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他們就不能殺我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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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他們就不能殺我們了吧
相處了這麽久，曲知和楚翎還是第一次見她這麽擔心一件事，想必這個人於章黛而言肯定很重要。
想到這兒，二人身體不自覺地坐直。
豐瑞雙眼放光，顯然對此事很積極：“那這樣好了，我來探出他的下落，屆時救人的任務就交給楚翎！”
對他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計劃被章黛一口否決了，她搖搖頭，道：“這是我自己的事。”
話一出，眾人臉色都不怎麽好看，剛想說話就聽章黛繼續說：“所以不該隨意動用隊伍的力量，我若想要得到你們的幫助，我還得先詢問鳶羅的意見，不能私自做主貿然行動。”
“萬一追殺他的人是我們目前所不能招惹的，那就會給隊伍帶來滅頂之災，所有人的努力付之一炬不說，性命也得不到保障。”
楚翎點點頭，“我覺得章黛說的有道理。要不這樣，我們兵分兩路，先由章黛與鳶羅取得聯系，獲得行動準許，再由豐瑞打聽他的位置，由我在暗中先確保他的安全。”
語罷，曲知看了一圈，揚起手臂：“那我呢？”
“你對自己的定位還不清楚？”
“……好吧。”他撇了撇嘴，“既然初步計劃完成，問題已經基本達成共識，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在那之前我們就先吃飯吧~”
正當所有人都準備開始動筷時，豐瑞的動作攸地一頓，他摸了摸頭，有些茫然：“我們是不是還忘了一件事？”
聽他這麽說，曲知一拍腦門，一臉懊悔：“對了！柳為舟！等著啊，我去叫他，今天我非得給他拉出來不可！”
話畢，他就急匆匆地朝著柳為舟的屋子跑去。
在三人左等右等之下，他們終於看見了那兩個並肩而來的身影。
等二人落座，豐瑞將飯碗推到了柳為舟面前。沒聽柳為舟說一句話，旁邊的曲知就開始了他的絮絮叨叨。
“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那我們今後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哪裏有不在一起吃飯的道理，從今以後只要沒有特殊情況，我們都得在一起吃飯。”
“雖然現在少了個人，但沒關系，日後她一定能上桌的，在那之前我們得在一塊兒，好好珍惜現在的日子，日後忙起來在一張桌上吃飯的時間就會變少了。”
說著他往柳為舟的碗裏又夾了一筷子的肉。
“你看看你，那麽瘦，風一吹就倒了，明顯的營養不良，還不知道多吃點兒，盡吃些沒營養的。”
“我跟你說，你既然在這個隊伍裏了，那你的身體就已經不是你的了，沒有人能在我面前青一塊兒紫一塊兒，更別說還是瘦巴巴的，我遲早得把你養成個大胖小子！”
眾人：“……”
柳為舟看了眼面前小山一樣的碗，忙不疊擡手阻止了他的動作，在眾人的矚目下，他不得已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見狀曲知一臉欣慰。
豐瑞在一旁看著他們憋笑，腦海驀地閃過一個消息。
“誒！你們有沒有聽過前幾日發生了一個大事，東邊一處府邸走水了！那火勢可大了，硬生生救了兩個時辰！”
他說的簡單明了，描述的場景仿佛身臨其境一般 。
曲知忙咽下嘴裏的飯，連連附和：“對對對我去醫館的路上也聽說了，還好那房子與周圍的房屋間隔較遠，沒能燒到周圍，要不然就那個火不知道得連累多少人！聽說起火的人家還是個官員呢！”
說到這兒，豐瑞特意壓低身子，靠近他們低聲道：“我還有一個小道消息！”
聞言，眾人紛紛聚攏，見柳為舟沒動曲知還將他的頭給攬下去，幾個腦袋湊在一起顯得格外滑稽。
柳為舟心裏有些疑惑，明明這裏就他們幾個人，為什麽還要這麽說話。
看著他們興致很好的樣子，他終是沒問出口。
“起火的的確是一個官員的府邸，叫柳瀚，是個太府少卿，你們也知道的，他那兒子可是出了名的無法無天。”
姓柳？
章黛心頭一驚，不動神色地看了一眼柳為舟，他的臉上沒有任何不對。
她收回視線以為是自己多慮了，便不再多想。
一旁楚翎疑惑道：“他不是有兩個兒子嗎，兩個都被寵壞了？”
豐瑞一臉諱莫如深：“其實只有一個。”他豎起一根手指，“那個所謂的大兒子是過繼來的，之後大概過了一年那混世小魔王就出世了。而且聽說那過繼來的過的也不好，柳府上下都不尊重他，作為“父親”的柳瀚也不管不問，還任由那小魔王欺負他！”
曲知皺了皺眉，唏噓一聲：“可憐悲的，這麽慘還要和他們一起下火海！”
“那可不是！”
話畢，眾人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且不說柳為舟也姓柳，他來的那個日子剛好就是大火發生的日子，再加上他那滿臉的傷，不禁讓人聯想。
眾人神情一滯，紛紛轉頭看向他。曲知搭在他肩上的手漸漸滑落。
肩上沒了束縛，柳為舟慢慢直起身子，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中慢條斯理地夾了塊肉放進嘴裏。
豐瑞摸了摸鼻子，輕咳一聲，臉上透露出一絲絲局促和不安，呵呵地幹笑著：“嗐！這天底下姓柳的人多了去了，不一定就是他，哈哈哈——”
沒等他笑完就被柳為舟打斷了，“就是我。”
話音剛落豐瑞的笑容頓時變得僵硬，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聲音也變得氣若游絲：“可據我所知，柳府上下一共六十八人，一個不少，都被燒成了黑炭，你說你是那個過繼來的兒子，那你怎麽還能在這兒，你莫不是……”
鬼……
聞言，柳為舟面上一瞬間的怔楞，不可置信地問道：“你確定一個不少？”
豐瑞緩慢地點了點頭，“嗯，官府還一個個的數過了，六十八具屍體，初步判斷是人為縱火，剩下的還在調查。”
難道是她？
柳為舟嘴唇一抿，在心中暗忖。
話說到這兒，結果就已經很明確了，柳為舟真的是那個過繼子。
眾人收回目光，沈默不語地低頭看著碗裏白花花的米飯。
曲知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地捧起飯碗，聲線帶著顫抖：“你……我，我們現在成了一條船上的了，你你殺了他們就不能對我們下手吧——”
聞言正喝湯的章黛被嗆得連連咳嗽，坐在她身旁的楚翎忙不疊替她拍背。
饒是她也不會將面前弱不禁風的男子將滅了六十七人的縱火犯連在一起，畢竟看起來太過匪夷所思。
假若鳶羅真的沒有動手，他緊靠自己一人就策劃了一場殺局，避開柳府所有人的視線，收割六十七條人命。
此等魄力及狠辣，當是世間少有。
這時曲知一楞，下一秒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掰過柳為舟的臉質問：“你不要告訴我那些致死量的迷魂散是給你的！”
柳為舟頓了頓，輕輕逃開他的鉗制：“我的確讓她給我準備了東西，但不知她是從哪裏拿的。”
“……那就是了。”
曲知砸吧砸吧嘴，又坐回凳子上開始吃飯。
看他們不打算繼續追問，倒讓柳為舟有些茫然，這結束的有點快。
“不覺得我很殘忍？其實那些丫鬟小廝並非非死不可，我還是讓他們死在了火海裏。”
四人紛紛對視了一眼，曲知道：“我又不知道你在柳府裏是怎麽過的，我怎麽有資格對你的所作所為進行批判。”他想了想，“我只知道你臉上和身上的傷並非短時間內就能造成的，就算治好了大概率也會留疤。”
他在柳為舟的臉上又打量了一圈，“好在臉上還能救救，不至於讓這張貌美的臉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那你們……”
看出了他的疑慮，曲知解釋道：“嗐！我們就是好奇，好奇你這麽一個弱不禁風的人是怎麽完成這策劃的，最簡單省事的就是用油了吧，可是柳府這麽大，你要潑多少油啊，就一個人來來回回地搬吶？”
“還有就是，你以為在座的誰手上沒點兒人命，加起來都能繞柳府幾圈了吧，誰也沒比誰好哪兒去，都是為了活著，你也別有太大的心理負擔。趁早適應，以後還得收更多人命。”
要沒有最後一句話，三人是想給他一個好點的眼神的。
話畢，眾人心照不宣地開始動筷吃飯。
“誰去給鳶羅派個信讓她來談談？”
豐瑞吃著飯舉手：“我！我讓弟弟給她送信，讓咱們叛逆的世子妃來談談！”
眾人一噎，“小孩子家家的，說話就是沒輕沒重，你可別讓她聽見了，哈哈哈哈——”
日頭正毒，鳶羅不情不願地來到府外，彼時程煜南已經站在了門外，正等著她的到來。
“這麽熱的天為什麽一定要我出去！”她靠近程煜南拽著他的腰帶輕晃。
男子一把抓過她的手緊緊包住，卻被她游刃有餘地抽了出來。
“熱，不牽。”
“聖上想見你，放心，不會讓你常去的。”說著，他拽著她的袖子來到馬車前，“車裏放置的有冰塊，不會太熱的。”
在他的引領下，鳶羅扭扭捏捏地準備上車，驀地裙擺被扯住，她低頭看去，馬車下赫然是豐祺，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一張臉臟兮兮的。
小孩兒捧著缺了一角的碗，碗裏有一只胡須殘缺的草螞蚱，晃了晃她的裙擺，脆生生道：“夫人，可憐可憐我吧，給我一些吃的，我已經兩日沒吃東西了！”
馬夫一驚，連忙上前將豐祺抱了出來，“姑娘恕罪，小的這就把他驅趕出去！”
“不必。”她叫住車夫，隨即轉頭看向程煜南，攤開手掌。
“……你不是有嗎？”
“嘖，從我手裏出去我心疼。”
從他那兒薅了可觀的銀兩，轉頭她就把手中的碎銀子放在了豐祺碗裏。
“行了，這麽多也夠你過一陣子，好好看著，別被人搶了。”說著，她深深看了一眼豐祺。
“現在的乞丐膽子真大，下次別在瑞王府門口了，去西韻酒樓，那裏會有施粥的，世子出的錢。”話畢她拉起程煜南去往馬車上。
一上車她就連忙躺倒在程煜南懷裏，拿起一旁的扇子塞到他手裏。
“世子這麽大方，肯定不介意替我扇扇風的。”
“介不介意不都是由你說了算嗎？”
鳶羅莞爾一笑，傾身吻上他的雙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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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他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計劃被章黛一口否決了，她搖搖頭，道：“這是我自己的事。”
話一出，眾人臉色都不怎麽好看，剛想說話就聽章黛繼續說：“所以不該隨意動用隊伍的力量，我若想要得到你們的幫助，我還得先詢問鳶羅的意見，不能私自做主貿然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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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翎點點頭，“我覺得章黛說的有道理。要不這樣，我們兵分兩路，先由章黛與鳶羅取得聯系，獲得行動準許，再由豐瑞打聽他的位置，由我在暗中先確保他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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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自己的定位還不清楚？”
“……好吧。”他撇了撇嘴，“既然初步計劃完成，問題已經基本達成共識，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在那之前我們就先吃飯吧~”
正當所有人都準備開始動筷時，豐瑞的動作攸地一頓，他摸了摸頭，有些茫然：“我們是不是還忘了一件事？”
聽他這麽說，曲知一拍腦門，一臉懊悔：“對了！柳為舟！等著啊，我去叫他，今天我非得給他拉出來不可！”
話畢，他就急匆匆地朝著柳為舟的屋子跑去。
在三人左等右等之下，他們終於看見了那兩個並肩而來的身影。
等二人落座，豐瑞將飯碗推到了柳為舟面前。沒聽柳為舟說一句話，旁邊的曲知就開始了他的絮絮叨叨。
“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那我們今後就是一家人，一家人哪裏有不在一起吃飯的道理，從今以後只要沒有特殊情況，我們都得在一起吃飯。”
“雖然現在少了個人，但沒關系，日後她一定能上桌的，在那之前我們得在一塊兒，好好珍惜現在的日子，日後忙起來在一張桌上吃飯的時間就會變少了。”
說著他往柳為舟的碗裏又夾了一筷子的肉。
“你看看你，那麽瘦，風一吹就倒了，明顯的營養不良，還不知道多吃點兒，盡吃些沒營養的。”
“我跟你說，你既然在這個隊伍裏了，那你的身體就已經不是你的了，沒有人能在我面前青一塊兒紫一塊兒，更別說還是瘦巴巴的，我遲早得把你養成個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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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為舟看了眼面前小山一樣的碗，忙不疊擡手阻止了他的動作，在眾人的矚目下，他不得已拿起筷子開始吃飯。
見狀曲知一臉欣慰。
豐瑞在一旁看著他們憋笑，腦海驀地閃過一個消息。
“誒！你們有沒有聽過前幾日發生了一個大事，東邊一處府邸走水了！那火勢可大了，硬生生救了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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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知忙咽下嘴裏的飯，連連附和：“對對對我去醫館的路上也聽說了，還好那房子與周圍的房屋間隔較遠，沒能燒到周圍，要不然就那個火不知道得連累多少人！聽說起火的人家還是個官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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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為舟心裏有些疑惑，明明這裏就他們幾個人，為什麽還要這麽說話。
看著他們興致很好的樣子，他終是沒問出口。
“起火的的確是一個官員的府邸，叫柳瀚，是個太府少卿，你們也知道的，他那兒子可是出了名的無法無天。”
姓柳？
章黛心頭一驚，不動神色地看了一眼柳為舟，他的臉上沒有任何不對。
她收回視線以為是自己多慮了，便不再多想。
一旁楚翎疑惑道：“他不是有兩個兒子嗎，兩個都被寵壞了？”
豐瑞一臉諱莫如深：“其實只有一個。”他豎起一根手指，“那個所謂的大兒子是過繼來的，之後大概過了一年那混世小魔王就出世了。而且聽說那過繼來的過的也不好，柳府上下都不尊重他，作為“父親”的柳瀚也不管不問，還任由那小魔王欺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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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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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為舟嘴唇一抿，在心中暗忖。
話說到這兒，結果就已經很明確了，柳為舟真的是那個過繼子。
眾人收回目光，沈默不語地低頭看著碗裏白花花的米飯。
曲知咽了咽口水，顫顫巍巍地捧起飯碗，聲線帶著顫抖：“你……我，我們現在成了一條船上的了，你你殺了他們就不能對我們下手吧——”
聞言正喝湯的章黛被嗆得連連咳嗽，坐在她身旁的楚翎忙不疊替她拍背。
饒是她也不會將面前弱不禁風的男子將滅了六十七人的縱火犯連在一起，畢竟看起來太過匪夷所思。
假若鳶羅真的沒有動手，他緊靠自己一人就策劃了一場殺局，避開柳府所有人的視線，收割六十七條人命。
此等魄力及狠辣，當是世間少有。
這時曲知一楞，下一秒騰的一聲站了起來，掰過柳為舟的臉質問：“你不要告訴我那些致死量的迷魂散是給你的！”
柳為舟頓了頓，輕輕逃開他的鉗制：“我的確讓她給我準備了東西，但不知她是從哪裏拿的。”
“……那就是了。”
曲知砸吧砸吧嘴，又坐回凳子上開始吃飯。
看他們不打算繼續追問，倒讓柳為舟有些茫然，這結束的有點快。
“不覺得我很殘忍？其實那些丫鬟小廝並非非死不可，我還是讓他們死在了火海裏。”
四人紛紛對視了一眼，曲知道：“我又不知道你在柳府裏是怎麽過的，我怎麽有資格對你的所作所為進行批判。”他想了想，“我只知道你臉上和身上的傷並非短時間內就能造成的，就算治好了大概率也會留疤。”
他在柳為舟的臉上又打量了一圈，“好在臉上還能救救，不至於讓這張貌美的臉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那你們……”
看出了他的疑慮，曲知解釋道：“嗐！我們就是好奇，好奇你這麽一個弱不禁風的人是怎麽完成這策劃的，最簡單省事的就是用油了吧，可是柳府這麽大，你要潑多少油啊，就一個人來來回回地搬吶？”
“還有就是，你以為在座的誰手上沒點兒人命，加起來都能繞柳府幾圈了吧，誰也沒比誰好哪兒去，都是為了活著，你也別有太大的心理負擔。趁早適應，以後還得收更多人命。”
要沒有最後一句話，三人是想給他一個好點的眼神的。
話畢，眾人心照不宣地開始動筷吃飯。
“誰去給鳶羅派個信讓她來談談？”
豐瑞吃著飯舉手：“我！我讓弟弟給她送信，讓咱們叛逆的世子妃來談談！”
眾人一噎，“小孩子家家的，說話就是沒輕沒重，你可別讓她聽見了，哈哈哈哈——”
日頭正毒，鳶羅不情不願地來到府外，彼時程煜南已經站在了門外，正等著她的到來。
“這麽熱的天為什麽一定要我出去！”她靠近程煜南拽著他的腰帶輕晃。
男子一把抓過她的手緊緊包住，卻被她游刃有餘地抽了出來。
“熱，不牽。”
“聖上想見你，放心，不會讓你常去的。”說著，他拽著她的袖子來到馬車前，“車裏放置的有冰塊，不會太熱的。”
在他的引領下，鳶羅扭扭捏捏地準備上車，驀地裙擺被扯住，她低頭看去，馬車下赫然是豐祺，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一張臉臟兮兮的。
小孩兒捧著缺了一角的碗，碗裏有一只胡須殘缺的草螞蚱，晃了晃她的裙擺，脆生生道：“夫人，可憐可憐我吧，給我一些吃的，我已經兩日沒吃東西了！”
馬夫一驚，連忙上前將豐祺抱了出來，“姑娘恕罪，小的這就把他驅趕出去！”
“不必。”她叫住車夫，隨即轉頭看向程煜南，攤開手掌。
“……你不是有嗎？”
“嘖，從我手裏出去我心疼。”
從他那兒薅了可觀的銀兩，轉頭她就把手中的碎銀子放在了豐祺碗裏。
“行了，這麽多也夠你過一陣子，好好看著，別被人搶了。”說著，她深深看了一眼豐祺。
“現在的乞丐膽子真大，下次別在瑞王府門口了，去西韻酒樓，那裏會有施粥的，世子出的錢。”話畢她拉起程煜南去往馬車上。
一上車她就連忙躺倒在程煜南懷裏，拿起一旁的扇子塞到他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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