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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銷魂窟終不渡01 嘻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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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銷魂窟終不渡01 嘻嘻嘻嘻嘻嘻

大理寺最近接到一起非常棘手的案件。

上行主街一連死了四人,四個都是身強力壯的男子。

現在可謂是鬧得人心惶惶,百姓們惶惶不得終安,現下是連門都不敢怎麽出了。

看看這幾起案件不是接連發生的,前後時間隔的較久,就是這麽久了,還在死人,這案子一直都沒有進展,大理寺給不了百姓交代。

這不,百姓就鬧起來了。

此刻這信是已經傳到皇帝這兒來了。

這段時間本來民間就在征兵,現下被這件事一鬧。

百姓們認為事情得不到解決,是官府無力,皇家無為。

民意盛怒之下,和指揮使那件事再度被一起扯了出來。兩件事情一相,拉扯,最後,這征兵的事情被拖下去了。

阮進玉看了一眼他,嚴堰雖是面無表情但眼底確實看得出來不悅,這件事確實困擾。

征兵這件事籌劃的不算太久,但卻為實實在在需要。

現在是這邊官家子弟沒搞好,那邊民間征兵也沒搞好,兩頭都讓人一言難盡。

“回宮吧。”

最後,嚴堰薄唇一啟,這次也不問阮進玉意見如何了,直接給了最後決定。

就是結束這次圍獵會提前回宮。

阮進玉自然不會有別的意見,點了頭出去之後,聖旨也跟著一道傳了下去。

這邊的沈長郎在接到聖旨之後很是不懂,覺得很是荒謬,這次圍獵會辦的這麽盛大,是皇帝的旨意,這都快接近尾聲只差臨門最後一腳的賞賜宴會了,卻是忽然召告所有人要回京。

他是沒地方發洩自己心中的不滿。

直到忽然扭頭看到了從那邊而來的阮進玉。

“這又是搞什麽鬼?”

沈長郎對其中發生了什麽好似不是特別知道。阮進玉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解釋,最後只道:“民間發生了些事,最後這宴會怕是辦不下去了。”

沈長郎這邊也猜到了民間征兵被拖的事情,可他卻還依舊不能理解,“那邊征兵被拖,這邊呢?也不管了?”

阮進玉擡眼,他倒是語氣平淡,“總歸是接近尾聲了。”

氣煞他了。

也懶得和面前這個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帝師多拉扯,呵嗤一聲白了他一眼,轉頭就進了自己營帳收東西去了。

阮進玉還沒來得及走,便看到剛進了營帳的人又出了營帳,同樣是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徑直略過他就跑去整兵了。

這也不知是怎麽的。

甚是無奈,連氣都嘆不出來了,也沒多管,轉頭回自己營帳去了。

從郊外回宮,皇家隊列是直接回的皇宮,其餘子弟也都各回各家了。

騎射圍獵會到此便也告了一段落。

雖是十分突然,到底還是沒有人面上去質疑皇帝的抉擇。

阮進玉跟著大隊走到皇宮外,沒有直接和皇家隊列進宮,而是轉身上了街。

嚴堰當時在營帳中和他講,征兵這件事無論如何都要繼續進行的,那麽現在這個一連死四人的案件,他當奉命去看上一看。

這案子全權由大理寺負責,如今這大理寺不由大理寺卿說話,大理寺卿年紀高了,近來一直都臥病在床,大理寺中的事務就全權交於了大理寺卿的徒兒大理寺少卿管轄。

阮進玉先前聽聞,這大理寺少卿管事之後大理寺其餘眾人有諸多不滿的,他年紀小,之前又是個妥妥的公子哥,大家覺得他擔不起大責。

加之能當上大理寺少卿完全就是被他師父帶著上去的,自己的真本事恐怕沒多少。

這不,大理寺卿現下臥病在床出不來,這大理寺中有了一個棘手的案子,這案子也好些時刻了卻是半點進展都沒有,若非如此,百姓也不會如此恐慌到不滿。

阮進玉此番出來是直奔大理寺去的,甚至舟車這麽久都沒有輾轉一個地方歇歇腳。

他就是心中惶惶不安的,非常莫名其妙沒有原因。

此次出來,他也是身邊一人沒帶,前啟抱著他那只兔子先回了宮。

大理寺在主街的中心,地理位置優越,以前雖沒來過,倒是知曉路徑,沒多久就到了。

他有想過讓百姓咒罵不作為的大理寺上下中的人多少有些懶惰,但是沒想到是這般模樣。阮進玉一進來,前廳看不到一個人,是沿著倆邊廊道再往裏走,才終於見到了人。

他的面前,圍著一團人,此刻正在大聲大笑的喊著牌兒,邊上的桌上是一堆空蕩蕩的酒壺子,這些人沒個正形,甚至大多數幾人衣著混亂,還有倆個光著膀子的。

阮進玉走到門口,沒有再走近,這讓人觸之便只覺暈晃晃的氣味屬實有人難以讓人接受。

他也不需要再走近,因為裏頭已經有人註意到了這一抹格格不入的人影。

他們推搡著,你推一下我我戳一下你,最裏頭的那個人終於往外面這邊擡起了頭,他斜垮垮的倒在那炕上,臉上醉意明顯,雙眼略有些迷離的投來目光,稍稍看清人後,便是從那炕上歪歪扭扭的起了身,伸出一根手指頭對著門口的阮進玉。

嘴上也沒個把門,張口就來,“呀哈,黑衣美人!”

阮進玉今日是從郊外回來的,平日裏他大多的衣裳顏色各異,但黑衣較少,今日是為了方便才穿了一身簡便的黑衫。

他倒是不介意這人上來就嘴上沒個註意,他不在乎這點。

只是這屋中的這老些人,一個都不認識他。沒人知道他是何身份。

在大理寺少卿晃晃悠悠的身子,就要朝他這位“美人”投來一個大擁抱之時,阮進玉不緊不慢的將懷中的令牌拿了出來。

這是皇帝的親信令牌。

便可知其中威嚴所在。

就大理寺少卿就算再如何荒淫無度,這令牌還是認得的。

嚇得他立馬站直了身,眼前的美人也終於在他眼中徹底現了形看全了影。

除了他,大理寺少卿背後的其餘人也都看清了面前這人手上握著的令牌,大理寺少卿還楞在原地沒有反應過來,他們就已經非常順滑的往地上一跪,臉埋著地不敢吭聲了。

那咚的一聲非常大,大理寺少卿也終於回了神,左一思右一想,還是先跪了再說。

阮進玉本是沒打算搞這麽大陣仗的,他此次出來本就沒有高調出行。

那誰知道這大理寺如今是這副模樣,就算他不爆出自己帝師的身份,也得拿個東西來,否則沒法服眾。

總不能真在這陪著他們玩。

所有人回到了正廳,阮進玉並沒有上座,只是站在邊上,看著這廳中浩蕩蕩的一群人。

當真是覺得荒謬,一個為朝廷為百姓付出的大理寺,上下都荒淫無度到這個模樣。

阮進玉在心中嘆了一口氣,面上卻無意。

他看著那大理寺少卿,先將其他人遣了下去,最後這廳中只剩下他和大理寺少卿兩人。

大理寺少卿此刻的神還沒有緩過來,看著邊上的其餘人一個個退了下去,最後只留下他和眼前這位,“美人”之時,額頭上的汗都要冒了出來。

在最後一個人退下去之時,這大理寺少卿幾乎是毫不猶豫就作輯又要跪下去,口中的模糊不清也慢慢變得分明,

“美人我錯了啊!”

“……”阮進玉那一口氣都沒嘆完,這下更甚無語了,還是嘗試先開口,“你好好說話,可是你的酒意還沒醒。”

大理寺少卿半只腿都已經到了地上突然擡頭,“也不是,我沒醉,好吧只要你能原諒我。”

他這話越說越奇怪,阮進玉一向很好的心態和平淡的情緒都要被他弄得一黑一黑的。

“這是搞什麽?”

聲音是從大門來的,來人人影還沒入他們的眼中聲音就已經傳過來了。

沈長郎這獨特的嗓音和跳炸的性子阮進玉一聽便聽出來了。

沈長郎一進門就看到面前這番場景,在地上跪著這個大理寺少卿,和一個一臉悶沈不知如何吭聲的阮進玉。

最後一句話他聽到了。

所以大理寺少卿給阮進玉跪下,是在求他原諒他?原諒他什麽?他做了什麽?

沈長郎匪夷所思,甚至一臉鄙夷的走到他們二人面前。

阮進玉看了沈長郎一眼,就將視線放到自己面前的人上,還是先道:“你先起來。”

看著外頭來了人,大理寺少卿一改方才的模樣,起了身就端端正正往邊上一站,然後對著來人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好半晌才認出來的人是何人,禁軍都督沈長郎,他認得。

於是還算得禮的作輯問禮,“沈都督來可是找我師父,沈都督可以去師父府上找我師父。”

沈長郎先前就跟大理寺卿有過交集,雖說來往的不算很密切,但是大理寺少卿認得面前的人,於是也就這般認為了。

不然總不能,是來找自己的。

他們二人可是半分交集都沒有。

沈長郎斜著眼睛的瞥了他一眼,雙眼神色有些晦暗不明,停了小半晌,才言語略諷的開口,“我當你只是頑劣點,如今你師父不在你還是這副樣子。”

“說出去都難聽。”

大理寺少卿對這等諷刺話語也是並不以為意,他性子本就開朗,就算面對這等子事兒,也不以為意。

甚至是有話可說,“那我師父一直同我說,人活著是要開心,計較那麽多會不開心的。”

沈長郎簡直看到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偏偏這話確實是大理寺卿會說的話。

他呵笑一聲,“你若不為官,天下隨你去開心的,在此又是作賤誰呢。”

這話出來大理寺少卿就突然息了聲,他沒有說話了,抿著唇低著頭也不再去看面前二人。

阮進玉終於得了空能開口問沈長郎來是做什麽。

沈長郎從進來那一刻到現在看了一眼便知,這大理寺少卿並不知道阮進玉的身份。

於是只道:“多少都和這件事兒有關,我這些日子都在上行街,來瞅瞅看你幹的什麽事。”

想來是知道阮進玉沒有回宮,又是連接著發生了的事情得知了阮進玉的去向,多少猜到了一點他要幹嘛,這不就來看看。

阮進玉現下看到沈長郎便想起了他上次委托自己辦的那件事。

和皇上請旨給沈長郎阿姐和周天述次婚。

阮進玉本來去嚴堰營帳的時候想找個話講一講這個事情的,偏偏撞上了上行街死人事件,又是聯合著民間征兵的事情一起來的,他完全沒有機會開口。

便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和嚴堰開口。

不過這件事情目前也不能急,周天述才在比武大會上受過傷,轉眼就急著成婚的話怕是會引人多想。

就只能再往後拖一拖。

總歸二家這婚事,是板上釘釘無疑的了,沈長郎手中的兵權就算沒有直接移交,想必早已和那邊過了想法。

這件事情具體的阮進玉不知道,也沒打算多嘴去問。

阮進玉點點頭,“來都來了,且看看吧。”

大理寺少卿這才得知他們的來意,原來是為了這件案子,他瞬間又直起了腦袋,“這件案子就是很離譜呀,等一下,我給你們找一下卷宗。”

他帶著兩人來到另一個屋,將卷宗全部翻了出來。

這個案件的最開始要從一月之前說起,最開始第一個死的那位男子,至今已有月餘了。

那是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外面下著瓢潑大雨,家家都關著門,晚上本來出行的人就少。再加上這種天氣不好,更是沒有人會莫名走在街上。

據說打更人在三更天、夜過半的時候在街上並未看到任何人。

再然後,便是第二日一大早被出行的人撞到死在街邊的男子。

致命傷為後背的刀傷,經仵作檢驗,也正是死於這刀傷。

被捅了一刀,血流了半條街,天未亮就咽了氣。

這個案子在大理寺過手一個月了都沒有進展,是最近忽然又起來的三起案子將那個案件一起聯系上了。

同樣都是下雨天,同樣都是夜半天,同樣都是刀傷。

“這案子查了這麽久,一個可疑人員都沒有?”

能在短時間內發生三起這樣的案件,給他們留的蛛絲馬跡是肯定有的,那麽多少會有個可疑的人,或者是有點蛛絲馬跡的人。

說到這裏,大理寺少卿才有些恍然的點了點頭,“有吧。”

“西雀坊有一名動上京郡的舞娘,叫婕嬋。”

西雀坊是整個上京郡最大的舞坊,那麽線下其中最出名的舞娘,就是這位婕嬋姑娘。

這姑娘模樣生的和他們南玉國的姑娘不一樣,她雙眼纖挑,天生媚態,瞳孔淺的在太陽下泛金光,那身形舞姿就更不用說了,流傳下來的滿是姿態惹人眼。

按照大理寺少卿說的,為什麽會懷疑這個人,是因為在他們上行街道平日裏夜半出行的人本就不多。婕嬋姑娘為其中一個,她聲稱每日夜晚都會從舞坊回自己在上行街的家,所以晚上都會走這條街。

按照口供來說,有不少人在夜晚看到過那喜紅衣,撐紅傘的妖艷美人。

—紅傘黛雨生濁煙

—化骨化魂斷妖顏

婕嬋的出名也在此。

她喜愛紅色是出了名的,就連下雨天都撐著的傘都是紅紙傘,走在街上,因為大雨傾盆而下,翻雲覆雨起來的霧氣騰騰,自然會模糊了人的眼,甚至是模糊了人的身形。

偏偏就是在這等霧蒙蒙的濁雨天,她那人形更是美的讓人直觀到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簡直就是天上有地下無。

西雀坊晚間關門確實不算早,說是舞坊,可是青樓的配置全部都有,歌舞樂曲,美酒美人,讓人流連忘返。

婕嬋作為其中的頭牌,自然每日登門的就萬千。

只不過作為舞坊頭牌,卻是沒有住在舞坊,這倒是令人有些不解。

也是令人奇怪的點。

平日裏的這些舞娘全部都是住在舞坊的,說的不好聽點,這些舞娘的賣身契全部在舞坊頭兒手上。

怎麽可能有讓他們在外面住的情況出現。

可是現下偏偏就有這麽個情況。

大理寺少卿大口呼吸,連忙說道:“我當然問了她們的頭兒,那頭兒和婕嬋家中有親,那都是親戚,特殊點也正常啊。”

“而且人家一個弱女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怎麽可能去用短刀刺殺四名身強力壯的男子呢!”

這就是固版思想了,顯然,大理寺少卿便是這麽認為。

於是在他這裏,婕嬋即便是有嫌疑,嫌疑也越來越低去。

案子不就又陷入了死胡同。

不過就光這一點很難說服阮進玉和沈長郎。

阮進玉一直不認為女子打不過男子是鐵定的這件事,這不就有一個很明晃晃的例子,比武大會的魁首就是一位女子。

大理寺少卿看著面前兩人一臉難以置信難以接受的模樣,自己也有些急了,“真的,她不會武!不然我帶你們去西雀坊見見人,你們就知道了。”

沈長郎看著他的眼神更加奇怪了一分,語氣奇怪的道,“你倒是很了解她。”

說到這裏,大理寺少卿剛剛還張牙舞爪模樣一下子就熄了火,他忙正了正自己的神色,為自己解釋道,“說不上了解不了解,只是即便我不認識她,街上認識她的人多了去了,隨便拉一個問問就知道,更何況我實是親眼見過這位女子的。”

沈長郎還想再說教他幾句,阮進玉在邊上無聲拍了拍他的胳膊。

這倆人要是扯這個,今天怕是扯不清了。

阮進玉算是看懂了,感情這大理寺少卿在之前就是一個紈絝子弟,怪不得沈長郎看他哪哪都不順眼。

要是現在再讓他倆說下去,保不齊今天不在這裏打一架出不去。

沈長郎這個暴躁性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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