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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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二月末。
菱城仍被裹挾在寒風裏。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如串線玻璃珠一般拍打在窗戶上，客廳墻壁上懸掛的時鐘顯示時間早晨八點。
拖鞋踩地的聲響吸引了趴在窗戶上跟水珠玩游戲的小貓，它邁著輕巧的步伐追隨著腳步聲的主人，很輕易地獲得了獎勵，一次撫摸。
許燁咬著三明治，端著拿鐵站在窗前，被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機正播報著新聞。
“今年臺風‘鈴蘭’帶來的強降雨還在持續....”
三明治很快吃完，他轉身把手機關掉，新聞聲戛然而止。
吃早餐的時候聽新聞，是他過去五年裏養成的習慣，最常聽的，便是經濟頻道。
餐盤被清洗幹凈擺放整齊，許燁對著鏡子整理領帶，項鏈在動作間從領口垂下來，許燁把它又塞進衣服裏，臨出門前還蹲下身摸了一把著急喝水的小貓。
公司有提出過招聘一位司機，他嫌那樣太過麻煩且不自由，除去正式場合都是自己開。
早晨的街道總是擁擠的，許燁還因此遲到過無數次，這才不情不願地提前了起床時間，現在已經能夠熟練地卡點上班。
等他慢悠悠坐上辦公椅，時間剛剛好卡在九點整，他看眼腕表，滿意點頭。
助理提前泡好咖啡放在桌上，是冰拿鐵，加半糖。
這也是許燁的習慣，工作時必須來一杯咖啡，美式他已經不愛喝了，嫌它太苦。
桌面上堆積的是他今天要完成的工作，秘書已經分類完成，在需要簽字的地方都貼上了標簽。
論領導公司，他仍然是個半吊子，公司半數工作都分給了其他領導，他的作用很大程度上來說是許建成來表達盛鼎姓許的，比起決策人，他更像是代言人，經常在媒體上代表盛鼎露面。
他沒想過要許建成的公司，但他也做不到和許建成割席。
半推半就地坐到領導層的位置上，耳濡目染，直到如今也能順利帶出一些項目來。
秘書在門口敲門，許燁的筆鋒不停，瀟灑的簽完最後一個合同，頭也不擡：“請進。”
“許總，十點半有個會議。”秘書戴著眼鏡，一絲不茍。
他的行程安排秘書已經提前一天發送到了許燁的手機上，但一般情況來說，下班之後的許燁是不會看工作消息的，所以秘書需要在行程開始前提前提醒。
秘書姓陳，全名叫陳實，長相和名字一樣老實。
他是京大畢業的，相較於半吊子的許燁來說，多少帶了些讀書人的心高氣傲。面對需要他給一個連目前金融形勢都答不出來的老板當秘書，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又不得不承認許建成給他開的工資很高，高到他能一下支付完奶奶的醫藥費。
雖然陳秘書一開始瞧不上許燁，他堅信這樣不著調的少爺忙上幾天就不會再來了，但許燁有些地方的堅持是他沒想到的。
許燁不僅堅持了下來，還完成了一筆不小的訂單。
那是許燁第一個帶隊的項目，他的身份在公司裏不是秘密，這個少爺在第一天上班就鬧出笑話的事跡早在公司內部傳遍了。對於他的項目，大多抱以少爺過家家的心態。
只有張秘書看出來，許燁是真想幹好。
他從公司下班的時候，許燁的辦公室還亮著。他來公司上班了，許燁的辦公室仍然亮著。
陳秘書進去匯報工作的時候，察覺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的那件，意識到許燁壓根沒回家。
當天的報告內容很亮眼，雖然很多地方還不太成熟，但至少是個完整的提案，是許燁連續幾天熬夜的成果。
陳秘書也是在那段時間裏對他改觀的。
許燁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少爺不太一樣。
項目完成的很成功，雖然對於公司而言不是什麽大項目，甚至沒有專門提及的必要，但對許燁來說，那意義非凡。
陳秘書同往常一般跟在許燁身後進了會議室，坐在許燁旁邊記錄。
匯報的內容圍繞新產品的代言人，前陣子他們剛定下來想邀請流量來代言，流量的巨型廣告牌還掛在許燁的上班必經之路上。
很可惜的是，前幾天這個流量被爆出來出軌，雖然第一時間做出了回應，但回應避重就輕，被多家媒體報道確認出軌事實。
雖然流量的確能給新產品帶去收益，但陷入醜聞的流量，就起到了反作用。
他們今天的會議便是要加急定下新的代言人。
PPT上展示的正是他們搜集到的、符合要求的新代言人。
許燁屈指輕敲桌面：“這上面的，都不太合適。”
下屬便展示出備選方案，都輪到備選了，那自然是比正式方案還不合適，照片剛放出來便被許燁pass了。
如果連他這都過不去，還怎麽給用戶看？
下屬有苦難言，娛樂圈當然不缺好看的，但是要價格合適還適配新產品的，還要自帶流量，這些因素整合下來還真不好找，今天展示給許燁看的，已經是最優解了。
不過，他有一個不知當講不當講的方案。
他猶豫的樣子落在許燁眼裏，許燁微揚下巴，示意他說下去。
下屬輕輕嗓子，關掉PPT，大膽開麥：“還有一個備選方案，老板親自去。”
許燁蹙眉，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什麽？”
下屬堅定重覆：“老板您去。”
他點開藏在文件夾裏的PPT，上面是許燁參與媒體報道的畫面，以及初次代表鼎盛出面發言，因長相上了熱搜的數據圖，鼠標點在那張圖上，他補充說：“老板這張圖在當時頂上熱搜第一了，像老板代言的情況也有先例，而且要求您也符合，目前來講最合適的人選就是老板您了。”
PPT準備的很充分，充分到許燁懷疑：“這是你很早就準備好的吧？”
下屬立正站好，低聲說：“因為老板您很合適啊....”
許燁跟他們年紀相近，即便是公司內部聚餐也會考慮到身份問題會讓他們不自在，大多時候都選擇不去，還會進行報銷。大家對他的印象都很好，此刻也默默地點頭。
許燁還是在一眾期待的眼神裏點了頭。
會議結束，剛剛好是午飯時間。
前兩年公司擴建，專門給職工安排了食堂，工作一定年限後餐食免費，而領導層有專門的小廚房，可以單點菜品。
許燁的午飯通常是在食堂解決，偶爾會點一次外賣。
重要的工作都被陳秘書安排在了上午，他的下午就會相對清閑一些，可以在正常時間下班。
而沈郁林就沒那麽好過了，他這五年時間裏晉升到了經理的位置，和漲高的工資相對的便是更加繁忙的工作了。
當他風塵仆仆地趕過來，許燁已經點好菜。
“唉別提了。”沈郁林急匆匆地飲盡茶水，"我還以為今兒可以正常下班呢，結果前腳剛收拾完，後腳跨國會議就來了，還是大客戶沒辦法推掉，累死我了。"
許燁笑他：“我們沈經理能者多勞啊。”
沈郁林喝過水，恢覆了些力氣：“滾。”
他們保持著一種默契，每周五都會見一次面，是沈郁林要求的。
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許燁還覺得奇怪，沈郁林雙手搭在他肩膀上，惡狠狠地：“兄弟，你再他媽跟我斷聯我殺了你啊。”
斷聯的原因很簡單，他剛被迫進入公司，還不清楚公司的事物，需要去了解、去準備。幹脆屏蔽外界的一切信號，專心準備他的項目，期間誰的信息他都沒回覆過。
許建成百忙之中終於想起了他的兒子，當許燁滿身酒氣回到別墅的時候，許建成沒問他為什麽變成這樣，只像命令下屬那般讓他回公司。
他不願意，他並不想做許建成的附屬品，也不想去盛鼎當一個提線木偶。
許燁總是忘不掉許建成的眼神。
在冷漠、嘲諷裏還夾雜著一絲失望，他瞧不真切。
許建成像是在看一個滑稽的表演，他說：“只有廢物才會拒絕一條為你鋪好的路。”
他還是回了公司。
像又是他那自尊作祟，不想被許建成這樣的貨色看不起。
沈郁林只知道他回了公司，聯系不上他以為他出了事，去他家裏找，許燁剛結束了項目，熬了兩個通宵睡得死沈，把沈郁林嚇得半死。
等他清醒過來，沈郁林非拽著他去醫院檢查，即便他不知道第幾遍重覆自己只是睡少了在補覺，沈郁林還是堅持讓他做個全面體檢。
事實證明沈郁林是對的，許燁被查出來胃炎。
喝酒造的，他還以為是餓久了，被沈郁林一臉怒火地痛罵，從那以後便再不許他斷聯，且強硬要求他每周見一次。
許燁的狀態越來越好，這樣的要求他們卻依然在執行。
許燁點的菜很合沈郁林的胃口，忙碌一整天沒顧得上吃午飯，此刻已經饑腸轆轆了。
許燁斜他：“不然你也去醫院查查呢，你這樣沒準兒也有胃炎。”
沈郁林把嘴裏的飯菜吞入肚，才得空回他：“我這也是偶然，今天太忙了。”
邊吃菜，他邊像想起了什麽：“下周那個會你要去吧，我看邀請函上有盛鼎了。”
他嘴裏的會，實際上是合作夥伴投資的會所開業，據說投入不少，邀請有合作的公司去捧捧場，既然邀請了盛鼎，自然也是要去的。
許燁點頭：“要去。”
一般這種需要出面的地方，都是他去的，許燁摸著自己的臉頰，非常滿意地把這評價為給集團充臉面。
因為胃炎的緣故，許燁喝酒的次數也少了。除去正式場合應付似的喝上兩口，他也就在特定的日子裏放縱自己一回。
沈郁林沒有這方面的限制，成功地把自己喝醉，跟許燁吐槽工作上的傻逼客戶。
許燁還得負責把他送回家，一邊應付他的吐槽，一邊防止他吐車裏。
累死累活把沈郁林拖上床，順手給他放一杯溫水在床頭。
西服外套被許燁脫下來搭在臂彎，維持整天的領帶也被扯亂，他把領帶解下來甩在副駕駛上，連帶著外套一塊。
這一番折騰讓他渾身都熱起來，他發誓明天一定要敲沈郁林一筆。
黑色的大G消失在黑夜裏。
雨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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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燁咬著三明治，端著拿鐵站在窗前，被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機正播報著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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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治很快吃完，他轉身把手機關掉，新聞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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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盤被清洗幹凈擺放整齊，許燁對著鏡子整理領帶，項鏈在動作間從領口垂下來，許燁把它又塞進衣服裏，臨出門前還蹲下身摸了一把著急喝水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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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街道總是擁擠的，許燁還因此遲到過無數次，這才不情不願地提前了起床時間，現在已經能夠熟練地卡點上班。
等他慢悠悠坐上辦公椅，時間剛剛好卡在九點整，他看眼腕表，滿意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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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許燁的習慣，工作時必須來一杯咖啡，美式他已經不愛喝了，嫌它太苦。
桌面上堆積的是他今天要完成的工作，秘書已經分類完成，在需要簽字的地方都貼上了標簽。
論領導公司，他仍然是個半吊子，公司半數工作都分給了其他領導，他的作用很大程度上來說是許建成來表達盛鼎姓許的，比起決策人，他更像是代言人，經常在媒體上代表盛鼎露面。
他沒想過要許建成的公司，但他也做不到和許建成割席。
半推半就地坐到領導層的位置上，耳濡目染，直到如今也能順利帶出一些項目來。
秘書在門口敲門，許燁的筆鋒不停，瀟灑的簽完最後一個合同，頭也不擡：“請進。”
“許總，十點半有個會議。”秘書戴著眼鏡，一絲不茍。
他的行程安排秘書已經提前一天發送到了許燁的手機上，但一般情況來說，下班之後的許燁是不會看工作消息的，所以秘書需要在行程開始前提前提醒。
秘書姓陳，全名叫陳實，長相和名字一樣老實。
他是京大畢業的，相較於半吊子的許燁來說，多少帶了些讀書人的心高氣傲。面對需要他給一個連目前金融形勢都答不出來的老板當秘書，這比殺了他還難受，又不得不承認許建成給他開的工資很高，高到他能一下支付完奶奶的醫藥費。
雖然陳秘書一開始瞧不上許燁，他堅信這樣不著調的少爺忙上幾天就不會再來了，但許燁有些地方的堅持是他沒想到的。
許燁不僅堅持了下來，還完成了一筆不小的訂單。
那是許燁第一個帶隊的項目，他的身份在公司裏不是秘密，這個少爺在第一天上班就鬧出笑話的事跡早在公司內部傳遍了。對於他的項目，大多抱以少爺過家家的心態。
只有張秘書看出來，許燁是真想幹好。
他從公司下班的時候，許燁的辦公室還亮著。他來公司上班了，許燁的辦公室仍然亮著。
陳秘書進去匯報工作的時候，察覺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的那件，意識到許燁壓根沒回家。
當天的報告內容很亮眼，雖然很多地方還不太成熟，但至少是個完整的提案，是許燁連續幾天熬夜的成果。
陳秘書也是在那段時間裏對他改觀的。
許燁似乎和他想象中的少爺不太一樣。
項目完成的很成功，雖然對於公司而言不是什麽大項目，甚至沒有專門提及的必要，但對許燁來說，那意義非凡。
陳秘書同往常一般跟在許燁身後進了會議室，坐在許燁旁邊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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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流量的確能給新產品帶去收益，但陷入醜聞的流量，就起到了反作用。
他們今天的會議便是要加急定下新的代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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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燁屈指輕敲桌面：“這上面的，都不太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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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有一個不知當講不當講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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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開藏在文件夾裏的PPT，上面是許燁參與媒體報道的畫面，以及初次代表鼎盛出面發言，因長相上了熱搜的數據圖，鼠標點在那張圖上，他補充說：“老板這張圖在當時頂上熱搜第一了，像老板代言的情況也有先例，而且要求您也符合，目前來講最合適的人選就是老板您了。”
PPT準備的很充分，充分到許燁懷疑：“這是你很早就準備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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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燁跟他們年紀相近，即便是公司內部聚餐也會考慮到身份問題會讓他們不自在，大多時候都選擇不去，還會進行報銷。大家對他的印象都很好，此刻也默默地點頭。
許燁還是在一眾期待的眼神裏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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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年公司擴建，專門給職工安排了食堂，工作一定年限後餐食免費，而領導層有專門的小廚房，可以單點菜品。
許燁的午飯通常是在食堂解決，偶爾會點一次外賣。
重要的工作都被陳秘書安排在了上午，他的下午就會相對清閑一些，可以在正常時間下班。
而沈郁林就沒那麽好過了，他這五年時間裏晉升到了經理的位置，和漲高的工資相對的便是更加繁忙的工作了。
當他風塵仆仆地趕過來，許燁已經點好菜。
“唉別提了。”沈郁林急匆匆地飲盡茶水，"我還以為今兒可以正常下班呢，結果前腳剛收拾完，後腳跨國會議就來了，還是大客戶沒辦法推掉，累死我了。"
許燁笑他：“我們沈經理能者多勞啊。”
沈郁林喝過水，恢覆了些力氣：“滾。”
他們保持著一種默契，每周五都會見一次面，是沈郁林要求的。
聽到這個要求的時候許燁還覺得奇怪，沈郁林雙手搭在他肩膀上，惡狠狠地：“兄弟，你再他媽跟我斷聯我殺了你啊。”
斷聯的原因很簡單，他剛被迫進入公司，還不清楚公司的事物，需要去了解、去準備。幹脆屏蔽外界的一切信號，專心準備他的項目，期間誰的信息他都沒回覆過。
許建成百忙之中終於想起了他的兒子，當許燁滿身酒氣回到別墅的時候，許建成沒問他為什麽變成這樣，只像命令下屬那般讓他回公司。
他不願意，他並不想做許建成的附屬品，也不想去盛鼎當一個提線木偶。
許燁總是忘不掉許建成的眼神。
在冷漠、嘲諷裏還夾雜著一絲失望，他瞧不真切。
許建成像是在看一個滑稽的表演，他說：“只有廢物才會拒絕一條為你鋪好的路。”
他還是回了公司。
像又是他那自尊作祟，不想被許建成這樣的貨色看不起。
沈郁林只知道他回了公司，聯系不上他以為他出了事，去他家裏找，許燁剛結束了項目，熬了兩個通宵睡得死沈，把沈郁林嚇得半死。
等他清醒過來，沈郁林非拽著他去醫院檢查，即便他不知道第幾遍重覆自己只是睡少了在補覺，沈郁林還是堅持讓他做個全面體檢。
事實證明沈郁林是對的，許燁被查出來胃炎。
喝酒造的，他還以為是餓久了，被沈郁林一臉怒火地痛罵，從那以後便再不許他斷聯，且強硬要求他每周見一次。
許燁的狀態越來越好，這樣的要求他們卻依然在執行。
許燁點的菜很合沈郁林的胃口，忙碌一整天沒顧得上吃午飯，此刻已經饑腸轆轆了。
許燁斜他：“不然你也去醫院查查呢，你這樣沒準兒也有胃炎。”
沈郁林把嘴裏的飯菜吞入肚，才得空回他：“我這也是偶然，今天太忙了。”
邊吃菜，他邊像想起了什麽：“下周那個會你要去吧，我看邀請函上有盛鼎了。”
他嘴裏的會，實際上是合作夥伴投資的會所開業，據說投入不少，邀請有合作的公司去捧捧場，既然邀請了盛鼎，自然也是要去的。
許燁點頭：“要去。”
一般這種需要出面的地方，都是他去的，許燁摸著自己的臉頰，非常滿意地把這評價為給集團充臉面。
因為胃炎的緣故，許燁喝酒的次數也少了。除去正式場合應付似的喝上兩口，他也就在特定的日子裏放縱自己一回。
沈郁林沒有這方面的限制，成功地把自己喝醉，跟許燁吐槽工作上的傻逼客戶。
許燁還得負責把他送回家，一邊應付他的吐槽，一邊防止他吐車裏。
累死累活把沈郁林拖上床，順手給他放一杯溫水在床頭。
西服外套被許燁脫下來搭在臂彎，維持整天的領帶也被扯亂，他把領帶解下來甩在副駕駛上，連帶著外套一塊。
這一番折騰讓他渾身都熱起來，他發誓明天一定要敲沈郁林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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