵:“這算哪門子私事,你知不知道,這位可是傳說中廣成......”

“夠了!”白漣畫往丹桐與司藥藥中間一站,厲聲呵斥,“丹掌門,藥藥雖不懂事,但有句話沒說錯。”

“這確實是我和道初之間的事,至於如何發展,也當由我們自己決定。”

“還有,我不喜歡有人在外面提我的身份。”

白漣畫冰涼淡漠的語調在丹桐耳畔響起,引得他周身一顫,嘴唇蠕動許久,說不出一句話,終是把頭一垂,洩下氣來。

不過,就在白漣畫轉身之際,丹桐又猛然擡頭,狠狠朝李道成瞪去一眼,警告對方。

李道成挨下丹桐這記眼刀,毫不在意。

畢竟剛剛白漣畫替他說話,已經讓他樂不思蜀。

至於丹桐,一個被蒙在鼓裏的外人而已。

小白到最後,終究是向著他的。

就當李道成樂到忘乎所以時,白漣畫轉頭向他走來。

借著視覺死角,白漣畫狠狠朝李道成剜去一眼,警告對方別太囂張。

他們本是來司藥藥家做客,沒有反客為主,欺負主人家的道理。

人情歸人情,若不知收斂,在厚的人情也總會消磨幹凈。

他們將來若不想和司藥藥鬧翻,面對丹桐,應有的尊重還是要給足。

見眾人消停下來,白漣畫也不浪費時間,一聲勒令,叫人擺好桌子,準備開飯。

至於丹桐與李道成私下間的暗流湧動,白漣畫全當看不見。

都是過了期頤之年的百歲老人,總不至於學三歲稚童,撒潑耍賴。

桌上菜品不是很多,大多都是些野菜跟腌制品,唯獨司藥藥帶回來那兩只燒鵝還算亮眼。

這頓飯,白漣畫吃得食不知味。

他本不是個能過清苦日子的主,出門在外少有虧待過自己。

丹桐和司藥藥反倒吃得很香,畢竟他們平日裏很少沾葷腥。

若不是白漣畫來這一趟,他們一年到頭都舍不得像這樣奢侈一頓。

見師徒二人吃得如此開心,白漣畫也不想掃他們興致,硬是就著菜湯咽下碗米飯,然後把碗一擱,便稱吃飽。

一想到之後一段日子都要這麽過,白漣畫就覺面有菜色,隨即出言建議:“丹掌門,我等初到貴寶地未遞拜帖,未備厚禮,未定時辰,著實無顏落塌。”

“今後,尋仙門裏的飯食便由我與道初負責,以此作為賃金如何?”

丹桐聞言,以為白漣畫還在介意之前一事,連忙擺手推辭:“白仙長可莫要再折煞老夫了!”

“先前怠慢仙長,已是小老兒無禮。”

“如今還要勞煩仙長準備飯食,著實是小老兒待客不周。”

白漣畫見他這副慚愧至極的態度,知道再繼續下去,會變成沒完沒了的客道。

他索性冷下臉,佯裝不悅,朝丹桐冷斥一聲:“丹掌門,我知曉尋仙門清貧,也不是個喜歡虧欠別人的人。”

“你若是不滿意我這則提議,我大可帶著同伴去住別處。”

“希望你好好考慮,不必勉強自己。”言罷,白漣畫起身,作勢欲要離去。

丹桐見狀,只好無奈點頭。

司藥藥看見這幕,忙把臉埋進碗裏,小聲嘀咕:“師父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前輩做的飯可好吃了。”

丹桐當即往他後腦拍去一掌,低喝出聲:“吃你的飯去!”

司藥藥只好委屈巴巴躲進碗裏,不停用筷子捅著碗底。

聽著陶碗“叮叮當當”,司藥藥又悄悄擡頭,朝丹桐詢問:“對了,師父。”

“前陣子,我跟著前輩他們在秘境中發現一些新靈植,想要煉丹閉關一陣子。”

“可以嗎?”司藥藥忙瞪大雙眼,可憐巴巴地望向丹桐,低聲哀求。

丹桐見他這模樣就煩躁,索性把手一揚,將對方打發走:“去去去,自家丹房又不是不給你用,還用得著來我這拐彎抹角!”

司藥藥一得令,立馬露出副嬉笑表情。

就這般,白漣畫入住尋仙門的第一頓飯局,就此結束。

吃完飯,司藥藥收拾好包袱,向著小院中大小僅次於正廳的茅屋走去。

關門前,他站在門口朝白漣畫知會一聲:“前輩,我這趟閉關大抵需要三個月的時間,你和道初哥且先在這裏安心住下。”

白漣畫聞聲,撇過眼,輕笑一聲:“你別忘了半年之約就行。”

“記住,過時不候。”

回應他的,是一道關門聲,還有門後那陣含混聲線:“都記著呢!等我師父過完百歲大壽,就跟你們出發。”

看著司藥藥那副火急火燎的架勢,白漣畫微微搖頭,轉身又回到正廳之中。

他朝端坐在椅子上的丹桐,打了聲招呼,交代下午去向,以免對方操心。

尋仙門成分簡單,白漣畫幾人又是客人,有些事若不說清楚,只怕會令雙方尷尬。

丹桐起初聽到白漣畫要去購置食材和日用品時,臉上浮現一抹微紅,有些不大好意思。

但聽到要與李道成同去,丹桐面色又陰沈起來,還想規勸白漣畫一二。

白漣畫一眼看穿他心思,閉上眼,擺出副冷硬態度,漠然開口:“丹掌門若是要勸我顧及那人,與他人避嫌的話,大可不必。”

“我對那人現在厭惡至極。”

“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跟他可脫不了半點幹系。”

“但凡他當初有顧及到我跟景寶,我們也不至於淪落到如此境地。”

“沒有別的話,我便先告辭了。”白漣畫朝丹桐微微欠身,隨後翩然離去,只留丹桐一人在原地搖頭嘆息。

望著白漣畫毫無留戀的背影,丹桐思緒越發深沈。

或許他應該聽藥藥說的,不要插足進這份情債之中。

他們二人間的愛怨嗔癡,終歸只能由他們自己去理清。

他一個外人,怎麽看得清其中心酸苦楚。

所謂情之一字,大概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想明白這些,丹桐也就不再計較白漣畫對這件事是何看法,但仍是嘆惋不止。

這兩人,一死一生,互有虧欠。

這場情債,只怕永遠都難理清了。

不過,當丹桐見到李道成緊跟在白漣畫身後時,眉頭又狠狠一皺,朝對方瞪去一眼。

不管白漣畫是個什麽想法,這個趁人之危的臭小子,絕對不是什麽好東西!

李道成毫不在意丹桐那道視線,他此刻有更重要的事縈繞在心頭。

“厭惡至極麽......”凝望著白漣畫走在前頭的背影,李道成喃喃出聲,掌心愈發攥緊。

一雙似秋水般柔和的眼眸,此刻看上去無比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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