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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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胡九月眼睛周圍分布著一些皺紋，像是魏承龍老師家裏貓的胡須。
明明胡九月的臉上掛著笑，但是，在張繁子看來，她的眼睛就像兩個很深很深的無底洞，看不見底，張繁子心生恐懼，向後倒退。
“家明哥哥……”
“嗯，嗯，姑媽，這是小姐姐。”胡家明從樓梯上轉過身。
“我在問這位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啊？”胡九月向前又走了兩步。
張繁子挪動著腳步，“阿......阿姨，我叫張繁子。”
“張繁子？這個名字很好聽。繁子，繁子，倒像是日本人的名字。”
“嗯，我爸爸給我取的名字。”
“你爸爸是不是那個獸醫？”
“阿姨怎麽知道我爸爸是獸醫呢？”
“哦，咱們兩家住的這麽近，阿姨當然知道啰。”
“家明哥哥，天快黑了，我要回家了，改天再看你的恐龍吧。”張繁子雙手放到書包帶子上，跟著胡九月的腳步，又向後退了幾步，她想轉身向屋外走。
“小姐姐……”胡家明有些沮喪，從樓梯上走下來。
胡九月不等張繁子轉身，向前跨過一大步，一把抓住了張繁子的肩膀，“繁子，家明哥哥這麽喜歡你，今天晚上你就在我們家裏吃飯吧。”
“不了，阿姨，我媽媽還在家裏等著我呢。”張繁子扭動肩膀，想掙脫胡九月的手。
“吃家飯再回家，離得近，幾步就到了。”胡九月不由分說，拽著張繁子就向二樓走。
胡家明見狀，興高采烈地第一個向樓上跑，“快來，小姐姐，我的恐龍陣在這裏呢。”
張繁子掙脫不開胡九月的手，只好被動跟著一起上樓。
“快把書包放下來，背著書包多累啊。”來到胡家明的房間，胡九月去摘張繁子背後的書包。
張繁子本能地向後躲，“阿姨，不用了，我一會兒就回家了。”
“阿姨說了，吃完晚飯再回家，乖，聽話。”
張繁子把持不住，書包終於被胡九月強硬取下，放到胡家明的書桌上。
胡家明的房間裏果真有許多恐龍，他興奮地向張繁子介紹恐龍方陣。
張繁子一句話也沒有聽到心裏，她的關註點全部放在胡九月的身上，因為胡九月給她帶來的恐懼，早已侵入她心腦。
“晚上我煮了粥，是你家明哥哥最喜歡喝的粥。你知道他最喜歡喝什麽粥嗎？”胡九月轉身問道。
張繁子搖了搖頭，低聲說，“繁子不知道家明哥哥喜歡吃什麽粥。”
“是皮蛋瘦肉粥啊。”
“嗯，繁子不喜歡。”
“為什麽不喜歡？”
“我喜歡吃白粥。”
“白粥有什麽好吃的？沒有一點兒味道。皮蛋粥多好喝，鹹香有滋味兒，最重要的是，吃完了，還能睡個好覺。”
張繁子瞪大眼睛，看了看胡家明。
“家明，姑媽說的對不對？”
“嗯，說的對，家明喜歡喝皮蛋粥，喜歡喝。”
“乖，你們先去玩，姑媽去樓下準備晚飯。”胡九月對張繁子說，她向樓梯走了幾步，又轉回身，拎起書桌上張繁子的書包，“繁子，你的書包，阿姨先替你保管。一會兒叫你倆吃飯。”
張繁子目送胡九月下樓後，跑到胡家明身邊，“家明哥哥，繁子想回家。”
“小姐姐，不回家，陪家明玩。”
“我今天先回家，明天再陪你玩。”
“不要。”胡家明面露不悅。
“我媽媽還在等我回家。”
“媽媽……”胡家明站在那裏，右手攥著那只舊舊的雷龍。
“家明哥哥，可以送我出去嗎？”
“嗯，那好吧。那你明天再來我家。”
“嗯。”
“一言為定。”
胡家明戀戀不舍地和張繁子下樓。
客廳裏的燈沒有開，只有東側的廚房亮著燈，胡九月正在煤氣竈下忙碌，張繁子的書包就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噓，家明哥哥，我的書包在那裏，你幫我取一下。”
胡家明被張繁子“噓”的聲音感染，他學著把手指也放到嘴邊，“噓”了一聲，躡手躡腳向餐廳裏走去。
室內太黑，他一不小心踢動了一把椅子，只聽見“吱呀”一聲，胡九月猛地轉過了頭。她手裏拿著鍋鏟，沒有放下，走到廚房門前，打開了客廳裏的燈。
張繁子嚇的大氣不敢出，捂住嘴呆立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隨著胡九月向前移動，她向後倒退。
“小姑娘，阿姨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嗎？讓你留在我家裏吃飯。你怎麽不聽話？”
“阿姨，我媽媽還在家裏等我吃飯呢，我明天再來找家明哥哥玩。”
“明天？阿姨可是說的今天。”
“我媽媽……還有爸爸，看我放學後不回家，他們會著急的。”
“著急？哈哈哈？他們能有我著急嗎？”
“阿姨？”
“家明，和你的小姐姐一起坐下來，我給你們盛皮蛋粥。”
“嗯，太好了，家明要吃皮蛋粥。”胡家明似乎忘記了張繁子讓他取書包的事，他走到張繁子身邊，拽起她的袖子，向餐桌拉。
張繁子看著胡九月的背影，又向院子裏看了一眼，猶豫了幾秒，果斷甩開胡家明的手，推開客廳的門，向院子裏跑去。
“小姐姐，小姐姐，你跑什麽啊？和家明一起吃粥……”
胡九月聽到胡家明的話，從廚房走出來。
張繁子一口氣跑到院子裏，直接奔向大門。兩扇大門緊閉，剛才進來的那個小門，上方多了一把鐵鎖，和整扇大門鎖到一起。她把下面的自動鎖打開，使勁兒拉小門，無奈鐵鎖死死地鎖著。任憑使出最大的力氣也打不開，張繁子不禁拍打著門，把臉貼在門上，喊著，“外面有人嗎？外面有人嗎？”
這時，胡九月跟了過來，輕輕拍打張繁子的肩膀，“小姑娘，你怎麽這麽不聽話？不聽話可不是好孩子喲。”
張繁子嚇的“哇”了一聲，哽咽說道，“阿姨，我想回家。”
“乖，你表現好了，阿姨就讓你回家。”胡九月一把抓住張繁子的胳膊，二人重新來到客廳。胡九月的眼鏡架在鼻梁上，翻著白眼直盯著張繁子看，劉海兒有點兒長，紮進了眼睛裏，她不耐煩地把頭發往耳後塞了塞，太短，塞不住。
“你的卡子很好看哦，讓阿姨看看。”胡九月把張繁子頭上的蝴蝶結卡子摘下來，別住自己的發簾，額頭上的痦子露了出來。
張繁子向後退了幾步，前幾天這個女人在學校門前接她時的情景出現在眼前，還不等她開口求饒，只聽胡九月說，“本來前幾天，我就想著邀請你來我們家，那天我不僅準備了皮蛋粥，還有你愛吃的腰果蝦仁。沒想到，你不願意來，好讓我失望。”
“家明餓了，家明餓了。”胡家明坐在餐桌前，拿著桌上的小勺敲打桌面。
“不過，也還不錯，今天你主動來了，阿姨很高興。來，坐在我家小明旁邊。”
“小姐姐，快來，坐在這裏。”
張繁子死死咬住嘴唇，胡家明對她笑著，沒有惡意。張繁子躲著胡九月，磨磨蹭蹭來到胡家明身邊坐下。
“乖，這才是乖寶寶。”胡九月轉身走向廚房。再出來時，端出一盤芹菜炒豆幹，一份油炸黃花魚，最後是兩碗皮蛋瘦肉粥。
胡家明盯著粥，眼睛發亮，他沒有對張繁子謙讓，自顧自用勺子吃了起來。
“小姑娘，來，吃呀。”胡九月坐在張繁子的對面，雙肘支撐在桌上，看向張繁子。
“阿姨，我吃完飯，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你先嘗嘗阿姨做的飯，是不是比你媽媽做的還好吃？”
張繁子低頭看向餐桌，芹菜很水靈，搭配著豆幹，看起來很好看。可是她最不喜歡吃蔬菜，蔬菜裏最不喜歡吃的就是芹菜，連帶著香菜、小茴香，一概不吃。還有豆腐也不喜歡，她不禁皺起了眉頭。皮蛋瘦肉粥看起來倒還算誘人，大米和皮蛋煮的很爛很碎，肉絲切的很均勻。她看向胡家明，已經吃了小半碗。
“小姑娘，吃呀！”胡九月直直地瞪著張繁子，臉上沒有笑容。
張繁子吃了一口，鮮香的味道瞬間溢滿口腔，好像是比白粥有味道，可是她還是不太喜歡這個味道。
“怎麽樣？好吃嗎？”
“嗯，阿姨做的挺好吃的。”張繁子知道，這個時候她只能用恭維來表達自己的內心所感。
“好吃就多吃一點，鍋裏還有。”
“阿姨，你為什麽不吃呢？”
“哦，你們吃完了，我再吃。”
“為什麽不一起吃呢？”
“我喜歡看你們吃飯。”
“姑媽，我吃完了，你看幹凈嗎？”
“乖，我家小明最棒了。”
“姑媽，我上樓去睡覺了。”胡家明抹了抹嘴，眼睛有些睜不開。
“家明哥哥，一會兒吃完飯，我要回家了。”
“小姐姐，我要去睡覺了。”胡家明說著話，連打了幾個哈欠。
“繁子？你吃粥啊。”胡九月滿臉的親切。
張繁子看胡九月不像剛才那麽令人害怕了，她大口吃著粥，很快飯碗見了底。
“好吃嗎？要不要再來一碗？”
“比我媽媽做的白粥好吃……”張繁子覺得眼皮有點兒沈。
“好吃就好，阿姨沒有白做……”
張繁子覺得自己的眼睛睜不開了，一陣天旋地轉向她襲來，“阿姨，我想回家……”
胡九月走上前，扶住了失去意識的張繁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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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胡九月的臉上掛著笑，但是，在張繁子看來，她的眼睛就像兩個很深很深的無底洞，看不見底，張繁子心生恐懼，向後倒退。
“家明哥哥……”
“嗯，嗯，姑媽，這是小姐姐。”胡家明從樓梯上轉過身。
“我在問這位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啊？”胡九月向前又走了兩步。
張繁子挪動著腳步，“阿......阿姨，我叫張繁子。”
“張繁子？這個名字很好聽。繁子，繁子，倒像是日本人的名字。”
“嗯，我爸爸給我取的名字。”
“你爸爸是不是那個獸醫？”
“阿姨怎麽知道我爸爸是獸醫呢？”
“哦，咱們兩家住的這麽近，阿姨當然知道啰。”
“家明哥哥，天快黑了，我要回家了，改天再看你的恐龍吧。”張繁子雙手放到書包帶子上，跟著胡九月的腳步，又向後退了幾步，她想轉身向屋外走。
“小姐姐……”胡家明有些沮喪，從樓梯上走下來。
胡九月不等張繁子轉身，向前跨過一大步，一把抓住了張繁子的肩膀，“繁子，家明哥哥這麽喜歡你，今天晚上你就在我們家裏吃飯吧。”
“不了，阿姨，我媽媽還在家裏等著我呢。”張繁子扭動肩膀，想掙脫胡九月的手。
“吃家飯再回家，離得近，幾步就到了。”胡九月不由分說，拽著張繁子就向二樓走。
胡家明見狀，興高采烈地第一個向樓上跑，“快來，小姐姐，我的恐龍陣在這裏呢。”
張繁子掙脫不開胡九月的手，只好被動跟著一起上樓。
“快把書包放下來，背著書包多累啊。”來到胡家明的房間，胡九月去摘張繁子背後的書包。
張繁子本能地向後躲，“阿姨，不用了，我一會兒就回家了。”
“阿姨說了，吃完晚飯再回家，乖，聽話。”
張繁子把持不住，書包終於被胡九月強硬取下，放到胡家明的書桌上。
胡家明的房間裏果真有許多恐龍，他興奮地向張繁子介紹恐龍方陣。
張繁子一句話也沒有聽到心裏，她的關註點全部放在胡九月的身上，因為胡九月給她帶來的恐懼，早已侵入她心腦。
“晚上我煮了粥，是你家明哥哥最喜歡喝的粥。你知道他最喜歡喝什麽粥嗎？”胡九月轉身問道。
張繁子搖了搖頭，低聲說，“繁子不知道家明哥哥喜歡吃什麽粥。”
“是皮蛋瘦肉粥啊。”
“嗯，繁子不喜歡。”
“為什麽不喜歡？”
“我喜歡吃白粥。”
“白粥有什麽好吃的？沒有一點兒味道。皮蛋粥多好喝，鹹香有滋味兒，最重要的是，吃完了，還能睡個好覺。”
張繁子瞪大眼睛，看了看胡家明。
“家明，姑媽說的對不對？”
“嗯，說的對，家明喜歡喝皮蛋粥，喜歡喝。”
“乖，你們先去玩，姑媽去樓下準備晚飯。”胡九月對張繁子說，她向樓梯走了幾步，又轉回身，拎起書桌上張繁子的書包，“繁子，你的書包，阿姨先替你保管。一會兒叫你倆吃飯。”
張繁子目送胡九月下樓後，跑到胡家明身邊，“家明哥哥，繁子想回家。”
“小姐姐，不回家，陪家明玩。”
“我今天先回家，明天再陪你玩。”
“不要。”胡家明面露不悅。
“我媽媽還在等我回家。”
“媽媽……”胡家明站在那裏，右手攥著那只舊舊的雷龍。
“家明哥哥，可以送我出去嗎？”
“嗯，那好吧。那你明天再來我家。”
“嗯。”
“一言為定。”
胡家明戀戀不舍地和張繁子下樓。
客廳裏的燈沒有開，只有東側的廚房亮著燈，胡九月正在煤氣竈下忙碌，張繁子的書包就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噓，家明哥哥，我的書包在那裏，你幫我取一下。”
胡家明被張繁子“噓”的聲音感染，他學著把手指也放到嘴邊，“噓”了一聲，躡手躡腳向餐廳裏走去。
室內太黑，他一不小心踢動了一把椅子，只聽見“吱呀”一聲，胡九月猛地轉過了頭。她手裏拿著鍋鏟，沒有放下，走到廚房門前，打開了客廳裏的燈。
張繁子嚇的大氣不敢出，捂住嘴呆立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隨著胡九月向前移動，她向後倒退。
“小姑娘，阿姨剛才不是和你說了嗎？讓你留在我家裏吃飯。你怎麽不聽話？”
“阿姨，我媽媽還在家裏等我吃飯呢，我明天再來找家明哥哥玩。”
“明天？阿姨可是說的今天。”
“我媽媽……還有爸爸，看我放學後不回家，他們會著急的。”
“著急？哈哈哈？他們能有我著急嗎？”
“阿姨？”
“家明，和你的小姐姐一起坐下來，我給你們盛皮蛋粥。”
“嗯，太好了，家明要吃皮蛋粥。”胡家明似乎忘記了張繁子讓他取書包的事，他走到張繁子身邊，拽起她的袖子，向餐桌拉。
張繁子看著胡九月的背影，又向院子裏看了一眼，猶豫了幾秒，果斷甩開胡家明的手，推開客廳的門，向院子裏跑去。
“小姐姐，小姐姐，你跑什麽啊？和家明一起吃粥……”
胡九月聽到胡家明的話，從廚房走出來。
張繁子一口氣跑到院子裏，直接奔向大門。兩扇大門緊閉，剛才進來的那個小門，上方多了一把鐵鎖，和整扇大門鎖到一起。她把下面的自動鎖打開，使勁兒拉小門，無奈鐵鎖死死地鎖著。任憑使出最大的力氣也打不開，張繁子不禁拍打著門，把臉貼在門上，喊著，“外面有人嗎？外面有人嗎？”
這時，胡九月跟了過來，輕輕拍打張繁子的肩膀，“小姑娘，你怎麽這麽不聽話？不聽話可不是好孩子喲。”
張繁子嚇的“哇”了一聲，哽咽說道，“阿姨，我想回家。”
“乖，你表現好了，阿姨就讓你回家。”胡九月一把抓住張繁子的胳膊，二人重新來到客廳。胡九月的眼鏡架在鼻梁上，翻著白眼直盯著張繁子看，劉海兒有點兒長，紮進了眼睛裏，她不耐煩地把頭發往耳後塞了塞，太短，塞不住。
“你的卡子很好看哦，讓阿姨看看。”胡九月把張繁子頭上的蝴蝶結卡子摘下來，別住自己的發簾，額頭上的痦子露了出來。
張繁子向後退了幾步，前幾天這個女人在學校門前接她時的情景出現在眼前，還不等她開口求饒，只聽胡九月說，“本來前幾天，我就想著邀請你來我們家，那天我不僅準備了皮蛋粥，還有你愛吃的腰果蝦仁。沒想到，你不願意來，好讓我失望。”
“家明餓了，家明餓了。”胡家明坐在餐桌前，拿著桌上的小勺敲打桌面。
“不過，也還不錯，今天你主動來了，阿姨很高興。來，坐在我家小明旁邊。”
“小姐姐，快來，坐在這裏。”
張繁子死死咬住嘴唇，胡家明對她笑著，沒有惡意。張繁子躲著胡九月，磨磨蹭蹭來到胡家明身邊坐下。
“乖，這才是乖寶寶。”胡九月轉身走向廚房。再出來時，端出一盤芹菜炒豆幹，一份油炸黃花魚，最後是兩碗皮蛋瘦肉粥。
胡家明盯著粥，眼睛發亮，他沒有對張繁子謙讓，自顧自用勺子吃了起來。
“小姑娘，來，吃呀。”胡九月坐在張繁子的對面，雙肘支撐在桌上，看向張繁子。
“阿姨，我吃完飯，是不是就可以回家了？”
“你先嘗嘗阿姨做的飯，是不是比你媽媽做的還好吃？”
張繁子低頭看向餐桌，芹菜很水靈，搭配著豆幹，看起來很好看。可是她最不喜歡吃蔬菜，蔬菜裏最不喜歡吃的就是芹菜，連帶著香菜、小茴香，一概不吃。還有豆腐也不喜歡，她不禁皺起了眉頭。皮蛋瘦肉粥看起來倒還算誘人，大米和皮蛋煮的很爛很碎，肉絲切的很均勻。她看向胡家明，已經吃了小半碗。
“小姑娘，吃呀！”胡九月直直地瞪著張繁子，臉上沒有笑容。
張繁子吃了一口，鮮香的味道瞬間溢滿口腔，好像是比白粥有味道，可是她還是不太喜歡這個味道。
“怎麽樣？好吃嗎？”
“嗯，阿姨做的挺好吃的。”張繁子知道，這個時候她只能用恭維來表達自己的內心所感。
“好吃就多吃一點，鍋裏還有。”
“阿姨，你為什麽不吃呢？”
“哦，你們吃完了，我再吃。”
“為什麽不一起吃呢？”
“我喜歡看你們吃飯。”
“姑媽，我吃完了，你看幹凈嗎？”
“乖，我家小明最棒了。”
“姑媽，我上樓去睡覺了。”胡家明抹了抹嘴，眼睛有些睜不開。
“家明哥哥，一會兒吃完飯，我要回家了。”
“小姐姐，我要去睡覺了。”胡家明說著話，連打了幾個哈欠。
“繁子？你吃粥啊。”胡九月滿臉的親切。
張繁子看胡九月不像剛才那麽令人害怕了，她大口吃著粥，很快飯碗見了底。
“好吃嗎？要不要再來一碗？”
“比我媽媽做的白粥好吃……”張繁子覺得眼皮有點兒沈。
“好吃就好，阿姨沒有白做……”
張繁子覺得自己的眼睛睜不開了，一陣天旋地轉向她襲來，“阿姨，我想回家……”
胡九月走上前，扶住了失去意識的張繁子，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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