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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把握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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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把握好機會

冷風輕吹入窗欞,屋內炭火正燒得旺盛,鳶羅支起身看了眼窗戶,披好大氅走到窗邊。

萬鏡司還未建造完成,為了有一個像模像樣的根據地,以前的“惡徒幫會”就成了現在的萬鏡司。

閣樓不高,但在黑市裏也算得上是高建築,從這裏向遠處看,還能看到一個初具雛形的建築,那就是未來的萬鏡司新址。

門口響起腳步聲,她回頭看去,是章黛,正端著藥碗走近。

“怎麽站在窗邊,天氣冷,擔心著了風寒。”

她笑著搖搖頭,“放心吧,我沒那麽脆弱。”說著,又指了指藥碗,“怎麽還要喝,這是今天的第三碗了,我感覺我好得差不多了。”

章黛看了看她的臉,現在倒是恢覆正常了,但是臉上還是沒有一點血色。

“嗯——那我說了可不算,這還得問問曲大夫是怎麽安排的。”看穿了她不想喝藥的心思,她在一旁調侃道。

鳶羅勾起一抹無奈的笑:“他人呢?”

“今天正好是裝藥材的日子,他過去看著了,順便帶點藥回來,司內庫存不多了。”

親眼看著她喝完了藥後,章黛端著空碗補充道:“你好好休息,不要想東想西,如果有事我們一定會告訴你的。”

“嗯。”

……

清點完藥材後,曲知打算出門去吃點東西,路上他不斷晃著發酸的脖子,嘴裏念叨著:“今天回去就把那個枕頭換了!”

路過一個鏡攤前,餘光從鏡子中看到了不同尋常的一幕,他停下腳步,倒退著回到攤子面前。

“誒!公子,買一面鏡子給家中夫人啊!”攤主熱情地招呼著。

“嗯。”曲知心不在焉地回覆著,借著觀察鏡子的空隙,他手腕一偏,通過鏡子的反射看到了一直鬼鬼祟祟往自己身上瞟的可疑人物,當即意識到自己被跟蹤了。

“你大爺的,跟著你爺爺我做什麽,我長得那麽好欺負嗎?”他嘀嘀咕咕道。

“嗯?公子,你說什麽?”

“沒什麽,你這鏡子多少錢,我買了。”

“嘿嘿,不多,五個銅板!”

曲知張大嘴一驚:“什麽!五個銅板!搶劫呢!”

“不是,公子啊,這送給夫人的禮物無論錢多錢少,總歸是個心意啊!”

“嗯,你說的對!”

就在攤主以為他同意了,即將伸出手接錢時,面前之人話鋒一轉:“三個銅板,愛賣不賣。”

“這……”攤主一楞。

“不賣?”他快速放下鏡子,“那我走了。”

“誒別別別!賣!賣!”

目送人走遠後,攤主才敢小聲嘀咕:“這麽扣,怎麽娶著媳婦兒的。”

就這樣,曲知拿著塊鏡子在人流中來回穿梭,遲遲沒有返程的勢頭。

“他是那個無常翁吧!”跟蹤的人與旁邊的同伴低聲討論。

“應該是吧,不管了,先把人帶回去再說,反正都蹲了這麽久。 ”

“可是他一直不回去,大庭廣眾之下我們也不好直接把人打暈弄走啊!”

同伴垂眸想了一會兒,“跟上去,拿刀威脅他讓他跟我們走!”

“好!”

從鏡子中看到那幾人朝著自己逼近,曲知眉頭一簇,步履飛快,那幾人也隨之加快速度,就在這時,曲知看到了人群中的楚翎,面上一喜,提腳跑了過去,根本沒有註意到旁邊巷子還有一個人,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大街上,無一人察覺。

跟蹤的幾人也連忙跑到巷子裏,此時曲知已經被打暈抗在了黑衣人肩上。

“一群蠢貨,連這點事也辦不好!”黑衣人怒罵道。

“大人息怒!”

“去給黑市傳消息。”

“是!”

楚翎渾然不覺地來到藥館,一眼望去沒發現曲知的身影,詢問之下才知曲知出去了。

“不可能,我一路走過來的都沒——”話音未落,她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遭了!”

她立刻跑出藥館環顧四周,隨後立刻往來的方向跑去。

待回到黑市,她連忙跑進閣樓,大聲喊道:“不好了,曲知不見了!”

剛跑進房間就見所有人聚在一起看著她,各個神色凝重。

“我們已經知道了。”章黛將紙條遞給了她,上面只有短短一行字:

北郊,鳶羅一人。

“誰幹的?程煜南!”

過了一會兒,鳶羅道:“不是,極大概率是賢王。”

“為什麽?他怎麽將矛頭對準你了?”

“他想要徹底斷絕程煜南的右臂。”

楚翎嘴唇一抿,“那怎麽辦,真讓你一個人去?絕對不行,你的傷才剛好!”

“我們就在討論這個問題,他們明顯就是趁著鳶羅重傷,想要一舉解決了她。”宇逸肅穆道。

豐瑞:“實在不行,我們就帶人殺過去吧,不能讓鳶羅一個人去,去了就是送死啊!”

“要是他們惱羞成怒一下子把曲知殺了怎麽辦,不能這麽冒進。”柳為舟反駁道。

聞言,豐瑞無措地坐回椅子上。

“哪裏有這麽難辦,他們讓我去我就去啊,反正也奈何不了我。”

“換做以前我不會阻礙你,但你重傷未愈,去了就是找死。”宇逸毫不留情地堵回去。

楚翎想了想:“這樣吧,我冒充鳶羅過去,你們帶人在周圍埋伏。”

“不行!”

眾人看向異口同聲的鳶羅和宇逸,前者默不作聲,見此,後者解釋道:“很明顯,綁架曲知的是賢王的組織,同千門閣一樣,他們一眼就能看出去的人是真是假,更何況鳶羅出現在眾人視線已久,你想要在短時間內模仿她根本不可能,別到時候救不了曲知,還要搭上你。”

房間內一時靜默無言,鳶羅看了一圈,嘆了口氣:“我都說了讓我去,還要在這裏商量半天,就和楚翎說的一樣,我去,你們在別的地方進行埋伏,要是實在不放心,宇逸就在暗中護著,憑他的能力,想要不被人發現輕而易舉。”

半晌,還是沒有人說話,鳶羅當即拍板:“就這麽決定了,都下去準備準備吧,一盞茶後出發。”

暗衛抽出信鴿腳下的紙條,將其交給了程煜南:

鳶羅等人已出黑市,目的地北郊。

“備馬!”

北郊一處破屋前

感到肩上一陣痛楚,曲知皺了皺眉睜開沈重的雙眼,還未看清眼前的場景,手腕上的疼痛又令他不自覺痛呼出聲。

這時他才發現自己的腳竟然脫離了地面,背後是一個樹幹需要足足兩人才能抱完的大樹,而自己就猶如破布一樣吊在樹上來回晃悠。

這還不算遭,因為更糟糕的在前面,他的右下方,一個身影背對著他坐在椅子上,神情悠閑地喝著茶,正是那個逃走了的賢王。

“賢王?好久不見啊!”他反手抓著繩子把自己往上提了提。

顧明卓一挑眉頭,偏頭看過去:“醒了?比本王想的要早一些。”

“您說您,不好好在外面躲著跑到這兒來做什麽,我看這地方距離京城可不算遠,您就不怕太子殿下帶人圍了您?”

“不愧是她教出來的,說的話都一樣令人討厭。”說著,顧明卓起身走到曲知面前。

“您這是想拿我當餌,誘她過來?”

顧明卓輕輕一笑:“明知故問。”

曲知失落道:“那您可算是打錯算盤了,我在隊伍裏可是最不受寵的那一個,她連看都不會看我,又怎麽會因為我來這裏?”

“是嗎?”顧明卓不以為意,“那真是可惜了,如果她不來,你就只好去死一死了。”

曲知睜大雙眼,忙不疊道:“別啊!雖說我在隊伍裏不受寵,但我的能力也是不錯的,要不然她也不會看上我不是,她既然不歸順您,那您可以試著招安我啊,我保準會答應您的!”

聞言,顧明卓嘴角一揚:“好啊,在此之前,就讓本王考考你的忠誠。”

“告訴本王,她傷得重不重,傷在哪兒,武力比起之前還剩幾成?”

“哎,賢王還是沒有把我的話聽進去,我連見她的機會都沒有,又怎麽會知道她傷勢的情況。”

顧明卓露出一副可惜了的神情,“你沒有把握好本王給你的機會,連這點問題都回答不上來,你也就失去了價值。”

他擡頭打量著曲知的樣子,忽而道:“對於大夫來說,那雙手可謂是重中之重吧,你說,本王要是讓人挑斷你的手筋會怎麽樣?”

曲知神情不變,語氣卻突然變得諂媚:“賢王啊,要不咱再考慮考慮,好歹我也是稱得上醫毒雙絕的無常翁吶,哪裏比不上她鳶羅!”

可惜,顧明卓沒有給他表現自己的機會,手臂一揚,站在身後的人當即抽出匕首朝著他靠近。

“不是,賢王!咱再考慮考慮啊,這雙手要是廢了就沒辦法再給您做事了啊——”

在刀刃距離曲知左手手腕一公分時,一只梅花鏢由遠及近,快速將黑衣人手中的匕首打偏,插在一旁廢舊的木屋上。

“保護王爺!”黑衣人迅速圍在一起將顧明卓保護在中間,同時還把刀架在了曲知脖子上。

入了冬,天色黑得就快,彼時圓月早已高高掛起,黑袍人於黑暗中緩緩出現,拉長的影子映在她的身邊,像是一團化不開的陰霾,形影不離的她們在此刻成了讓人敬畏與恐懼的存在。

“賢王,別來無恙,把我的人先斬後奏,是否有失禮數。”鳶羅取下罩在頭上的帽子,目光銳利地透過人群看向顧明卓。

“王爺,是她沒錯!”黑衣人偏頭道。

見狀,曲知眼裏閃過一瞬間的擔憂,趁她往自己這邊看時,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得知是她,顧明卓欣然一笑:“你還是來了,他還說你不會在乎他,要歸順到本王門下。”

“那不知賢王有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給了,可惜他沒有把握住。”

“哦~那真是令人感到惋惜。”說著,她手腕一轉,亮出手中的匕首,“他這麽廢物,賢王肯定看不上,還不如把他還給我,讓他老死在萬鏡司算了。”

這番話聽得曲知鼻頭一酸。

她竟然……她竟然要讓我老死在萬鏡司,嗚嗚嗚嗚……太感動了……

“不說他,連你都走不出這裏!”

鳶羅不以為然:“就算我受傷了又怎麽樣,殺了你們,綽綽有餘。”

顧明卓目光一沈,“哼,狂妄自大。”他的聲音驟冷,“來人!殺了她!取她首級者,重重有賞!”

鳶羅眉眼下沈,腳下一動,朝著人群疾速奔去,與她一同行動的,還有一直蟄伏在草叢中的宇逸,他快速來到挾持曲知的黑衣人身後,銀光一閃,直取對方咽喉,然後手疾眼快地將曲知護在身後。

同時,他拿出懷中的信號彈一拉,火焰迅速攀升,在剎那間綻放出絢麗的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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