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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清源秘境攻略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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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清源秘境攻略中ing

處理完景寶的事情,眾人都身心疲憊,躺在泉眼邊決定休息片刻,稍後再談論處置紫金竹一事。

司藥藥吊著手臂,倚靠在巨石上,仰望著天空,臉上滿是心酸郁卒。

群妖圍攻,妖王現身,他司藥藥最後都能全須而退。

沒想到,臨到收獲之際,他卻因幫隊友勸架,被人打殘。

光是想想,他就感覺自己冤得要死。

他甚至還沒辦法去怪罪肇事者,畢竟當事人家長在出事第一時間,就替他處理好傷勢,還當面教育對方。

家長甚至因懲戒肇事者,還被連累昏迷,這讓司藥藥挺受寵若驚的。

他一個小小築基,連著有兩名修真大佬替他出頭,想想也該知足了。

雖然對方懲治頑劣子女的初衷,不完全是為自己。

但那個態度和處事效率,就讓司藥藥完全挑不出錯處。

能跟如此明事理的兩人相處,他司藥藥也不虛此行。

就是這依舊鈍痛的手臂,讓司藥藥倍感郁悶。

唉......都是無妄之災。

但很快,他連最後這份郁悶都分毫不剩。

因為肇事者帶著慰問品來看他......

當司藥藥見到景寶低著頭,抱著一小袋靈石來找他時,他心裏頭最後那點不爽也瞬間煙消雲散。

誰能拒絕萌物呢?

尤其是脆生生喊你哥哥,還帶著錢來跟你道歉的萌物。

萌物和錢,大抵是司藥藥此生唯一拒絕不了的兩樣東西。

要知道他此前百般討好景寶,景寶也很少對他有好臉色,看他就跟看陌生人一樣。

不知道景寶是針對他,還是討厭他什麽,總之對他十分抗拒。

哦,現在不單單是他一個,這個陌生人裏面還得加上個銀皓。

可景寶就不討厭道初哥,雖然一直喊道初哥壞蛋,但從來不討厭道初哥碰他。

而司藥藥每次碰景寶,就要挨上一口,咬得他都已經慢慢習慣。

思來想去,司藥藥最終放棄思考這個問題。

他實在不知道,自己和道初哥除性格修為外,還有什麽不同。

不過,現在景寶也開始喊他哥哥,不再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司藥藥摸著袋子裏一顆顆圓潤的靈石,回想起景寶喊他哥哥那幕,微微裂開嘴角。

他仰頭望向天際,心情極好地想著:“這傷也不算白挨。”

下一瞬,空中穿過一道緋紅,將司藥藥註意力全都吸走。

他望著那上下舞動的艷麗色彩,不由想起師傅曾對他說過的話。

“藥藥,凡天材地寶所處之地,往往鐘靈琉秀,陰陽平衡,受妖獸鐘愛。”

“你日後若來到那處,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留意身邊每一處細節......”

......

“留意每一處細節。”司藥藥小聲呢喃,望向空中那抹艷紅時,眼神越發飄忽,不由跟上前去。

白漣畫見司藥藥忽然陷入魔怔,一直跟在蝴蝶身後,瞬間擰起眉頭,沖對方低喝一聲:“司藥藥,你大白天犯什麽夢呢!”

“是傷患就好好歇著,別沒事到處亂跑。”

面對白漣畫的訓斥,司藥藥當即回神,露出一臉尷尬笑容,“前輩,我看這蝴蝶挺特殊的,說不定是什麽罕見妖獸。”

“我聽師傅說過,凡是有天材地寶的地方,風水上都講究陰陽互濟。”

“這附近,說不準還有什麽好東西,我就想先去看看,”司藥藥嘴角一揚,用僅剩那只手摸著後腦,露出一臉憨笑,隨後又急忙補充,“當然,我這只是猜測,前輩也別太當真。”

“不行,”白漣畫冷著臉,直直盯向司藥藥吊起那只手,沈聲拒絕,“你現在還傷著,別想著一個人亂跑!”

“前輩......”司藥藥望向白漣畫,神色略顯焦急。

他認為這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師傅所授之物,司藥藥有太多沒見過。

如今,正是應證這些內容的時候,他不想錯過。

白漣畫依舊冷著臉,保持那副固執態度,卻又加上一句話:“你一個人不準亂跑......如果一定要去,就叫上所有人。”

言罷,他又狠狠朝司藥藥瞪去一眼,“你現在一只手殘廢,真要遇到事,掐訣都掐不了。”

“一個人上去,也是給別人送菜,最好給我老實點。”

司藥藥聞聲,面露遲疑,小聲回應:“這樣......會不會太麻煩大家了啊?”

白漣畫猛地朝他撇去一眼,輕嘖一聲:“嘖,你一聲不吭死在外頭,就不麻煩了嗎?”

司藥藥訕訕低下頭。

“哈哈哈,若是擔心此行一無所獲的話,司小友還請放心。”

一陣輕笑聲忽然響起,明朗輕快,瞬間讓人內心平靜下來。

隨聲源處望去,正是李道成。

先前兩人那番對話,他都聽在耳中。

李道成兼修丹道,自然明白司藥藥對知識的渴求。

丹修一道能代代流傳至今,發揚光大,靠得就是無數人對未知的追尋。

新的靈植、新的想法、新的理念,這些全都要實踐去驗證,去兌現。

故而在聽見司藥藥為一個猜測,便想要以身犯險時,李道成還是十分欣賞對方。

司藥藥作為後輩,相當不錯,在李道成所見丹修中,屬於最具潛力與天賦那種。

平日裏,他對藥理、靈材等知識,掌握得也十分牢固。

稍稍提點一下這位後輩,對李道成而言,也並無不可,便繼續解釋起來:“天才地寶陰陽互濟的狀況確實存在,但極為少見。”

“只有在十分極端的條件下才會形成,而紫金竹還遠遠不夠極端。”

“但這只赤蝶,確實是種極稀有的妖獸。”李道成言語沈緩,不緊不慢,但其中內容卻讓司藥藥眼睛瞬間亮起。

看出對方眼中那份急切,李道成也沒賣關子,直接道明:“這是赤焰蝶,傳說中一生只燃燒兩次的赤焰蝶。”

“一次於破繭時燃燒,一次於死亡時燃燒。”

“由於這種妖獸總是忽然出現,又忽然消失,沒人知曉它們的詳細習性。”

“只是偶爾聽聞,它們極少數時候,會結伴墜於西海,稱之為‘赤焰沈海’。”

“傳聞中,那景象猶如碎金浮海,滿天霞光,格外壯觀。”

聽著李道成那段生動描述,白漣畫與司藥藥漸漸入神,對對方口中那副景象生出些許向往。

李道成見他二人楞住,也沒急著叫醒他們,只是唇角微揚,繼續描述:“赤焰蝶雖是群居而生,但據說一生只選擇一位伴侶。”

“故而,也有人說,能見到赤焰沈海的戀人,必然忠貞不渝,攜手一生,”說到此處,李道成話音一頓,臉上再次泛起一絲笑意,“今日能在此地遇見赤焰蝶,也算是千載難逢的造化。”

“即便尋不到什麽特殊機緣,單這‘赤焰沈海’,就不枉我們過去一趟。”

司藥藥聽完,當即興沖沖走在前頭,跟在那赤蝶身後,揮手大聲招呼:“那還等什麽!前輩,道初哥,我們快點動身啊!”

李道成望著司藥藥炸炸呼呼的模樣,輕笑著搖頭。

白漣畫卻駐留在原地,不知想些什麽,沈默不語。

片刻過後,他才忽然回上一句:“赤焰沈海,一點都不好。”

李道成聽見這話,表情一怔,有些不知所措。

“到底是什麽樣的蠢貨,才會把同生共死當成好彩頭。”白漣畫朝李道成撇去一眼,對著他那副呆楞模樣,冷嘲出聲。

李道成撓了撓側臉,很是意外,但還是順著他所言附和:“呃,白道友這麽說,倒也是沒什麽問題。”

白漣畫只是抄起手,跟在司藥藥身後,冷哼一聲:“走了,天就快黑了。”

聽白漣畫這麽招呼,李道成不禁勾起唇角,朝對方奔去。

日頭漸漸西沈,天盡頭透著股藕荷色,在頭頂這片紫色煙霞浸染下,更顯迷醉朦朧。

白漣畫一行人,跟在赤色蝴蝶身後,一路向水澤深處走去。

隨著天光漸暗,白漣畫眼中景色卻漸漸亮起。

只見這赤色蝴蝶撲騰翅膀,帶起陣淡紫色鱗粉,不停在空中晃動,直到將眾人引向一片火光之中。

隨著天邊最後一絲霞光落下,赤紅火光照亮眾人面龐。

眾人眼中,一顆巨樹於火光中湧現,仿佛與滿天火蝶融為一體,煥發著勃勃生機。

而司藥藥面前這只赤蝶,也在靠近巨樹那會兒,散發出白熾光亮,隨後周身燃燒,繼續向天際揮灑出淡紫色鱗粉。

此刻,千萬只赤焰蝶向巨樹靠攏,將夜空烤成白晝。

淡紫色鱗粉簌簌落下,鋪天蓋地,宛如滿天煙霞般。

李道成見到這幕,瞬間呆住,不一會兒,便將這紫色鱗粉與竹林上空那道煙霞聯系在一起,驚呼出聲:“原來如此。”

白漣畫與司藥藥聞聲,齊齊朝李道成看來,詢問出聲:“道初,有什麽新發現嗎?”

“道初哥,快說,快說!別賣關子了!”

李道成見兩人神情略顯焦急,頓時輕笑出聲:“這發現確實是了不得......我知道掩蓋紫金竹氣息的真相,還有赤焰蝶來去無蹤的秘密了。”

司藥藥聽見李道成這聲回答,一下就被勾起好奇心,眼睛忽閃忽閃,迫不及待看向李道成。

白漣畫也露出好奇神色,微微勾起嘴角,朝李道成望去,頗有興味。

見他兩人這般期待,李道成倒也沒藏私,逐字講述他心底那份猜測:“這兩件事其實可以合為一件。”

“既赤焰蝶將氣息掩蓋,令小道沒能及時發現紫金竹異狀。”

聽完李道成的解釋,白漣畫表情微變,怔怔開口:“你的意思是......那鱗粉有問題......”

“應該是,”李道成點了點頭,“這些鱗粉,可能具有屏蔽修士神識的效果。”

“眾所周知,修士慣以神識代替雙目,探尋世間。”

“也使得許多人下意識忽視目之所及,加上赤焰蝶不到特殊時機,與尋常蝴蝶無二,才使得少有人註意到它們行蹤。”

白漣畫聞聲,眸光一凜,微瞇起眼眸,看向這些火蝶,眼神漸漸深邃。

或許......可以將這些紅蝶都收集起來,說不準以後能有大用......

還沒等白漣畫估算完這些赤焰蝶的價值,李道成又看向巨樹那頭,再次提出疑問:“相比起這些鱗粉,小道更好奇的是,這些赤焰蝶聚在這裏是要做什麽?”

“那棵樹的真身,又到底是什麽?”

“如果能弄明白這些,對我們而言,或許價值遠超那些鱗粉。”李道成揚起嘴角,迎著滿天火蝶,回頭看向白漣畫。

白漣畫望見李道成在那盛大光景下熠熠生輝的面龐,不禁楞住,隨後低應一聲:“隨你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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