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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高一:春高全國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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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高一:春高全國大賽

黑須監督雖然已經一針見血地看穿了鶴鳴館對稻荷崎施展的正是“溫水煮青蛙”的戰術。

但他內心深處卻依然盤旋著一個無法理解的困惑——

為什麽明知道鶴鳴館會使用心理戰術、也和隊員們提前預防以及演練過、甚至為此在多方面考慮下將北信介等性格冷靜的隊員替換上場,可這些孩子怎麽還是再一次的踏入同樣的陷阱?

而在鶴鳴館的休息區。

福井監督在與鶴鳴館隊員指點上局的不足之處的時候,偶然瞥見了對場的黑須監督眉間不易察覺的、隱約的困惑與浮躁。

年過六十的資深教練嘴角向上彎了一下。

他那雙閱歷豐富的眼中含著了然的笑意,仿佛早已看透此刻局勢的所有變化。

他是今出川在教練池——與隊友池子相輔相生的教練池子,只會抽出已成年的、有一定排球教練基礎的教練/老師——抽出的第一個排球教練SSR。

而福井監督厲害之處,遠不止於日常的訓練安排和戰術布置。他是鶴鳴館排球部除了今出川以外,這一年飛速崛起的基石與。

自他到來後,無論後續今出川又召喚來了多少個能力各異的SSR級教練,都無法撼動他在這支隊伍中絕對的主監督地位。

這並非僅僅因為福井監督的資歷,更在於他擁有一種遠超常人的、近乎直覺般的戰略洞察力。

福井監督能一眼看穿對手戰術的核心意圖,也能精準把握對方教練的心理狀態。

就像此時,福井監督僅僅通過黑須那細微的表情變化,就已然推斷出對方或許已經意識到了“溫水煮青蛙”的戰術表象,卻大概率陷入了“為何無法破解”的更深層困惑之中。

福井監督的存在本身,就是鶴鳴館戰術體系中最穩定的那座冰山。

水下隱藏的部分,遠比水面所見的更為龐大和可怕。

而他也是鶴鳴館中唯一能完全理解和駕馭今出川的“才能”,並將其轉化為勝利的優秀教練。

福井監督細細回憶起與稻荷崎的這兩局。

關於黑須監督的困惑,作為與今出川一並制定出各項戰術計劃的福井監督,他早已對此心知肚明。

事實上,是因為——

今出川的“溫水煮青蛙”,並不僅僅在於對節奏的掌控。

他真正針對的,並非某個具體的球員,而是稻荷崎整個團隊的進攻體系和賴以生存的“氛圍”。

就算北信介能夠穩定自身,甚至小範圍地影響身邊的隊友,讓他所在的一隅之地暫時恢覆秩序。

但鶴鳴館的戰術編織的是一張覆蓋整個賽場的大網。

通過今出川的傳球選擇,不斷挑動二傳的競爭心、刺激王牌的表現欲、再將壓力持續傾瀉尾白這些主要得分手身上。

他是在系統地、持續地加熱整個“鍋”,而非僅僅針對某一只“青蛙”。

北的冷靜,如同投入滾燙鍋中的一小塊冰,雖能瞬間帶來一絲清涼,卻無法阻止整個水溫仍在今出川的掌控下持續而穩定地上升。

他能夠局部降溫,卻難以逆轉整個局面的“烹煮”大勢。

而這場,今出川要擊潰的就是稻荷崎作為整體的“節奏感”,而非進攻某個個體的心態之後再擾亂節奏。

所以啊——

福井監督眼中含著笑意。

——你們覺得掙脫不出,是因為每一次即將成功的發力,都被今出川轉化為了繼續給賽場‘加熱’的燃料。

福井監督沒有再多看對面一眼,而是將目光重新投向圍繞在他身邊的隊員們,尤其是今出川。

他輕輕點了點頭。

由間接擾亂到直接破壞——

這孩子、

真是掌控人心的高手啊。

——————

幾乎沒有留下任何調整心緒的時間,主裁判已經示意雙方隊員再次上場。

緊趕忙慌的第三局,開始了。

在黑須監督一針見血的提醒下,稻荷崎的隊員們收斂了先前有些焦躁的心神,全神貫註地試圖提防鶴鳴館那無孔不入的持續性節奏施壓。

但他們很快發現,對面那群看似高雅沈靜的仙鶴,骨子裏的機變與敏銳,不比他們這些狡猾的關西狐貍更差。

在狐貍們鼓足氣勢,試圖向前一步,用兇猛的進攻撕裂對方的陣型時。

那領頭的仙鶴便會用看似輕巧的喙尖和銳利的爪牙撥弄、挑動著他們的神經,將他們的攻勢引導向看似有機會、實則早已布下陷阱的區域,讓他們渾身力氣無處發洩,更加心浮氣躁。

而當狐貍們心生警惕,選擇暫避鋒芒,後退一步試圖冷靜觀察、謹慎行事時,那仙鶴翅膀扇起的驟風便會劈頭蓋臉地呼嘯而來。

那風中裹挾著讓人幾乎無法呼吸的壓力,根本不給他們絲毫喘息和調整的機會,逼迫他們必須立刻做出反應,再次倉促地投入戰鬥。

節奏在不知不覺間又一次被對方牢牢攥在掌心。

進,則被四兩撥千斤,陷入泥潭;

退,則被狂風暴雨追擊,疲於奔命。

稻荷崎的狐貍們第一次感到如此的憋屈與無力。

仿佛他們不是在和一支隊伍進行排球比賽,而是在與一片僅供仙鶴棲息的湖泊博弈。

無論他們如何掙紮,最終都只會被那包容但又帶著涼意的湖水,溫柔而堅決地拖入深淵。

——————

第三局的暫停時間。

赤木坐在椅子上,沒有喝水也沒有擦汗,而是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直楞楞地直視著腳邊的地板。

“……受不了。”

赤木從牙縫裏擠出這幾個字。

“為什麽他們鶴鳴館能有這麽多‘怪物’啊!!!”

“為什麽這些人我在國中的時候從來沒見過!!!”

“為什麽怎麽一上高中就通通從鶴鳴館裏冒出頭了!!!”

一種深切的、幾乎要抽空全身力氣的無力感,正從骨髓深處向上湧起。

這種感受,甚至比上一次與鶴鳴館五局最終落敗時還要強烈。

在那個時候,即便是在第五局巨大分差下面對鶴鳴館最後一記的扣殺,他也能憑借著本能和意志,毫不猶豫地魚躍出去,堅信自己至少能觸碰到球。

可現在……

赤木卻感覺自己的雙腿像是被無形的水流纏繞,每一次移動都異常沈重。

鶴鳴館的進攻並非單純的力量或速度壓制,而是一種更令人呼吸不上來的折磨。

仿佛無論撲向哪個方向,都永遠慢了一步、差了一寸。

(MUci)

尾白和大耳坐在他身邊沈默地擦汗。

……是啊。

鶴鳴館的這些人,到底都是從哪裏冒出來的啊……

比起IH時期,他們能在賽場中從今出川和青柳的快攻察覺到的對某個人微妙的打壓和針對,但現在卻是感覺到整個鶴鳴館對稻荷崎的壓迫。

原本只有今出川一個怪物,現在仿佛站在鶴鳴館半場上的每個人都隱隱籠罩上一層陰霧。

就像是今出川把這股怪物的特性給鶴鳴館的所有人都全部傳播了出去。

所以他們也都變成了怪物。

變成了賽場上面目扭曲、看不清真實樣貌的怪物。

“赤木。”

黑須監督的聲音將赤木從短暫的自我懷疑中拉回。

黑須監督的目光掃過他略顯蒼白的臉,沒有責備,“下一輪如果感覺接不了,或者判斷不清落點,就不要硬抗。”

“讓北去接。”黑須的聲音帶著全然的信任,“北,你能做到嗎?我需要你覆蓋住更多的防守區域。”

所有隊員的目光,連同黑須監督那沈甸甸的期許,一起落在了北信介身上。

即便北信介有著遠超同齡人的沈穩和穩定,但此刻面對監督交付的重任,面對前輩們和同級生下意識投來的、夾雜著期待與鼓勵的視線。

這位未來的稻荷崎三年級隊長的臉頰也開始微微發熱。

一絲極淡的、屬於少年人的靦腆掠過他清澈的眼眸。

畢竟他在這時也僅僅只是一年級的後輩——

但北信介並沒有猶豫,擡起頭,迎上黑須監督的視線,然後用他那一貫平穩、甚至有些樸素的聲線,清晰地回答道:

“是,監督,我能做到。”

比賽繼續。

雙方隊員重新踏入戰場。

就在輪轉換位的間隙,今出川忽地擡起眼,目光越過網前紛雜的身影,看向了對角線的北信介。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不期而遇,如同兩片平靜的湖面驟然交匯。

今出川臉上那慣有的淺淡笑意稍稍收斂了幾分。

網的兩端,9米×18米的對角線上,兩雙同樣平靜到有些淡然,卻內裏截然不同的眼眸,隔著喧囂的賽場,無聲地對視了足足好幾秒。

一方是洞悉全局、掌控節奏的冷靜,另一方則是心無雜念、專註於當下的純粹。

下一刻,今出川率先調轉了目光,並非退縮,而是因為、

——早乙女已把稻荷崎的扣球墊起。

今出川的身影移動的註意力瞬間全部凝聚於那枚旋轉的排球之上,仿佛剛才那短暫的眼神交匯從未發生。

然而在他心底最深處,有聲音輕輕響起:‘氣息,又變了啊……’

今出川的手指輕柔地觸碰到球,身體微微後仰,視野籠罩了整個前場。

‘不過、應該沒什麽影響。’

排球脫手而出。

而對角線上的北信介微微屈膝,重心下沈。

他的目光沒有去過度分辨今出川的動作,而是鎖定了那枚排球——今出川的動作太快了,比起抓住今出川研究,直接觀察排球的球路更有效率。

而北信介整個人也進入了一種極致專註的狀態。

這一刻,他不再僅僅是一年級的後輩替補,而是被同伴們委以重任、守護隊伍壁壘的關鍵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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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吸爪爪)困啦ww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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