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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當面鑼對面鼓04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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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當面鑼對面鼓04 感謝閱讀!!!……

小皇帝讓他住回鎖銅院不單單是嘴上說說, 阮進玉次日一早醒來,極樂宮偏殿屋子中的陳設幾乎是一個不差的全部搬到了這裏來。

就連兔耳也被送來了。

只是唯一一點,送來兔耳的是洪恩, 阮進玉接過那只亂蹦的兔子, 擡頭看過來問:“前啟, 也就是我那隨侍, 他呢?”

洪恩一切行動全為皇帝之令,阮進玉這點再清楚不過, 所以,當洪恩說不明說只隨口一答時阮進玉便明白了。

是皇帝沒許前啟跟過來。

阮進玉沈默著坐下, 也沒有再說話。

洪恩只是將兔耳送來, 隨後就離開了。

他說, 皇帝忙政務去了。

鎖銅院地處較偏,與皇帝的極樂宮就更是隔得遠之又遠。

鎖銅院中不見宮人,比之前的偏殿更是冷清寂靜。

他如今仿若處在宮中卻又被隔絕之外, 什麽也不知道。對於釋王那件事, 阮進玉親眼見著他出宮的, 餘下的後續,他無從知曉。

這一遭對阮進玉來說, 不像是大難不死,更像是真正的大難還沒有降臨。

讓人有股未知混沌, 不清明, 卻又深陷其中。

阮進玉再次見到小皇帝,是在晚膳時刻。

他衣袂淡揚,神情自若的來到鎖銅院。

晚膳照樣豐盛不減往日,嚴堰也同往日一般無二的自如坐下,好像之前一樣, 準時準刻來和阮進玉用膳。

一切無言,這頓飯安安靜靜。

這也與往常好似沒什麽區別。

就好像,根本無事發生。

直至這頓飯吃完,皇帝也沒走,他很是平和走到阮進玉身前來,“今日呈上來的折子有些多。”

意思是沒看完,或是和之前一樣讓他一道去書閣?

阮進玉斂眸,開口寡言靜氣,“我乏,困。”

他今日確實渾身都雜了一點不知名的倦,沒什麽精氣樣。

皇帝沒當什麽,只是點頭,後依舊平和的帶住他的肩。

阮進玉腦子還沒轉清楚,人已經跟著他到了床上。

躺的無比自得,躺的理所應當。

阮進玉幹脆不看,轉了身靠裏去。

身後的人直直而望,那股沈黑的發散開在眼前,有一小簇正好方才揚在了嚴堰的眉眼中上,阮進玉自己並不知情。身後的人也半分不動。

阮進玉根本睡不著,吸氣都越來越深,眼珠子看得累了也不肯閉眼。

盡管看不到身後,仍是覺著那方存在感觸頗大,揮之不去得映在腦海中。

他忽然轉身來,一下便對上了那人的眼眸,也跟著看,沈默片刻,阮進玉抿唇才啟,“你如今是打算將我隔絕鎖銅院嗎。”

他知道攝政王對此事萬不能放過,釋王那邊阮進玉早安排妥當,人已然出了宮便再找他不到。

只是攝政王到底剛回京,就算朝堂中先前的勢力落在他手中,也不能直接越了皇帝的意見去。

皇帝能將他直接從天牢力排眾議的帶出來,就是個最好的印證。

“我叫人將書閣之物盡數搬來,”嚴堰道:“做什麽我都在。”

他雙目堅肯望著眼前人,緩緩而道:“這算隔絕麽?”

“......”

又沈默了好半晌,阮進玉一頓,再次開口比之更加吞吐,“倘若,我想去清霜宮。”

這下沈默的變成了小皇帝,不過沒片刻,阮進玉就見他沈沈眸子,依舊直道道的盯著自己。見他再次緩緩啟唇,“好。”

竟是就此應下了。

去找濋敘,阮進玉是如何都要去一趟。只是原本以為自己該自身不保,但沒想到有這般轉折。

他便幹脆直言說了。

盡管如此也還是一楞,隨即才移開眼。平躺著看了一會頂上,才慢慢開口,“你為什麽要同意啊。”

阮進玉入天牢那一刻想通了,當初嚴堰非要將濋敘和小釋王留在宮中,是為了這一刻。他是真的恨死承秋帝,乃至承秋帝的其餘幾位兒子。

從武安王開始,再到如今的釋王。

根本不是為了從他們手中將權力一步步瓦解在聚合,只是為了當年那一樁樁的事情。

他想得沒錯,嚴堰,當真是個心眼小的。

那麽,對於他呢?

阮進玉問了,身側傳來那人淡然的聲音,只說:“你去不去?”

“不去。”阮進玉回的幹脆,他瞇瞇眼再次轉過來,“小皇帝,我有點惶恐。”

“惶恐什麽。”小皇帝耷著眼,忽然一聲笑得懨懨,“你倒不如直接問我。拐彎抹角的試探,沒意思對不對?”

阮進玉認真點頭,也認真的直接,“為何還能安然的讓我躺在你身側。”

轉一圈來還是這件事,阮進玉真真是想不明白。為什麽不計較,為什麽不發難於他。

明明是個小心眼的。

“哦,”皇帝確實,有問必答,“想和你睡覺啊。”

“......”阮進玉一梗,不知覺就擰上眉梢,眸子翻來翻去像是在思考,隨後接受了這話、越過了這話。他一想,吞吞喊一聲來:“小皇帝。”

溫溫的開口“我看不透你。”

“看不透我?”嚴堰定著神在他眼眸,雙眼忽然堅決而炙熱,他為之解釋,灼燒燙嘴的話說得幹脆:“我想睡你。”

他說的不是這個看不透啊!

阮進玉臉一垮,眼睛狂眨倆下,隨後深吸一口氣來,說話吐字卻還是較為平緩:“你把我,視作禁臠。我若要走,你才不同意。如此,你對我的想法,我知道了。”

“......”皇帝猛地起了腰來,半坐著往邊上一轉,這般能看見平躺著的人的臉和雙眼,他雙臂撐在阮進玉身側,低著頭,依舊是去看他眼睛,“...我的錯。我孟浪了。”

阮進玉的手在被褥下攪了攪,不動神色,良久,也看了過來,“我知道你派了人出去,勢必要找到他。我極力阻止,你能放過他嗎。”

阮進玉這個他,說的還是釋王。

嚴堰這個小皇帝,心揪著的狠。但是阮進玉想,他既是能饒武安王一命,對於釋王,應該也是可說的。

嚴堰眸子沒動,還看著他,只看著他,神情卻是因為方才這個話往下沈了沈,那雙陰沈沈的眼睛淌出苦悶,“我極力找他,你就此把他的命給我,不和我爭,不好嗎?”

阮進玉淺淺動了動頭,“我好不容易,將人放出去的。”

“無妨。”嚴堰只是點頭,“老師大可讓他躲好,我慢慢找就是。”

意思也明了,不可能,便是不可能。

阮進玉是真真不知道他和釋王有什麽仇,釋王年紀也不大,經歷的更是不多。

原以為今日這覺也要同往日一樣睡得及其不安穩,卻沒想到恰恰相反。

他嫌少溫溫和和的睡著又溫溫和和的醒來。睜眼時發覺自己有些難以動彈,轉了轉剛醒有些昏沈的腦袋才明了。

腰上纏著一只手,從前往後。身後貼著一個人,從上往下。

可不就難以動彈。

這人是真的不介意他做的事。

一次又一次了,也不生氣。阮進玉這麽一想又覺得他不是那種旁人說的一言不合動怒、喜怒無常的暴君。

今日難得,外頭出了太陽。

陽光散下來,終於有了一點烈勢。若是接連幾日都這般的太陽,積雪也該融化了。

只是還未入春。天上掛著太陽外頭也還是冷的。

阮進玉動了動壓在被子下的手,翻轉了個身子,將手拿出來,想再動動身子脫離開他。沒想到一動又被人撈了回去。

阮進玉忽然就確信了,嚴堰是醒來了的。

他扭過半邊頭來往後看,說:“你是皇帝,後宮妃子眾多,哪處都去得。偏窩在我這裏算怎麽個事。”

皇帝是醒了,卻並未睜眼,反而手臂往回收了收,人往自己懷裏帶。自己也往前,低著頭去湊,臉就此貼在阮進玉的後腦上。

他的發絲糊了皇帝半張臉,雙眼都壓在那頭發下。皇帝也不管。

......

阮進玉的後脖頸能感受到灼熱的氣息。

是他呼出來的氣。

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聽著身後之人並未完全清明還帶著點睡倦懶意的混沌嗓音,“我將後宮遣散了去就是。”

阮進玉動是動不了,一貫溫溫氣氣的人難得對他惡語爛言,“你像個瘋子。”

當初後宮選妃,也是阮進玉提的。

現在這般話皇帝說的輕易。

阮進玉知道這人有時候行事不顧全部,他說得出就真做得出,正如此阮進玉才罵他。

皇帝扯嘴一笑,連笑都低壓壓得沈濁嘶啞,像個混蛋一樣挑著嘴回他,“好聽,多罵幾句。”

這下是真的一個字也憋不出來了。

阮進玉有點累了,放下手,頗為無奈的眨眨眼嘆嘆氣。

他不說話了身後也沒了聲音,那呼吸慢慢變得更加沈重,便知身後的人是又睡了過去。他的思緒在亂飛,再睡也是睡不著的。

直至有人來院中。

是洪恩,來喊皇帝參朝的。

除夕過了,暫免參朝也就過了。

今日一大早朝堂之上百官皆精氣十足的到位了,還差一位皇帝。

嚴堰這才起身。

他站在床邊,看著邊上一動不動卻早已醒了的人,“為何還不起?”

“我手腳腰背好像死掉了,”他抿嘴閉眼,“.....動不了。”

嚴堰低頭看著他,不住的低聲一笑。就這一笑阮進玉猛然睜眼,雙眼遂之劃過去。他笑還沒收,但俯身膝蓋搭上床榻,彎腰湊過來。

還沒碰到他他先開口,“我不去朝會,你去就是了。”

意思同樣也是別管他。

但皇帝沒聽,還是拉著他的胳膊撫上他的背將人撈起來,使他坐著。給捏了捏那只側壓了不知多久的胳膊。

他這次沒有往上看阮進玉的眼睛和臉了,全神都在手上的這只胳膊上。

阮進玉穿著冬日大衣都顯得身形單薄,嚴堰不是第一次抱他,每次都只覺懷裏的人太瘦。正如此刻,這胳膊他一掌便能圈住,生怕稍不註意給他弄重了。

更是不敢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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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enm去爬了趟武功山。爬的我那是腿抖手抖身體抖心也抖,心抖的厲害了吧這章的走向也抖了三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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