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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銷魂窟終不渡02 嘻嘻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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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銷魂窟終不渡02 嘻嘻嘻嘻嘻

西雀坊是無論如何都要去上一趟的。

這上京第一舞娘的名聲他們多少也都聽過,也正是因為這舞娘名聲太大導致常人想見卻是見一面也不容易。

今日他們到西雀坊,其間的客人甚是之多,光是這舞臺中央下的這方空地就要被堵的水洩不通。

“這太正常咯,也不止今日如此,西雀坊的盛世,很久了。”光少卿見怪不怪的對另外這倆從未來過此地的人擺了擺手,於他們介紹。

“光孚臨,”沈長郎語氣不鹹不淡的喊他名字作似警告,面上有些不耐煩。

光孚臨砸了咂舌,將剛剛那股子渾然天成的吊兒郎掉氣給掩了掩。自覺遠離了沈長郎幾分往阮進玉那邊靠了靠,嘴還是硬的,“我不說你如何得知這其間情況,憑你這位從未來過的大都督嗎。”

沈長郎嘖了一聲,顯然是不滿,最後還是阮進玉覺得頭疼才結束這二人之間莫名就起來的戰火。

阮進玉問他:“如何得以見到人。”

他看了這周圍一圈,舞臺上此刻也是歌舞升平的,一群穿著華美身段優越舞姿婀娜的舞娘在臺上起舞,可是顯然,這裏面沒有那位婕嬋姑娘。

若是按規矩,他們報上名去,自然在這地方想見誰就能見到,甚至是直接停這舞坊的業讓整個舞坊配合查案。

可是有旁的,其一,是這案子皇帝只是交代給阮進玉讓他私下來看看其中有何另因,大肆行動肯定不符皇帝旨意。

其二,之前這樁案子是大理寺查辦的,事情一發生光孚臨就帶人來西雀坊走過一趟了,現在他們在這般,也無意。

還有一小點便是阮進玉其實只是想來看看人,看看這婕嬋是否如光孚臨所言一樣、是否還有旁的可能。

既不需問話,又何必大張旗鼓。

阮進玉沒來過這地方,看著周邊倒是覺著新奇,除去那一個個在臺上飄搖的舞娘,第一個入他註意的,是這撲面而來的香氣。

其餘香氣阮進玉聞不出來,但這酒香實在是濃郁到誘人。

很顯然,沈長郎這位對美酒極其感興趣的人打一進來也聞到了這味。

他們還是往裏走著,因為帶頭的光孚臨半個眼光都沒在這兒留下,目不斜視的往前走著,熟練程度自然不用說,就像是常客帶著倆位第一次來的不懂的新手一般。

這西雀坊裏頭的管事媽媽看到新客連忙上前來迎,還沒開口那嘴就已經快要咧到耳後根去,甩著帕子就到了他們身前,“二位公子瞧著面生,頭次來嗎。”

離他們三步遠的光孚臨收回視線連忙轉身伸手到這管事媽媽的身前來,隔開她與那二人的距離,光孚臨笑起來當真是飄,“哎呀,我的人。”

管事媽媽視線移到光孚臨身上,一頓之後才再次笑開顏,“好說好說,原是如此那公子自便。”

光孚臨平日裏頭不當值的時候就總是和他那群子朋友來著西雀坊喝喝酒賞賞舞,老熟人又不是沒來過的自是不需要格外關註,管事媽媽認出他來,便是就此退下了。

到此,沈長郎雖是沒有嘴上繼續譏諷,還是一個白眼翻上天去。

他是真真哪哪都看不爽光孚臨這小子。

“為何你不直接問她。”阮進玉看著那管事媽媽離開這裏的背影,這話是問的光孚臨。

他們此行來,現下在這舞坊中也沒有看到那聲名遠揚的婕嬋姑娘。

可今日來都來了,總不能人都見不著一面。

光孚臨即是這西雀坊的老顧客了多少和管事媽媽是相熟的,不然也不至於方才如此,所以何故不在方才直接問管事媽媽那婕嬋今日之行是否會現身又如何得以相見。

光孚臨轉了頭來,臉上又漾起笑來,搖了搖手指,“這你就不懂了吧,跟我來就是了。”

阮進玉倒是並不介意他的故作玄虛,點點頭就跟在他身後沒說話了。反倒是他身旁的沈長郎,再次送上一白眼。隨後在他邊上張口就來:“我也屬實不太懂,你現下聽這小子荒謬的話還半分不移。”

阮進玉知道沈長郎這話是要吐槽方才光孚臨的這一番故作玄虛,他聲音平緩,“性子是這樣的。”

一副很理解的態度了。

又看了眼他,“做事不至於荒謬,你們,性格不同。”

沈長郎懶得理他這個和事佬,阮進玉情緒太淡定了,他覺著,就算是現下他們被火燒了阮進玉都能情緒無波無瀾。

他到底還是好奇,“你就沒有討厭的人?”

“有吧,”阮進玉也回了他的話,忽然又轉過頭來停了腳下步子,看著他這話還是認真了些,“雖不知為什麽,但你若是覺著不悅,就不接著去了吧。”

他這話說的,是以為沈長郎真真很討厭光孚臨。

沈長郎當真停了腳上步子,“你是說,現下轉身就走?”

阮進玉自是沒有開玩笑,“當然。”

只是二人這話說的,意思或許有點沒完全對上。

沈長郎便沖他道:“那走吧。”

阮進玉又點了一下頭,隨後再次回頭過來,繼續往前走著。

正轉身過去還沒有邁出步子來的沈長郎就發覺了自己身後忽然空無一人。回頭來,那倆人都已經到了二樓平臺上,就他一人還在樓道階梯上。

沈長郎這便也反應過來阮進玉話中的意思了。

阮進玉說的,是獨他沈長郎自己一人,而他沈長郎聽來的......

好吧,沈長郎幾乎是立刻轉了身,額間一松一緊的,三步化作倆步這十多節臺階被他跨完來。

然後便再次一言不發跟上那邊倆人。

阮進玉再次看到說要走但卻又忽然回來的人自然是帶了疑問的,沈長郎開始的反應以為他在耍他,但轉頭一看阮進玉這張臉,想到他這人的性子,就又在心中搖了頭。

好吧,性子是這樣的。

他閉嘴了。

這西雀坊的二樓,布局很是分明,一共分了倆個部分,靠著一整圈圍欄的小茶隔間,除去的,就是裏頭隔開的包間廂房。

這二樓廊上人倒是不多,來人都各自分明,要不就去小茶隔間喝茶喝酒看歌舞,要不就直開包間而去。所以廊間的人不多。

他們這三人也是,由光孚臨打頭的,三人步子沒有頓下直接朝著裏頭走去。

最後,光孚臨的步子停在最末尾當頭的包間門前。

他又是非常熟練的直奔這扇門,又非常熟練的打開門,一點也不見外。

剛一開門,裏頭的樂曲聲就傳了出來,阮進玉還聞到了一股非常濃郁的酒香氣味,比一樓的還要濃郁,直接一股氣擠出門來包裹了他們一身。

太濃了,這味就有些刺鼻了。

這樂曲聲很大,開門之後更是直貫耳中。

像西雀坊這樣的地方,有錢一些的公子哥來玩,自然不會同旁人一樣在一樓的大場那人擠人的地方待著。

二樓的包廂,很好的選擇。

當然,既是在舞坊,自然在包廂中也能看到樂曲美娘、也能賞舞。

原本他們也是這般認為的,畢竟是在西雀坊中,這很正常。

但是一直走到裏頭,看清裏頭全貌,才發覺不是這樣的。

這裏頭,樂曲是有樂曲的,倒是那上頭空有樂曲奏響響徹整個房屋,沒有看見一位舞娘。

如他們二人所想,這間包廂裏頭,全是些公子哥,還都是些說得上名來的府上的公子哥。

阮進玉的視線劃過全部,最後落在那最邊上的人身上。

這人一身紅,修身緊袖的紅錦緞衫,下擺的開衩處因著他半屈一腿的動作大開,那邊上的火燒流雲紋被掩住了一半去。

他手中原是指尖勾著枚玉佩的絳繩在晃晃悠悠的蕩,察覺房中來了人,便從後擡眼,手指一轉那玉佩被他握在手心便看不見真容了。

雖是和上次見面有些不太一樣,阮進玉還是成功認出了他。

薛大將軍的弟弟,薛字羨。

薛字羨在上京也是多少出了名的紈絝子弟,沒什麽本事就愛玩。現下出現在這,實在不足為奇。

只是,這大理寺少卿光孚臨和薛字羨互相之間認識,倒是有些聯想不到。

也是,按照沈長郎的話來說,光孚臨這混小子,整天不幹點正事。

光孚臨一進來看清裏頭的人之後就直接湊到薛字羨邊上,“薛兄,今日可還玩的開心。”

薛字羨視線卻還在外頭那倆人身上,半睜不睜的雙眼,耷拉著起來還未落下,聞言此話,才咧咧嘴一笑。

他看著像是有些醉了,臉上雖說不紅不溫的,但那雙眼實在無神。

“帶了人來。”他晃晃悠悠的摻著音開口,意味讓人一下子聽不明來。

光孚臨往他邊上一坐,毫不見外撈起邊上一個酒瓶,喝了口,“那位你認得,宮中禁軍那位。”

他說完沈長郎,又將視線放去阮進玉身上,“這位,蛤,”光孚臨忽然一頓,像是一時間不知如何找個措辭來介紹他。

僅僅這一下的停頓,薛字羨也不知聽進去沒,打斷了他,“總不是來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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