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絡不絕05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關燈
第28章 絡不絕05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翌日,前啟很早便來叫他起床。

即是應了約,阮進玉腦中自記著這件事兒,很快從床上爬起來收拾好便出了門,連早飯都忘記吃。

來到馴鷹臺前,沈長郎已至此地等他。

看到來人,沈長郎一改昨日情緒,他端端正正的站著,從上到下掃視了一番阮進玉,隨後待來人走到自己身前,也未來的及等阮進玉道上一聲好,就直接截斷,“我有事,想找你幫忙。”

阮進玉擡眼,“何事你說。”

即是他先開的口,阮進玉也順著說下去沒有打斷這裏去提及昨日。

“你去和聖上請旨,給我阿姐和周天述賜婚。”

也不怪阮進玉一時發了楞,這話認誰聽了都會覺得咂舌,按昨日那場景已經背後倆家之間的關系來看,先不說這婚能不能辦,就算是能辦他沈長郎又怎麽會答應?

可是現下,確實是他沈大都督本尊親口說的,並且,是他說請皇帝賜婚。

阮進玉沒想多質疑他的選擇,這背後定然還有事是他不知道的、深究不了的,他只是道:“你即同意,何須還要找陛下賜婚。”

原本這件事就是右相他們先來提的,那邊本就在此事之中處主導地位,他們即是同意,現下沈長郎也同意了,這婚禮他們要辦是肯定可以辦成的。

直接辦就是了,何必再多去請一趟皇帝的旨意。

“我只有一個姐姐,我姐姐也只有我,”沈長郎說:“再無其他親人。我要你和皇帝請旨,周天述求娶何樁金義女。”

這,阮進玉便是明了了。

何樁金乃是周天述表舅,也就是周天述母親的表哥。

他們此番行為,乃是要將沈長郎姐姐沈惜名掛何樁金之義女。如此,上京郡何樁金何家與上京郡周家倆家結親,自是門當戶對。

想來,這個方法是右相那邊給沈長郎的,沈長郎現在來找阮進玉幫忙去讓皇帝下旨,無非是要坐實沈惜的名頭。

何樁金自己認義女那是他家的事,可若是皇帝這旨意下了,再有違背之意,那就是欺君之罪了。

他這是要給他阿姐保一道安生符。

“又何須,我去和陛下講。”阮進玉還是多問了這一嘴,因為這一點他不是很明確。

沈長郎這點也沒有瞞他,直接了當的開了口,“你和皇帝請旨,請的是何樁金義女,並非我阿姐。”

他這是不想讓皇帝知道聯姻的並非何周倆家而是沈周倆家啊。

也對,沈長郎現如今坐在禁軍都督的位置,手握禁軍兵權,多少也在朝中為他人眼中釘,右相和太後的關系眾人皆知,可沈長郎是武安王的人,這一點也是眾人皆知。

同周家之子聯姻的是何家義女,這點沒什麽不對。

沒人會在乎何家義女。

可是沈長郎如今的處境確實難說,若是眾人知道同周家聯姻的是沈長郎的姐姐,這其間意味又是很不同了。

那麽既如此,沈長郎也是不好親自出面去找皇帝請旨了。

代勞的,阮進玉這位帝師,自然是那不二人選。

沈長郎如今既然來和他講了,阮進玉自然會答應,只是,阮進玉思忖了一下,還是開了口,“我以為你會不同意這婚事。”

畢竟門當戶對什麽的暫且不說,昨日那樣子,想必這婚事先前就有愈發生過,只是那時候的場景必然鬧得不好看,不然昨日沈長郎不會是這態度。

沈長郎這人脾性確實不受拘的跳脫,平日裏嘴上沒個把門什麽話都說得出來,但是好歹也是個知輕重的,明面上不會鬧事,不然也不會現下穩坐都督之位,還深得武安王之心。

“我本來就不同意啊,他們算什麽,”沈長郎瞥了他一眼,原本張揚的吐露也有些許削弱的無奈,“但我阿姐是真喜歡他。”

旁的不說,沈惜和周天述是倆情相悅,這個昨日周天述當之大家的面說了,當時阮進玉不算信吧,肯定有疑之度的,但是現下沈長郎親口這般說。

那這件事確實就是如此。

沈惜和周天述,二者互相心悅彼此。

這也能說得通了。

想必當時因此,周天述回家中同長輩講自己想娶她為妻。而那時周家家中長輩自是眼高,看不上沈惜也不會同意周天述娶這麽一位女子。

沈惜確實在上京什麽都沒有,雙親離去,只有一位弟弟。

弟弟雖在宮中任職,也只到如今才有了這麽一個位子,看著風光,實際上沈惜也還是個面無金紗頭不戴帽的普通女子。

“好。”阮進玉鄭鄭點頭,徹底應下。

沈長郎找他所為的事已經道完,這事要去找嚴堰,阮進玉想了想,原本想著直接說顯得有些太莫名、所以想要找個由頭去。

但是他思忖了好半晌,最終也沒有思忖出一個好法子來。

他和右相半分關系沒有,那周天述的姻緣和他就更搭不上邊了,一點可以供他開口的機緣都找尋不到。

反而顯得莫名其妙。

他心一狠,摒去剛剛所想。

原是想直接沖進去找嚴堰,先提了這事再說。

只是前一腳得到了一個消息。

今日晚些時刻,馴鷹臺場地會上舉行比武大會,各方梟雄皆可上前,勝者自和圍獵會魁首一樣能得到皇恩獎賞,那是莫大得榮譽。

周天述,也會上場,與他人較量一番武藝。

這樣,阮進玉就忽而停住了腳步。

又是恰巧此時,迎面來了人。

皇帝和欽妃一同從營地中心的那方營帳走出來,想來是欽妃娘娘來尋的陛下。

阮進玉正常問禮,攆去方才的形色,好似就是正巧路過。

欽妃看了他一眼,溫雅笑著回禮,甚是得體。

嚴堰卻是停下步子後第一刻沒有反應,視線也同樣在他身上。

面對天子上來就眼神直視實為不敬,所以阮進玉一道都沒有看他們,微微垂了眼眸在二人衣擺處。

嚴堰開口了,“老師是來找孤的嗎?”

他的身前就是皇帝的營帳了。

這一刻,阮進玉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答是還是不是了,躊躇了一下,才硬是擠出幾個字來,“沒,現下是要回帳。”

嚴堰沒說話了。

邊上欽妃放在他身上的視線眨了一眨,隨後從容一笑,這笑面上顯露,眼中卻是不顯形色,“帝師可是剛從馴鷹臺回來。”

“這圍獵會事務多,自是繁忙,大人可是辛勞,”欽妃說著,視線移到了邊上的嚴堰身上一眼,“姒好備了一桌佳肴,大人可是賞臉,現下同去。”

她說這話時之前看的那一眼或許有詢問嚴堰之意,後者並沒有任何不滿,那便是意在準許的,如此,她才放言敢說。

說完,嚴堰依舊沒有開口,自然是和欽妃一樣,在等面前的人的回答。

好歹也是被尊為帝師的他,對待的不一般也是正常。

阮進玉不知如何拒絕,但也不敢貿然答應,於是倆相糾結下,下意識擡了眼想去察言觀色一番。

剛對上一眼,後者就開口了,嘴角半分弧度,嗓音端的是漫不經心卻又持肯定態度,“老師確實辛勞。”

如此,便只能應下。

於是,他跟著皇帝和欽妃身旁,一道往營帳外的行宮宮殿走去。身後並未帶太多宮人,只有洪恩公公和一位欽妃娘娘的貼身宮女。

這頓飯本就來得有些突然,沒理由拒絕的只好跟著去。

好在姒好這位娘娘實在得體,她雖貴位妃位且目前是後宮執掌中饋當之無疑的後宮高位主,卻是為人和善,行為處事處處得體得禮,半分不逾矩。

就如在方才,阮進玉和他二人突遇,明顯這頓佳肴是她為其君王準備的,且二者得以有空閑濃情一下。姒好卻是當著大局為先,主動邀請了阮進玉這位君王帝師。

那位順妃阮進玉倒是還沒見過幾面有過交集,後宮之事他不幹預不多評之,當下,皇帝身旁之人是欽妃。

這飯吃的還是有些拘謹,阮進玉倒沒什麽緊張之意,只是食不知味,卻還是同平日裏吃飯一般嚼的慢也一口接著一口。

“晚些時候的比武大會,”欽妃給身旁的皇帝夾了菜,無意的開啟了話題,“大人有看好的人嗎。”

說起這話,主位上的皇帝也看著像是來了興趣一般看向了他,像是一齊在等他的回答。

阮進玉手中的筷子無意識的擡了一擡,“我認識的人本是不多,若說看好,也不了解其方之形,怕是一時也答不上來。”

嚴堰卻是忽然一接話,眼皮已經垂下到手中碗筷,看著漫不經心,“沈長郎也會上場。”

他的意思是,你說你沒有什麽認識的人,沈長郎就是一個,你又認識,且他又會上場,看你如何說如何回。

“先前沒聽說,”阮進玉這倒是回答的幹脆,“與他不過近來賽會之交,忙於正事,旁的嫌少。”

他一想到今日沈長郎同他講的話,便這般一圓,不是在圓自己和他的關系,字字句句都在圓著沈長郎要做的事情來說。

皇帝信了,欽妃也信了。

對他這回答,嚴堰沒再開口,欽妃適時接過話,“不知也正常,我也是方才聽宮人提起一嘴才知道這事呢。”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