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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102 也是最容易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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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102 也是最容易破碎的。

祂存在!

祂註視到了黑石領!

祂並沒有因為黑石領對祂的利用而發怒, 反而賜福給了黑石領。

黑石領的官員尤其是領主心情頗為覆雜,紅葉領的事跡早已經傳遍各方,她不難從其它地方獲得與神祇相關的訊息, 但官方公告提到不是那一回事兒。如今的艾洛尼亞陛下本人選擇了跟紅葉領和解,那她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領主大人, 這——”貴族官員欲言又止。

黑石領主搖擺的心霎時間堅定起來,她沈聲道:“沒有選擇。”

黑石領的西邊有一條寬廣的大河,它的源頭是奧姆斯山,蜿蜒流出大山後,成為一道天然的分界線。但這分界線並不是極佳的屏障,它雖然寬廣但不夠深邃,獸人們想要渡河很容易。在雙方相安無事時, 黑石領在河邊建立崗哨,每一座橋都設置了哨兵,但在戰爭開始後,黑石領不僅將大橋全部拆了,甚至連對面一些零散的小屋都拆了,他們知道,很難守住那片地方。

獸人的部隊在正午的時候出現,崗哨處的哨兵吹響了號角, 發出了警戒。黑石領的戰士們立刻集結起來。裝備一類的東西其實十分昂貴,唯有有錢的貴族才能負擔, 但生死存亡的時刻, 黑石領主不惜血本,從紅葉領購買了武裝,希望借此將侵略的獸人都攔住。

“他們這次沒有帶來船只。”游泳過河當然不是什麽好主意,在水中遭到襲擊後, 很難做出相應的反抗,在大船上稍微能夠自在點。獸人們顯然是沒什麽造船技巧的,但前陣子他們攻破了矮人的王國,俘虜一大堆替他們做事的矮人,其中之一就是造船。

“那是準備怎麽渡河?”黑石領主眉頭緊鎖,但很快的,她就明白過來了。獸人的部隊裏有個大法師!她眼睜睜地看著流淌的大河被冰霜凍結,獸人戰士們快速地在冰面上奔馳,對黑石領發動迅猛的攻擊!

因為大河的存在,黑石領主的策略是圍繞著擊沈船只來實現的,結果冷不丁的,有個超出預料的超凡力量加入其中,她有些猝不及防。但很快的冷靜下來,她站在高臺上指揮——如果能將冰面砸破,讓獸人們墜入冰封的河中也同樣可以。

火球以及魔法塔上的炮彈朝著大河砸落,火光將天幕染成一片赤紅色。黑石領當然也有法師存在,除了領主家族培養的,還有從法師協會雇傭的,但他們的等階似乎不能跟獸人那邊的大法師相媲美,魔法雖然擋住了獸人的腳步,然而沒能將冰封河流的魔法摧毀。

“他們的手中一定有冰霜相關的神器。”法師們信誓旦旦地說。

像老鼠一樣躲在獸人戰士堆的法師手中的確握著一根藍色的冰霜權杖。他是五級的大法師,整個人藏在一件灰色的的鬥篷中。他胸前佩戴著一枚徽章,上頭是一顆血色的眼睛,仔細看又像是一團蠕動的血肉。蒼白的手指緊緊地握住冰霜權杖,他喃喃不斷地念誦著咒語,魔力如同潮水一般從他的身上消退,隨之出現的是一個個高大的、滾動的灰色氣團。這些灰魔混在獸人的軍隊中,可獸人仿若察覺不到他們的異樣。

“該死的邪教徒!”黑石領的戰士咒罵道,站在高處的弓箭手拉開了長弓,弓箭上縈繞著一股魔力,箭矢上塗了新的凈化藥劑。作為職業者,她這一箭並不比魔法塔放出的沖擊波力量差。箭矢破開空間,在呼嘯聲中射向獸人的胸膛,撕裂了一個獸人的皮肉。獸人低頭看著顫抖的箭桿,他的腳步停了下來,但很快的,他就被奔跑的灰魔吞噬,成了滾動泥漿中的一團惡心的血肉。然後,那只灰魔,原本沒有形體的灰魔,慢慢地擠出一張獸人的臉。

黑石領的戰士驚恐地看著灰魔,此時面對的敵人跟教廷宣傳中略有些不同,它不再是混沌的樣貌,而是向著獸人的形骸轉化。他們不知道變化的原因,只知道,這樣的灰魔變得很強了。它們帶來的汙染更嚴重,戰士們不得不提前服下抵抗汙染蔓延的藥劑!

“神主在上,這都是什麽怪物啊!”黑石領主的眼神凝重。

藏在獸人中召喚出灰魔的法師很得意,這些都是他們神主的造物。根據神主的指示,他們將在草原找到合適的“容器”,讓神的使者真正這片土地。

紅葉領中。

伊爾蒂得到了戰報,她急匆匆地找到尤爾希:“獸人的主力軍襲擊了黑石領,準備將那兒當作突破口,攻入帝國的領地。皇帝陛下已經緊急下令,要求附近的駐軍去支援黑石領。“

“黑石領戰士目擊的灰魔產生了一種變化,它們的形態向著獸人趨近。可能會逐漸發展成獸人的樣貌。”這點就危險了,也不是所有獸人都是草原的那批瘋子,相當數量的獸人跟人類混居。如果灰魔擁有獸人的形態,那如何分辨?如何阻攔?如何防備他們帶來的汙染。

“這是必然之事。”維蘭瑟笑吟吟地開口。邪神基德拉在吞噬獸神,當然也吞噬著信仰。當祂變成獸人的神主,那祂的子嗣依照獸人演化是理所當然的。或許人類才是邪神的目標,畢竟只有人類到處都是,但顯然達成目的不容易。落單的、兇暴的獸人成了第二選。

“為什麽這樣說?”伊爾蒂聞言心中一悚,“難道那怪物還會進化嗎?”

“不排除這個可能哦。”維蘭瑟笑瞇瞇道,“哪天出現在我們跟前的人,或許也是那詭異的造物呢。”

伊爾蒂被維蘭瑟的話嚇一跳,手臂上爬滿了雞皮疙瘩。她撫了撫手臂,問尤爾希:“我們要去幫忙嗎?”

尤爾希說:“再等等。”

從王都而來的諭令不算什麽,伊爾蒂唯尤爾希馬首是瞻。她也沒問為什麽,嘀咕著什麽“研發”“創造”就離開了,只留下維蘭瑟和尤爾希相對。

維蘭瑟揚眉,她微笑道:“這可不像您。”尤爾希的大人的善良和慷慨人所共知,她既然願意將王都的人救出來,沒道理對黑石領的險境不聞不問,尤其是黑石領允諾建立了龍神的殿宇。獸人已經被腐化汙染了,黑石領的陷落對帝國沒好處,對紅葉領同樣亦然。窮歸窮,但都是人起碼能夠做點生意,減少邊防的力量。

“我需要冥想一段時間。”尤爾希註視著維蘭瑟,“這段時間,維蘭瑟,你——”

維蘭瑟趕在尤爾希說出前,就笑吟吟地說道:“不要觸碰禁忌,不要胡作非為,不要不請自來。”她停頓了一下,故意露出一副為難的神色,“您知道的,混亂是我的本性,如果長時間得不到安撫,連我自己都無法做出保證。”

燦爛的笑臉上就差寫明“得寸進尺”四個字了,尤爾希不信她的胡扯,但還是問道:“您的意思呢?”

維蘭瑟:“一頓飽食或許能讓躁動的心歸於沈寂,您覺得呢?”

尤爾希:“……”她斜了維蘭瑟一眼,假裝沒聽明白她字裏行間的暗示,“您的身上應該攜帶不少辟谷粉,不成的話,薩米爾那也能夠購買。看在您是她老師的份上,薩米爾會給您打個折。”

維蘭瑟蹙了蹙眉,她終於換了個直白的說法:“我要您。我聽從您的吩咐,嗯,去閱讀了另一種書籍。”

尤爾希凝視著維蘭瑟片刻,最終還是妥協了。她帶著維蘭瑟回到殿中,卻沒有多做什麽,而是抱著雙臂,用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移地看著她。維蘭瑟背著手,她的上半身微微前傾,見尤爾希不聲不響,便擡步圍繞著她旋轉了一圈。“您在等待什麽呢?是要醞釀一下情緒嗎?”

“您覺得我應該怎麽做?”尤爾希不動聲色地問她。

維蘭瑟“呃”一聲,卡住了。一會兒後,她才說:“唔,親愛的主人,讓維蘭瑟服侍您脫衣?”

尤爾希:“……”她的腦中嗡嗡響,撫了撫太陽穴,“您去學了什麽?”

維蘭瑟擡眸,幽幽道:“《黑龍陛下和她的女仆》。”

這個書名讓尤爾希的思緒空白一瞬,她扼住了維蘭瑟的手腕,將她拉到了懷中。垂眸對上維蘭瑟狡黠的笑容,她倏地醒悟過來,維蘭瑟是故意的,又讓她得逞了。

維蘭瑟攬住尤爾希的腰,囈語似的說道:“尤爾希,給我您熱情的吻,給我燃燒的心。”

對於看了許多書籍、留了不少奇怪摘要但仍等同於白看的維蘭瑟來說,一個熱絡的親吻就能將她躁動的情緒安撫。尤爾希撫摸著維蘭瑟的面頰,輕聲道:“我不希望出來時見到千瘡百孔的你。”

“當然。”維蘭瑟眨了眨眼,“我一直很聽您的話。”

尤爾希選擇了冥想,其實是想做一些試驗。

她並非不關心黑石領的狀況,畢竟在龍神廟落成後,那即是她所庇佑的土地。

安靜的殿中,尤爾希點燃了爐中香。

她沈浸在了星海中,將視線投向了代表著龍神的赤色星球。從這顆赤色星球上延伸出來的信仰網鋪天蓋地,一道道“線”或明或暗。尤爾希輕易地找到紅葉領、翡翠領以及黑石領等地。她的意識沿著信仰網游走,最後攀登到千萬團光芒匯聚的一個點——那是最龐大的“龍島”,是巨龍殘破的神國。

這個地方一片死寂,連邪神的力量都不曾到訪。但是這並不是說龍神的國度遠離汙染,或許這兒是此紀元汙染起源之地。最後眾神合力打崩汙染、打散神國。

尤爾希很早就看到這個地方,但她沒有貿然登臨此國度。一方面是費爾大陸無法承載傳奇之上的力量,另一方面,就是她獲得的信仰不足以她重燃龍星。但現在,隨著王都主動地建設龍神廟、散播龍神信仰,她隱約覺得是時候了。

在尤爾希踏入那殘敗的神國時,無數留在歷史上的巨龍咆哮聲在她的耳畔回蕩。這裏的一磚一瓦都帶著神明的痕跡,存留著古代的回響。尤爾希的眼前出現在無數巨龍的虛影,它們高升、它們低飛、它們在半空中旋轉飛舞,最後又化作漫天金色的血跡墜落在土地上。

“致後來者——”

“敬後來者——”

耳畔響起瘋狂的呼嘯。

尤爾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緊接著,在這不被法則拘束的神國,在那象征著龍神的王座上,她留下了自己的神力印記。那明顯帶著始界刻痕的力量沖刷著神國,頃刻間將它塑造成故土的模樣。與此同時,在費爾大陸的星圖上,學者們觀測到了大變化!

那顆象征著巨龍神國的星辰猛然間爆發出璀璨的光焰,最後如同流星般劃破天幕,直至消失無蹤的。可那個位置,並不是空空蕩蕩的,卻而代之的是一個星群,幾近瘋狂的學者們在心靈徹底迷失後,在紙上留下了一幅狂亂的圖。那個星群組成了奇特的生物,不像是費爾大陸的物種,但清醒過來的人,只要看上一眼,心中就自然而然地跳出一個字——龍!

這一星群的光芒實在是璀璨,蓋過了學者能夠觀測到的其餘神國,甚至勝過了光明神國的光輝。觀測的學者們震撼之餘,一致地保持沈默。

他們知道,不是已知的龍神覆蘇,而是一尊全新的神明,祂的力量重塑了龍的神國。

尤爾希不知道點燃龍星給學者們帶來極大的震撼,在神力於王座上留下印記時,她察覺到自己跟信仰網的聯系越發密切了,她聽到了各種各樣來自下界的呢喃。尤爾希想也不想就屏蔽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訊息,她心念一動,意志便附著在了黑石領的神殿裏。

她“看”到獸人前鋒戰士沖過了那條冰封的河流,後方是源源不斷地騎著座狼的獸人主力軍。黑石領的防線一縮再縮,那聳立的高墻在獸人的攻擊下,已有崩潰之勢。獸人的軍隊中,走在最前方的是五只灰魔,它們不再是古怪的形態,而是有了腦袋、有了手腳,雖然數目有點多。在它們那幾近透明的“軀幹”裏,是翻滾的血肉,時不時化作一張猙獰的獸人臉,朝著人類戰士齜牙。

聖域凈化藥劑淋到它們的身上沒有起作用,倒不是說藥劑沒用了,而是它們有了一層用獸人形骸塑造的“殼”,唯有將殼打碎,將藥劑撒落到滾動的氣團上才起作用。黑石領的戰士顯然也預料到了這點,他們已經收拾了兩只灰魔。如果只是在原野上對付灰魔,職業者們還能沈著應對,可現在是戰爭,瘋狂的獸人就像是不知疲倦的機器。

尤爾希本身不在黑石領,但並不妨礙她做些什麽。黑龍的廟宇所在,即是她的所在。她沒有去針對她灰魔,在她動念的時候,這座位於前線的龍神廟宇忽然間爆發出了一股璀璨的光芒,刺破了陰沈的天幕。

那條供獸人行走奔馳的、封凍的大河,像是從沈眠中蘇醒過來。大法師制造的冰雪之域在脆響中崩潰。龐大的裂隙生出,如同四下蔓延的蛛網,從北邊一直蔓延到南邊。冰層爆裂的脆響傳出,解凍後的大河並不像過往那般靜靜流淌,而是掀起了一股滔天的波瀾和風暴。在冰面上行動的獸人根本來不及離開,就被呼嘯的浪潮打入河中。

行雲布雨、翻江倒海是始界龍神的權能,做到這點對尤爾希來說,再輕松不過。

陰雲在半空中匯聚,豆大的雨點砸落,劈裏啪啦的,來得十分急。

“獸人的軍團被打散了。”

“那幾只恐怖的灰魔,我們應該可以應付。”

“去它的戰神和光明,我現在就是巨龍的信徒!給我巨龍之力!”

……

獸人軍團。

這是由般塔王親自率領的獸人主力軍,目的刺破黑石領,打入蒙坦帝國的腹心。

可誰能想到,獸人戰士們沒有死在黑石領戰士手中,反倒被驟然卷起的浪濤淹沒。眼見著大好的局勢崩潰,般塔王不由得大怒。“不是有大法師嗎?”

創世會的大法師急得滿頭大汗,倒不是畏懼獸人狂怒的首領,而是因為暴動的魔法元素不再聽他的使喚。他通過咒語控制水元素、冰元素,使得大河完整封凍,按理說,被召喚出來的元素一直會聽他的呼喚,然而此刻,暴動的元素不再理會他了,紛紛逃回了元素世界。他手中的冰霜權杖出現了裂隙——這可是他花了大價錢打造的裝備,上頭刻著一個又一個加強冰霜領域的銘文。

他的計劃在打入黑石領的時候,策劃一場“神降”,讓整個黑石領變作汙染源,但黑石領的戰力似乎好得有些過分了。明明帝國境內到處都是創世會和深淵痕跡,他們還能擠出兵力來支援嗎?

“吾主要從黑石開始吞噬。”獸人部族的大祭司,睜著一只森森的獨眼呢喃。

般塔王:“……”因戰爭而帶來的熱血逐漸地冷卻,他看著滔天浪潮,氣憤地說,“過不去。”

大祭司:“那就不過去。”

紅葉領中。

伊爾蒂一直在的關註黑石領的動態,知道黑石領守住之後,才暗松了一口氣。但這不代表著一切都了結了,因為獸人只是放棄了渡河。他們駐紮在了對岸,不知道在忙碌些什麽東西。

“我還以為守不住呢。”伊爾蒂唏噓感慨。

一旁維蘭瑟托腮坐著,百無聊賴之下,也開始過問紅葉領的事。乍一聽伊爾蒂的感慨,她慢悠悠道:“黑石領沒有冰霜大法師,好端端的,冰河怎麽會崩裂呢?是誰掀起了河中的風暴?要知道,那些洶湧,慣來出現在海上。”

“是哦,是誰啊?”伊爾蒂附和著問。

“誰知道呢。”維蘭瑟隨口答道。象征神明的星辰開始發生變化,費爾大陸縈繞著一股要完蛋的氣息。維蘭瑟精神有些振奮,只是想到了尤爾希冥想前的囑托,又將那股熱切按捺了下去。

“您覺不覺得紅葉領缺了些什麽?”她目不轉睛地註視著伊爾蒂。

“有嗎?”伊爾蒂一呆,對比過去的紅葉領,現在的領地是應有盡有啊。一切都井井有條,那種秩序光是想一想,便能萌生歡喜。

“算了,您還是繼續研究魔法吧。”維蘭瑟一挑眉,渾身懶洋洋,提不起勁。她窩在躺椅中,偶爾回應一句,替伊爾蒂解開魔法上的困惑。

“王都成長的就是不一樣,知識儲備量遠在我們這些野法師之上。”伊爾蒂感慨道。

維蘭瑟隨口道:“您也不用高看一些法師試練塔中的人皮豬。”

伊爾蒂呆滯:“啊?”

維蘭瑟卻懶得繼續說下去,她從伊爾蒂那取來紙張,掃了一眼,露出一抹意外之色。她問:“這是什麽?”

“是黑石領那邊偵查到的信息,似乎是個殘破的密儀,我準備拿去問一問赫蘭大師。”伊爾蒂道。

維蘭瑟將紙揉成了一團,她道:“您不用問了,是一個邪惡的神降儀式。”她的記性很不錯,之前在清理琥珀領密儀時候看了那麽一眼,盡管尤爾希及時地組斷了她的視線,但出現在腦海中的知識不會消失。

“啊?”伊爾蒂震驚,“獸人們打算做什麽?”

“召喚獸人的神明降世?或者讓邪神的觸須向著世間延伸?”維蘭瑟隨意道。

伊爾蒂越聽越是心驚,可一看鎮定自若的維蘭瑟,她又快速地冷靜了下來,嘟囔道:“您在騙我對不對?”不然為何如此平靜?

維蘭瑟嗓音輕柔:“尊貴的伊爾蒂領主,我怎麽會騙您呢?”頓了頓,她又道,“或許我們可以提前為黑石領的同胞祝禱,祈求神主保佑他們,讓他們回到聖光的懷抱。”

伊爾蒂:“……”這是提前超度嗎?

“您當然也能做一些實事,比如讓領地將藥劑生產的重心轉向凈化藥劑的制作。我這裏也有一些配方,你——算了,送到薩米爾那去吧。”

伊爾蒂松了一口氣,忽略最後一點對她的嫌棄,維蘭瑟可算是說了一句人話。

又是一個夜晚。

訓練完戰士的芙拉回到領主府。

而維蘭瑟也踏著月光回到北地的那所宮殿。

微風吹拂著她金色的長發,她邁著輕巧的步伐,宛如林間行走的輕盈精靈。

尤爾希已經結束了冥想,正抱著雙臂靠在柱子上,等待著歸來的人。

維蘭瑟朝著尤爾希露出一抹燦爛的笑:“您看,紅葉領沒有被弄壞。至於我自己,也沒有四分五裂,不是嗎?”月光下的金發籠著一層如夢如幻的光,她的眼眸像是世間最為完美的寶石。但美好的,也是最容易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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