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清源秘境攻略中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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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清源秘境攻略中ing
食過三巡，菜過五味，夜色近深。
隨蛇肉吃完，酒足飯飽，眾人也到該休息的時候。
白漣畫望著李道成辛勤收拾住所的動作，也跟著忙活起來。
整理好一切，司藥藥早已躺下，景寶也在他陪同下閉上眼睛。
雖說劍靈不用休息，但白漣畫還是有意培養景寶適應人類習慣。
白漣畫修為不高，近些年來，修行速度也漸漸停滯。
即便他投入再多功夫，也難有進益。
白漣畫知道，劍靈壽命長久，他並不能陪伴對方多少時間。
只期望在他離世後，景寶也能靠自己努力適應這個修真界。
在他有限的時間裏，白漣畫只能盡可能多得為景寶做些準備。
看著景寶同司藥藥靠在一起的身影，白漣畫幽幽嘆出口氣。
他早就不是恣意妄為的年紀，這些天拼命探索秘境，除去有積攢力量，洗刷流雲劍宗帶來那份屈辱外，也是想讓景寶快些成長。
劍靈對世間惡意的誘惑太強，白漣畫也無法保證能庇護對方多久。
望著明明滅滅的篝火，白漣畫神情疲憊，心中生起無限悵然。
李道成將手搭在他肩上，柔聲勸慰：“白道友，你先去休息吧，小道先來守夜。”
白漣畫朝李道成瞥去一眼，知道對方性子執拗，便沒過多推拒，點了點頭，和衣睡下。
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微微響起，離眾人躺下又過去一陣時間。
李道成抱劍倚靠在樹下靜坐，微垂著眼眸，側耳聆聽方圓數十裏內動靜。
蛙鳴、蟬叫、流水聲、夜梟呼號......直到樹枝斷裂的突兀聲響驟然出現。
李道成才猛然擡頭，掀起眼簾，向聲源處望去。
那地方距他們只有數裏遠，很近，只怕沒多久人就會過來。
李道成當即提劍，向那處趕去，準備一探究竟。
......
幽暗的樹林間，枝葉互相勾連，冷風拂過時，還會發出沙沙聲。
不遠處便是條小溪，潺潺的水聲，又為這淒寒夜色增添一抹涼意。
李道成伸手按住劍鞘，拇指死死頂著劍格，稍有不對便準備推出劍鋒，反守為攻。
只聽樹葉一陣搖晃，暗處忽然竄出數十道寒芒向李道成面門急射而來。
李道成隨即橫劍格擋，轉動劍鞘，持續片刻後，這寒芒才重歸沈寂。
而後樹林暗處又出現一長串摩擦聲，明顯是有人在樹叢中快速行動。
李道成將握住劍鞘的手伸到面前，借著一抹微弱月光查看掌心。
只見掌心微微發亮，傳來道刺骨寒意，濕濕潤潤，應當是水漬無疑。
回想起對陣時，劍鞘上那段觸感，李道成眸光微斂，思緒飄散。
這應當是某種凝水成針的術法，依對方那番嫻熟操作，顯然不是第一次暗箭傷人，是慣犯！
想到這，李道成眼神銳利許多，握著劍鞘的手也緊上幾分。
就在他凝神感知對方所在時，身後又傳來一陣響動。
頃刻間，半月寒芒一閃而過，李道成附近的樹幹就一分為二，向後傾倒。
樹木垮塌的聲音驟然響起，“劈裏啪啦”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壓向地面。
李道成就在這劇烈聲響中舉起劍鞘，同一道漆黑身影戰至一起，穩穩接住每一道招式。
僵持許久，那黑影見奈何不了李道成，便又縱身一躍，躲回林間。
又是一個......還是個刀修......
李道成靜靜站在原地，等待對方下一步行動，想要進一步探清對方虛實。
不過等待許久，他都未見暗處之人再次行動，只聽樹枝搖晃的沙沙聲此起彼伏，不斷環繞在四周。
這就沒招了嗎？
居然用這種嚇唬小孩子的把戲來糊弄他。
李道成的耐心逐漸被對方消磨殆盡，決意不在隱藏，只是抽出長劍，向某處輕輕一揮。
隨後，那處方向的樹木就似狂風過境般，成片掀起，將樹蔭下所藏隱秘，盡數曝露在月光下。
一切都不出李道成所料，埋伏在暗處的果然只有兩人。
一名身穿水藍色道袍，手提油紙傘的女修，一名穿著黑色勁裝，手持唐刀的刀修，二人皆是帶著副陰狠表情，死死朝李道成望來。
女修駕起油紙傘，佯裝一副羸弱樣貌，倚在刀修身側，壓低嗓子，伸手點了點對方肩膀：“郝哥，點子紮手，這下可怎麽辦啊？”
郝哥聞言，輕觸了下女子柔夷，隨後放手，嘴角一歪，露出道陰狠笑容：“綰綰，引魂蕈就在前面，不管那人手段如何，咱們都不能再退了。”
說道這，被稱作綰綰的女修面色一獰，咬牙怒斥一聲：“都怪許莫負那個蠢貨！”
“我原以為劍修多少能有點用，沒想到在那金眼蟒面前一招都過不了。”
“虧得我之前百般討好，不惜出賣色相，居然是個酒囊飯袋！”綰綰將臉一轉，背過身去，只剩條白皙頸項微微顫動，述說著心底那份鄙夷與厭惡。
“你還好意思提他，他不就是你親手害死的嗎？”郝哥眉頭一挑，嘴角裂開道譏誚弧度，悶聲調侃，“若不是你硬要他摘那引魂蕈，莫負兄也不至於慘死在湖邊，連屍體都撈不著。”
“怎麽？現在反倒心疼了？”他翁聲反問，狹長的眉宇間盡顯諷刺之意，朝綰綰投去道輕蔑眼神。
“郝哥——————這都過去多久了，你還記恨這事呢！”綰綰一把挽住郝哥手臂，似小鳥依人般貼近，嬌嗔出聲。
“那許莫負是修為高一些，實力也強一些，長得也比你好看些。”
“可那都已經是過去啦！”綰綰拽著郝哥的衣袖，輕輕晃悠，露出一臉委屈表情，“他現在都死了，一個死人，怎麽爭得過活人呢。”
“我現在是你的，也只跟著你一個，”她嘴角一彎，勾起道艷麗笑容，主動將身體蹭去，同時也不忘貶低對方一句，“說道害他，你也別忘了，他的死，你也有份在。”
“當時在沼澤裏，莫負哥明明都已經跑出來了，你居然還將他打回去，斷他生路......”
“呵呵呵，論起壞來，你我不過是半斤八兩。”綰綰咯咯笑著，依靠郝哥的動作又緊上兩分，眼神戲謔。
郝哥聽見綰綰所言，動作一僵，臉色頓時黑成一片。
他聽不得別人說他不如許莫負，隨即冷聲低喝：“下賤的婊子，不過是見風使舵，誰贏幫誰而已。”
“你不喜歡嗎？”綰綰挺起身子，用柔軟的胸脯蹭了蹭對方。
這次，郝哥沒再作聲，面色依舊陰沈，卻也沒將綰綰推開。
李道成呆在樹下，見到這有傷風化的一幕，眼角微微抽搐，縱使涵養再好，此刻也難免露出兩分失態。
他不欲深究這二人所言為何，反正也不是什麽值得一聽的故事。
大抵就是那些爛俗套路，被世人一遍又一遍重覆上演。
李道成正了正面色，端起那副慣用笑臉，離開樹蔭向二人走去，語調平緩地告誡道：“二位同參，前方機緣已被我等尋得，還請兩位速速離開，勿要打擾我等休息。”
“小道也不想做那暴戾粗俗之人，一言不合便對人拳腳相向。”
“還請二位......”
“啊——————”
李道成話未說完，就聽女修發出一聲驚叫。
她瞬間癱軟在地，指著李道成不停念叨：“活，活了......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
女修身旁的刀修也大驚失色，瞳孔緊縮，咬牙對著李道成厲聲呵斥：“許莫負，你為什麽又回來了！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麽回來！”
“還是說.......你這次回來，是想尋仇！”男修話音一轉，眸色暗下，頓時握緊手中唐刀，露出一臉戒備神情。
李道成看二人惶恐不已的模樣，似乎不像偽裝，唇角輕輕勾起，露出副溫和表情，“二位是在哪見過在下嗎？還是說，認識在下。”
言罷，李道成伸出手指點了點腦袋，認真打量起二人，細細思索起來。
前後思索半天，他都未能想起關於二人的分毫記憶，可越是打量，他心底就越生出股怨憎之情。
這份“怨憎”顯然不屬於李道成，像李道成這般超然人物，能讓他升起怨憎這種情緒的，要麽已經入土，要麽還沒出生。
即便是生前將他逼至絕境的魔尊，也未能讓廣成仙尊升起恨意，不過是成王敗寇，願賭服輸。
那麽這份“怨憎”，只能是李道成這具肉身所留，為原身殘念。
想到這，李道成嘴角的弧度越發上揚，神情也更加柔和起來，“看樣子，你們認識的應該是這具身體。”
下一秒，他擡腿移至男修身前，輕描淡寫地揮出一劍。
只見血色鋪滿天際，握著唐刀的男修只剩下半截身體還留在原地，上半截身軀卻無翼而飛。
鮮血似噴泉般，濺了女修半身，驚得她向後一仰，跌坐在地，隨即大聲尖叫：“啊啊啊啊！別殺我，莫負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嗚嗚，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女修跪倒在李道成身前，不斷磕頭哀求，厲聲哭嚎，白皙的額角磕得通紅一片。
李道成聽著女修淒厲的哭嚎聲，無奈搖頭，淡笑一聲：“我既占下這具肉身，自然得替原身了卻因果。”
“至於你們和原身發生了什麽，小道無意知曉。”
“你們既欠下原身這筆殺身孽債，理所當然得以命償還。”
“天道輪回，報應不爽，從來沒有只準你們殺人，而沒有別人殺你的道理。”
“同參，償還因果的時候到了。”
“還有......”
女修聽著李道成冰冷的語調，臉上汗珠似瀑布般流下，一身水藍色道袍早被汗水浸透，勾勒出曼妙曲線。
但在場兩人都沒去在意這些，為今橫亙在他們間的是生死溝壑。
明白李道成無意放過她時，女修再次驚叫起來：“你到底是誰！你不是許莫負，許莫負沒這麽厲害，殺不了郝哥......”
“你是誰——————”
......
下一瞬，女修頭顱高高飛起，隨著劍意貫穿丹田的悶聲傳出，所有動靜都歸於沈寂。
“小聲點......別吵到我朋友休息了。”李道成望向地上這兩具屍首，靜默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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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劍靈不用休息，但白漣畫還是有意培養景寶適應人類習慣。
白漣畫修為不高，近些年來，修行速度也漸漸停滯。
即便他投入再多功夫，也難有進益。
白漣畫知道，劍靈壽命長久，他並不能陪伴對方多少時間。
只期望在他離世後，景寶也能靠自己努力適應這個修真界。
在他有限的時間裏，白漣畫只能盡可能多得為景寶做些準備。
看著景寶同司藥藥靠在一起的身影，白漣畫幽幽嘆出口氣。
他早就不是恣意妄為的年紀，這些天拼命探索秘境，除去有積攢力量，洗刷流雲劍宗帶來那份屈辱外，也是想讓景寶快些成長。
劍靈對世間惡意的誘惑太強，白漣畫也無法保證能庇護對方多久。
望著明明滅滅的篝火，白漣畫神情疲憊，心中生起無限悵然。
李道成將手搭在他肩上，柔聲勸慰：“白道友，你先去休息吧，小道先來守夜。”
白漣畫朝李道成瞥去一眼，知道對方性子執拗，便沒過多推拒，點了點頭，和衣睡下。
篝火燃燒的劈啪聲微微響起，離眾人躺下又過去一陣時間。
李道成抱劍倚靠在樹下靜坐，微垂著眼眸，側耳聆聽方圓數十裏內動靜。
蛙鳴、蟬叫、流水聲、夜梟呼號......直到樹枝斷裂的突兀聲響驟然出現。
李道成才猛然擡頭，掀起眼簾，向聲源處望去。
那地方距他們只有數裏遠，很近，只怕沒多久人就會過來。
李道成當即提劍，向那處趕去，準備一探究竟。
......
幽暗的樹林間，枝葉互相勾連，冷風拂過時，還會發出沙沙聲。
不遠處便是條小溪，潺潺的水聲，又為這淒寒夜色增添一抹涼意。
李道成伸手按住劍鞘，拇指死死頂著劍格，稍有不對便準備推出劍鋒，反守為攻。
只聽樹葉一陣搖晃，暗處忽然竄出數十道寒芒向李道成面門急射而來。
李道成隨即橫劍格擋，轉動劍鞘，持續片刻後，這寒芒才重歸沈寂。
而後樹林暗處又出現一長串摩擦聲，明顯是有人在樹叢中快速行動。
李道成將握住劍鞘的手伸到面前，借著一抹微弱月光查看掌心。
只見掌心微微發亮，傳來道刺骨寒意，濕濕潤潤，應當是水漬無疑。
回想起對陣時，劍鞘上那段觸感，李道成眸光微斂，思緒飄散。
這應當是某種凝水成針的術法，依對方那番嫻熟操作，顯然不是第一次暗箭傷人，是慣犯！
想到這，李道成眼神銳利許多，握著劍鞘的手也緊上幾分。
就在他凝神感知對方所在時，身後又傳來一陣響動。
頃刻間，半月寒芒一閃而過，李道成附近的樹幹就一分為二，向後傾倒。
樹木垮塌的聲音驟然響起，“劈裏啪啦”裹挾著摧枯拉朽之勢，壓向地面。
李道成就在這劇烈聲響中舉起劍鞘，同一道漆黑身影戰至一起，穩穩接住每一道招式。
僵持許久，那黑影見奈何不了李道成，便又縱身一躍，躲回林間。
又是一個......還是個刀修......
李道成靜靜站在原地，等待對方下一步行動，想要進一步探清對方虛實。
不過等待許久，他都未見暗處之人再次行動，只聽樹枝搖晃的沙沙聲此起彼伏，不斷環繞在四周。
這就沒招了嗎？
居然用這種嚇唬小孩子的把戲來糊弄他。
李道成的耐心逐漸被對方消磨殆盡，決意不在隱藏，只是抽出長劍，向某處輕輕一揮。
隨後，那處方向的樹木就似狂風過境般，成片掀起，將樹蔭下所藏隱秘，盡數曝露在月光下。
一切都不出李道成所料，埋伏在暗處的果然只有兩人。
一名身穿水藍色道袍，手提油紙傘的女修，一名穿著黑色勁裝，手持唐刀的刀修，二人皆是帶著副陰狠表情，死死朝李道成望來。
女修駕起油紙傘，佯裝一副羸弱樣貌，倚在刀修身側，壓低嗓子，伸手點了點對方肩膀：“郝哥，點子紮手，這下可怎麽辦啊？”
郝哥聞言，輕觸了下女子柔夷，隨後放手，嘴角一歪，露出道陰狠笑容：“綰綰，引魂蕈就在前面，不管那人手段如何，咱們都不能再退了。”
說道這，被稱作綰綰的女修面色一獰，咬牙怒斥一聲：“都怪許莫負那個蠢貨！”
“我原以為劍修多少能有點用，沒想到在那金眼蟒面前一招都過不了。”
“虧得我之前百般討好，不惜出賣色相，居然是個酒囊飯袋！”綰綰將臉一轉，背過身去，只剩條白皙頸項微微顫動，述說著心底那份鄙夷與厭惡。
“你還好意思提他，他不就是你親手害死的嗎？”郝哥眉頭一挑，嘴角裂開道譏誚弧度，悶聲調侃，“若不是你硬要他摘那引魂蕈，莫負兄也不至於慘死在湖邊，連屍體都撈不著。”
“怎麽？現在反倒心疼了？”他翁聲反問，狹長的眉宇間盡顯諷刺之意，朝綰綰投去道輕蔑眼神。
“郝哥——————這都過去多久了，你還記恨這事呢！”綰綰一把挽住郝哥手臂，似小鳥依人般貼近，嬌嗔出聲。
“那許莫負是修為高一些，實力也強一些，長得也比你好看些。”
“可那都已經是過去啦！”綰綰拽著郝哥的衣袖，輕輕晃悠，露出一臉委屈表情，“他現在都死了，一個死人，怎麽爭得過活人呢。”
“我現在是你的，也只跟著你一個，”她嘴角一彎，勾起道艷麗笑容，主動將身體蹭去，同時也不忘貶低對方一句，“說道害他，你也別忘了，他的死，你也有份在。”
“當時在沼澤裏，莫負哥明明都已經跑出來了，你居然還將他打回去，斷他生路......”
“呵呵呵，論起壞來，你我不過是半斤八兩。”綰綰咯咯笑著，依靠郝哥的動作又緊上兩分，眼神戲謔。
郝哥聽見綰綰所言，動作一僵，臉色頓時黑成一片。
他聽不得別人說他不如許莫負，隨即冷聲低喝：“下賤的婊子，不過是見風使舵，誰贏幫誰而已。”
“你不喜歡嗎？”綰綰挺起身子，用柔軟的胸脯蹭了蹭對方。
這次，郝哥沒再作聲，面色依舊陰沈，卻也沒將綰綰推開。
李道成呆在樹下，見到這有傷風化的一幕，眼角微微抽搐，縱使涵養再好，此刻也難免露出兩分失態。
他不欲深究這二人所言為何，反正也不是什麽值得一聽的故事。
大抵就是那些爛俗套路，被世人一遍又一遍重覆上演。
李道成正了正面色，端起那副慣用笑臉，離開樹蔭向二人走去，語調平緩地告誡道：“二位同參，前方機緣已被我等尋得，還請兩位速速離開，勿要打擾我等休息。”
“小道也不想做那暴戾粗俗之人，一言不合便對人拳腳相向。”
“還請二位......”
“啊——————”
李道成話未說完，就聽女修發出一聲驚叫。
她瞬間癱軟在地，指著李道成不停念叨：“活，活了......這不可能，這怎麽可能呢！”
女修身旁的刀修也大驚失色，瞳孔緊縮，咬牙對著李道成厲聲呵斥：“許莫負，你為什麽又回來了！你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麽回來！”
“還是說.......你這次回來，是想尋仇！”男修話音一轉，眸色暗下，頓時握緊手中唐刀，露出一臉戒備神情。
李道成看二人惶恐不已的模樣，似乎不像偽裝，唇角輕輕勾起，露出副溫和表情，“二位是在哪見過在下嗎？還是說，認識在下。”
言罷，李道成伸出手指點了點腦袋，認真打量起二人，細細思索起來。
前後思索半天，他都未能想起關於二人的分毫記憶，可越是打量，他心底就越生出股怨憎之情。
這份“怨憎”顯然不屬於李道成，像李道成這般超然人物，能讓他升起怨憎這種情緒的，要麽已經入土，要麽還沒出生。
即便是生前將他逼至絕境的魔尊，也未能讓廣成仙尊升起恨意，不過是成王敗寇，願賭服輸。
那麽這份“怨憎”，只能是李道成這具肉身所留，為原身殘念。
想到這，李道成嘴角的弧度越發上揚，神情也更加柔和起來，“看樣子，你們認識的應該是這具身體。”
下一秒，他擡腿移至男修身前，輕描淡寫地揮出一劍。
只見血色鋪滿天際，握著唐刀的男修只剩下半截身體還留在原地，上半截身軀卻無翼而飛。
鮮血似噴泉般，濺了女修半身，驚得她向後一仰，跌坐在地，隨即大聲尖叫：“啊啊啊啊！別殺我，莫負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是人，我不是人......嗚嗚，求求你放過我，我再也不敢了！”女修跪倒在李道成身前，不斷磕頭哀求，厲聲哭嚎，白皙的額角磕得通紅一片。
李道成聽著女修淒厲的哭嚎聲，無奈搖頭，淡笑一聲：“我既占下這具肉身，自然得替原身了卻因果。”
“至於你們和原身發生了什麽，小道無意知曉。”
“你們既欠下原身這筆殺身孽債，理所當然得以命償還。”
“天道輪回，報應不爽，從來沒有只準你們殺人，而沒有別人殺你的道理。”
“同參，償還因果的時候到了。”
“還有......”
女修聽著李道成冰冷的語調，臉上汗珠似瀑布般流下，一身水藍色道袍早被汗水浸透，勾勒出曼妙曲線。
但在場兩人都沒去在意這些，為今橫亙在他們間的是生死溝壑。
明白李道成無意放過她時，女修再次驚叫起來：“你到底是誰！你不是許莫負，許莫負沒這麽厲害，殺不了郝哥......”
“你是誰——————”
......
下一瞬，女修頭顱高高飛起，隨著劍意貫穿丹田的悶聲傳出，所有動靜都歸於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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