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清源秘境攻略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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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清源秘境攻略中ing
兩人站在巨樹下凝視許久，只見蝶影紛亂，火光明滅。
在黑夜映襯下，此景雖是壯麗，卻不夠真切。
李道成不由用手指撚動掌心，將視線轉到白漣畫身上，小聲詢問：“白道友，我們不妨再靠近些看，如何？”
白漣畫對上他視線，怔怔出神，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總覺李道成那雙眸子在火光映襯下，似乎又明亮許多，不自覺被吸引。
待白漣畫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麽後，面上忽然一紅，又趕忙接上話頭：“好。”
就這樣，兩道清雋身影款款相攜，迎著火光不斷向前， 直到大片火蝶環繞，才停下腳步。
二人仰頭向樹冠望去，只見流火滿天，縈縈舞動，兩只手緊緊交握在一起，沈寂無聲。
狹長的影子在地面互相糾纏，難分彼此，互相重疊間，恍若一體。
不知不覺間，時間靜靜流逝，一陣風驟然向巨樹卷去，帶動樹冠上一大簇火焰，飄出不知是火星，還是花瓣的光點，慢慢散落。
霎時間，滿樹枝幹亮起白色光繭，這光繭比火星大，比花瓣粗，圓圓潤潤，掛滿樹梢，似花苞般，隨著風聲慢慢綻開。
僅是一瞬，大片純白光蝶從“花苞”湧出，向著樹冠周遭那些火蝶直撲而去，抵死纏綿，直到淪為一團流火。
白漣畫站在樹下，直直望向這幕，不由瞪大雙眼：“它們竟然在......”
沒待白漣畫反應過來，李道成一把將他拽起，拉至身前，靠得極近。
兩對瑩潤眼眸緊緊對視，呼吸就在彼此間輪轉，每輪轉一次，力道便重上一分。
李道成用視線一遍又一遍描摹白漣畫面部輪廓，壓低嗓音，沈聲詢問：“這‘赤焰沈海’，你可喜歡？”
白漣畫目光怔怔，面對這副情形，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紅著臉，微微垂下眼簾，“你說這是‘赤焰沈海’，那海去哪裏了。”
李道成頓時揚起眼角，攥緊那雙溫涼手掌，柔聲回應：“在我心裏，眼裏，所見是海，所觸是海，入眼所及，皆可是海。”
“說謊，”白漣畫眸色微亮，一雙澄澈眸子死死註視對方，“你說的海我未曾見到半分。”
“我目之所及，只見星火如雨，火樹銀花。”隨白漣畫唇角揚起，滿樹花火大亮，瞬間照澈半邊天際。
李道成見這璀璨一幕，神情一滯，不禁伸手觸向白漣畫側臉，癡癡應和：“好，便如你所說，星火如雨，火樹銀花。”
說話間，兩人距離越拉越近，唇齒間那份吐息也愈發清晰。
就在兩唇將要觸及之時，白漣畫眼中閃過一道蒼茫背影，隨即退卻一步，在李道成驚愕的目光中，緩緩將手抽離。
他轉過身，微闔眼眸，心中撥雲翻湧。
夠了......到如今這般便已足夠。
在往前，不是他能觸及的情感。
烈焰足夠溫暖，也足夠明亮，但靠得太近，會被灼傷。
他這一生終究太過狹隘，心底承載不起兩個人的重量。
白漣畫向著原處走去，回到司藥藥幾人身邊後，安靜坐下。
李道成望向白漣畫遠去那道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更多是堅定與決絕。
他從未想過放棄，也放棄不了對方，更不想被對方放棄。
一次失敗無法代表什麽，縱使要失敗千次百次，他也會繼續去爭取。
這是獨他一人的珍寶，是他的命，無法割舍，也割舍不得。
更何況，白漣畫眼中那份動容，他已看到，又如何令他甘心放手。
兩人間，那股炙熱沈默的氛圍一直在持續，看得司藥藥有些焦急。
他從剛剛就一直在觀察兩人。
道初哥喜歡前輩，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前輩卻總是避而不談，帶著那副暧昧態度，讓人心急。
司藥藥如今看著，就想將兩人間那層窗戶紙戳破，卻不知該怎麽做，只能在原地抓耳撓腮。
一群人呆在巨樹下枯守一夜，直到晨光乍現，天邊亮起一抹魚肚白。
微風徐徐拂過草地，卷走滿地蝴蝶屍體。
赤焰蝶一生只燃燒兩次，一次是破繭，一次是死亡。
在天光大亮時，最先燃燒的赤焰蝶早已死去，而餘下破繭那部分，向著遠處遷移，不知飛往何方。
白漣畫昨夜自李道成身邊離開後，就一直和對方保持距離。
李道成雖有些失落，但也沒說什麽，而是給足對方空間，遠遠呆在角落註視。
司藥藥被他倆那股子奇怪氛圍折磨半宿，後半夜根本沒睡著。
如今天亮，他索性也不再拖著，一起身就向白漣畫那處走去。
“前輩，”司藥藥來到白漣畫身側坐下，抱著腿悄悄打量對方，“你不喜歡道初哥嗎？”
白漣畫聞聲，瞳孔微張，隨後收住，沈默片刻後，小聲回答：“他是個好人。”
司藥藥見狀，如釋重負，揚起嘴角，露出一臉燦爛笑容，“那就是喜歡嘍。”
“那你為什麽不跟道初哥在一起啊？”他趴在膝蓋上，悶聲又問。
“他是個好人，但我們不適合......”白漣畫輕輕一戳司藥藥額頭，微微嘆息，“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有太多顧忌，也有一道一直邁不過去的坎。”
“他值得更好的人，跟著我，委屈他了。”
“好了，年紀輕輕，管那麽多情情愛愛幹什麽，”白漣畫伸手一拍司藥藥後腦，仰頭望天，調侃出聲，“有這閑工夫，不如多把精力放在自己喜歡的事上。”
“別等哪天身不由己了，才後悔沒好好為自己活過。”
聽見白漣畫那份微涼語調，司藥藥抓著頭，臉上寫滿困惑與糾結，“喜歡這麽覆雜嗎？”
“難道不是你喜歡他，他喜歡你，就可以在一起嗎？”
似是被司藥藥那副天真逗笑，白漣畫“噗呲”一聲笑出聲來：“哈哈，只有小孩子的世界才會這麽簡單，大人可是有很多煩惱的。”
司藥藥思來想去，始終沒能理解白漣畫所言，最終在白漣畫一番哄勸下，悻悻離去。
可當司藥藥起身剛一離開，一道高瘦身影就出現在白漣畫眼前，是李道成。
經歷昨夜一事後，對方眉眼依舊溫和如初，似未受到絲毫波及。
仿佛只有白漣畫一人對此事陷入苦惱般，不禁令他心生憤悶，冷下臉來。
白漣畫撐起臉，將視線轉向旁側，淡淡開口：“我跟藥藥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嗯。”
“我的意思，你也清楚了吧。”
“嗯。”
“有些話我不好當面說，只怕說出來大家都尷尬。”
“嗯。”
......
聽著這一聲聲簡短回應，白漣畫心頭怒火越積越多，最終黑著一張臉，咬牙低喝：“你是除了這一個字，就不會說別的了嗎？”
見白漣畫生氣，李道成這才輕笑出聲，柔聲解釋：“我在等白道友冷靜下來。”
“我現在就很冷靜。”白漣畫瞪向對方。
李道成默默註視著白漣畫，神情溫柔，不卑不亢，“不，你不冷靜。”
白漣畫再次瞪向李道成，目光中夾雜怒火。
李道成則是揚起嘴角，淡笑著繼續解釋：“白道友先別急著否認。”
“如果小道現在說自己不打算放棄，白道友一定會拒絕，是也不是？”
面對李道成那道戲謔目光，白漣畫默默低頭，沈默不語。
“即便小道再如何哀求，白道友都下定決心要與小道撇清關系，是也不是？”
白漣畫垂下眼眸，並未否認。
“白道友心裏已經在想如何擺脫小道了，對也不對？”
白漣畫再次將頭深深埋下。
“所以小道說白道友並不冷靜，”李道成靜靜看向白漣畫，“在白道友眼裏，小道現在是敵人。”
“無論小道如何抉擇，在白道友眼中，你我立場始終相對。”李道成勾起嘴角，眼神波瀾不驚，帶著股通透疏離，似是隔著歲月長河，望向萬事萬物。
他在白漣畫身側緩緩坐下，沒有半分別扭，就像對待尋常朋友般，平靜坦然。
李道成望向前方那棵巨樹，註視著樹幹紋路，避開白漣畫探尋的目光，淡淡開口：“小道想說，白道友其實不用在意這些。”
“你在開玩笑嗎？”白漣畫瞥向李道成那道寡淡身影，冷斥一聲，“昨晚才經歷那種事情，我都已知曉你意圖，如何能不在意？”
“所以這有什麽地方改變了嗎？”李道成默默看著白漣畫。
白漣畫表情一怔，張嘴急於辯駁，卻被李道成按住雙唇。
“噓——————”感受到指間那份柔軟，李道成微微勾起嘴角，“讓小道來回答，白道友自行判斷。”
“自初見起，白道友便知小道圖謀不軌，是個卑鄙小人。”
“如今，小道依舊對白道友圖謀不軌，是個卑鄙小人。”
一陣風迎面而起，拂動巨樹樹冠上一大串緋紅花朵。
李道成唇角微揚，眉眼彎彎，臉上笑容就似那紅花般，搖曳，燦爛。
他望向白漣畫那副呆滯神情，微笑著繼續開口：“昔日，小道千般糾纏，白道友避之不及。”
“今日，小道死纏爛打，白道友依舊避之不及。”
“其中唯一的區別，不過是白道友知道小道所圖為何，但結果從未變過。”
“既然從未變過，白道友又在介意些什麽，又因何亂了心境。”
“一切不過是回到原點而已，泰然處之即可。”
“還是說，白道友的心......變了？”隨著李道成眼波輪轉，一聲委婉詢問自對方口中響起。
這詢問，似清風拂露，輕輕拍打在白漣畫心尖，引得他思緒微顫。
他張了張嘴，還想辯駁，但又不甘就此認輸，最終擰著張臉，翁聲警告：“喜歡我可是得受委屈的。”
“小道無怨無悔。”
“我可是不會回應你的。”
“小道一廂情願。”
“我可給不了你想要的結果。”
“小道願一直等下去。”
“不值得的。”
“小道甘之如飴。”
......
緋紅花瓣纖長如羽冠，在風聲搖曳中簌簌飄落，金黃葉片掛在枝頭，好似鳳尾，撓動心弦。
長久對視下，白漣畫終於敗下陣來。
他撐起下巴，賭氣似的，將頭轉向一邊，卻也沒再提拒絕一事。
李道成則是坐在一旁，帶著和煦笑容，靜靜凝視對方。
滿天緋紅下，李道成伸出手掌，看著花瓣落於掌心，微微勾起唇角：“看來小道的運氣還是不錯。”
“竟是浴火而生的鳳凰木，此行著實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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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漣畫對上他視線，怔怔出神，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總覺李道成那雙眸子在火光映襯下，似乎又明亮許多，不自覺被吸引。
待白漣畫反應過來對方在說什麽後，面上忽然一紅，又趕忙接上話頭：“好。”
就這樣，兩道清雋身影款款相攜，迎著火光不斷向前， 直到大片火蝶環繞，才停下腳步。
二人仰頭向樹冠望去，只見流火滿天，縈縈舞動，兩只手緊緊交握在一起，沈寂無聲。
狹長的影子在地面互相糾纏，難分彼此，互相重疊間，恍若一體。
不知不覺間，時間靜靜流逝，一陣風驟然向巨樹卷去，帶動樹冠上一大簇火焰，飄出不知是火星，還是花瓣的光點，慢慢散落。
霎時間，滿樹枝幹亮起白色光繭，這光繭比火星大，比花瓣粗，圓圓潤潤，掛滿樹梢，似花苞般，隨著風聲慢慢綻開。
僅是一瞬，大片純白光蝶從“花苞”湧出，向著樹冠周遭那些火蝶直撲而去，抵死纏綿，直到淪為一團流火。
白漣畫站在樹下，直直望向這幕，不由瞪大雙眼：“它們竟然在......”
沒待白漣畫反應過來，李道成一把將他拽起，拉至身前，靠得極近。
兩對瑩潤眼眸緊緊對視，呼吸就在彼此間輪轉，每輪轉一次，力道便重上一分。
李道成用視線一遍又一遍描摹白漣畫面部輪廓，壓低嗓音，沈聲詢問：“這‘赤焰沈海’，你可喜歡？”
白漣畫目光怔怔，面對這副情形，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只是紅著臉，微微垂下眼簾，“你說這是‘赤焰沈海’，那海去哪裏了。”
李道成頓時揚起眼角，攥緊那雙溫涼手掌，柔聲回應：“在我心裏，眼裏，所見是海，所觸是海，入眼所及，皆可是海。”
“說謊，”白漣畫眸色微亮，一雙澄澈眸子死死註視對方，“你說的海我未曾見到半分。”
“我目之所及，只見星火如雨，火樹銀花。”隨白漣畫唇角揚起，滿樹花火大亮，瞬間照澈半邊天際。
李道成見這璀璨一幕，神情一滯，不禁伸手觸向白漣畫側臉，癡癡應和：“好，便如你所說，星火如雨，火樹銀花。”
說話間，兩人距離越拉越近，唇齒間那份吐息也愈發清晰。
就在兩唇將要觸及之時，白漣畫眼中閃過一道蒼茫背影，隨即退卻一步，在李道成驚愕的目光中，緩緩將手抽離。
他轉過身，微闔眼眸，心中撥雲翻湧。
夠了......到如今這般便已足夠。
在往前，不是他能觸及的情感。
烈焰足夠溫暖，也足夠明亮，但靠得太近，會被灼傷。
他這一生終究太過狹隘，心底承載不起兩個人的重量。
白漣畫向著原處走去，回到司藥藥幾人身邊後，安靜坐下。
李道成望向白漣畫遠去那道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更多是堅定與決絕。
他從未想過放棄，也放棄不了對方，更不想被對方放棄。
一次失敗無法代表什麽，縱使要失敗千次百次，他也會繼續去爭取。
這是獨他一人的珍寶，是他的命，無法割舍，也割舍不得。
更何況，白漣畫眼中那份動容，他已看到，又如何令他甘心放手。
兩人間，那股炙熱沈默的氛圍一直在持續，看得司藥藥有些焦急。
他從剛剛就一直在觀察兩人。
道初哥喜歡前輩，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前輩卻總是避而不談，帶著那副暧昧態度，讓人心急。
司藥藥如今看著，就想將兩人間那層窗戶紙戳破，卻不知該怎麽做，只能在原地抓耳撓腮。
一群人呆在巨樹下枯守一夜，直到晨光乍現，天邊亮起一抹魚肚白。
微風徐徐拂過草地，卷走滿地蝴蝶屍體。
赤焰蝶一生只燃燒兩次，一次是破繭，一次是死亡。
在天光大亮時，最先燃燒的赤焰蝶早已死去，而餘下破繭那部分，向著遠處遷移，不知飛往何方。
白漣畫昨夜自李道成身邊離開後，就一直和對方保持距離。
李道成雖有些失落，但也沒說什麽，而是給足對方空間，遠遠呆在角落註視。
司藥藥被他倆那股子奇怪氛圍折磨半宿，後半夜根本沒睡著。
如今天亮，他索性也不再拖著，一起身就向白漣畫那處走去。
“前輩，”司藥藥來到白漣畫身側坐下，抱著腿悄悄打量對方，“你不喜歡道初哥嗎？”
白漣畫聞聲，瞳孔微張，隨後收住，沈默片刻後，小聲回答：“他是個好人。”
司藥藥見狀，如釋重負，揚起嘴角，露出一臉燦爛笑容，“那就是喜歡嘍。”
“那你為什麽不跟道初哥在一起啊？”他趴在膝蓋上，悶聲又問。
“他是個好人，但我們不適合......”白漣畫輕輕一戳司藥藥額頭，微微嘆息，“我有必須要做的事情，有太多顧忌，也有一道一直邁不過去的坎。”
“他值得更好的人，跟著我，委屈他了。”
“好了，年紀輕輕，管那麽多情情愛愛幹什麽，”白漣畫伸手一拍司藥藥後腦，仰頭望天，調侃出聲，“有這閑工夫，不如多把精力放在自己喜歡的事上。”
“別等哪天身不由己了，才後悔沒好好為自己活過。”
聽見白漣畫那份微涼語調，司藥藥抓著頭，臉上寫滿困惑與糾結，“喜歡這麽覆雜嗎？”
“難道不是你喜歡他，他喜歡你，就可以在一起嗎？”
似是被司藥藥那副天真逗笑，白漣畫“噗呲”一聲笑出聲來：“哈哈，只有小孩子的世界才會這麽簡單，大人可是有很多煩惱的。”
司藥藥思來想去，始終沒能理解白漣畫所言，最終在白漣畫一番哄勸下，悻悻離去。
可當司藥藥起身剛一離開，一道高瘦身影就出現在白漣畫眼前，是李道成。
經歷昨夜一事後，對方眉眼依舊溫和如初，似未受到絲毫波及。
仿佛只有白漣畫一人對此事陷入苦惱般，不禁令他心生憤悶，冷下臉來。
白漣畫撐起臉，將視線轉向旁側，淡淡開口：“我跟藥藥說的話，你都聽見了吧。”
“嗯。”
“我的意思，你也清楚了吧。”
“嗯。”
“有些話我不好當面說，只怕說出來大家都尷尬。”
“嗯。”
......
聽著這一聲聲簡短回應，白漣畫心頭怒火越積越多，最終黑著一張臉，咬牙低喝：“你是除了這一個字，就不會說別的了嗎？”
見白漣畫生氣，李道成這才輕笑出聲，柔聲解釋：“我在等白道友冷靜下來。”
“我現在就很冷靜。”白漣畫瞪向對方。
李道成默默註視著白漣畫，神情溫柔，不卑不亢，“不，你不冷靜。”
白漣畫再次瞪向李道成，目光中夾雜怒火。
李道成則是揚起嘴角，淡笑著繼續解釋：“白道友先別急著否認。”
“如果小道現在說自己不打算放棄，白道友一定會拒絕，是也不是？”
面對李道成那道戲謔目光，白漣畫默默低頭，沈默不語。
“即便小道再如何哀求，白道友都下定決心要與小道撇清關系，是也不是？”
白漣畫垂下眼眸，並未否認。
“白道友心裏已經在想如何擺脫小道了，對也不對？”
白漣畫再次將頭深深埋下。
“所以小道說白道友並不冷靜，”李道成靜靜看向白漣畫，“在白道友眼裏，小道現在是敵人。”
“無論小道如何抉擇，在白道友眼中，你我立場始終相對。”李道成勾起嘴角，眼神波瀾不驚，帶著股通透疏離，似是隔著歲月長河，望向萬事萬物。
他在白漣畫身側緩緩坐下，沒有半分別扭，就像對待尋常朋友般，平靜坦然。
李道成望向前方那棵巨樹，註視著樹幹紋路，避開白漣畫探尋的目光，淡淡開口：“小道想說，白道友其實不用在意這些。”
“你在開玩笑嗎？”白漣畫瞥向李道成那道寡淡身影，冷斥一聲，“昨晚才經歷那種事情，我都已知曉你意圖，如何能不在意？”
“所以這有什麽地方改變了嗎？”李道成默默看著白漣畫。
白漣畫表情一怔，張嘴急於辯駁，卻被李道成按住雙唇。
“噓——————”感受到指間那份柔軟，李道成微微勾起嘴角，“讓小道來回答，白道友自行判斷。”
“自初見起，白道友便知小道圖謀不軌，是個卑鄙小人。”
“如今，小道依舊對白道友圖謀不軌，是個卑鄙小人。”
一陣風迎面而起，拂動巨樹樹冠上一大串緋紅花朵。
李道成唇角微揚，眉眼彎彎，臉上笑容就似那紅花般，搖曳，燦爛。
他望向白漣畫那副呆滯神情，微笑著繼續開口：“昔日，小道千般糾纏，白道友避之不及。”
“今日，小道死纏爛打，白道友依舊避之不及。”
“其中唯一的區別，不過是白道友知道小道所圖為何，但結果從未變過。”
“既然從未變過，白道友又在介意些什麽，又因何亂了心境。”
“一切不過是回到原點而已，泰然處之即可。”
“還是說，白道友的心......變了？”隨著李道成眼波輪轉，一聲委婉詢問自對方口中響起。
這詢問，似清風拂露，輕輕拍打在白漣畫心尖，引得他思緒微顫。
他張了張嘴，還想辯駁，但又不甘就此認輸，最終擰著張臉，翁聲警告：“喜歡我可是得受委屈的。”
“小道無怨無悔。”
“我可是不會回應你的。”
“小道一廂情願。”
“我可給不了你想要的結果。”
“小道願一直等下去。”
“不值得的。”
“小道甘之如飴。”
......
緋紅花瓣纖長如羽冠，在風聲搖曳中簌簌飄落，金黃葉片掛在枝頭，好似鳳尾，撓動心弦。
長久對視下，白漣畫終於敗下陣來。
他撐起下巴，賭氣似的，將頭轉向一邊，卻也沒再提拒絕一事。
李道成則是坐在一旁，帶著和煦笑容，靜靜凝視對方。
滿天緋紅下，李道成伸出手掌，看著花瓣落於掌心，微微勾起唇角：“看來小道的運氣還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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