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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5 維蘭瑟,想看我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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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115 維蘭瑟,想看我麽?

神力化作的箭矢輝煌而又明亮, 帶著無法躲避的巨大光流,指向了空中的三頭怪物。伴隨著一陣更為震撼的爆炸聲響起,深淵的君主們避無可避, 龐大的身軀霎時間被那股強悍的力量撕裂。雖然都是半神級,但深淵君主經過一段時間的互相消耗, 力量損失大半,再者神力跟神力之間也有高下之分,她們哪裏還有力量尤爾希那傾註了絕對力量的箭矢?

怪物的咆哮和怒吼在整個混沌海中回蕩,剩下廝殺的惡魔和怪物根本無法抵禦那狂潮,在一陣驚爆後,世界忽然間安靜了下來。光柱漸漸地消散,只零星幾道光芒拖曳著, 在半空中留下了一道璀璨的氣痕。

維蘭瑟擡起手抓住蒙著眼睛的緞帶,她的指尖在尾梢輕輕地撫摸著。她的感知被尤爾希的神力遮蔽了,只能夠憑借想象去勾勒那宏偉的一幕。她幾乎要弄壞身上的魔法符文,而將那遮眼的東西扯下來了。可慢慢的,她的手落了下去。深呼吸了一口氣,她按捺著那股強烈的破壞的沖動,微微笑道:“你們還真是幸運呢,得以見那波瀾壯闊的場景。”

在此刻被維蘭瑟點名的唯有洛特和莉莉安。洛特合攏了因驚訝張大的嘴, 默默地拉著莉莉安往後退了一步。聖女殿下身上光芒躍動,盡管臉上帶著笑, 但那股奇怪的、不祥的氣息越發濃郁。不同於深淵的腐朽, 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破壞之力。

“莉莉安,擡頭。”尤爾希的聲音響起。

莉莉安答了聲:“是!”她擡起頭,目不轉睛地看著還沒消散的殘光。混沌女王的軀體在半空中四分五裂,再也無法凝聚成型。深淵意志陷入沈眠, 到未來再蘇醒,混沌海的主人便不是原先那個了。從混沌女王身體中爆出來一道金燦燦的流光。它到處竄動著,本能地躲避著尤爾希的神力捕捉。

尤爾希沒有使用那與死神同源的力量,屬於龍神的力量如洪流沖洩而出,既沖刷著惡魔君主留下來的殘骸,也沖擊著那道神格碎片。正如尤爾希設想的那般,神格的碎片只能夠自己尋找寄托。這個混沌海中可能殘存著惡魔或者怪物,但它們無論如何都難以成為死神。碎片只能夠投向莉莉安或者維蘭瑟。

前者是因為她是死亡的聖徒,本身就具備著容納神力的資格;而維蘭瑟……詛咒的特性讓她對神格碎片莫大的吸引力,就連死亡神格都無法逃脫那一詛咒。可光明、黑暗、魔法,三位合一,在維蘭瑟軀體中達成一種微妙的平衡。尤爾希絕不允許死亡的神格碎片打破這一平衡。如果碎片不肯選擇莉莉安,那就只能選擇一條比較糟糕的路了。

尤爾希嚴肅的臉上布著一股凜冬似的寒峻,神格碎片在她有意的驅逐下,朝著這個方向落來。維蘭瑟和莉莉安之間,碎片最先選擇的是前者。可維蘭瑟身上驟然閃亮的符文排斥著那股沖擊的力量,而維蘭瑟本身的感知被遮蔽後,那“吞噬神格”的特性並不能完全地發揮作用。在尤爾希強勢的幹預下,神格碎片最終還是化作流光,沒入了莉莉安的軀體裏。

神的力量、神的知識灌輸在大部分時候都是強製的,所以有的人會在直面神明力量的時候陷入瘋狂。但神偶爾會降下一股力量,借助聖徒來傳播神的旨意。祂的力量沒入聖徒體內的時候,會拔高聖徒的靈性,讓那股頗具汙染力的神力變作涓涓細流,這是神對聖徒的仁慈。

可此刻落入莉莉安身體裏的不是一股微弱的神力,而是承載著死神位格的神格碎片。它一下子拔高了莉莉安的氣息,但同時也在改造她的軀體。靠著莉莉安自身的意志,或許可以沖過去,或許不能過這一關卡。尤爾希不喜歡這種不確定的事,她在莉莉安和洛特腳下留下的符文陣就是用來剝離和鎮壓那股力量的。在收起弓箭後,她又借來了死神的力量,擡手點在莉莉安的眉心,用同源的力量為她梳理。

此日之後,莉莉安將走向那條成為永恒的道路。死亡的國度,即將迎回它們的神明。

在魔潮降臨費爾大陸的時候,無可避免的,一些亡靈生物也變得活躍。安葬在墓園的存在並沒有安息,而是開始到處游蕩。它們既不能回到生人的世界,死亡的國度同樣沒為它們打開大門。死亡的教會神官原本會念誦聖典,為它們贖清罪孽,將它們送入輪回,可不知怎麽回事,死亡的大門打開頻率越來越低,死亡國度的回應越來越少,有罪的、無罪的,都在人世間徘徊。

這種情況下,部分邪惡的職業者也活躍起來,開始宣揚“末日將至”的論調。聖光給不了人們祝福和希望,唯有懷有滿心的熱忱擁抱末日,才能獲得真正的永恒。至於創世會的教徒,自然是呼籲世人信仰他們唯一的主——創世者基德拉了。

紅葉領裏也有墓園,守墓人是死亡教會的信徒。

她獨自居住在一間小屋中,目送著亡人離去。她同樣感知到了自己崇信的主力量的衰減,她知道當那邊徹底沒有回應後,一切亡魂都會在人世徘徊。可她並沒有多少緊張的情緒,視線停留在昏暗燈光下一尊小巧塑像上一陣,她又快速地挪開了。

這是孩子們送來的龍神雕像,克萊恩城中到處都有販賣的,可能是覺得巨龍很威風,領地裏的小孩幾乎人手一個。

守墓人慣例向著死神祈禱,幾分鐘後,她才睜開眼。

屋外傳來了篤篤的敲門聲,還有一些近似人聲的嘶吼。守墓人記得,今天送到墓園裏的“客人”,一共七個。

她面無表情地背上了一支槍,右手則是拿著一根蛇頭法杖。

她要去迎接她今夜的客人。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張摔得稀巴爛的臉。守墓人拿著法杖,口中念誦著死神的名號以及一長串將死者送走的經文。可一分鐘過去了,那破碎的臉還在嘶吼,手舞足蹈的,仿佛要永恒地留在人世。

“好吧。”守墓人自言自語,她擡起法杖朝著那不甘心離去的死者身上一戳,推得它跌退了幾步。旋即從背上接下來了灌註超凡力量的槍支。砰砰砰的超度聲響起,一段時間後,活躍的墓園才陷入死寂中。

翌日。

送走了亡者的親人懷著眷戀在墓園外頭徘徊。

守墓人一聲嘆息,悲憫道:“亡者已安息。”

這樣的超度持續了大半個月。

拿出法杖念誦經文只是過去幾十年習慣的持續,守墓人在念完後習慣性地摸槍。但在即將扣動扳機的時候,她忽地眉頭一蹙,“嗯”了一聲。那些不甘的客人陷入了永眠中。守墓人眼神閃了閃,將“客人”們拖回它們該在的位置,守墓人快速地回到自己的小屋中,布置了一個簡陋的儀式做祈禱。雖然沒有香油,但她想,換成菜籽油,神明也不會介意的。

神明當然不會回應她,但從祈禱中,她可以模糊地感知,那個位置是不是空的。過去好一段時間,都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有東西存在,然而有時又覺得空落。只是這一回,那種“存在感”變得十分明確了。

與此同時,對神國進行觀測的學者們也往艾洛尼亞桌上遞了一份報告。

好消息,死亡的神明沒有消亡——至少不用擔心滿大街都是死靈了。

深淵裏頭。

洛特臉上的吃驚幾乎沒有消退過,她來到深淵難道就是為了震驚再震驚。

她看著氣質明顯發生大變化的莉莉安,忽地轉向尤爾希,皺眉道:“那我與莉莉安不是要殊途了嗎?”

“您可以成為她的神眷者。”維蘭瑟聲音清淩淩的,她微微一笑,“尤爾希大人,此刻,可以讓我看到您了嗎?您的註意力,離開我太久了呢。”她的嘆息聲在尤爾希的耳畔縈繞。尤爾希略略地擡手,搭在了維蘭瑟的肩上,她朝著洛特道:“暫時不用擔心,那只是部分神格力量。”

維蘭瑟頭偏了偏,想要去蹭尤爾希的的手。她知道尤爾希是為了她好,但錯失了那輝煌的一幕,她心中縈繞著一種微妙的不快。缺失的部分需要從其餘地方獲得填補。金發垂落在手背,帶來癢梭梭的觸感。尤爾希轉眸凝視著維蘭瑟,托起了她的面頰。指腹從柔軟的肌膚上劃過,將一縷散亂的金發撥到了耳後。“您耐心些。”尤爾希低語。

維蘭瑟躁動的心勉強地得到了幾分安撫,深淵的風吹著,腥味中夾雜著腐朽而黏膩的氣息。她嘟噥一聲說“好吧”,緊接著又問:“我們要離開深淵了嗎?”頓了頓,笑道,“您獨自打穿深淵這份功績值得銘記。”

尤爾希垂眼,她道:“深淵的確會記得我們,記著那千萬載時光都不能磨滅的仇恨。”

深淵意志陷入沈眠,但那刻骨的仇恨卻在剎那間傳達到深淵生物的身上。在漫長的歷史中,無數殺入深淵的存在被共同的意志銘記,只是那些神或者傳奇人物,要麽被深淵吞噬,要麽自己隕落,只剩下尤爾希她們戴上了“深淵之敵”“屠盡惡魔者”這樣的稱號。

北境。

盡管維多利亞已經脫離了仇恨罪惡的深淵,但仍舊第一時間感知到那刻入骨髓的仇恨。在戰場上,她略有些失神。不過她的位格高,那趁機襲來的力量並不能切開她護身的血盾。

“大人,您失神了,是情況變得糟糕了嗎?”血族的強者望向了維多利亞。

“不。”維多利亞搖頭,她眼中浮現了異樣的情緒,她道,“深淵中蘇醒的君主被一批人屠殺了,只剩下了在萬眼之窟的眼魔大主母,嗯,還有諸卓爾之母。”誰也不知道無盡深淵有多少層,誰也不知道會有多少君主在下一個時刻醒來,但那被深淵意志銘記的仇恨也會傳達到那些存在心中。仇恨代表的未必是行動,還有可能是一股刻骨銘心的顫栗。深淵中的部分盡管愚笨,但趨利避害的本能還是有的。“魔潮很快就會從費爾大陸退去。”

“會變好嗎?血族可以繼續回去沈眠了嗎?”

維多利亞沒有回答,她的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她沒有答案。

費爾大陸的劫難只是深淵嗎?不,是那還在蠕動的邪神,是那無孔不入的創世會。深淵的湧動,只是大劫中的一個隨興隨滅的小浪潮。

可魔潮的消退畢竟是一件好事情,它比歷史上任何一次魔潮都要短暫和無害。

帝國其它行省仍舊處於緊繃的戒備狀態,但紅葉領中,卻洋溢著一種喜氣。既是為了慶祝魔潮的退去,又是為了迎接尤爾希她們一行人的歸來。

“為什麽去的時候要通過獻祭之書找傳送門,回來的時候刷一下就能撕開一道空間通道?”洛特困惑。

尤爾希面不改色:“剛學會。”撕開空間是空間法師的專長,也是某些生物的種族天賦。尤爾希知道那一法門,但要耗費神力。在抵達深淵的時候,還不知道敵人到底怎麽樣,當然得節省力量。至於歸途——深淵力量的消退帶來的反饋極大,她不需要借用其餘神明的力量。回歸是近在眼前的事。

洛特是一副老樣子,莉莉安的氣息變得深邃不可近,有些不大像人了。但伊爾蒂的視線只在她們身上停留了剎那,緊接著落在維蘭瑟的臉上,驚呼道:“您的眼睛怎麽了?”不會是瞎了吧?光明神出現了大問題,那不祥蔓延到維蘭瑟身上了伊爾蒂心想著,臉上浮現出幾分擔憂之色。

“小問題,不礙事。”維蘭瑟微微一笑,“您想看看嗎?”

伊爾蒂“啊”了一聲,下意識順著維蘭瑟說,“我能看嗎?”

“您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維蘭瑟說著,作勢將手搭在那條緞帶上,“我的左眼是永恒的烈焰,它將焚燒我所見的一切生物。我的右眼是不散的暗影,它將黑暗帶向人間,使得大地不覆光明。”

伊爾蒂楞了楞,她被維蘭瑟嚇了一跳,忙道:“不看了!”

維蘭瑟抱著雙臂,笑盈盈說:“騙您的。”

伊爾蒂:“……”

尤爾希瞥著維蘭瑟,靜靜地看她表演。在深淵的時候急著扯下這遮蔽視野的存在,可回到紅葉領後,反而不讓她解開那股神力束縛。她也就隨著維蘭瑟去了。伊爾蒂……嗯,伊爾蒂還是跟過去一樣好騙。

“月光之森怎麽樣了?”她問道。伊爾蒂身邊沒看到芙拉的身影,有些反常。難道月光之森的情況糟糕到一定地步,芙拉不得不回歸故鄉了?的

“一場異常可怕的蟲災,精靈們檢查之後才發現,森林有三分之一被噬空了。”伊爾蒂臉色凝重,“那些蟲子源源不斷,得虧拉薇瑟大人研究出了專用的殺蟲劑。”

維蘭瑟問道:“嗯?什麽殺蟲劑這麽強效?”

“配合著小魅魔的速生、速死藥劑使用。”伊爾蒂說。昆蟲的壽命比較短暫,那些特製的藥劑讓蟲子在短短的時間內便走完了一生。但也有個副作用,被澆灌的植物也開始瘋狂生長……精靈們應該高興的吧,畢竟森林裏的植物死了快一半呢。“月光之森送了一批蟲子過來,她們現在在研究,看看還有什麽辦法能弄死。”

尤爾希語調微微上揚:“她們?”

“除了學者,還有卡莎和她的小龍崽,金龍和她的朋友,以及以芙拉為首的精靈們。”伊爾蒂說,她無論如何都不肯過去,要她去研究那些蟲子還不如讓她去死。

尤爾希一聽月光之森的情況可控,心中懸著的石塊落下。她又問道:“信仰怎麽樣?”

“凱拉以及雇傭兵們騷亂一瞬,但都恢覆了。牧師們現在開始製作新的職業規劃。”伊爾蒂道。

雇傭兵裏的戰士很多都是戰神的信徒,甚至連牧師都是戰神教會的。凱拉的戰神信仰十分虔誠,是狂信徒。尤爾希當初看中她,是因為她的能力,還期待著她成長為戰神的信徒,從而借用戰神的能力。然而還沒等凱拉成長到那地步,信仰就陷入崩塌危機中。

“保持警惕。一切……”尤爾希眸光微黯,“才剛開始。”

“啊,對了。”伊爾蒂一拍腦袋,又想起一件事情,“翡翠領主奧蘭迪領著她忠誠的士兵一路橫掃各大貴族領,朝著王都去了。她掃過的地方,不安分的貴族都被處置了,她依照誓約建起了龍神的神廟。我們紅葉領……是要支持她的,對吧?”

“奧蘭迪麽?是她可能做出來的事。這就代表著……艾洛尼亞陛下陷入某種陷阱了呢。”維蘭瑟微微一笑,“您從王都得到與各大教會相關的消息麽?”

伊爾蒂說:“沒有。”

維蘭瑟嘆息:“還真是糟糕呢。”

伊爾蒂看著維蘭瑟的神色,也升起了緊張和不安,她問:“難道要發生什麽了嗎?有人弒君了?”

維蘭瑟笑道:“您還真能想。”

“不用擔心。”尤爾希沈聲道,“紅葉領一如既往就好。”

伊爾蒂點點頭,又樂觀起來。

反正有尤爾希大人在。

月光之森。

得到控制的蟲災讓精靈們的心神舒緩,但緊接著從蒙坦帝國傳來的消息,就好似給精靈們猛敲了一棍。精靈們畢竟不信仰光明神,與人類神系保持著一定的距離。可乍一看到那消息時,遭到的沖擊並不小。

“光明神國即將墜落,需要精靈頂尖的學者前往王都與人類學者一並研究計算墜落時間、地點,以及轟擊神國、磨損沖擊力的方式。”大祭司帕爾妲蘭扶著額頭,發出了一道呻.吟,“陛下,這是詐騙信息嗎?”

“是蒙坦帝國艾洛尼亞陛下的親筆信,信上有蘭斯特家族的紋章。信紙用特殊手段制作的,信息已做無害化處理。”精靈女皇安緹諾雅嚴肅道,“您應該聽說了來自那邊的消息,牧師們正喪失使用祭司法術的手段。”至於精靈神明的祭司——倒還是一切如常。艾洛尼亞原本覺得精靈神明的情況很糟糕,可現在一看,或許比人類那邊好點。那兒可是連光明神國都要墜落了啊。

“如果阿泛德墜落——”帕爾妲蘭話說了一半就止住了。阿泛德是精靈神明的國度,它位於世界樹的最上端。要砸下來,也有通天的世界樹撐著。但這種糟糕的念頭一冒出來,就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了。帕爾妲蘭的心情並不穩定,她手中持著的法杖不停地冒出枝芽開花又雕謝。

“您應該冷靜一些。”精靈女皇肅聲說。

“陛下,您也是。”帕爾妲蘭凝視著安緹諾雅那頂不住變化光芒的王冠說道。

安緹諾雅忍了又忍,最後實在維持不住精靈的優雅:“芙拉那死孩子沒有傳回任何消息嗎?”

自然祭司替芙拉說了句好話:“您這回是冤枉她了,這是……禁忌知識啊。”

紅葉領中。

維蘭瑟被尤爾希牽著回到北地的宮殿。

“我還以為您會告訴伊爾蒂她們真相。”維蘭瑟臉上掛著笑容,“難道要等那昏暗時刻降臨,再讓她們遭到巨大的沖擊嗎?”

“那是墮落的邪神,是邪惡殘酷的力量。”尤爾希慢條斯理地開口,“帝國到時候會如此聲稱,紅葉領跟著帝國的步調也無妨。”

“您真是這麽想的?”維蘭瑟又道。

尤爾希溫和說:“麻煩的事情接踵而來,讓她們短暫地休息一陣吧,提心吊膽又有什麽好處呢?”

“您對她們還真是愛護呢。”維蘭瑟輕輕道,她的眼前仍舊是一片黑暗,只能摸索著,用手指去描摹尤爾希的眉眼,勾勒她在的形貌,“您也有好長時間沒有休息過了,您不需要休息嗎?”

尤爾希隨口道:“冥想即是休憩。”

維蘭瑟:“……”一向擅長口舌之辯的維蘭瑟聽了這句話後,也不由得沈默一瞬間。“可能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裏,我的請求有些不合時宜。但還是請您答應我,陪我睡一覺吧。”

尤爾希眸光柔和,她凝視著維蘭瑟,隔著那條緞帶輕輕地觸碰維蘭瑟的眼睛,“維蘭瑟,想看我麽?”她問道。

“想。”維蘭瑟的回答很誠實,自深淵回來,她一直任由自己的情緒在沈積著,等著最終點燃的剎那。如果她看到尤爾希,那把“鎖”就會自行崩潰。她克制著那股蠢蠢欲動的情緒,柔聲說:“您應該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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