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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3 是……神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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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103 是……神屍!

“您在等我嗎?”明明是明知故問, 可維蘭瑟的臉上還是露出一點恰到好處的驚訝,她走到尤爾希的跟前,眨了眨眼, 又笑吟吟地說:“您的冥想看來很成功呢,黑石領的未來因您而改變。”

尤爾希不輕不重地嗯了一聲, 她轉身回到殿中,而維蘭瑟也邁著優雅的步伐跟隨在她身後。門在沈重的吱呀聲中關上,但殿中燈火通明,炯亮如白晝。尤爾希止步,維蘭瑟則是加快了步伐,從身後圈住尤爾希的腰,口中溢出一道滿足的喟嘆。

尤爾希任由維蘭瑟抱著, 直到維蘭瑟主動松手,轉到了她的跟前。她微微一挑眉,就聽到維蘭瑟的聲音響起:“您的沈默真是讓人不安呢。我如您所願了,您難道不該給我獎賞嗎?”

“那您需要什麽呢?”尤爾希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還以為您能夠看穿我呢,原來不能了如指掌,需要問詢嗎?”維蘭瑟的語調帶著點抱怨,她再度抱住尤爾希,挑眉問道, “這樣的暗示夠明顯了麽?”

尤爾希輕笑一聲,她垂眸凝望著維蘭瑟, 在她的唇上輕輕一點。然而聖女閣下顯然對她這蜻蜓點水的行徑有些不滿, 該換成抓住尤爾希的手臂:“親愛的,不夠呢。”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尤爾希當然得滿足維蘭瑟。她的思維是冷靜的,借著那雙迷離的眼去揣摩維蘭瑟的真正心緒。是好奇、探究?或者還帶著點迷狂和依戀, 但還不夠,這些情緒如煙雲,只要維蘭瑟一翻臉就能徹底吹散。她的手托著維蘭瑟的腰,柔軟的發尾在手臂上拂動。尤爾希驀地擡起頭,問:“最近發生什麽了嗎?”

維蘭瑟眨了眨眼,過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您還真是不解風情啊,是這個時候應該詢問的嗎?”維蘭瑟喟嘆到,她撫著尤爾希的衣領,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唔”一聲,問道,“是不是可以下一步了?”她的睫毛顫動著,潮濕的眼眸中帶著點渴求。

尤爾希平靜地拒絕她:“不可以。”

“啊,這樣麽?那要怎麽樣才可以?”失望的語氣中帶著追根究底的執著,她緊凝著尤爾希,自顧自地說道,“是要等到那些麻煩的事情消失嗎?”

尤爾希垂著眼,問了一句:“你怎麽打算讓它們消失?”

維蘭瑟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很簡單啊,他們不是渴望見到神明嗎?那就讓他們去擁抱神國。到了那一刻,世界就安靜下來了呢。”

尤爾希:“……”她拍了拍維蘭瑟的手臂,示意她松開自己,又重覆了一句先前的問話。

“紅葉領中一切如常。”維蘭瑟微笑,“至於黑石領,她瞇了瞇眼,狀若無意道,“以您的手段,難道不清楚嗎?”維蘭瑟猜測尤爾希是黑石領反敗為勝的關鍵,畢竟這一回碰面,她察覺到尤爾希的力量又強盛了幾分,再加上那可觀測的龍星,嗯,尤爾希一定去了一趟巨龍的神國。神國……神力……維蘭瑟偏著頭,又想到一些東西,她直勾勾地望著尤爾希,舔了舔唇。

尤爾希註意到維蘭瑟周身縈繞的陰暗,她不緊不慢道:“我更想聽你說。”

維蘭瑟愉悅地笑了一聲,她松開尤爾希,繞著她打轉的同時,也將打探到的黑石領消息說出。末了,又道:“黑石領送了一幅殘缺的圖,似乎獸人放棄了攻城,而是將那邪惡的祭祀擺在河的對岸。”

尤爾希眉頭一皺,問:“祭品呢?”神降需要“祭品”,有的神明善良好糊弄,但邪神必定要血肉。如果在黑石領中舉行的,尤爾希相信祭品是人。但在領地之外——難道是要用所有的獸人進行血祭?獸人們願意嗎?

“當然是獸人了。”維蘭瑟隨口道,她看著尤爾希的神色裏帶著點訝然,她道,“您對信徒的瘋狂還是了解太少啊,不管是什麽樣的性格,只要神諭降下,他們絕對會高呼著‘吾主萬歲’,然後主動地踏入燃燒的祭祀火堆,以此為榮。我先前說得讓他們擁抱神國,是恩賜呢。”

尤爾希眼神凜了凜,她忽地詢問道:“紅葉領中帶回的獸人中,有信仰獸神的麽?淺信徒也算。”她只看過銀獅氏族的戰士,對於後來進入紅葉領緩沖帶的獸人,並沒有了解過他們的信仰。虔誠的信徒不大可能違背“獸神的神諭”追隨銀獅,但淺信徒不一定了。

維蘭瑟瞇了瞇眼:“有。”

尤爾希道:“重點觀察。”

維蘭瑟又問:“黑石領那兒呢?您打算親自去一趟嗎?”

尤爾希沈思片刻,點了點頭。

黑石領和獸人那一戰,她也不是白白付出了力量。黑石領主也知道這點,在贏得一場勝利後便騰出時間,親自舉辦了一場黑石領能承擔的最高規格的祭祀。在這一消一漲中,她耗去的力量其實得到了補充,這讓她有信心去探究吞噬生命之源的邪神——基德拉的奧秘。或許還能觸碰到上個紀元巨龍神明盡數隕落的真相。

維蘭瑟:“我跟您一起去。”

尤爾希唇角浮起一抹淡笑,她註視著維蘭瑟,道:“理所當然。”

翡翠領。

這是皇帝陛下的直轄領,在艾洛尼亞登基後,這塊行省的地位隱約一躍到其餘領地之上了。艾洛尼亞想要將領主奧蘭迪調回王都,可奧蘭迪拒絕了。她留在了翡翠領,留下來觀察她那位……奇怪的鄰居。

之前需要籠絡各地的貴族,讓他們支持翡翠公主,但現在不大需要了。翡翠領財政上的壓力陡然間減輕。在派出去的使者們學習紅葉領經驗歸來後,奧蘭迪下令使用紅葉領的模式建設城鎮。效果顯而易見,整齊的房屋、幹凈整潔的街道……翡翠領也跟著煥然一新。

可還沒等到奧蘭迪建議皇帝陛下推廣這一模式,戰爭就來了。

這是一場預料外的戰爭,連觀測者協會的預之法師們也沒有預言出來。

奧蘭迪揉了揉眉心,她問道:“觀測者協會的法師們怎麽說?”

最開始法師們以為魔法女神氣息出沒的西邊是翡翠領,可等抵達後才發現她們的猜測錯誤。帶來種種變數的紅葉領才是關鍵。等到她們打算進駐紅葉領的時候,發現一切已經來不及了,紅葉領對協會的審查變得嚴格,就算她們同意交入駐費用,也得經過種種盤查,還不如作為自由人混進去。於是,這幫魔法的學者們熱衷於做兩個領地的使者,連自己觀測變數的老本行都拋在腦後。

紅發騎士萊娜聳了聳肩,她道:“神神叨叨的,什麽‘看不見的即為不允許看見的’。”這樣的話她也能說。

奧蘭迪又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通訊用的水晶球亮了起來。伊爾蒂那張活潑的臉一下子躍入奧蘭迪的眼前,以前奧蘭迪只覺得她不懂貴族的禮儀,現在則是開始羨慕她沒有那一堆包袱了。她凝視著伊爾蒂,優雅地開口,但不出意外的,伊爾蒂根本不等她說完多餘的寒暄,就直接道:“尤爾希大人去黑石領了,請通知帝國各行省註意境內流動的獸人,尤其是保持他們自身信仰的獸人!”

“黑石領即將發生什麽?”奧蘭迪敏銳地問。

“邪術吧。”伊爾蒂卡了一會兒,又說,“那幫瘋子在弄什麽神降儀式。維蘭瑟殿下懷疑那邪教儀式會跟獸人‘共鳴’。”

奧蘭迪眼神倏地一凝。

“神降”已經是很可怕的詞了,這個“共鳴”意味著什麽?奧蘭迪根本不敢細想。

在結束了跟伊爾蒂的對話後,她快速地回到靜室,建立了與艾洛尼亞的私人聯系通道。她甚至顧不上跟皇帝陛下打一聲招呼,就快速地將從伊爾蒂口中聽到的事情說給了艾洛尼亞聽。

水晶球閃爍著,魔力很不穩定。奧蘭迪看著艾洛尼亞的身形變得恍惚,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補上了禮儀,故作平靜問:“您想到了什麽?您的狀態不太穩定。”

“唔,沒事。”艾洛尼亞勉強地揚起了一抹笑容,她的手指觸碰到了冰涼的純白王冠,她垂著眼,感慨說,“這還真是一個糟糕的時代,奧蘭迪,你以為呢?”

奧蘭迪問:“陛下,我們的神明還在嗎?”

艾洛尼亞合上眼,她腦海中那枚代表著知識之神的聖徽還散發著微光,她其實很少聽到神啟,但能聽到,就證明沒有消失徹底。邪教和獸人的關系……艾洛尼亞不去細想了。“在。”她回答了奧蘭迪,也像是對自己的回應。慢慢的,她又綻放了笑容,“但不管怎麽說,我們都要自己武裝起來。曾經因為神明的啟示使得名號上加了‘聖’字的神恩職業者,不再是帝國堅不可摧的磐石了。”

奧蘭迪有些困惑,但還是一點頭:“謹遵您的吩咐。”

沈默在兩人之間繚繞,艾洛尼亞一睜眼,又談起了私事:“你在怪我讓你離開王都嗎?”奧蘭迪是她的副官,也是大貴族出身,她原本可以一輩子留在王都,而不是代替她前往翡翠領。艾洛尼亞可以指定的人有很多,但她選中了奧蘭迪。

彼時的奧蘭迪在她的身邊侍奉,從未想過要離她而去。

奧蘭迪很能幹,到了翡翠領後,將領地打理得井井有條。她如過去一般稟報任務,但不再是面對面。

一種隔閡就那樣誕生了。

“我沒有怪您,您依舊信任我,不是嗎?”奧蘭迪微笑,她一揚眉,又道,“當時王都中流傳著我跟您的各種謠言,您派遣我離開,是最好的選擇。”放在其餘人的身上是一段風流韻事,但在翡翠公主這兒,就成了一段“醜聞”。那死掉的皇帝陛下對長女的期待就是找個身世相配的貴族,將她嫁了,讓她成為點綴蘭斯特這一姓氏的帝國玫瑰,但顯然,皇帝陛下的謀算沒能成功。

艾洛尼亞又問:“你什麽時候回來?”

奧蘭迪的垂著眼睫,輕柔的聲音仿佛夢囈:“在我覺得您需要我的時候。”

黑石領。

哨塔上的超凡者們開啟“鷹眼”,將河對面的情形收入眼中。獸人們在那邊安營紮寨,甚至進入了一種莫名的狂歡。獸人們沒有執著地進攻,但這並不意味著黑石領危機消失了。黑石領的戰士們更害怕一種未知。

隨著帝國支援隊伍的到來,黑石領也嘗試著進行反攻。但正如大河是獸人的阻礙,同樣也攔截了他們的大軍。超凡者們倒是能夠越過這條大河,但獸人那邊也有警覺的祭司和邪教徒在,幾次突襲都是失敗的。他們猜測瘋狂的獸人們正在開展一場邪術,可無力將它們摧毀。

這一支由獸人王親自統帥的主力軍還剩下七萬人。倒不是說獸人只有這麽些,有相當一部分在草原內部監視、控制矮人,以及應對矮人以及獸人反叛者的反撲。月光之森也得到了獸人瘋狂的消息,這已不再是內戰,就算精靈的情況也不太妙,但精靈們還是慷慨地派遣出一支千人的精靈精銳,他們將去解救矮人。

至於北境,血族的大公維多利亞業已蘇醒,但因為深淵君主漸次醒轉,她的註意力始終放在深淵,不太可能管顧人類這邊的事。

“壞事一樣接一樣,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黑暗時代嗎?”邪神的問題還沒解決,深淵君主就已經蘇醒,給費爾大陸帶來一股魔潮。帝國的傳奇們還沒為有機會突破半神慶賀呢,發現敵方勢力中已有許多半神的存在。更糟糕的事,庇護他們的神明還在沈眠。半神層次的大陸按理說可以支持神明一部分力量降臨,但至今沒有哪一個教會傳出消息,說他們得到了神明的回應。

“聖光會驅逐一切黑暗。”堡壘高墻上的職業者下意識地在胸前劃十字,她猶豫一會兒,又說,“聖女殿下是神選者,或許她能請神主降臨?”

她身側的弓箭手保持沈默,許久後,才啞著嗓子說:“如果吾主還註視著人間,教廷的高層會墮落嗎?”神主在上,光明機樞一下子審判了三位教廷的至高。這不僅僅削弱了教廷的傳奇力量,更糟糕的是,打垮了教廷的威望,看現在層出不窮的“太陽神教”“聖光神教”就知道了,光明的教廷不再是唯一。至於聖女……那些後起的崇拜神主的教會也將維蘭瑟殿下奉為聖女呢。對於聖女來說,光明教廷還是太陽神教,這重要嗎?如果她在意教會,會在大審判時候,也僅僅是借著水晶球露個臉嗎?

光明的信仰搖搖欲墜,而如今僅剩的支柱似乎也不那麽牢靠啊。關於聖女的種種傳言也有很多,她們這些信徒只能選擇自我期滿,這樣才能保護自己的心靈。

正沈思著,弓箭手懷中忽然間被塞了一個擺件,她猝不及防地看向一旁的同伴,問道:“哪來的?”

“紅葉領中來的。”職業者聳了聳肩,她看著小巧的龍神擺件,微笑道,“至少上頭有賜福,是真的有回應。”

“你……你背叛了聖光。”弓箭手接著擺件,就像拿著一個燙手山芋。

“你別胡說。”職業者斜了她一眼,她虔誠道,“我永遠追隨聖光。”說著還釋放了一個光明護盾來彰顯她信仰的虔誠。至於黑龍雕像,她沒忍住,說,“只要拜一拜就好了,不夠虔誠也能獲得祝福呢,那一位還真是慷慨。”

“天下沒有免費的東西,總有一天要付出代價。”弓箭手喃喃自語。

職業者伸手攬住了弓箭手,笑嘻嘻道:“寶貝,我們先活到那一天好嗎?”

弓箭手沈默了。

生存還是信仰……好吧,這不是問題,信仰沒有搖動。

但內心深處還是有一種背叛神主的怪異感。

夜幕降臨了。

但對大河兩邊的存在而言,這是一個不眠之夜。

黑石領的戰士死死地盯著獸人營地,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達成目的的行為。

而獸人們則是在堆砌一個極大的祭壇,在創世會的法師指導下勾畫魔法陣。

“獸人真是愚笨,這兒、那兒,還有西邊的節點,不夠流暢的魔法陣,可是很難起到獻祭效果的。”暗影的力量縈繞在周身,將光明的元素排擠得一絲不剩,夜色中的維蘭瑟就像是暗夜本身,不被獸人們偵測到。她漫不經心地對這魔法陣做出評點,隨即又饒有興致地望著尤爾希,問道,“是風?是雨?還是雷霆?”

尤爾希沈靜地說:“等待。”

“嗯?您這是允許那股力量降臨?”維蘭瑟詫異地望著尤爾希,她挑眉道,“一旦儀式開始運轉,此間獸人會在剎那間化作血沫。您忍心嗎?或者說……”維蘭瑟猶疑了一會兒,問,“您有種族歧視?”

尤爾希無語。

半晌後,她問:“救下來之後呢?您有辦法幫助他們?”獸人神明的聖徽都出現了變化,說明邪神與獸神的交融開始了。這群有著狂熱信仰的獸人幸存下來,極有可能變成邪神的容器以及在費爾大陸的錨點——尤爾希當然不會允許這一切發生。

“沒有呢。”維蘭瑟說,她彎著眉眼笑盈盈的,“我擔心一下黑石領即將迎來的汙染。”連作為邪神使者的灰魔都不可直視,更別說是降下的神明本身了。

尤爾希說:“黑石領已經是我的領域。”

“您可真是偉大呢。”維蘭瑟誇讚道,“那我能為您做些什麽嗎?在城墻上用聖光指引迷途的羔羊?還是拿起劍與您一起戰鬥?”

“與我一起。”尤爾希不假思索地選擇了後者,但看著維蘭瑟臉上擴大的笑容,她又補充道,“不要吞噬神力,也不要去解析神術和神明的肢體。”

維蘭瑟輕呵:“……你還真是嚴防死守呢,我像那樣的人嗎?”

尤爾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不是像,她根本就是。

在冬月到來的時候,獸人的祭壇終於出現了一些異常。

大部族的獸人酋長圍攏在般塔王的身側,瘋了似的呼號。不遠處站著的是獸人獨眼大祭司,以及部族的小祭司。至於創世會的法師,他低調地融入了遠處觀望的獸人戰士裏,唇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

沒有獸人察覺,他們所信仰的獸神聖徽已經悄悄地改變了。那只永不閉合的獨眼中,出現一道道蜿蜒的觸須,它們穿透了求眼球,觸須牢牢地固定著眼眶,散發著邪惡的氣息。

大祭司口中念誦著咒語,獸神最好的祭品是鮮血。光靠著周邊捕獵的魔獸還不夠,獸人們又獻上了俘虜以及自己的血。祭壇中的火光猛然間往上拔升,足足三丈高。火焰上方出現了一只詭異的眼球,它轉動著,將森冷的氣息帶向四方。

陰沈的天越發幽暗了,陰雲如山疊,仿佛隨時要坍塌。隨著獸人儀式的進行,天地間猛然間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響,一股詭異而強悍的能量撕裂了天幕。它向著四方橫掃,逼退了黑石領騎著獅鷲的偵查騎士。

“怎麽回事?獸人的儀式,成功了?”獅鷲騎士心驚膽戰地看著前方。她的心微微一沈,在知道獸人弄召喚儀式的時候,他們就想方設法阻礙,但只能拖延獸人的動作,而不能將那個祭壇徹底地鎮滅,就算是傳奇層次的力量出手,也沒能做到那點。期間請示過皇帝陛下,可陛下並沒有派遣王都的傳奇來,而是給了兩個字——等待。

等待……邪神真正地降臨嗎?

尤爾希也在註視著獸人的祭壇。

到了儀式的最後,獸人的大祭司瘋了似的喊著獸神主神的名號,掏出一把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心臟。流血蜿蜒流淌,祭壇剎那間活了過來,綻放出一股充斥著血腥的緋紅色光芒。鮮血激發了獸人的狂熱,站在魔法符文上的獸人忽地爆發出一道慘叫,整個人化作了飛灰。而他們的腳下,魔法符文的印記更加深邃。

一道古老滄桑的氣息慢慢地從天邊逸散了出來。

失去心臟的獸人大祭司沒有死亡,她的身體猛然間膨脹起來,那只獨眼一下子撐大,幾乎覆蓋了整張臉龐,五官被擠壓到扭曲,看著猙獰可怖。她伸手捏著一個號角,猛然間吹奏起獸人的戰歌。獸人們的情緒更為高昂激憤,一個接一個走向祭壇的符文處,等待著奔赴獸神的懷抱。

維蘭瑟感慨道:“真是盛大而又無用的死亡呢。”頓了頓,她又問,“您猜,降臨的會是什麽呢?”

尤爾希神色微變。

她不需要猜測。

她看到了。

不是邪神,是……神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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