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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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若是孤呢。”姜蕪不經意間開口道，“要真有一天，孤不得已之下，對你做出了和老師同樣的事。”
帝釋霄擡起手背，蹭開那道血。
姜蕪繞過他的肩膀，踮起腳道：“你會如何抉擇？”
帝釋霄涼薄地垂下眸子，反覆打量好幾眼，仿佛是在確認什麽，他伸手掰過她的下巴，一扭頭，便蠻橫地壓了上去。
“是你覺得孤改不了，卻百般試探......但如今咬得成癮的......又是誰。”姜蕪攀上他的後背，隔著厚重的衣袍，兩顆心近得相顫，“不正是阿霄。”
帝釋霄吮吸著，鹹腥的血附在唇邊，他半張嘴，盯著自己咬出的，那個重疊的牙痕，一時間看得出神。
姜蕪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膛前，隱約摸到了那幾瓶藥和木盒的輪廓。
帝釋霄恍然回過神，握住她的手，嗓音低啞道：“臣是做不了陛下的老師，他逼你拔劍相向，而我不會。”
姜蕪被握的手一抖。
“只要陛下肯拔劍。”帝釋霄把手牽到了破劍的柄首上，“本都統隨時恭候。”
姜蕪扣著劍柄的手，又忽然松開了。
“對了，殺臣時，得算個吉時。”帝釋霄的臉色陰沈，“不過到那時，我與陛下，誰生誰死，仍是猶未可知。”
姜蕪嫣然一笑，手指剮著他的眉目。
“光有弒孤的念想，難不成帝卿是真想殺？你真以為孤不會動你？”
帝釋霄鎮定地應答道：“陛下碾我如螻蟻，本都統何嘗不是，國庫又不止一枚帝令在。”
“說起帝令，你真是賴上孤了。”姜蕪神情不改。
帝釋霄面容藏笑，意圖不明地說了一句：“本都統追隨多年，是陛下帶我到你的身邊，要不然早就另尋他主。”
“你還想尋別的君主？早在三年前，孤便沒什麽可以失去的。”姜蕪像是警告般的說道，“更別說是你了，南旻都統不能背叛孤，至死不能，否則——碧落黃泉，你休想安然長眠。”
“陛下可知，那閻王本就不眠不休。”帝釋霄聽罷笑意更甚。
姜蕪一瞠目：“......更好了，省得孤與你胡攪蠻纏，我的國庫，為何憑空出現了一間密室？”
帝釋霄怔了片刻，斂住唇角道：“陛下執意硬闖的時候，它便無端出現了，憑空也不算吧，畢竟那時陛下是賊。”
“誰知裏頭藏的是藥。”姜蕪據理力爭地駁斥了一番，“任誰見到那般場面，如何不起疑心，普通行軍尚是不能踏足，就別說你派去看守國庫的行軍們。”
“所以陛下寧願偷，也要喝？”帝釋霄湊的更近了。
“孤在自家的國庫拿東西，怎麽能說是偷呢？”姜蕪游刃有餘道，“你囚我在都統府，過分到不肯放孤自由，別說圈養金雀了，雀急了，也會撞籠子的。”
“陛下倒是撞啊？”帝釋霄回想那一副病態的模樣，臉色暗的無光。
“我怕傷著自己，索性最後是孤贏了。”姜蕪挑起他，撥走一綹發，“無論那個瓶中裝的是什麽，孤一喝下，你不只能束手無策。”
帝釋霄的眼神裏透露著戾氣。
“當然，陛下病得昏了好幾日，身子骨都這麽弱了，臣對弱者，自然不感興趣。”
姜蕪嘴角一抽，手指勾了勾，勾得帝釋霄的心，又是一陣說不清的燥熱。
“孤不弱。”
話音落下的一剎那，姜蕪縮回了手，眼神格外熾熱的，低了低眸，順著吞咽的喉結，瞟向半敞的衣襟，窺視著數塊強勁的薄肌，多道疤痕附著，也許是鮮血染的太過，看上去有些張牙舞爪。
帝釋霄顯然是有所察覺，兩眼一轉，大手捉著陛下，就往身上的那幾塊地方摸去。
“孤......孤有些餓了，別停在這裏。”姜蕪猛地推開了他，朝後點點腳。
帝釋霄掌心一空，看了她一眼，而後訕訕道：“什麽，停在哪裏？臣剛才不是給陛下餵得飽飽的。”
姜蕪臉頰微紅，脖頸伸直了些。
“你把孤咬成這樣，在同一個位置，要是咬到經脈了怎麽辦，讓孤摸幾下，不算吃虧，憑著帝卿幹巴巴的身板，我還不樂意討回來呢。”
“本都統也沒想攔。”帝釋霄嗤笑道，“陛下是不喜歡這裏，再往下，說不準會喜歡。”
姜蕪幹瞪向他：“你要和孤這麽說，便耗在這裏好了，也不看看是什麽地方。”
帝釋霄搖了搖頭，迎著那雙嬌媚的眼睛，走到陛下的身邊。
“本都統不過挑逗兩下，你怎的亂了方寸。”
他們走的不算快，卻也漸漸遠離了那片湖，只是餘下的小路，實在是不好走，姜蕪深知帝釋霄有傷在身，也不知道他的傷口愈合好了沒有。
“你先行一步，孤在這裏待會兒。”
帝釋霄止步問：“陛下要臣拋下你？”
“並非此意。”姜蕪板著臉說道，“孤的心臟不舒服。”
“您的心疾，治好了一大半，怎麽它的後遺癥這麽多。”帝釋霄表情肅然，從懷裏拿出了藥瓶。
姜蕪看著他手裏的藥丸，黑乎乎的一堆，也不知如何下口。
“這藥，孤非吃不可嗎？”
帝釋霄面不改色地遞了過去：“本都統難道會害了陛下，不是疼嘛，一次性吃夠了，總該不疼了。”
姜蕪聽著他口中的歪理，心裏也是咯噔了幾下，這回心臟是實打實地抽疼，疼得她什麽也不多想，取了些便生吞下肚。
沒過一會兒，喉間頓時湧上酸甜，鹹腥也摻合在其中，那種味道和苦藥相比，簡直半分關系也無，反倒更像是哄小孩吃藥前的甜蜜餞兒。
她呆楞地轉過臉：“你這給孤吃的是什麽！”
帝釋霄盯著手中的藥丸，拿到鼻尖嗅了嗅，血色浸染下的那半張臉，仿佛無端化開了似的。
姜蕪來不及回味，硬生生地彎了腰。
她有些撐不開眼皮子，腦中卻宛如中了邪，莫名想到曾經含過的杏花酥。
果然，長得再難看的東西，內裏非同尋常，但這一套，放在人的身上，恰恰不能用了。
孤真的是要疼瘋了。
她咬緊牙關，好不容易才勉強瞥眼看過去，單單一眼，驚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帝釋霄咽了餘下的幾顆黑丸，似笑非笑地重倒了一瓶，放到她唇邊。
姜蕪望向他，一點的力氣也沒有，卷過舌頭，差點兒吐了出來。
惡心，就是這個惡心的藥味。
帝釋霄背過手，向著被陛下舔舐的那一面。
姜蕪手臂一落，臉上的虛汗，淌了下來。
帝釋霄再次往懷中翻了翻，就在那一片血色內，夾了塊小小的方巾，他吃力地拔了出來。
姜蕪對著那塊，只有一小寸是幹凈的方巾，什麽話也沒說，接過來就擦了擦臉。
直到這一路，帝釋霄擡手的頻率，越來越頻繁，擡的還是那只舔過的手。
姜蕪拖著腳，把方巾甩在那上面：“擦了。”
帝釋霄不明所以地側過臉。
“陛下要我擦什麽，本都統哪處不是血。”
“你分明知道——”姜蕪咬牙切齒地答道，“手臟了，孤看的不順心。”
帝釋霄揉著方巾，夾在了兩指之間：“原來是手臟了，可臣並不覺得，那又什麽不對的。”
他的掌心旋著方巾，故意把那一面露給陛下看，方巾上的血，黏糊在上面，有種奇怪的即視感。
“擦夠了沒有。”姜蕪得看路，還得看他這麽整幺蛾子。
帝釋霄單手折了折那塊方巾。
“陛下中氣十足的，想來不會犯病。”
“孤覺得病的。”姜蕪頓了頓，“實則另有其人啊。”
“陛下不妨挑明些？”帝釋霄微微瞇眼，神情不像是友善的樣子。
姜蕪看破不說破：“你為孤試藥三年，應該是深有體會，但現在說出的話，做的事，不像喝了那麽多的藥......想來是白太醫不夠上心。”
帝釋霄倚去半個身子，輕掐著她的肩膀，往自己懷中摟了摟，哪怕他的陛下抗拒，也沒有撒手的意思。
“這關他何事？”
姜蕪闔了闔眼睛，撐起他的胳膊：“孤只知，南旻都統善戰，殺人如麻，醫術總不能是自學成才的？”
帝釋霄悠然道：“本都統天賦異稟，不過和白書雲相比，還是差了一點。”
姜蕪聞言笑了笑，他們暗自在較勁。
“白太醫給你灌的是什麽藥？”
“本都統怎能知道。”帝釋霄步伐緩慢，“陛下的病，還是獨一份難治，偏方雜七雜八的，各種藥都嘗。”
“你便是這般不計得失，通通喝了個遍，可關鍵在於你自己，帝卿也沒患心疾吧。”姜蕪說到了關鍵。
帝釋霄聞言，晃了一下腳步，些許心不在焉。
“此藥效果顯著。”姜蕪追問道，“孤也沒見過，世間有一種藥能包治百病的。”
“那是陛下見識短淺。”
帝釋霄喘著粗氣，目光微微渙散，眼中景象也開始出了幻覺，重心一偏移，就壓在了陛下的肩上。
姜蕪同他走了半晌，忽然面前烏壓壓的：“怎麽回事，你的傷覆發了？”
帝釋霄緊皺著眉，一聲不吭的。
“阿霄，你現在可開不得玩笑。”姜蕪摸著他的額頭，感受不到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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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孤呢。”姜蕪不經意間開口道，“要真有一天，孤不得已之下，對你做出了和老師同樣的事。”
帝釋霄擡起手背，蹭開那道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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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釋霄涼薄地垂下眸子，反覆打量好幾眼，仿佛是在確認什麽，他伸手掰過她的下巴，一扭頭，便蠻橫地壓了上去。
“是你覺得孤改不了，卻百般試探......但如今咬得成癮的......又是誰。”姜蕪攀上他的後背，隔著厚重的衣袍，兩顆心近得相顫，“不正是阿霄。”
帝釋霄吮吸著，鹹腥的血附在唇邊，他半張嘴，盯著自己咬出的，那個重疊的牙痕，一時間看得出神。
姜蕪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膛前，隱約摸到了那幾瓶藥和木盒的輪廓。
帝釋霄恍然回過神，握住她的手，嗓音低啞道：“臣是做不了陛下的老師，他逼你拔劍相向，而我不會。”
姜蕪被握的手一抖。
“只要陛下肯拔劍。”帝釋霄把手牽到了破劍的柄首上，“本都統隨時恭候。”
姜蕪扣著劍柄的手，又忽然松開了。
“對了，殺臣時，得算個吉時。”帝釋霄的臉色陰沈，“不過到那時，我與陛下，誰生誰死，仍是猶未可知。”
姜蕪嫣然一笑，手指剮著他的眉目。
“光有弒孤的念想，難不成帝卿是真想殺？你真以為孤不會動你？”
帝釋霄鎮定地應答道：“陛下碾我如螻蟻，本都統何嘗不是，國庫又不止一枚帝令在。”
“說起帝令，你真是賴上孤了。”姜蕪神情不改。
帝釋霄面容藏笑，意圖不明地說了一句：“本都統追隨多年，是陛下帶我到你的身邊，要不然早就另尋他主。”
“你還想尋別的君主？早在三年前，孤便沒什麽可以失去的。”姜蕪像是警告般的說道，“更別說是你了，南旻都統不能背叛孤，至死不能，否則——碧落黃泉，你休想安然長眠。”
“陛下可知，那閻王本就不眠不休。”帝釋霄聽罷笑意更甚。
姜蕪一瞠目：“......更好了，省得孤與你胡攪蠻纏，我的國庫，為何憑空出現了一間密室？”
帝釋霄怔了片刻，斂住唇角道：“陛下執意硬闖的時候，它便無端出現了，憑空也不算吧，畢竟那時陛下是賊。”
“誰知裏頭藏的是藥。”姜蕪據理力爭地駁斥了一番，“任誰見到那般場面，如何不起疑心，普通行軍尚是不能踏足，就別說你派去看守國庫的行軍們。”
“所以陛下寧願偷，也要喝？”帝釋霄湊的更近了。
“孤在自家的國庫拿東西，怎麽能說是偷呢？”姜蕪游刃有餘道，“你囚我在都統府，過分到不肯放孤自由，別說圈養金雀了，雀急了，也會撞籠子的。”
“陛下倒是撞啊？”帝釋霄回想那一副病態的模樣，臉色暗的無光。
“我怕傷著自己，索性最後是孤贏了。”姜蕪挑起他，撥走一綹發，“無論那個瓶中裝的是什麽，孤一喝下，你不只能束手無策。”
帝釋霄的眼神裏透露著戾氣。
“當然，陛下病得昏了好幾日，身子骨都這麽弱了，臣對弱者，自然不感興趣。”
姜蕪嘴角一抽，手指勾了勾，勾得帝釋霄的心，又是一陣說不清的燥熱。
“孤不弱。”
話音落下的一剎那，姜蕪縮回了手，眼神格外熾熱的，低了低眸，順著吞咽的喉結，瞟向半敞的衣襟，窺視著數塊強勁的薄肌，多道疤痕附著，也許是鮮血染的太過，看上去有些張牙舞爪。
帝釋霄顯然是有所察覺，兩眼一轉，大手捉著陛下，就往身上的那幾塊地方摸去。
“孤......孤有些餓了，別停在這裏。”姜蕪猛地推開了他，朝後點點腳。
帝釋霄掌心一空，看了她一眼，而後訕訕道：“什麽，停在哪裏？臣剛才不是給陛下餵得飽飽的。”
姜蕪臉頰微紅，脖頸伸直了些。
“你把孤咬成這樣，在同一個位置，要是咬到經脈了怎麽辦，讓孤摸幾下，不算吃虧，憑著帝卿幹巴巴的身板，我還不樂意討回來呢。”
“本都統也沒想攔。”帝釋霄嗤笑道，“陛下是不喜歡這裏，再往下，說不準會喜歡。”
姜蕪幹瞪向他：“你要和孤這麽說，便耗在這裏好了，也不看看是什麽地方。”
帝釋霄搖了搖頭，迎著那雙嬌媚的眼睛，走到陛下的身邊。
“本都統不過挑逗兩下，你怎的亂了方寸。”
他們走的不算快，卻也漸漸遠離了那片湖，只是餘下的小路，實在是不好走，姜蕪深知帝釋霄有傷在身，也不知道他的傷口愈合好了沒有。
“你先行一步，孤在這裏待會兒。”
帝釋霄止步問：“陛下要臣拋下你？”
“並非此意。”姜蕪板著臉說道，“孤的心臟不舒服。”
“您的心疾，治好了一大半，怎麽它的後遺癥這麽多。”帝釋霄表情肅然，從懷裏拿出了藥瓶。
姜蕪看著他手裏的藥丸，黑乎乎的一堆，也不知如何下口。
“這藥，孤非吃不可嗎？”
帝釋霄面不改色地遞了過去：“本都統難道會害了陛下，不是疼嘛，一次性吃夠了，總該不疼了。”
姜蕪聽著他口中的歪理，心裏也是咯噔了幾下，這回心臟是實打實地抽疼，疼得她什麽也不多想，取了些便生吞下肚。
沒過一會兒，喉間頓時湧上酸甜，鹹腥也摻合在其中，那種味道和苦藥相比，簡直半分關系也無，反倒更像是哄小孩吃藥前的甜蜜餞兒。
她呆楞地轉過臉：“你這給孤吃的是什麽！”
帝釋霄盯著手中的藥丸，拿到鼻尖嗅了嗅，血色浸染下的那半張臉，仿佛無端化開了似的。
姜蕪來不及回味，硬生生地彎了腰。
她有些撐不開眼皮子，腦中卻宛如中了邪，莫名想到曾經含過的杏花酥。
果然，長得再難看的東西，內裏非同尋常，但這一套，放在人的身上，恰恰不能用了。
孤真的是要疼瘋了。
她咬緊牙關，好不容易才勉強瞥眼看過去，單單一眼，驚得渾身起了雞皮疙瘩。
帝釋霄咽了餘下的幾顆黑丸，似笑非笑地重倒了一瓶，放到她唇邊。
姜蕪望向他，一點的力氣也沒有，卷過舌頭，差點兒吐了出來。
惡心，就是這個惡心的藥味。
帝釋霄背過手，向著被陛下舔舐的那一面。
姜蕪手臂一落，臉上的虛汗，淌了下來。
帝釋霄再次往懷中翻了翻，就在那一片血色內，夾了塊小小的方巾，他吃力地拔了出來。
姜蕪對著那塊，只有一小寸是幹凈的方巾，什麽話也沒說，接過來就擦了擦臉。
直到這一路，帝釋霄擡手的頻率，越來越頻繁，擡的還是那只舔過的手。
姜蕪拖著腳，把方巾甩在那上面：“擦了。”
帝釋霄不明所以地側過臉。
“陛下要我擦什麽，本都統哪處不是血。”
“你分明知道——”姜蕪咬牙切齒地答道，“手臟了，孤看的不順心。”
帝釋霄揉著方巾，夾在了兩指之間：“原來是手臟了，可臣並不覺得，那又什麽不對的。”
他的掌心旋著方巾，故意把那一面露給陛下看，方巾上的血，黏糊在上面，有種奇怪的即視感。
“擦夠了沒有。”姜蕪得看路，還得看他這麽整幺蛾子。
帝釋霄單手折了折那塊方巾。
“陛下中氣十足的，想來不會犯病。”
“孤覺得病的。”姜蕪頓了頓，“實則另有其人啊。”
“陛下不妨挑明些？”帝釋霄微微瞇眼，神情不像是友善的樣子。
姜蕪看破不說破：“你為孤試藥三年，應該是深有體會，但現在說出的話，做的事，不像喝了那麽多的藥......想來是白太醫不夠上心。”
帝釋霄倚去半個身子，輕掐著她的肩膀，往自己懷中摟了摟，哪怕他的陛下抗拒，也沒有撒手的意思。
“這關他何事？”
姜蕪闔了闔眼睛，撐起他的胳膊：“孤只知，南旻都統善戰，殺人如麻，醫術總不能是自學成才的？”
帝釋霄悠然道：“本都統天賦異稟，不過和白書雲相比，還是差了一點。”
姜蕪聞言笑了笑，他們暗自在較勁。
“白太醫給你灌的是什麽藥？”
“本都統怎能知道。”帝釋霄步伐緩慢，“陛下的病，還是獨一份難治，偏方雜七雜八的，各種藥都嘗。”
“你便是這般不計得失，通通喝了個遍，可關鍵在於你自己，帝卿也沒患心疾吧。”姜蕪說到了關鍵。
帝釋霄聞言，晃了一下腳步，些許心不在焉。
“此藥效果顯著。”姜蕪追問道，“孤也沒見過，世間有一種藥能包治百病的。”
“那是陛下見識短淺。”
帝釋霄喘著粗氣，目光微微渙散，眼中景象也開始出了幻覺，重心一偏移，就壓在了陛下的肩上。
姜蕪同他走了半晌，忽然面前烏壓壓的：“怎麽回事，你的傷覆發了？”
帝釋霄緊皺著眉，一聲不吭的。
“阿霄，你現在可開不得玩笑。”姜蕪摸著他的額頭，感受不到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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