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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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時間過得倉促，轉眼便到了周末。
見面的日子定在周末，是沈郁林選的。工作日他都在當社畜，下班第一時間便想回家歇著，也提不起精力見面，他也是個註意個人形象的，實在不想一臉憔悴的見人，約在周末，他還有空捯飭捯飭，顯得沒那麽疲累。
考慮到許少爺中午起不來，沈郁林很貼心地選擇在晚上見面。
許燁不負眾望地睡到自然醒，半睜著眼打電話預定包間，家政還得過兩天才能回來，許燁懶得自己動手，決定點份外賣湊合一下。
不過許少爺嘴巴裏的湊合，也是私廚現炒的外賣。
和任煜約好了五點半去接他，許燁卡著時間開車去了學校門口，門口站了些學生在等車，許燁今天又換了輛車開，是他車庫裏少有的亮色，水晶藍的保時捷。
不出意外，許少爺的車再次引來了一眾目光。
但顯然坐在車裏的許少爺是感受不到的，他無所事事地刷著手機，讓沈郁林先過去。
許燁等了半個點，還沒見門口有任煜的身影，他擡腕看看手表，有些疑惑。
任煜實在不像是會遲到的性子。
他眉頭一擰，打算撥個電話過去問問情況，車窗便被輕敲了下。
許燁側頭，開了車鎖，他看見任煜打開車門坐了進來，明明已經見過無數次面，許燁卻覺得今天的任煜有些不太一樣。
頭發是特意打理過的，被燙成紋理三七分的樣子，衣服也不像他的風格，皮衣夾克和迷彩闊腿褲，竟然還噴了香。
香味很熟悉，很淡的檀木香。
任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遲疑道：“怎麽了？我這身...不好看嗎？”
見許燁沒有回答，有些不好意思解釋：“抱歉，想著要見你朋友，應該正式一點。”
許燁雙眼定定地看著他，鼻腔裏洩出點暧昧非常的笑音：“不會，很帥。”
任煜松了松肩膀，許燁卻忽然亮出手機晃了晃，詢問他能不能拍一張，他點了頭。
他不擅長面對鏡頭，下意識地沒去看鏡頭，把視線定格在握著鏡頭的人身上，許燁還掛著笑，一雙笑眼看著手機裏的他，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許燁看著手機上的任煜，明明是僵硬無比的姿勢，卻忽而松懈下來，眼神溫柔，嘴角漾著笑意，透過鏡頭在看他。
他楞了一瞬，手指摁在了拍攝鍵上。
“拍好了嗎？”任煜問他。
許燁眨眨眼反應過來，又重新拍了兩張，他點開相冊檢查一番，把拍失敗的都刪掉，很自信地說：“等回去發你，人生照片。”
被他刻意忽略的第一張安靜地躺在相冊裏，沒有被刪除。
耽擱的時間有些長，導致他們到飯店的時候已經遲到了一個小時。
沈郁林黑著臉坐在包間裏，抱著手臂冷笑著看許燁推門進來，咬牙切齒地懟他：“請我吃飯還遲到？”
許燁毫無心理負擔地坐下來，任煜坐在他旁邊，尷尬地道歉。
“你和他道什麽歉？讓他等著。”許燁把水杯遞過去，輕拍他的手背。
沈郁林白他一眼：“我還沒說什麽呢，你護什麽？”
許燁垂著眼朝他豎中指：“你少管。”
任煜悄悄紅了耳朵。
服務生敲門進來，詢問他們是否要開始點單，許燁把菜單遞給沈郁林，讓他隨便點。
沈郁林接過菜單，大手一揮點了兩個價格直飈上千的豪華菜，以此來發洩對於許燁遲到的怨氣。他把菜單又遞回去，許燁順手遞給任煜，笑著說讓他別客氣，便轉頭和沈郁林聊上了。
他們聊的話題大多圍繞著瑣事，偶爾會提及一兩句工作，再拌幾句嘴，任煜低頭仔細看著菜單，菜單是中英雙語的，他被價格震驚的眼皮一跳。
看了半天，也沒找著一個合適的。
許是擔心他不敢下手，許燁偏頭，低聲說：“隨便點，大不了到時候讓沈郁林付錢。”
絲毫沒有察覺自己馬上要被坑了的沈郁林還在喝水。
任煜笑了聲，話是這麽說，但畢竟沈郁林是許燁的朋友，不是他的。他挑了一個價格還算將就的，雖然也比得上他四五天的飯錢了，但至少沒有貴得那麽誇張。
許燁接過菜單，點菜點得就比較熟練了，絲毫沒管價格高低，許少爺全憑自我喜好，一連點上三份。
菜單被服務生回收，放在靠近包間門旁的櫃子上，又給沈郁林剛剛喝完的水杯重新添上新的。
這家餐館任煜聽說過，是菱城老牌子的高檔餐廳了，價格還是一如既往的昂貴，包間裝潢古香古色，木質桌椅擺放整齊，角落還擺放著裝飾作用的古琴，墻上掛著君子如蘭的國畫，許是特意放置了熏香，整個包間透著一股清香。
“上次見過面，好久不見。”沈郁林和任煜中間隔著許燁，並不方便握手，只能朝他笑笑。
任煜回以微笑，“好久不見。”
簡短的寒暄過後，許燁像是受不了似的，擡起手橫在兩人中間：“你們非要這麽官方嗎？”
沈郁林白他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許少爺？”
“許少爺？”
“是啊，你看他那少爺樣，不是少爺是什麽？”沈郁林指了指許燁。
許燁自然地牽上任煜的手，反駁道：“別聽他亂說。”
任煜倒覺得這個稱呼挺襯許燁的，舉手投足間都有少爺風範。
談話間，包間門再次被敲響，服務生得了應允推開門，身後跟著四五個服務生，每個人手上都端著餐盤，按著順序放置在餐桌上，輕輕鞠躬後又退了出去，留下最開始的服務生在一旁介紹餐品。
服務生看起來有些畏手畏腳，小心翼翼地看眼他們，磕磕絆絆地念著臺詞，手指無措地搓著衣角，念錯詞後深深鞠躬，嘴上局促地道歉。
來這個餐廳吃飯的都非富即貴，好不容易托親戚找到了服務生的工作，今天是她工作的第一天，明明已經提前背熟過臺詞，還是因為緊張忘記了很多，若是因為這個惹惱了客人....她不敢繼續往下想，額角冒了些冷汗。
本就不是什麽大事，包間裏的三人也不是仗勢欺人的主，許燁率先擺擺手：“不用這樣，你繼續就好。”
服務生還是有些膽怯，強壯鎮定地念完，又深深鞠躬退了出去。
小插曲沒在三人心裏留下痕跡，高檔餐廳制作的菜品色香味俱全，剛剛出鍋的餐品還冒著熱氣。
許燁一邊跟沈郁林聊天，一邊給任煜夾菜，還有空用餘光註意任煜的情況，適時的遞上一張紙巾，看得沈郁林蹙起眉毛。
不是酸的，是惡心的。
他現在覺得自己是個二十四瓦的電燈泡。
但礙於任煜也在場，他也不好說一些難聽的話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任煜本就不是話多的人，沒有問到他身上來，也不好貿然搭話，只好埋頭吃飯，對於許燁的行為是一點兒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十分自然地接過紙巾。
兩個人周圍似乎有一種天然的屏障。
任煜沒有說話，飯吃了一輪，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有些脹了。他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說：“我去趟洗手間。”
等包間門被關上，沈郁林才低聲問：“上回說的事兒，你上點心。”
“你說的什麽事？”許燁夾了一筷子菜，慢吞吞地。
沈郁林無語：“別給我裝，兩件事你都記心上點。”
一件事，自然是雷駿，另一件，自然是任煜。
雷駿打聽他的消息，無非就是想像以前一樣，惡心他一下，幼稚的手段他壓根兒不放在眼裏。
至於任煜......
他淡淡地：“別在這兒說，讓他聽了多想。”瞥他一眼，又補充：“哄不好了你賠我？”
沈郁林翻了個白眼。
能多想不還是少爺你做了多想的事兒嗎？
但他還是閉口不再談。
任煜繞了一會兒才找到洗手間，和包間類似的古風裝潢，用竹子制作的洗手臺，還放了清新劑。
周遭的一切他都是第一次體驗，而這些都是許燁帶給他的。
許燁和沈郁林的聊天內容，他還是聽了一耳朵。
很多內容，他都是不了解的。言談間，他也能知道許燁的家境很富裕，作為他的朋友，沈郁林肯定也不差。
就連點菜的時候，他也猶豫不決，而許燁和沈郁林卻可以不在乎和如此熟練。
他一直都清楚，他和許燁之間的差距。
即便是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差距也依然存在，不會因為他變成許燁的男友就消失。
水流‘嘩嘩’，沖洗著洗手池，任煜低垂著眼，滴了拇指大小的洗手液，就著水流搓洗手掌。
他的力道不自覺地加大，手掌被搓洗得有些發紅。
任煜關掉水流，擡起頭，鏡子裏打理完美的發型此刻也沒有崩塌，時刻平靜的臉龐卻少見得透了些迷茫。
他抽了張擦手巾，擦拭幹凈手指殘留的水珠。
他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家境小康，成績優越，長相出挑，鄰裏都誇讚的好學生。
差距而已，一點一點填補就好。
任煜把紙巾扔進竹制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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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倉促，轉眼便到了周末。
見面的日子定在周末，是沈郁林選的。工作日他都在當社畜，下班第一時間便想回家歇著，也提不起精力見面，他也是個註意個人形象的，實在不想一臉憔悴的見人，約在周末，他還有空捯飭捯飭，顯得沒那麽疲累。
考慮到許少爺中午起不來，沈郁林很貼心地選擇在晚上見面。
許燁不負眾望地睡到自然醒，半睜著眼打電話預定包間，家政還得過兩天才能回來，許燁懶得自己動手，決定點份外賣湊合一下。
不過許少爺嘴巴裏的湊合，也是私廚現炒的外賣。
和任煜約好了五點半去接他，許燁卡著時間開車去了學校門口，門口站了些學生在等車，許燁今天又換了輛車開，是他車庫裏少有的亮色，水晶藍的保時捷。
不出意外，許少爺的車再次引來了一眾目光。
但顯然坐在車裏的許少爺是感受不到的，他無所事事地刷著手機，讓沈郁林先過去。
許燁等了半個點，還沒見門口有任煜的身影，他擡腕看看手表，有些疑惑。
任煜實在不像是會遲到的性子。
他眉頭一擰，打算撥個電話過去問問情況，車窗便被輕敲了下。
許燁側頭，開了車鎖，他看見任煜打開車門坐了進來，明明已經見過無數次面，許燁卻覺得今天的任煜有些不太一樣。
頭發是特意打理過的，被燙成紋理三七分的樣子，衣服也不像他的風格，皮衣夾克和迷彩闊腿褲，竟然還噴了香。
香味很熟悉，很淡的檀木香。
任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遲疑道：“怎麽了？我這身...不好看嗎？”
見許燁沒有回答，有些不好意思解釋：“抱歉，想著要見你朋友，應該正式一點。”
許燁雙眼定定地看著他，鼻腔裏洩出點暧昧非常的笑音：“不會，很帥。”
任煜松了松肩膀，許燁卻忽然亮出手機晃了晃，詢問他能不能拍一張，他點了頭。
他不擅長面對鏡頭，下意識地沒去看鏡頭，把視線定格在握著鏡頭的人身上，許燁還掛著笑，一雙笑眼看著手機裏的他，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許燁看著手機上的任煜，明明是僵硬無比的姿勢，卻忽而松懈下來，眼神溫柔，嘴角漾著笑意，透過鏡頭在看他。
他楞了一瞬，手指摁在了拍攝鍵上。
“拍好了嗎？”任煜問他。
許燁眨眨眼反應過來，又重新拍了兩張，他點開相冊檢查一番，把拍失敗的都刪掉，很自信地說：“等回去發你，人生照片。”
被他刻意忽略的第一張安靜地躺在相冊裏，沒有被刪除。
耽擱的時間有些長，導致他們到飯店的時候已經遲到了一個小時。
沈郁林黑著臉坐在包間裏，抱著手臂冷笑著看許燁推門進來，咬牙切齒地懟他：“請我吃飯還遲到？”
許燁毫無心理負擔地坐下來，任煜坐在他旁邊，尷尬地道歉。
“你和他道什麽歉？讓他等著。”許燁把水杯遞過去，輕拍他的手背。
沈郁林白他一眼：“我還沒說什麽呢，你護什麽？”
許燁垂著眼朝他豎中指：“你少管。”
任煜悄悄紅了耳朵。
服務生敲門進來，詢問他們是否要開始點單，許燁把菜單遞給沈郁林，讓他隨便點。
沈郁林接過菜單，大手一揮點了兩個價格直飈上千的豪華菜，以此來發洩對於許燁遲到的怨氣。他把菜單又遞回去，許燁順手遞給任煜，笑著說讓他別客氣，便轉頭和沈郁林聊上了。
他們聊的話題大多圍繞著瑣事，偶爾會提及一兩句工作，再拌幾句嘴，任煜低頭仔細看著菜單，菜單是中英雙語的，他被價格震驚的眼皮一跳。
看了半天，也沒找著一個合適的。
許是擔心他不敢下手，許燁偏頭，低聲說：“隨便點，大不了到時候讓沈郁林付錢。”
絲毫沒有察覺自己馬上要被坑了的沈郁林還在喝水。
任煜笑了聲，話是這麽說，但畢竟沈郁林是許燁的朋友，不是他的。他挑了一個價格還算將就的，雖然也比得上他四五天的飯錢了，但至少沒有貴得那麽誇張。
許燁接過菜單，點菜點得就比較熟練了，絲毫沒管價格高低，許少爺全憑自我喜好，一連點上三份。
菜單被服務生回收，放在靠近包間門旁的櫃子上，又給沈郁林剛剛喝完的水杯重新添上新的。
這家餐館任煜聽說過，是菱城老牌子的高檔餐廳了，價格還是一如既往的昂貴，包間裝潢古香古色，木質桌椅擺放整齊，角落還擺放著裝飾作用的古琴，墻上掛著君子如蘭的國畫，許是特意放置了熏香，整個包間透著一股清香。
“上次見過面，好久不見。”沈郁林和任煜中間隔著許燁，並不方便握手，只能朝他笑笑。
任煜回以微笑，“好久不見。”
簡短的寒暄過後，許燁像是受不了似的，擡起手橫在兩人中間：“你們非要這麽官方嗎？”
沈郁林白他一眼：“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許少爺？”
“許少爺？”
“是啊，你看他那少爺樣，不是少爺是什麽？”沈郁林指了指許燁。
許燁自然地牽上任煜的手，反駁道：“別聽他亂說。”
任煜倒覺得這個稱呼挺襯許燁的，舉手投足間都有少爺風範。
談話間，包間門再次被敲響，服務生得了應允推開門，身後跟著四五個服務生，每個人手上都端著餐盤，按著順序放置在餐桌上，輕輕鞠躬後又退了出去，留下最開始的服務生在一旁介紹餐品。
服務生看起來有些畏手畏腳，小心翼翼地看眼他們，磕磕絆絆地念著臺詞，手指無措地搓著衣角，念錯詞後深深鞠躬，嘴上局促地道歉。
來這個餐廳吃飯的都非富即貴，好不容易托親戚找到了服務生的工作，今天是她工作的第一天，明明已經提前背熟過臺詞，還是因為緊張忘記了很多，若是因為這個惹惱了客人....她不敢繼續往下想，額角冒了些冷汗。
本就不是什麽大事，包間裏的三人也不是仗勢欺人的主，許燁率先擺擺手：“不用這樣，你繼續就好。”
服務生還是有些膽怯，強壯鎮定地念完，又深深鞠躬退了出去。
小插曲沒在三人心裏留下痕跡，高檔餐廳制作的菜品色香味俱全，剛剛出鍋的餐品還冒著熱氣。
許燁一邊跟沈郁林聊天，一邊給任煜夾菜，還有空用餘光註意任煜的情況，適時的遞上一張紙巾，看得沈郁林蹙起眉毛。
不是酸的，是惡心的。
他現在覺得自己是個二十四瓦的電燈泡。
但礙於任煜也在場，他也不好說一些難聽的話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任煜本就不是話多的人，沒有問到他身上來，也不好貿然搭話，只好埋頭吃飯，對於許燁的行為是一點兒也沒覺得哪裏不對，十分自然地接過紙巾。
兩個人周圍似乎有一種天然的屏障。
任煜沒有說話，飯吃了一輪，水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有些脹了。他站起身，不好意思地說：“我去趟洗手間。”
等包間門被關上，沈郁林才低聲問：“上回說的事兒，你上點心。”
“你說的什麽事？”許燁夾了一筷子菜，慢吞吞地。
沈郁林無語：“別給我裝，兩件事你都記心上點。”
一件事，自然是雷駿，另一件，自然是任煜。
雷駿打聽他的消息，無非就是想像以前一樣，惡心他一下，幼稚的手段他壓根兒不放在眼裏。
至於任煜......
他淡淡地：“別在這兒說，讓他聽了多想。”瞥他一眼，又補充：“哄不好了你賠我？”
沈郁林翻了個白眼。
能多想不還是少爺你做了多想的事兒嗎？
但他還是閉口不再談。
任煜繞了一會兒才找到洗手間，和包間類似的古風裝潢，用竹子制作的洗手臺，還放了清新劑。
周遭的一切他都是第一次體驗，而這些都是許燁帶給他的。
許燁和沈郁林的聊天內容，他還是聽了一耳朵。
很多內容，他都是不了解的。言談間，他也能知道許燁的家境很富裕，作為他的朋友，沈郁林肯定也不差。
就連點菜的時候，他也猶豫不決，而許燁和沈郁林卻可以不在乎和如此熟練。
他一直都清楚，他和許燁之間的差距。
即便是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差距也依然存在，不會因為他變成許燁的男友就消失。
水流‘嘩嘩’，沖洗著洗手池，任煜低垂著眼，滴了拇指大小的洗手液，就著水流搓洗手掌。
他的力道不自覺地加大，手掌被搓洗得有些發紅。
任煜關掉水流，擡起頭，鏡子裏打理完美的發型此刻也沒有崩塌，時刻平靜的臉龐卻少見得透了些迷茫。
他抽了張擦手巾，擦拭幹凈手指殘留的水珠。
他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家境小康，成績優越，長相出挑，鄰裏都誇讚的好學生。
差距而已，一點一點填補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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