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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不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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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你不聽話

煙霧很快散去,費肅搖搖晃晃的身影映在鳶羅眼中,他的周圍堆滿了被折斷的箭矢,手臂、腿上都敷著厚厚的白色粉末,盡管如此,有些地方還是發著黑。

不容猶豫,鳶羅乘勢而上,手腕一轉,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直奔費肅咽喉。

“師傅好身手啊。”

反觀費肅,他不閃不避,冷哼一聲看著她靠近,直到刀刃臨近他的咽喉他才側身避開,“你也不賴,下手真狠,箭矢上都抹了劇毒,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我留。”說著,同時擡起右手砍向她持刀的手腕。

鳶羅目光一沈,反手將長刀上挑,逼他收回手指。

“不狠點不行啊,要不然身上有窟窿的就是我了,您也知道我最怕疼了!”

她猛地攻向費肅的下盤,對方卻似乎早有準備,腳尖輕點,身形斜向後撤。

“那紙條是你寫的?”

鳶羅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拿程煜南做幌子當真是個不錯的選擇。”

“那我們之間註定要有一場惡戰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二人驟分驟合,不一會兒的功夫就交手不下百下,因著大開大合的舉動,費肅那些傷口又開始滲出血跡。

鳶羅緊盯著他的任何動作,不斷利用地上枯葉進行幹擾尋找他的破綻,每一個攻勢都極為刁鉆狠辣,但費肅卻都能精準格擋和閃避,他偶爾的反擊也直指鳶羅要害。

二人身影交錯,攻守互換,打得不相上下,但只有鳶羅明白,他並沒有使出全力,他現在完完全全是在戲弄著她,以此供他取樂。

“你的武功都是我教的,你打不過我。”

長刀對上短刃,金屬交擊聲中傳來鳶羅的冷笑:“耍嘴皮子嗎,我也會。像您這種黃土埋半截的,身子骨怕是早就不行了吧,老胳膊老腿的,不如趁早罷手,看在這麽多年的情分上,我好給你留個全屍。”

費肅不怒反笑:“性子還是和當初一樣野。”

鳶羅眉眼一沈,攻勢驟起,每一次出擊都直指要害,費肅被迫全面防守,短刃在胸前劃出陣陣虛影,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

表面上看費肅節節敗退,而此時更是因為腳下踩到了稀泥險些滑倒,鳶羅抓住破綻,一掌穿透他的防禦狠狠劈在他持刀的手腕上,短刃瞬間脫出。

費肅笑聲不絕:“不愧是我最得意的弟子,天資和能力都要遠超常人,那費弦和你比簡直就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同樣的招式你一學就會,他反而要花費個兩三天才能融會貫通。”

“我倒覺得他真慘,攤上你這麽一個爹,把自己親兒子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費肅詫異地擡起一邊眉毛:“折磨?”他搖搖頭,“你不懂,我本想讓他取代你的位置,奈何他一點也不爭氣。”

他忽而擡起頭看向眼前的女子,眼中情緒不明:“我在千門閣做事做了這麽多年,唯一一個看好的苗子就是你,可惜啊,你不聽話。”

鳶羅雙手緊握成拳,眼中怒火閃爍,卻強忍著反問道:“不聽話?你還要我怎麽聽話!從小到大你叫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而今我不過想要一個自由,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逼我!”

費肅瞇起雙眼,“呵,果然還是個孩子,看事都這麽片面,你要那虛無的自由做什麽,能掌握在自己手裏的才是正理,那就是權利,地位!”

“眾所周知你是我的接班人,連世子也是這般想,可你卻偏偏看不明白!”

“我看明白了!”她反駁道:“我看得清清楚楚,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別說得有多義正辭嚴,不過就是想自己老了還能通過我把控千門閣!”

她嗤笑一聲,“你以前不就想通過藥物控制我嗎,只是可惜沒成功罷了,若真的成功了,我就是另一個費弦吧!”

費肅雙眼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半晌他笑道:“是!你說的都對,一點兒都沒錯!我的確放不下來之不易的權利,但這件事對你來說哪裏有壞處!”

“我還有多少時間?等我死了接管千門閣的不還是你嗎!你不要得了便宜還賣乖,這可是千門閣,不是你那個小組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多少人求之不得!”

他緊抿著雙唇,手指顫抖著指向她:“可你就是下定了決心要走,不肯聽我的吩咐!”

鳶羅赤紅著雙眼正色道:“好啊!我可以答應你,答應接管千門閣。”

費肅神情微動,可她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眉頭緊鎖。

“但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你現在退位,把權力,完完整整地交給我,不然的話就讓我離開!”

他閉上雙眼嘆了口氣,“你不要逼我。”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刺骨,“玩兒夠了就趕緊回去,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回去,我可以當一切都沒發生過。”

他忽然睜開雙眼,隨後猛地上前,聲勢之浩大,仿佛地面也隨之震動,緊握的右拳帶著破空聲直轟她的面門。

鳶羅眉頭一皺,旋身避開他的拳頭,就在此時費肅借著視野盲區用掌根擊在她的後腰,躲閃不及她只能扭轉身體將雙臂交叉架在前面。

巨大的沖擊力使她的雙臂瞬間變得麻木,隨後整個人不受控制,雙腳離地,重重撞在身後的樹上,震得樹上枯葉簌簌落下。

借勢轉身半蹲在地上,她悶哼一聲,想也不想地咽下口腔中腥甜的血氣。

此時,費肅的身影再度逼近,帶著如山倒的氣勢朝她踢去,她順勢往旁邊滾去,還未等站穩,一記低掃腿擊在了她的小腿上,鉆心的疼痛讓她身形再次踉蹌。

費肅的力量在千門閣可是數一數二的,能扛下他攻擊的沒有幾人,她自己就算一個,而這還多虧了他的“精心教導”。

“你的速度太慢了!”話音未落,費肅的雙手已如同重錘般砸來,倉促間,鳶羅緊繃起手臂的肌肉,在即將碰到他的雙拳時,手腕一轉方向,藏於掌心中的柳葉鏢深入他的手腕豁開一個口子,直到手肘的位置才停下。

與此同時,費肅的拳頭也已至她的肩膀,輕微的骨裂聲響起,她疼得眼前一黑,擡起膝蓋頂向他的腹部。

費肅忍著手臂的疼痛,用手掌下壓擋住她的攻勢,緊接著,他一手順勢抓住鳶羅的膝蓋,一手扣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高高舉起,狠狠朝著地面摔下。

在即將觸地的剎那,她於半空中伸直腿,用腳尖勾住費肅的腿彎卸掉大部分力後才借著慣性拉開和他的距離。

鞋底在地面劃出一條深深的痕跡,她抹去嘴角的血跡,眼裏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打得再狠點!最好不留餘力,這樣你就會死得更快,我就會越興奮!

衣服被費肅撕扯下長長的一條纏繞在那觸目驚心的傷口之上,他緊皺著眉頭看向面前這個女子。想當初見到她的時候她不過半大點,如今已經長成了一個大姑娘,說實在的,要是她肯聽從他的安排,他是真的不忍心對她下手。

“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你當做女兒看待。”他步步緊逼,完全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知道她一直在等著自已毒發,所以一開始他就有意放低速度,減輕力量,不至於讓毒素蔓延至全身,可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他一直無法對她造成大幅度的傷害,反而自己卻束手束腳。

於是,他變了攻勢,只為在最短時間內拿下她的命。

他的身影如鬼魅般再次逼近,雙拳緊握,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猛然擊打在她的右側肋骨。

鳶羅瞳孔一縮,腳尖矯捷一轉,雙手抓著費肅的手臂借力騰空而起,翻身躍到他的身後,將力量匯集於右腿,奮力踢向他的腦後。

同時,費肅偏身擡手抵擋,空中傳來沈悶的聲響,他咬著牙迅速抓住她的腳腕朝自己拉近,手掌作刀,帶著決絕悍然劈向她的腹部。

……

於顏背著手看著館中混亂的場景,然後拿起一個一指粗的竹筒含在嘴裏,鼓腮一吹,一枚淬了毒的毒針飛速朝著宇逸襲去。

“小心!”曲知大喊道。

宇逸手腕一轉,拿起短刃格開於顏刺來的毒針,這時丁三鬼魅般地轉至他的身後,刀刃直取站在旁邊的曲知後心。

曲知警鈴大作,宇逸的反應比他還快,當即旋身回斬,精準擊開丁三的短刃,借此機會,曲知指尖連彈,十幾個彈丸直射那白胡子老頭。

於顏輕笑一聲,一揮袖袍將所有彈丸盡數收去,然後反手擲出數枚銀針。

宇逸面色不變,繼續揮舞手中的短刃,刀光劍影中銀針被盡數擊飛,見狀,於顏低聲咒罵了一聲。

這麽僵持下去遲早會被人發現,但偏偏宇逸又不是個善茬,他們三個人誰都奈何不了他,更別提殺了他護著的那個郎中!

局勢好似陷入了僵局,但曲知卻向宇逸使了個眼神,對方當即了然,然後護送著他到藥櫃前,緊接著,曲知手疾眼快地按上某一個櫃門,數個煙筒直噴射出紅色煙霧,與此同時,他二人連忙蒙上黑布,眨眼間煙霧彌漫了整個藥館。

“啊——我的眼睛!”

於顏連忙叫剩下的兩人蒙好雙眼,但可惜為時已晚,煙霧已經進入他們的眼睛開始腐蝕。

“我的小命就交給宇大俠了!”曲知蒙著眼含笑道。

宇逸一揚嘴角:“不辱使命。”

憑借不一般的聽力,宇逸迅速來到剛才發出聲音的丁三面前,快準狠地抹了他的脖子。

丁七則強忍著疼痛沒有出聲,在聽見丁三倒地時,他微微側耳分辨方向,隨後起身奔向宇逸。

但他的能力顯然沒有宇逸出眾,腳步聲和呼吸聲都太重,反而被宇逸提前知道了位置,趁機移至他的身後直刺心口,待他反應過來時已沒有機會反擊,於驚恐中倒了下去。

此時,於顏趁機摸索著再次襲向曲知,指尖銀光閃爍,宇逸側耳傾聽,隨即拔出丁七身上的短刃朝著於顏的方向扔去。

破空聲響起,驚得於顏往旁邊挪了一步,恰巧避開飛來的短刃。

他自知不是宇逸的對手,為了不讓對方近身,略微思索就開始無差別地朝每個位置射出銀針。

曲知的聽力沒有宇逸好,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直到腿上被紮了一針才驚覺於顏瘋狂的舉動。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左腿就已經變得麻木,他快速蹲下身子拔掉銀針,回想起藥館的布局,快速判斷出於顏所在的位置,頂著不知道從哪兒摸到的椅子慢慢挪動。

與此同時,宇逸旋轉著軟劍來到了於顏面前,攻勢淩厲地直刺他的心口。

於顏眼皮子一跳,憑借著對危險的感知,擡起手臂猛地橫向一揮,正對上襲來的軟劍,手臂當即血流不止。

當他正欣喜自己擋住致命一擊時,頸側忽然傳來刺痛,他的身體驟然一僵,臉上布滿詫異。

察覺到他的不同尋常,宇逸拿著軟劍的手往前一送,精準洞穿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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