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Chapter5 無能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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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5 無能的丈夫
林見溪吻顧珩：“不想，我會陪著你。”
宋承安再次打開水龍頭，水流聲格外的大。
顧珩把臉埋在他的肩膀，似乎想說什麽，但沒說出口，最後只是叫了宋承安：“你過來，我們談談。”
兩人去了書房，林見溪閑著無聊，腦袋還有些渾噩，想吃點酸的精神一下，於是去切檸檬，他的刀功依舊讓保姆大驚失色，在廢了一個菜板後，終於把檸檬切成了四瓣。
林見溪吃了一口，覺得酸，打開冰箱發現昨晚剩的蛋糕，也懶得拿出來，於是開著冰箱門，用檸檬蘸著奶油吃。
忽然有人在背後抱住了他，林見溪問：“想吃？”
“林見溪，我打了舌釘，不能吃這些。”
林見溪知道宋承安既打耳釘，還打耳骨，這下又弄個舌釘，熱衷於在身上穿孔，他推開宋承安，看對方耳朵上的黑色耳釘：“這玩意有什麽可打的，尤其是舌頭，又沒有人看。”
“喜歡，”宋承安彎著眼睛，“你想看嗎？我的舌釘。”
林見溪扔掉檸檬皮，手指上沾著奶油和晶瑩剔透的檸檬汁，隨口說：“哦，那你再在鼻子上打洞，穿個環去隔壁村子耕地，我想看那個，比舌釘有意思。”
宋承安笑了會，抓住他的手，林見溪的手腕清瘦，宋承安抓住的時候還楞了一下，不過很快便轉瞬即逝，彎下脖頸就要去舔他的手指。
林見溪用另一只手把對方的臉推開：“你青春期悸動到我身上來了？”
“沒有，”宋承安很委屈的樣子，“我只是喜歡你。”
“別裝了，你對我沒想法。”
宋承安委屈的神色停滯一秒：“為什麽？”
林見溪把奶油蹭到對方臉上，捏住宋承安的兩腮，微微瞇著眼說：“因為你對我石更不起來。”
“……”
“…………”
宋承安知道林見溪指的是今天被下藥，而自己並沒有反應。
林見溪慢悠悠上樓了，宋承安用大拇指抹掉臉上的奶油，忽而笑出聲。
“操……”
“林見溪你真是……操……”
宋承安咬著牙，看林見溪的腿，筆直細長，上樓微微彎著的時候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他就著這風景，把拇指上的奶油舔得一幹二凈。
**
林見溪在顧珩面前脫了褲子。
膝蓋上兩團淤青刺痛了顧珩的雙眼，顧珩瞳孔微微顫抖：“他讓你——”
林見溪笑著說：“你們是不是背著我接本子了？”
“什麽？”
“無能的丈夫。”
“……”
顧珩想把宋承安殺了的心都有，可偏偏林見溪又補充說：“沒接就別多想，我和他沒發生什麽。”
林見溪樂呵呵地爬上床，在被子裏看動畫片，顧珩在旁邊一支煙接著一根，林見溪敲敲床頭櫃，盯著顧珩疲憊的雙眼，說：“老公，別勾我，今天咳嗽不想多抽。”
顧珩把煙掐滅，上床抱住他，林見溪習慣被顧珩抱，一抱就困。
“能放下就放下吧。”林見溪指尖輕輕捏著顧珩的耳垂，擡眼看對方：“嗯？別讓自己後悔，好不好？”
“……”
顧珩最近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常常趁他睡著出去喝酒，林見溪越想越覺得他開玩笑的那句“無能的丈夫”似乎有些過分，他怕顧珩因為他的話又出去買醉，於是夜裏驚醒好幾次，數不清是第幾次睜開雙眼，外頭依舊漆黑一片，但顧珩卻不見了。
真去了……
林見溪點燃一支煙，尼古丁的刺激讓他清醒不少，他偏頭咳嗽幾聲，準備給顧珩打電話，他剛拿起手機，一條信息就彈了出來。
124357XXXXX：嫂子，你老公在夜店喝酒。
124357XXXXX：【位置】【圖片】
圖片上是坐在沙發上的顧珩，以及周圍衣著暴露的俊男美女。
林見溪微微蹙眉，披了顧珩的外套下樓。
他去車庫拿車，開著車窗，左臂搭在窗上，指尖夾著煙，時不時吸一口，再吐出去。
他一個人默默開車，時不時吸一口煙，一支煙剛好燒完，他的車停在某會所門口。
*
“幾年不見，混的這麽慘了啊顧珩。”
白凈男生用吸管喝酒，咬著吸管說。
顧珩瞥他一眼，看見對方手腕上幾千萬的表，說：“你來做什麽。”
男生：“別一見我就這麽冷淡，同父異母的兄弟相見，敘舊不行？畢竟你經歷過的，我也經歷過，現在這麽慘，不會是被宋承安那小子搞的吧？”
顧珩沒說話。
男生：“嘖，雖然我早遠離這爛攤子事了，但還是能夢見那玩意小時候的模樣，啊……真是來氣。我就說宋承安十一歲就能說出那種話，肯定是個不正常的，你還和他賭，實屬自找苦吃。”
“……”顧珩垂著眼睛，“不賭良心難安。”
男生：“謔，你的意思是說我沒良心？”
“不然呢，他的父母搞死我們的父母，後來他父母也死了，我看他孤苦伶仃的沒想追究，可後來……”
男生：
“結果那小孩指著旁邊燃氣爆炸的飯店，笑嘻嘻地問你煙花好看嗎？而我們的父母恰好死於爆炸，所以你就被點燃了，一燃就燃了七年，有什麽用，現在不照樣熄火。”
“宋承安他父母那兩個精神病你還指望他們教育出正常的孩子？那他媽宋家地下室關著一群精神病和腐爛屍體的場景你又不是沒見過，嚇死個人，現在想起來都做噩夢。”
“……我確實選擇錯了，我不該和他賭，賭他成年後我與他可以勢均力敵，或者我強於他。”
“哦，你更錯的是還給他學費，這就算了，那幾年他沒能力的時候，你沒少往他身上撒氣吧。”
“……”
“就把他當個嘴賤的小孩不行嗎，現在倒好，沒辦法了。”
顧珩咽下一大口酒：“我不在乎，我是怕林見溪……我的愛人被他報覆……是我害了林見溪……”
顧珩抱住腦袋：“草……頭疼。”
男生好笑道：“那你和他離婚唄。”
顧珩：“他不想。”
男生：“所以你想他被宋承安搞？”
“……”
男生托著下巴：“哥，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想你老婆。”
顧珩：“……”
男生繼續說：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他的場景嗎？你們結婚第一年，你說不喜歡他，他似乎很傷心，一個人在路邊買醉，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你說一個出了名的嬌氣又事多的男生，怎麽會在海鮮大排檔邊抽煙邊喝啤酒呢？”
“所以就多看了一眼，我去了！”男生拍大腿，“那是天仙。”
當時林見溪剛穿過來第一天，系統叫他扮演人妻，但他發現老公對他不冷不熱的，連接吻都不接，他覺得自己果然糙漢沒人愛，不如去路邊喝酒吃燒烤開心開心，不親就不親。
於是就坐在那破破爛爛的塑料椅子上，隨意伸展著腿，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一只還未燃盡的煙，姿態慵懶，卻又讓人難以接近，就這樣一個人喝了一打啤酒。
林見溪一個人的時候什麽都懶得做，沒有讓他想笑的事他就冷臉，看著像是心裏有事，實際在想下一口是喝酒還是吃羊肉串。
男生描述半天，顧珩把手機砸在對方臉上：“你幻想夠沒有！”
“沒有啊，所以你們離婚唄，別便宜了宋承安那小子，便宜便宜我。”
“……”顧珩氣笑了，“我現在也是絕處逢生，不介意帶著你一起去死。”
男生微微挑眉，眼裏閃過一抹驚艷。
顧珩：“你又發什麽瘋。”
男生：“簡直就是店花啊，夜店裏最漂亮的。”
顧珩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扭頭——
林見溪穿了一身白，身上披著他的黑色西裝外套，正邁步朝他走來，黑發下的臉漂亮精致，腳步所過之處眾人紛紛側目而視。
男生笑著看戲，張嘴添油加醋道：“嫂子你可算來了，我一直在勸他……”
話音未落，林見溪站到顧珩旁邊，把顧珩的腦袋抱在懷裏，低頭輕聲說：“別放在心上，我只是開玩笑，好不好？”
他溫柔細語的動作實在惹人嫉妒，男生臉一下子就垮了。
顧珩也楞著，林見溪身上的香味往他鼻腔裏飄，這一刻，顧珩的心軟成了一片，對林見溪的喜愛不是能用言語形容的，顧珩起身，親了親他的臉頰：“氣什麽？我沒生氣。”
林見溪：“那就好。”
顧珩知道林見溪愛喝，於是問：“想喝什麽，我給你點。”
林見溪坐在顧珩包的臺上：“我喝你的，喝完就回去吧。”
顧珩：“好。”
兩個人像平時在家那樣交談，他們總有說不完的話，一件小事都能翻來覆去的說好久，林見溪陪顧珩坐了會，想去廁所，就問了服務員位置。
通往衛生間的路上有個樓梯，林見溪路過，一個人忽然從上面滾了下來，顧珩先一步攔在他面前，把慘叫的人一腳踢到旁邊，這才沒直接把林見溪撞翻。
林見溪緩緩擡頭，少年正靠在二樓墻上，斂著眼皮，無精打采地看著這一切。
恰好身邊伸來一只手，給那少年遞酒，少年似乎有些清醒，精神了一點。
在看清林見溪後，徹底清醒了。
顧珩：“宋承安？”
林見溪微微瞇眼。
*
顧珩不情不願被林見溪派去把那人送去醫院，宋承安喝了不少，即便清醒了還有點迷糊，常年穿著長袖的宋承安此時此刻也把袖子挽了起來。
林見溪看見那手臂上有快十道極深的疤痕，還有幾個明顯是新添上的，他蹙眉，宋承安頓了一下，默默把袖子放下去。
宋承安抱著他撒嬌：“林見溪，我喝多了，那個人不知道怎麽就摔下去了，他沒事吧。”
“不知道，但願吧，”林見溪嘆氣，他看了眼宋承安手臂上的疤，問，“怎麽回事？”
宋承安頓了一下，又抱緊了一點：“林見溪，你真好。”
林見溪掙脫開對方的束縛，又問：“傷是誰弄的？”
宋承安慢悠悠喝酒：“我自己。”
林見溪話裏有話：“準備什麽時候停下。”
宋承安輕笑一聲：“當我不再仰望你們的時候，自然會停下。”
“……”
林見溪看了對方一會，忽然把宋承安手裏的酒奪過來，一口氣喝完。
“受傷了不許喝酒。”
宋承安沈默片刻，輕揚著語調，眼裏卻一絲察覺不到的緊張：“不怕我給你下藥嗎？”
林見溪：“這是我第二次告訴你，如果真的想報仇，不要采取這樣的方式，對我就算了，我相信你的人品，但其他人不一定，孤身一人在名利場上，樹敵太多不好。”
“……”
“走吧，帶你去看醫生。”
宋承安被林見溪拉出會所，一路上都沒說話。
良久，宋承安開口：“林見溪，你明知道我是在利用你報覆他，為什麽還要對我好？還要相信我？”
少年嗓音幹澀：“你在可憐我？”
林見溪正準備拉車門，聞言，輕笑一聲。
他趴在車子上，看著宋承安的眼睛：“如果我不可憐你，也不會讓你住進來，你才剛成年……”
林見溪視線落在宋承安手臂上的疤痕，若有似無的嘆氣。
“這麽小的年紀就經歷這些，怎麽會不可憐呢。”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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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去了書房，林見溪閑著無聊，腦袋還有些渾噩，想吃點酸的精神一下，於是去切檸檬，他的刀功依舊讓保姆大驚失色，在廢了一個菜板後，終於把檸檬切成了四瓣。
林見溪吃了一口，覺得酸，打開冰箱發現昨晚剩的蛋糕，也懶得拿出來，於是開著冰箱門，用檸檬蘸著奶油吃。
忽然有人在背後抱住了他，林見溪問：“想吃？”
“林見溪，我打了舌釘，不能吃這些。”
林見溪知道宋承安既打耳釘，還打耳骨，這下又弄個舌釘，熱衷於在身上穿孔，他推開宋承安，看對方耳朵上的黑色耳釘：“這玩意有什麽可打的，尤其是舌頭，又沒有人看。”
“喜歡，”宋承安彎著眼睛，“你想看嗎？我的舌釘。”
林見溪扔掉檸檬皮，手指上沾著奶油和晶瑩剔透的檸檬汁，隨口說：“哦，那你再在鼻子上打洞，穿個環去隔壁村子耕地，我想看那個，比舌釘有意思。”
宋承安笑了會，抓住他的手，林見溪的手腕清瘦，宋承安抓住的時候還楞了一下，不過很快便轉瞬即逝，彎下脖頸就要去舔他的手指。
林見溪用另一只手把對方的臉推開：“你青春期悸動到我身上來了？”
“沒有，”宋承安很委屈的樣子，“我只是喜歡你。”
“別裝了，你對我沒想法。”
宋承安委屈的神色停滯一秒：“為什麽？”
林見溪把奶油蹭到對方臉上，捏住宋承安的兩腮，微微瞇著眼說：“因為你對我石更不起來。”
“……”
“…………”
宋承安知道林見溪指的是今天被下藥，而自己並沒有反應。
林見溪慢悠悠上樓了，宋承安用大拇指抹掉臉上的奶油，忽而笑出聲。
“操……”
“林見溪你真是……操……”
宋承安咬著牙，看林見溪的腿，筆直細長，上樓微微彎著的時候更是別有一番風味。
他就著這風景，把拇指上的奶油舔得一幹二凈。
**
林見溪在顧珩面前脫了褲子。
膝蓋上兩團淤青刺痛了顧珩的雙眼，顧珩瞳孔微微顫抖：“他讓你——”
林見溪笑著說：“你們是不是背著我接本子了？”
“什麽？”
“無能的丈夫。”
“……”
顧珩想把宋承安殺了的心都有，可偏偏林見溪又補充說：“沒接就別多想，我和他沒發生什麽。”
林見溪樂呵呵地爬上床，在被子裏看動畫片，顧珩在旁邊一支煙接著一根，林見溪敲敲床頭櫃，盯著顧珩疲憊的雙眼，說：“老公，別勾我，今天咳嗽不想多抽。”
顧珩把煙掐滅，上床抱住他，林見溪習慣被顧珩抱，一抱就困。
“能放下就放下吧。”林見溪指尖輕輕捏著顧珩的耳垂，擡眼看對方：“嗯？別讓自己後悔，好不好？”
“……”
顧珩最近的心情都不是很好，常常趁他睡著出去喝酒，林見溪越想越覺得他開玩笑的那句“無能的丈夫”似乎有些過分，他怕顧珩因為他的話又出去買醉，於是夜裏驚醒好幾次，數不清是第幾次睜開雙眼，外頭依舊漆黑一片，但顧珩卻不見了。
真去了……
林見溪點燃一支煙，尼古丁的刺激讓他清醒不少，他偏頭咳嗽幾聲，準備給顧珩打電話，他剛拿起手機，一條信息就彈了出來。
124357XXXXX：嫂子，你老公在夜店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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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見溪微微蹙眉，披了顧珩的外套下樓。
他去車庫拿車，開著車窗，左臂搭在窗上，指尖夾著煙，時不時吸一口，再吐出去。
他一個人默默開車，時不時吸一口煙，一支煙剛好燒完，他的車停在某會所門口。
*
“幾年不見，混的這麽慘了啊顧珩。”
白凈男生用吸管喝酒，咬著吸管說。
顧珩瞥他一眼，看見對方手腕上幾千萬的表，說：“你來做什麽。”
男生：“別一見我就這麽冷淡，同父異母的兄弟相見，敘舊不行？畢竟你經歷過的，我也經歷過，現在這麽慘，不會是被宋承安那小子搞的吧？”
顧珩沒說話。
男生：“嘖，雖然我早遠離這爛攤子事了，但還是能夢見那玩意小時候的模樣，啊……真是來氣。我就說宋承安十一歲就能說出那種話，肯定是個不正常的，你還和他賭，實屬自找苦吃。”
“……”顧珩垂著眼睛，“不賭良心難安。”
男生：“謔，你的意思是說我沒良心？”
“不然呢，他的父母搞死我們的父母，後來他父母也死了，我看他孤苦伶仃的沒想追究，可後來……”
男生：
“結果那小孩指著旁邊燃氣爆炸的飯店，笑嘻嘻地問你煙花好看嗎？而我們的父母恰好死於爆炸，所以你就被點燃了，一燃就燃了七年，有什麽用，現在不照樣熄火。”
“宋承安他父母那兩個精神病你還指望他們教育出正常的孩子？那他媽宋家地下室關著一群精神病和腐爛屍體的場景你又不是沒見過，嚇死個人，現在想起來都做噩夢。”
“……我確實選擇錯了，我不該和他賭，賭他成年後我與他可以勢均力敵，或者我強於他。”
“哦，你更錯的是還給他學費，這就算了，那幾年他沒能力的時候，你沒少往他身上撒氣吧。”
“……”
“就把他當個嘴賤的小孩不行嗎，現在倒好，沒辦法了。”
顧珩咽下一大口酒：“我不在乎，我是怕林見溪……我的愛人被他報覆……是我害了林見溪……”
顧珩抱住腦袋：“草……頭疼。”
男生好笑道：“那你和他離婚唄。”
顧珩：“他不想。”
男生：“所以你想他被宋承安搞？”
“……”
男生托著下巴：“哥，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想你老婆。”
顧珩：“……”
男生繼續說：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他的場景嗎？你們結婚第一年，你說不喜歡他，他似乎很傷心，一個人在路邊買醉，我當時就覺得奇怪，你說一個出了名的嬌氣又事多的男生，怎麽會在海鮮大排檔邊抽煙邊喝啤酒呢？”
“所以就多看了一眼，我去了！”男生拍大腿，“那是天仙。”
當時林見溪剛穿過來第一天，系統叫他扮演人妻，但他發現老公對他不冷不熱的，連接吻都不接，他覺得自己果然糙漢沒人愛，不如去路邊喝酒吃燒烤開心開心，不親就不親。
於是就坐在那破破爛爛的塑料椅子上，隨意伸展著腿，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一只還未燃盡的煙，姿態慵懶，卻又讓人難以接近，就這樣一個人喝了一打啤酒。
林見溪一個人的時候什麽都懶得做，沒有讓他想笑的事他就冷臉，看著像是心裏有事，實際在想下一口是喝酒還是吃羊肉串。
男生描述半天，顧珩把手機砸在對方臉上：“你幻想夠沒有！”
“沒有啊，所以你們離婚唄，別便宜了宋承安那小子，便宜便宜我。”
“……”顧珩氣笑了，“我現在也是絕處逢生，不介意帶著你一起去死。”
男生微微挑眉，眼裏閃過一抹驚艷。
顧珩：“你又發什麽瘋。”
男生：“簡直就是店花啊，夜店裏最漂亮的。”
顧珩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他扭頭——
林見溪穿了一身白，身上披著他的黑色西裝外套，正邁步朝他走來，黑發下的臉漂亮精致，腳步所過之處眾人紛紛側目而視。
男生笑著看戲，張嘴添油加醋道：“嫂子你可算來了，我一直在勸他……”
話音未落，林見溪站到顧珩旁邊，把顧珩的腦袋抱在懷裏，低頭輕聲說：“別放在心上，我只是開玩笑，好不好？”
他溫柔細語的動作實在惹人嫉妒，男生臉一下子就垮了。
顧珩也楞著，林見溪身上的香味往他鼻腔裏飄，這一刻，顧珩的心軟成了一片，對林見溪的喜愛不是能用言語形容的，顧珩起身，親了親他的臉頰：“氣什麽？我沒生氣。”
林見溪：“那就好。”
顧珩知道林見溪愛喝，於是問：“想喝什麽，我給你點。”
林見溪坐在顧珩包的臺上：“我喝你的，喝完就回去吧。”
顧珩：“好。”
兩個人像平時在家那樣交談，他們總有說不完的話，一件小事都能翻來覆去的說好久，林見溪陪顧珩坐了會，想去廁所，就問了服務員位置。
通往衛生間的路上有個樓梯，林見溪路過，一個人忽然從上面滾了下來，顧珩先一步攔在他面前，把慘叫的人一腳踢到旁邊，這才沒直接把林見溪撞翻。
林見溪緩緩擡頭，少年正靠在二樓墻上，斂著眼皮，無精打采地看著這一切。
恰好身邊伸來一只手，給那少年遞酒，少年似乎有些清醒，精神了一點。
在看清林見溪後，徹底清醒了。
顧珩：“宋承安？”
林見溪微微瞇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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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珩不情不願被林見溪派去把那人送去醫院，宋承安喝了不少，即便清醒了還有點迷糊，常年穿著長袖的宋承安此時此刻也把袖子挽了起來。
林見溪看見那手臂上有快十道極深的疤痕，還有幾個明顯是新添上的，他蹙眉，宋承安頓了一下，默默把袖子放下去。
宋承安抱著他撒嬌：“林見溪，我喝多了，那個人不知道怎麽就摔下去了，他沒事吧。”
“不知道，但願吧，”林見溪嘆氣，他看了眼宋承安手臂上的疤，問，“怎麽回事？”
宋承安頓了一下，又抱緊了一點：“林見溪，你真好。”
林見溪掙脫開對方的束縛，又問：“傷是誰弄的？”
宋承安慢悠悠喝酒：“我自己。”
林見溪話裏有話：“準備什麽時候停下。”
宋承安輕笑一聲：“當我不再仰望你們的時候，自然會停下。”
“……”
林見溪看了對方一會，忽然把宋承安手裏的酒奪過來，一口氣喝完。
“受傷了不許喝酒。”
宋承安沈默片刻，輕揚著語調，眼裏卻一絲察覺不到的緊張：“不怕我給你下藥嗎？”
林見溪：“這是我第二次告訴你，如果真的想報仇，不要采取這樣的方式，對我就算了，我相信你的人品，但其他人不一定，孤身一人在名利場上，樹敵太多不好。”
“……”
“走吧，帶你去看醫生。”
宋承安被林見溪拉出會所，一路上都沒說話。
良久，宋承安開口：“林見溪，你明知道我是在利用你報覆他，為什麽還要對我好？還要相信我？”
少年嗓音幹澀：“你在可憐我？”
林見溪正準備拉車門，聞言，輕笑一聲。
他趴在車子上，看著宋承安的眼睛：“如果我不可憐你，也不會讓你住進來，你才剛成年……”
林見溪視線落在宋承安手臂上的疤痕，若有似無的嘆氣。
“這麽小的年紀就經歷這些，怎麽會不可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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