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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當面鑼對面鼓05 感謝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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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當面鑼對面鼓05 感謝閱讀!!!……

皇帝雖然沒有追究他, 但到底這件事發生在宮中。

攝政王那日的意味明顯,就是盡管釋王人跑了,也得有個交代吧。所以押入天牢的阮進玉就是一個交代。

但是皇帝把他從天牢帶出來了, 而且沒有追究他。

若此刻他還以帝師的身份去朝堂參朝會, 這就不太對了。

不說旁人, 攝政王肯定不同意。

但嚴堰絲毫不覺得有什麽, 將他拉起來,便要他跟著自己一道去那朝會。

即是如此, 阮進玉還是去了。

這遭朝會朝臣來得很早,阮進玉進殿時先一步離開皇帝身側走進下方。

皇帝淡淡瞥了他一眼, 沒說什麽。

攝政王也來參朝, 百官並不意外。甚至與之相反, 多數大臣都像是與他熟識,很是自然的頷首招呼。

他與賢王站在一起,甚至稍稍壓了賢王一頭。賢王也一臉淡色, 不覺為意, 心甘於此。

阮進玉只看過一眼, 這一眼除去他們,便是這殿中百官, 無一例外,全部看過。

朝中百官對那日之事皆有所耳聞, 於是今日他們看到出現在朝會的帝師, 確實覺得意外。眼神都來不及收回去的打量和探尋。

阮進玉漠然置之,原本站的較直的身子還是轉了過去,又多看了一眼。

他,確實沒有在這大殿上看到沈長郎的人影。

這一眼未來得及收回,被一旁的人給帶過去。正正和對面的嚴摻對上了目光。

嚴摻還是那一副含笑眼, 此刻看著他卻是有些臉色微然,過後還對他揚揚笑瞼,意味不明。

阮進玉收回視線。

今日朝會,阮進玉在底下一語不發,仿若與他毫無幹系。

皇帝侍立身側的親信往前一步,高聲宣告皇帝的退朝意思,今日這朝會便算完了。

退朝也有規格嚴度。皇帝從龍椅上起身時,百官肅立,低頭垂目不得擡眼,直至皇帝出殿。

今日卻不同,皇帝起身之後並未在近侍開路側離去,而是穩穩站立,依舊面朝底下百官。

阮進玉沒擡頭,只是眸子轉了轉,才發覺那人沒動是因為盯著下方再看。

阮進玉哪能感覺不到這熾熱的目光,可他偏不擡頭。

結果便是,皇帝直接從上方邁步下來,走他身側,將他一並帶離出殿。

滿朝大臣一直到皇帝離去才漸漸有了動作,話語聲也逐漸起來。

朝會參完,皇帝出了太生殿,他說:“回鎖銅院。”

於是到這裏阮進玉才知道,嚴堰把他丟回鎖銅院,自己也已經張羅好了。極樂宮中不止偏殿的物什被近乎搬去鎖銅院,書閣也被移了過來。

所以,這人是跟著他一道住進鎖銅院來的。

阮進玉沒忍住問:“前啟呢?”

“你那侍從?”皇帝頭也沒回的邁著步子往前,“哦,你身側不缺伺候的人。留著也無用,讓他跟洪恩去守宮了。”

阮進玉無言之對。

沈默了半晌,“陛下你如今,是真不管不顧了。”

他的意思是,好歹朝中的勢力還沒有穩定下來。半數權力都不在皇帝手中,就這麽不管不顧的行事實非明君所為?

皇帝絲毫不覺有異,還有心看著他笑的浪氣,“不瞞老師,從前覺著是事就要計較。計較多了,還是先尋了快活再說。”

“這快活總不是,”阮進玉落了他一步,目不轉睛的往前走,接話,“......整日和我廝混在一起。”

嚴堰忽然不說話了,像是在品味這一句話,甚至還停下了步子。

阮進玉走到他身前,忽而轉身過來,依舊平淡,“你喚我老師,我也當得帝師一職。”

“居君王位,不得談愛。”阮進玉神色漠然,對著他道:“那是廢物才做的事。”

他是想說,這天下終有一日會結束如今的動蕩。

能坐上這等天下之主位子的人,感情用事最是致命。

嚴堰擡眼,悄然不動神色的看他,此刻異常平靜,“不知老師說的是哪種。我是不是廢物,老師最清楚。”

有點不可理喻,阮進玉收了神轉了身,徹底不說話了。

他真一道直接去了鎖銅院。

鎖銅院不算小,但確實地偏,無人就顯得有些荒涼。

皇帝平日在自己宮中也不是個張揚的,到哪帶的宮人都不多。這次來鎖銅院就更是如此,他只身一人,連洪恩的身影都不得見。

鎖銅院到底比不上極樂宮,書閣搬過來也沒地方放。皇帝是毫不猶豫就令人將處理朝政那張書案布在阮進玉的寢屋裏。

看這樣子,是打算睡覺也同昨日一樣。

這麽好幾日了,欽妃終於在今日午膳時遣人來鎖銅院找一道皇帝。

說喚他去用午膳。

阮進玉只覺這欽妃娘娘實在明大理,又槽之皇帝實在是個見異思遷、薄情寡義的。

自打選妃過後,後宮欽妃娘娘獨得聖眷。皇帝多看重欽妃娘娘啊,結果現在好了,真整日和他廝混,後宮也不去了,妃子也不見了。

阮進玉看著面前銅鏡中自己這張臉。真只覺,莫大的罪過。

“我長得像女子嗎?”皇帝被叫走,洪恩未離去,阮進玉隨口喊了他。

他對自己的容貌不算有確切的認知,只知道較旁人來說,說得上眉清目秀。又因著常年身子不好,愈發精瘦、膚色賽雪。

他不見凜凜身軀,也不魁梧雄姿。

旁人說給他聽的便是這般,以前並未在意過多。如今,倒是多少有些懷疑了。

“自是不然。”洪恩很早便仔細端詳過阮進玉這張臉,只能說,確有尤物。所以回這話來毫不帶不定的,“長得好,並非較於上或下相論。誇讚詞太多,奴一時也不知該如何描述。”

“大抵就是,獨一份的好看了。”

洪恩這沒帶奉承的,說的確實如此。一個人長得好看,為什麽非要論是長得俊還是長得美?

他素日淡雅,可一張臉確實生的不凡。清晰利落的面孔,單薄卻孤勁的身姿。

他平日溫溫氣氣的氣量都讓人忽略不了他這張絕勁的臉,只是一雙眼分明也生的如此張揚,裏頭卻像是含養著一池碎掉的玻璃,拼湊不齊,剪碎了張揚。

阮進玉苦哈哈笑一聲,擺擺手,“這也是不必。”

他只想起以前旁人的話,隨口一句。

洪恩說得這般真切,怪讓人不住心生臊氣的。

午膳他沒吃,實在是沒有胃口難以下咽。

皇帝不在,鎖銅院就只剩他還有一旁的洪恩。

阮進玉忍不住問他:“你是在守著我嗎?”

“啊,”洪恩思索了一下,“陛下怕大人有吩咐,所以將我留在這。”

若是皇帝此刻在這,洪恩是定然不會守在這裏的。

這種感覺也很是莫名,真的很想囚徒。

阮進玉點點頭,“我出去走走。”

洪恩聽這話便是沈默了,皇帝交代他的事裏,沒有這個。他一時不知如何應對,但也架不住阮進玉的眼神,隨後道:“奴才同大人一道。”

阮進玉瞥他一眼:“你總歸是皇帝的近侍,跟著我,旁人看到作何感想?”

洪恩再次沈默,無話可以反駁,最後,只能由他去了。

他一路慢慢悠悠走到鈿落園來。

冬日的鈿落園較夏日別有一番風味,天上掛著太陽並未落,鈿落園中的白雪也未消融。

他來到池塘亭子,沒坐,站著看那冰雪天地的池子。

“你竟是一人來的。”

這聲音揚著調,那不是很明顯的戲謔畫外音阮進玉怎麽會聽不出來。

他沒回頭,依舊看著前方的池子,聲音如往常平淡漠漠,“你若想見他,直接來鎖銅院就是,何必獨獨出來見我。”

嚴摻依舊臉上帶笑,話中帶笑,“玩笑話,你當真了。”

嚴摻往石凳上一坐,倆人之間隔了一些距離,但雙方的聲音聽的無比清晰。

阮進玉聽到他說,“阮進玉啊,我晚上睡不著,思來想去,想明白了一件事。”

阮進玉終於回了頭看他。

“我在邊郡聽到承秋帝駕崩的消息,回京後才知道,阮錚是在五年前死的。”嚴摻饒有趣味的勾著唇,“可能是我離京太久,消息閉塞。但聽他們都說,小皇帝是弒父上位。”

阮進玉一時不知他要說什麽,只漠然看著,無話。

“只是我想,那應該不是弒父,而是弒君。”

嚴摻擡眼看過來,那雙眼中,忽然雜了一分狠,“阮進玉,弒君的,是你。”

甚至不是疑問,而是確切。

阮進玉面上仍舊無太多波瀾,歪歪頭,也回看他一眼,“若是賢王在此,也不敢這麽說。”

賢王可是承秋帝的太子,是嚴堰即位新帝之前的儲君。

那年那一樁樁的事件他也知道。就算承秋帝的死有疑,賢王這位一直在皇宮的太子都不這麽覺得,嚴摻這位七年前就出了上京的皇叔,又豈能知道上京皇宮的事兒?

“你知道的吧,”嚴摻道:“我,承秋帝,還有你父親阮錚。我們同窗七年。”

這都是阮錚年少時候的事情,不過阮進玉對此事是知道的。

也明了嚴摻這句話是想表明什麽。

表明他們很熟,互相熟識。

甚至是說,他嚴摻,很了解阮錚。

阮進玉並不動容,“殿下今日是來和我憶往昔的嗎?”

“弒君這種事,阮錚完全做得出來。”嚴摻敲敲手指,像是若有所思,“但是他死得太早了。你這位小侄我當年也接觸不多。仇恨多了,你的野心蓋不住的。”

“只是我沒想到的一點,你這麽利用小皇帝,他還蠢若什物一般留著你。”嚴摻手指停在空中,轉了個彎過來,“你說,嚴堰要是知道你還幹過這麽大一出。他還能像這次一樣饒了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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