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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高一:春高全國大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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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高一:春高全國大賽

又是一記扣球越過稻荷崎前排攔網的指尖。

“我來!”

一道沈靜的聲音響起。

這一球的落點預判在右翼深處,而赤木在左翼,鞭長莫及。

站在附近的尾白剛有啟步的趨勢,卻因那一瞬間對防守責任區的猶豫慢了半拍。

而在這道聲音之後,北信介的身影過來了。

他步伐迅捷,幾個交叉步便邁到排球球的落點之下。同時將身體重心壓得極低,雙臂並攏,那顆急速下墜的排球。

“砰!”

排球被他穩穩當當地墊起,弧度平緩飛向二傳的方向,沒有一絲多餘的旋轉。

“哦哦哦哦——!接起來了!”

“那個一年級生!在這種時候居然能這麽穩!”

“剛才那球角度太刁了,我以為肯定要落地了!”

來自中立觀眾的議論聲浪般湧起。

而此刻的北信介,內心如同他剛剛墊起的那個球一樣平穩。

他的腦海中沒有任何雜念,也沒有因觀眾的驚呼而產生絲毫波動。

‘球路旋轉略微外飄,比預想偏移了一些。’

‘落點正確,墊球力度適中,方向無誤。’

‘任務完成。’

扣出這一球的小泉輕盈落地,鞋底與地板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微微偏頭,臉上甚至還下意識地浮現出一絲略帶委屈的嗔怪表情,仿佛在無聲地抱怨“哎呀怎麽這球都沒打死呢”。

小泉總是有一副足以迷惑絕大多數對手的、柔軟無害的表象。

‘……嗯?’

一個極其輕微的疑問信號在他心中亮起。

小泉原本預料著聽到球砸在地板上的悶響,卻沒想到,迎接他的是那樣一聲結實、清晰、甚至堪稱完美的墊球聲。

這聲音打斷了他原本流暢的進攻節奏。

‘啊啦……被接起來了呢。’

他內心的聲音依舊保持著一種近乎甜膩的、仿佛事不關己的語調。

‘落點計算沒有錯誤,速度和角度也足夠刁鉆,理論上應該完美避開所有常規防守區域才對。’

‘……這一球、不該由他來接吧?’

小泉的目光下意識地轉向網前,與今出川的視線短暫交匯。

那雙金色的眼眸中沒有任何驚訝,只有一片了然。

僅僅一瞬的對視,雙方已然心知肚明——稻荷崎在做最後的掙紮。

今出川率先收回了視線。

而小泉臉上那絲撒嬌般的委屈神情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仿佛發現了新玩具般的專註興趣。

這種興趣毫無暖意,像是打量實驗對象般,帶著一種純粹的好奇。

‘真有意思~’

小泉內心的聲音輕輕上揚,帶著一絲的雀躍。

‘看起來很普通的選手耶,但也能打亂了我的進攻節奏呢——’

但這種被打斷的感覺,並未讓他感到惱怒。

小泉微微瞇起眼,看向北信介的眼神裏,褪去了所有偽裝出的柔軟,只剩下清冽的審視。

‘不過吶……’

小泉的身體隨著攻防轉換,向後場移動,姿態依舊輕盈如蝶。

‘下一次、’

‘會瞄準更脆弱的地方哦。’

他已經鎖定了新的目標。

小泉臉上很快又重新掛上了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

而北信介若有所覺地看了小泉一眼。

在稻荷崎二傳指揮下,北信介接起的排球被大耳避開秋山扣了斜線進攻。

鶴鳴館早乙女撐起一傳。

一傳到位,鶴鳴館今出川二傳。

鶴鳴館秋山起跳快攻扣腰線。

稻荷崎赤木撐起,一傳半到位。

經過二傳,稻荷崎王牌扣小斜線。

鶴鳴館前排青柳一觸,後排小泉一傳,今出川二傳。

又是一番攻防轉換。

‘這一球,能看出他究竟想傳給誰嗎?’

在觀察鶴鳴館攻手的動向只,北信介也下意識分析著今出川的動作和表情。

IH時期的今出川,托球風格是極度收斂的,即便是在與稻荷崎的練習賽中也是如此。

他的托球動作幹凈利落,不偏不倚,幾乎看不出任何傾向於特定攻手的意圖,極盡克制與隱藏。

所以當時的對手們只能被迫將註意力集中在觀察鶴鳴館各位攻手的跑動時機和起跳動作上。

在這種極盡收斂的托球風格之外,支撐鶴鳴館IH戰術體系的是高效的多點進攻。

通過多名攻手同步且逼真的助跑和起跳動作,足以混淆對手的攔網視線。

排球雖然只有一個,但鶴鳴館的每一位攻手在那一刻都像是要扣下這一球、一副拼盡全力的樣子。

這讓在上次IH全國大賽中,很少有隊伍能憑借有效的三人攔網成功阻擋鶴鳴館的扣球。

這種多點開花的戰術逼迫對手必須分神提防每一位攻手的潛在進攻路線,一旦預測錯誤或回防不及時,便會讓鶴鳴館輕易抓住得分機會。

然而,多點進攻的優勢背後,是對攻手體力和續航能力的巨大損耗。

這也是IH階段鶴鳴館幾乎每一局都將六次換人機會全部耗盡的主要原因之一。

但春高賽場上的今出川,已然脫胎換骨。

在徹底掌握了如何壓抑自身傳球傾向之後,今出川反而開始利用起一些細微的肢體語言和眼神來迷惑對手。

今出川學會了“表演”。

如果對手依據他某些看似細微動作或眼神暗示,去重點攔防他“表露”出的那個攻手,那麽這很大概率會是一個陷阱——他反而會將球傳給另一個被“忽視”的進攻點。

可若是對手識破了這一點,刻意排除了他以細微動作明確“暗示”的那個傳球方向和攻手,認為那必然是假動作。

今出川卻又可能假戲真做,真的將球傳向最初暗示的方向。

這種選擇往往會讓對手懊悔不已:“明明最初判斷是對的!”,從而導致心態出現波動和混亂。

而在黑須監督將今出川的這種進化從春高全國大賽錄像帶中分析出來時,稻荷崎的選手一開始還有些不以為然。

畢竟,早在和鶴鳴館打練習賽的時候,稻荷崎眾人就已經清楚觀察今出川介的動作一般是沒什麽用的,這家夥太會隱藏自己的想法了。

真正在春高正賽的戰場上再度交鋒後,他們才切身體會到,今出川在這方面的“進化”究竟帶來了多麽棘手的影響。

這種影響是潛移默化卻又無處不在的。

除了鶴鳴館這個擁有今出川這種“異類”的隊伍,其他所有學校——包括他們稻荷崎——在與任何對手交鋒時,防守策略都必然包含兩個核心環節:一是觀察對面攻手的跑動與起跳動向,二是觀察對方二傳手的動作和視線,從中捕捉傳球的蛛絲馬跡。

這幾乎已經成為所有隊伍的一種防守本能,一種刻入肌肉記憶的慣性。

每一次防守布陣,他們的視線總會不自覺地掃過對方二傳的位置,試圖從中讀取信息。

而今出川,正是利用了這種幾乎是所有排球選手共有的“慣性”。

他不再滿足於純粹的“無表情”,而是開始精心編織(XYsE)陷阱,開始了心理博弈。

在托球時,今出川偶爾疼會刻意流露出一些細微的、看似“下意識”的眼神或身體傾向,引導著對手那習慣於觀察二傳的視線,走向他預設的錯誤方向。

當稻荷崎的攔網們憑借多年養成的習慣,下意識地去解讀他那些似是而非的“提示”時,就會一步踏入了他的節奏之中。

等他們意識到那可能是誘餌時,已經來不及了,遲疑和混亂已經產生了。

而那寶貴的攔截時機,就在這零點幾秒的猶豫中稍縱即逝。

稻荷崎的部分隊員在受挫後,所采取的克制方法簡單而直接:既然分析今出川的動作和眼神只會落入陷阱,那就徹底避開這個幹擾源。

直接不分析他的動向,徹底放棄與他的心理博弈。

忽略今出川的存在,只將全部註意力集中在鶴鳴館攻手們的動向之上。

但這無疑是艱難的,這種行為是在與自身長期形成的本能作對。

所以效果時好時壞,偶爾會因為刻意“忽視”二傳而漏掉一些原本可以捕捉到的、真實的傳球征兆。

所以北信介覺得不對。

徹底的忽視,看似是避開了陷阱,實則是一種消極的放棄。

這等同於將主動權完全拱手讓給了今出川——

而今出川他依然在無形中影響著稻荷崎的防守選擇,迫使著他們改變習慣。

可稻荷崎卻放棄了對對手指揮塔的解讀和反制。

北信介看來,今出川的“表演”固然高超,但絕非無跡可尋。

他的假動作與真傳球之間,必然存在著極其細微的差異。

可能是肌肉發力的瞬間偏差,可能是視線停留時間的毫厘之差,也可能是假動作時身體重心的微妙不平衡。

只是不常和鶴鳴館打練習賽的他們沒辦法深入分析,而今出川的誘餌動作也嫻熟到他們無法技術分辨。

可如果完全不去觀察,就等於放棄了尋找這些微小破綻的可能性。

北信介認為,正確的方法不應是“避開”或“忽視”,而是“重新定義觀察的方式”。

試圖從今出川的動作中尋找“他要傳給誰”,容易落入圈套,不去觀察他的動作,也會因此錯過有用的信息。

所以應該靠冷靜和質疑去觀察,尋找“他哪些動作是刻意做出的假象”的證據。

不是去相信他展示給你的,也不去刻意忽視掉他所展示的,而是去盡力分辨哪些是虛假的。

剔除掉所有看似“明顯”的、帶有誘導意味的動作後,剩下的那個最平淡無奇、最不經意的,或許最接近真相——

北信介看到了今出川微妙的、堪稱是故意的扭腕動作。

他順著他的動作看向秋山。

……

這一刻,北信介心中下了判斷。

所以這一球——

是給小泉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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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摸爪——)終於要熬到周末了這周末好狠狠睡個爽。

本來前幾天感覺稻荷崎好像沒啥好寫的,估計快結束了,但是後來發現本來該寫的小北和小鶴的劇情沒寫耶。

之前練習賽就很想寫他倆的劇情的,但是小鶴一直在說練習賽賽場上他倆交集不多,所以抓破腦袋也沒想到劇情。

而在這章之前還想著直接過掉稻荷崎的,但是寫著寫著發現這裏剛好是表述小鶴托球方面進化的地方——

好神奇,這個托球進化我原本想放在梟谷的,結果寫著寫著由我們小北引申出來了。

其實在春高前就有這個進化靈感了,但不清楚是哪場比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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