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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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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壓制

鎖鏈的劃拉聲猶如一記記重錘擊打在每個人的心上。料想到什麽,歡樂殿的眾人皆面露驚恐,似是那黑暗中走出的不是人,而是一頭猛獸。

到這時那幾個挾持著木老頭的人驚覺後悔,後悔為什麽要提醒木老頭將那人從底下放出來。

他們仰起頭看向位於二層的紅衣女子,只希望她真的能打過那人,要不然倒戈的都活不下來。

在萬眾矚目中,令歡樂殿眾人害怕的人於黑暗中緩緩出現。

那人身形高大得能讓人一眼看出他不是北淩國的人,他的上半身沒有衣物遮擋,一身遒勁的肌肉就這麽暴露在空氣中,站在那裏就如同一座小山,就連來賭坊鬧事的莽爺站在他面前都會顯得格外嬌小。

見這一幕躲在桌子下的曲知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腦海裏忽然出現鳶羅和他對戰的場景。

“他他他……這麽大個,她她能打過嗎?”

“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

盡管這麽說,章黛還是不禁為鳶羅捏了把汗,表面來看他們之間的體型相差太多了,若是手無寸鐵的人與他對上,只怕會被他一拳幹死。

“哈哈哈哈你們的死期到了,都等著死吧,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買來的匈奴人,等著他一拳打死你們吧哈哈哈哈哈唔唔——”

木易笑得太過刺耳,很快就被身邊的人捂住了嘴。

雖然木老頭話語裏滿是炫耀,可以這匈奴人的狀態來看,木老頭也沒有多在乎他。

男人的膚色較黑,此時在光線的照耀下竟有些反光,大大小小的傷痕布滿了上半身。他的下巴蓄滿了胡須,一縷一縷的交纏在一起,顴骨凸起,鼻梁不高卻寬,雙眼細長,陰沈得像打量獵物的狼,額頭處有寬小的陳年刀疤,雙耳各垂著圓形銅環,許久未經打理的頭發臟亂不堪,胡亂的披散在頸肩。

“有意思。”看著來人,鳶羅眼裏閃過一絲玩味。

話畢,她的手掌撐在圍欄上,翻身跳躍到第一層與那匈奴人對上。

眾人屏息凝視中,男人緩緩擡頭,他雙眼半瞇,一聲冷笑像是從鼻孔裏哼出,他的視線在面前人的身上游離,每掃過一處都帶著濃濃的不屑,讓他來對付這個渺小的螻蟻,簡直就是對他的羞辱,對方根本不值得讓他出手。

“哼,就憑你也配我出手,這歡樂殿的人怕不都是一群飯桶!”

聞言,鳶羅眉頭一挑。

“怎麽能這麽說呢,人家這叫識時務,總比你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好。”

“你說什麽!豈有此理,我今日定叫你好看!”

“嘖,長那麽大有什麽用,都沒有漂亮姑娘看上你吧,話說的真難聽,說得我好像有哪一天不好看一樣,待會兒一定把你的嘴縫上。”

話畢,她打量了一圈男人,想起木老頭說這男人是他花高價買來的匈奴人。

“木老先生膽子真大,這匈奴人說買就買,也不怕官府查到你頭上把歡樂殿一鍋端了。”

說到這兒她才想起木易的嘴被封了。見她看過來,挾持木易的幾人猶豫著要不要把木老頭嘴裏的帕子拿出來。

沒等他們行動,鳶羅就繼續道:“匈奴人心思多狡詐,骨子裏傲得很,他們怎麽會願意出高價把自己賣給你,你怕不是被誆了。”

聽到這兒,原本還嗚嗚咽咽的木老頭忽然噤了聲,似是想到了什麽。

見她要把真相抖出來,男人的嘴角微微下撇,流露出明顯的不滿,隨後大喝一聲,沈重的身軀如同正在移動的大山一般朝著女子奔去,動靜之大,就連地面也隨之顫抖。

黑市之上有人專門賣黑奴,這黑奴來源於各地,黑奴被賣之前會與商家構成交易,尤其是像男人這般魁梧,具有不凡之力的人。

他們會要求商家尋找那些容易被控制的買家,再把自己包裝一下,尋個好的由頭將自己高價賣出,成功交易後所得銀錢與商家六四分,到買家後他們就會一步步蠶食買家的勢力財力,好讓自己成功上位接管。

這計劃在黑市中有個令人淚目的名字——“臥薪嘗膽”。

到此,木老頭終於明白了她所說的意思,為了買這個匈奴人他可花了不少錢!

鳶羅笑看著匈奴人的進攻,一步一步朝他逼近,不閃不避。

眨眼間二人的距離就只有一步之遙,匈奴人緊握右拳,肩膀聚力,裹挾著強勁的拳風揮向女子的腦袋。

比拳頭先到面前的是他身上令人作嘔的氣息,散發著陣陣惡臭,拳頭上纏繞的鎖鏈已然看不清原本的顏色,血腥味與鐵銹味重合,竟讓人無法表明孰輕孰重。

眼見二人間的距離瞬間逼近,而鳶羅還在不為所動,目睹一切的三人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拳頭緊握,一時之間竟忘了呼吸。

這一擊下去,若來不及躲閃只怕會命喪當場。

只見鳶羅下腰避開他襲來的拳頭,緊接著垂眸伸出左腿,精準擊中匈奴人的右膝。

伴隨著一聲輕笑,匈奴人身軀一歪,右膝重重跪地,在他詫異的目光中,鳶羅借力翻身,一腳踢在他的下頜,剎那間身體一輕,天旋地轉,“砰”的一聲,四周灰塵飛濺,大量塵土被他深吸入鼻,嗆得他止不住咳嗽。

待回過神時,他已面部著地,整個人如同一張餅癱在地上。

他晃了晃發昏的頭,脖子被迫後仰發出的響聲還在耳邊回蕩著,過了一會兒,身體的控制權逐漸恢覆,他雙手撐地起身,擦去鼻血,細長的雙眼裏滿是驚訝。

他實在想不通,這麽一個瘦小的女人是怎麽會有這麽強的力量,竟能硬生生將他踢翻在地。

不論對方是不是有備而來,接下來他再不可能輕敵,輸在一個女人手下,傳出去他還怎麽在這世間混下去。

緊接著他將鎖鏈收緊,雙手交叉緊握舉過頭頂,從手到背部的肌肉緊繃,大步流星來到鳶羅面前,隨即雙膝微曲,躍身來到半空。

見這一幕,曲知腦袋裏驀地想到了一個詞:泰山壓頂,還不是字面意義上的,而是真正的泰山壓頂。

只見鳶羅腳步輕轉便側身來到一旁,他的招式落空,鎖鏈重重砸在地面上,哐哐當當,聽得人心發顫。

一擊不成,他眼神狠厲地一撇,手上一松,揚起鎖鏈朝女人揮去。

鳶羅腳下翻轉,淩空與鎖鏈擦過,彼時鼻尖還能聞到鎖鏈上混合的血腥和鐵銹味。

鎖鏈沒能打在她的身上,反而將周邊的桌椅砸得稀碎。

趁此機會,他拾起地上的長槍,直指女人面中。

鳶羅側身,雙手交叉將長槍困死在腕間,見狀匈奴人緊握槍身用力朝前一送,卻不料那女人手腕翻轉,掌根撫過槍頭將其向上一擡,彎腰避開的同時將身一扭,手腕一上一下,又將長槍困死。

她的所作所為漫不經心,看起來就像在逗他玩兒。

心中燃起熊熊烈火,匈奴人氣憤不已,將長槍夾在腋下一旋,橫向掃去。

鳶羅松開手,一掌擊在槍身,飛身一轉,再次與槍尖相錯,隨後穩穩落地。

匈奴人看準時機,腰部帶動上半身一扭,將長槍收回後反手將其舉過頭頂,奮力往下砍去。

女人側身一躲,長槍正好落在她原來站立的位置。此時匈奴人手腕一轉,長槍快速朝她掃去。鳶羅的身體一翻轉,落地的同時槍尖正急速逼近她的面中,她側身一掌擊在搶頭將其擡高拍開,隨後轉身來到匈奴人面前。

匈奴人面色一沈,快速打橫槍身往前一送,她擡起雙手擋在身前,手腕繞過槍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拳打在匈奴人的喉部,隨後將長槍往上一扔,翻身又一拳擊在他的腹部。

剎那間眼前一黑,血腥味在口腔中四處流竄。

在他失神之際,又一記重拳打在他的面中,強烈的疼痛令他雙眼發白,噗的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裏噴湧而出,眨眼間,眼前猩紅一片。

鳶羅縱身一躍到他面前。

憑著模糊的畫面,匈奴人雙手緊握奮力往前一擊。

與此同時她雙手往前,手腕翻轉,將他大部分的力卸去,盡管如此,她還是不可避免地往後退了幾步,緊接著她右腳往後一頓,穩定身子。

這時匈奴人曲起手臂朝她肘擊,見狀她迅速擡起手臂抵擋,隨即抓住男人的手腕往上一揚,匈奴人攻擊的姿勢被打破,露出毫無防禦的胸膛。

看準時機,她右手橫向一掃,重重擊打在男人的喉結,喉間一痛,男人面部肌肉頓時扭曲變形,喉嚨裏隱約有滾動的痰聲,不多時一灘血於他的喉間咳出。

鳶羅嘴角一揚,眼裏滿是瘋狂之色,她緊握右手往前一送,左手固定住男人的手腕,右手從左臂下方穿過,一記手刀砍在男人肘彎,隨後松開雙手,用盡全力一拳打在男人心口。

在男人痛得彎腰時,她立刻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將其往她的方向一拉,一腳踢在男人膝蓋,男人被迫騰空,與此同時她再次拉著他的手腕一轉,將他重重摔在地上。

掰過他的手臂,男人的上半身被迫往後仰,她身體一轉來到男人身側,絞住男人的脖子用力一旋,雙手揪住男人的衣領用力往上提,之後再將他整個人砸在地上,緊握右拳,奮力砸在男人面中。

清晰可聞的骨折聲響徹整座閣樓。

整個過程,無疑是她單方面的壓制。

眾人看著她瘋狂的神色說不出一句話,只得呆楞地站在原地,心血澎湃的同時一陣涼意順著脊背竄上頭頂,讓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個寒戰。

那男人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整張臉血肉模糊,看不清原本的樣子。

他連疼痛都感受不到,只覺渾身冰冷。明明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能吞掉歡樂殿,為什麽半路殺出了這麽一個閻王。

若是一開始他假意投降,會不會留下一條命找尋機會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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