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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殿易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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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樂殿易主了

勝負已定,閣樓內的空氣凝滯了一瞬,而後響起空前絕後的歡呼聲,眾人的臉上露出興奮,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分明,雙手舉過頭頂鼓掌,似在舉辦一場隆重盛大的儀式。

周圍的聲音震耳欲聾,淹沒了閣樓中央不知所措的曲知和章黛,楚翎目光冰冷地掃過每個人的臉,那一張張激動得面容扭曲的面容竟是那麽刺眼,蓄滿血絲的雙眼無聲地諷刺著他們一行人的舉動。

看著還坐在椅子上眉眼含笑的鳶羅,她不明白為什麽她還能這麽淡定,心中的怒火都快要將她徹底淹沒,沒想到她還能笑看著一切,一言不發。

“那是不是說明……我們四個人只有楚翎能活下來?”曲知目光呆楞地看著桌面,時斷時續地說道。

木老頭離他們近,能將曲知的話聽得一清二楚,空洞的眼眶隨著脖子來到曲知面前,一眨不眨地“看著”曲知。

“錯了……”他忽而咧嘴一笑,嘴裏噴散出來的氣息隨著他森然不懷好意的話語擊打在曲知的心尖。

“你們四個……誰都跑不掉。從你們坐到這個位置開始,你們註定會死在這張賭桌上,放心,我會讓他們好好“招待”你們身體的每個部位,也不枉來這世間走一遭。”

閣樓內響起他肆無忌憚地狂笑。

鳶羅指尖的動作一停,她緩緩擡起頭,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木易嘴角一揚,“跑?為何要跑,在我的地盤上給你幾分薄面,真當自己是什麽大人物了?”

木老頭的笑聲一頓,不可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麽?把你說的話再說一遍!”

“我說,我看上這兒了。”她長腿一擡,雙臂伸展,站到桌子上從桌頭走到桌尾,對上每個人的雙眼,“從今以後,歡樂殿易主了。”

聽起來毫無殺機的一句話卻讓所有人不敢小覷,臉上的表情像冷卻的漿糊粘在臉上,雙目死死盯著位於閣樓中央的紅衣女子。

“呵,笑話,歡樂殿從建立之初想要它的人不在少數,你可知為什麽它還在我的手上,除非我親自拱手相讓,不然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他也未必得逞,就憑你們四個,癡心妄想!”

話畢,木老頭的身邊立刻出現了幾個手持橫刀的打手將他牢牢護在中間,與此同時閣樓四周躥出無數弓箭手,泛著寒光的箭尖直指中間四人。

所有人被這一幕嚇得慌了神,不知所措地看著周圍的弓箭手。

“木易!這是你和他們的事,別把我們牽扯進去!”人群中有人大聲喊道。

“就是!讓我們離開!不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諸位稍安勿躁。”木老頭揚起手臂,試圖將眾人的憤怒壓下去,“老頭子還想開門做生意呢,今日是個意外,讓大家見笑了,除這四人以外其餘人都能離開這裏,今晚過後,歡迎各位再光臨歡樂殿,老頭子在這裏先陪不是了。”

“哼,算你識相,讓你的人把出口讓出來!”

得了準許,出口處的弓箭手讓開位置,人群頓時如卸閘的洪水紛紛離開,經過一段時間的推搡,偌大的閣樓只剩下站著的四人及歡樂殿一眾。

“今日你們四個誰也別想活著離開!”

“這麽大的架勢,奴家好怕啊~”鳶羅捂住心口,佯裝擔驚受怕的樣子。

三人嘴角一抽,各自將目光遠離她的身上。

隨即鳶羅從懷中拿出一枚飛鏢,見狀弓箭手紛紛架起箭矢,蓄勢待發,卻不想她只是往上一扔,頭頂上吊著的女子急墜而下。

鳶羅腳下一動,躍身到半空中將顧柔婧接下,隨後把她放到了章黛的懷裏。

木老頭側耳傾聽,料想到她將那女子救下,心中猜測她應與那女子相識,莫不是因那女子之故,才惹來這禍端。

不過無論是什麽理由,他們絕不能活著離開這裏。

“放箭!”話畢,箭矢齊發。

與此同時,鳶羅伸手將曲知和章黛二人按到桌底,並從桌底掏出一個類似圓盤一樣的東西,而後踢倒周圍的桌子蓋到他們三人的四周,將楚翎拉到身邊後,扭開圓盤上的旋鈕,圓盤周邊頓時飛出相連的鐵片,形成半圓的護盾將她們護在其中。

空間狹小,二人只能緊挨在一起,無數箭矢砸在鐵皮上,留下密密麻麻的凹陷,那些凹陷猶如雨點擊打在她們身上,好在並未造成實際性的傷害。

弓箭手驚訝地看著下方立在桌子上,像一個小山丘的東西,詫異於它的作用,就在這時,一聲清脆的機關聲響起,只見那“山丘”的頂端旋轉了一下,隨後整體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數不清的三角鐵片瞬間脫出,不待人反應過來,鋒利輕薄的鐵片就已經刺入他們的身體。

一時之間,弓箭手作鳥獸散,一具又一具的屍體跌落在地。

就在這時,藏在“山丘”下的二人飛身而出,一人一邊,手起刀落,逃跑的速度竟也跟不上她們殺人的速度。

秋季正是豐收的季節,他們如同地裏的小麥等著耕農的收割,沒有反抗的餘地。

二人的操作看呆了木老頭身邊的五人,這是他們第一次認為眼瞎也是有好處的,至少不會像現在一樣震驚得說不出話。

這時五人中的一人眸光一沈,將主意打到了不遠處藏在眾多桌子下的兩女一男。

他看了看還在打鬥的二人,快速來到插滿箭矢的桌子旁。

此時曲知和章黛對外界的情況一無所知,他們四周都是桌子,只留下狹小的縫隙讓他們判斷此時的情況。

借著微弱的光線,曲知蹙眉小心翼翼地為顧柔婧上藥,“嘖嘖嘖,真可憐,她要是再掛一段時間這雙手可就廢——唔唔唔!”

話音未落,曲知就被章黛捂住了嘴巴,“噓——”章黛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指了指外面的人影。

曲知點了點頭,循著她手指的方向朝狹小的縫隙望去,此時正有一個身著黑衣的人向他們走來。

見狀他倒吸了一口氣,雙手在身上快速翻找,隨後瓷器落在地上的聲音響起,他緊皺著眉頭在昏暗的空間裏尋找從身上掉落的瓶子。

“快快快快找!瓶子掉了!”他語速飛快朝章黛說道。

狹小的空間內章黛和曲知低著頭在地上來回翻找,終於在打手來到他們面前時找到了瓶子,緊接著曲知拔下塞子,蓄勢待發。

這時,破空聲劃破緊張的氛圍,重物倒地的聲音響起,在二人不明所以的目光中,縫隙的光線被遮擋,打手空洞死寂的眼神於縫隙中與二人的目光對上,隨後他的身子一歪,微弱的光線又重新打在二人臉上。

楚翎手中還未扔出的箭矢一轉方向,插在了襲來的弓箭手心口,她看向對面筆直如松的紅衣女子,她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表情,隨意灑脫,狹長嫵媚的雙眼無時無刻都飽含笑意,像戴著一副面具,精致的同時卻藏著死氣,行屍走肉的軀殼只留下一個還微微跳動的心臟。

“這……木易,人都快被殺完了,快叫底下的人上來,要不然咱們都得死在這兒!”

木老頭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驀地聽到了這句話,震驚之餘心中還有一陣後怕。

這麽多人,這麽多箭都沒能把他們殺死!

“想死嗎?”鳶羅拿著箭矢指在一個弓箭手的喉嚨問道。

不出所料,那弓箭手搖了搖頭。

鳶羅一笑,“我猜也是,誰會那麽想不開找死呢?”

她將箭矢拿開,留下手足無措的弓箭手。

“諸位,我來不是為了端了此地,也不想痛下殺手,跟誰不是跟呢,況且再怎麽說跟我總比跟一個半只腳踏進棺材的人好吧,大家都只想混口飯吃,何苦要把命搭上。”

“他木易能出的我照樣能出,甚至更多,看慣了那張樹皮臉,也得換換人不是?”她斜靠在圍欄上,把玩著手中的串珠。

“我耐心不多,想好了就蹲在原地,要是負隅頑抗,我的手段你們也看見了,無非多花些功夫。”

話一出,木老頭頓時慌了神,連忙反駁道:“別聽她的,別忘了你們身上還有我下的毒,這個只有我能解!若是不想死就給我殺了她!”

“喲,還用下毒這種卑鄙手段吶,苦他們被你壓迫久矣啊,合作嘛,自然雙方都要願意才是,嘖嘖嘖,我就不一樣了,你們要是跟了我,不說能為你們解毒,還能支付豐厚的工錢。”

“有了足夠的錢,就能有自己的一隅之地,就能娶妻生子,就能過上好生活,瀟灑一生,總比處在水深火熱之中好吧。”

“選擇都是多樣的,你們又怎麽能確定跟著他比跟著我好呢,他都一把年紀了,出了事也不能帶著你們闖不是。”

“你說的是真的?真的能解我們的毒!”

鳶羅招了招手,示意說話的弓箭手上前,那人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大著膽子來到她面前。

她擡起弓箭手的手開始把脈,不一會兒就說道:“能,我不說沒把握的事,如何,可要信我?”

良久,那弓箭手心下一狠,“好,我就信你一次,希望你說到做到,不然,就算拼上我這條命我也不會放過你。”

鳶羅挑了挑眉,“除了他可還有人?”

話畢,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片刻後拋下弓箭蹲在原地。

木老頭周圍的四人看了看,一咬牙,押著他來到中間。

“木老先生吶,別不甘心了,只要你也答應為我做事,我自然能留你一命,讓你留在這裏,若是冥頑不靈,我也只好先送你一程。”

木老頭掙紮了一會兒,嘲諷地笑了一聲:“想要我為你賣命,可以,前提是你能殺了他!”

語罷,出口對著的那面墻緩緩下落,漆黑一片的通道映入眾人眼簾,鎖鏈拖地的聲音於黑暗中傳出,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每個人的頭頂,重得讓人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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