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家長找我有點事 那輛車載著路楊漸行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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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家長找我有點事 那輛車載著路楊漸行漸……
向北的房間在客廳左邊，如果房門大大開著，從院子裏走進客廳，是可以直接看到大半個房間的。
但剛才兩人在屋裏的時候，門其實是關了的，只是沒有關嚴實，留了一個巴掌大的縫隙。如果要看到裏面的情形，那必須得走到門口才行。
所以盡管看到了桌上擺放的酥肉，路楊依舊還是要努力安慰向北，說阿姨可能只是進客廳放下酥肉就走了，不會去門口看他們的。
向北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看著路楊，輕聲問道：“真的嗎？”
“真的。”路楊很肯定地說，“她還要回廚房繼續炸第二鍋酥肉呢，哪有那功夫管我們？”
雖然他心裏也沒底，但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得這麽說，他不能讓向北先亂了陣腳。萬一阿姨什麽也沒看到，他這樣的反應反而容易暴露。
“可是我有點害怕……萬一我媽看到了……”
“沒有這種萬一。你剛剛聽到腳步聲了嗎？”
向北搖搖頭：“沒有，但是……”
但是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吻得太過投入太過激烈所以才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呢？
“我也沒有聽到。”路楊繼續安撫他，“如果阿姨真的看到了剛才那一幕，這會兒應該不會還在廚房炸酥肉，而是拿起掃帚把我趕出去。”
向北眨了眨眼，這句話好像確實有點道理。他了解自己的媽媽，如果她真看到了，不可能還像現在這樣淡定。
確定了這件事，向北稍稍放心了些，但依然有些忐忑，也不敢再去廚房了，轉身回屋拿了兩套卷子出來，坐到椅子上就開寫。
腦子混亂心緒不寧的時候，做題是最好的解壓方式，能快速地讓他冷靜下來，不再胡思亂想。
這個方法很有效，剛把選擇題做完，向北就已經完全沈浸在了解題過程當中。
路楊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打擾他，默默地拿著另外一張卷子做起來。
整個下午兩人各做了一套數學卷子和一套英語卷子，向北給路楊講了兩道略有難度的解答題，奶奶就在外面叫他們吃飯了。
向北放下筆，突然又開始緊張起來。
路楊幫他把筆帽蓋上，又握了握他的手，說：“放輕松，沒事的。”說完很歡快地回了奶奶一句：“來啦。”
兩人一起走出去，正在客廳擺菜的奶奶轉頭朝他倆看過來：“酥肉要趁熱才好吃，下午你媽剛炸好的端進來，你倆怎麽沒吃啊？”
向北楞了一下，說：“呃，做題做得太入迷，給忘了。”
“你媽也是，端進來也不叫叫你們。”奶奶邊說邊把碗筷分好擺在桌上。
向北心裏咯噔一下，突然想到會不會媽媽過來叫他們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他跟路楊……但如果看到了，會這麽安靜什麽都不說嗎？
路楊轉頭看他一眼，礙於奶奶在場，也不好再說什麽，趕緊過去幫奶奶擺碗筷。
向北心裏七上八下，不太自然地問了一句：“我媽呢？”
奶奶說：“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好。”
話音剛落下，吳文慧便端著一盤辣椒炒肉走了進來。
向北偷偷觀察了一下吳文慧的臉色，除了因為長時間面館和家裏兩頭操勞有些疲態，好像跟平常並沒有什麽區別。
一家人坐下吃飯，吳文慧還把酥肉移到了他倆面前：“下午進來廚房忘了關火，匆匆忙忙出去了，都忘記叫你們趁熱吃。現在涼了，看看味道還行不行。”
向北聽到吳文慧說自己下午並沒有去叫他們，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下去，但很快又註意到桌子上有兩份酥肉，另一份的顏色看上去好像要深一些，便試探著問道：“媽媽，那一份酥肉怎麽看上去有點焦啊？”
“因為那是第二鍋啊，用的第一鍋的老油，顏色肯定就會深一些了，不是焦。”
吳文慧的回答沒有任何問題，語氣和表情也沒有什麽變化。
向北松了口氣，夾起一條酥肉放進嘴裏大大地咬了一口，然後開心地對媽媽說：“好吃！”
吳文慧微微笑了笑：“都涼了，沒有熱的時候好吃了。”
“涼了也好吃，媽媽做的酥肉天下第一好吃。”向北三下五除二吃完一條，又夾了一條。
吳文慧沒再說什麽，轉頭看向路楊，說：“楊楊也嘗嘗。”
路楊便也夾了酥肉吃，邊吃邊誇道：“太好吃了，比外面餐廳裏的還好吃。”
一家人跟往常一樣吃完飯，向北和路楊收碗去洗，媽媽和奶奶在客廳看電視。只是兩人洗完碗回來，沒見到吳文慧。
向北問奶奶：“媽媽呢？”
奶奶說：“你媽偏頭痛犯了，我讓她吃了顆止痛藥，回屋睡覺去了。”
“那我去看看她。”向北邊說邊往媽媽屋裏走。
吳文慧一直有偏頭痛的毛病，太累或者壓力太大的時候就會犯。
偏頭痛沒有什麽可以根治的方法和特效藥，只能是多休息多註意。實在疼的時候吃顆止痛藥，好好睡一覺，就會慢慢緩解。
所以向北也沒多想，走到門口見屋裏已經關了燈，裏面也很安靜，想著媽媽可能已經睡了，便沒再打擾，又靜靜地回了客廳。
接下來的日子，一如既往，並沒有什麽特別。
向北和路楊依舊每天早出晚歸，覆習，刷題，做卷子，為了兩個人共同前往北京的目標努力。
媽媽和奶奶也還是跟以前一樣，每天變著方兒給他倆做好吃的。除了學習，什麽都不讓他們做。簡直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照顧得無微不至。
天氣一天天熱起來，院子裏的櫻桃從青澀的翠綠變成誘人的殷紅，如同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紅瑪瑙，綴在蔥蘢的枝葉間，散發著令人垂涎欲滴的甜香。
枝繁葉茂，碩果累累，櫻桃成熟的六月，他們也終於迎來了人生中第一個至關重要的節點。
三天的高考，兩人都完成得很好。
向北和路楊在同一個考點，但在不同的考場。
每次進考場前，向北都會對路楊說一句“加油”。但考完出來，從來不問路楊考得怎麽樣。
因為他知道，路楊一定會為了他們的將來全力以赴。
最後一科考完的時候，學校門口站了很多翹首以盼的家長。吳文慧和路廣成也在其中，甚至連葛璇也牽著路歆站在一旁。
幾個長輩穿得都還算平常，唯獨小姑娘穿了一身漂亮的紅色小旗袍，可愛極了。
見到他倆出來，路歆率先朝他倆跑過去，抱著兩個哥哥的大腿，仰著頭說：“祝哥哥旗開得勝，金榜題名！”
向北聽得很開心，彎腰一把將小家夥抱了起來，誇她今天穿得真好看。
路廣成原本在馥香園訂了包房，想要慶祝他倆順利結束高考。但路楊說他們幾個兄弟約好了，高考完要聚個餐。
路廣成第一反應是讓把兄弟們都叫過來，路楊翻了個白眼，說：“誰聚餐帶家長一起啊？”
吳文慧倒沒說什麽。
向北早上出門的時候就說了晚上要聚餐，知道她下午肯定要來考場外迎接，還讓她順便把兩人的手機帶過來。
所以她聽到這話只是囑咐了向北一句：“早點回家。”然後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路廣成又問路楊去哪裏聚餐，要開車送他們。
路楊說不用了，我們自己打車過去。說完便拉著向北，頭也不回地走了。
兩人在路邊攔了輛車去大鑫家的燒烤店，進門的時候，歐陽和盧洲已經在裏面了，正在激烈的討論最後一道選擇題到底是選C還是選D。見到兩人進來，趕緊抓住向北，求一個標準答案。
向北看著兩只互啄的菜雞，實在不忍心告訴他們“都不是”，只能說：“都已經考完了，不要再糾結選什麽了，先看看吃什麽比較重要。”
兩只菜雞覺得很有道理，立刻轉換方向開始討論小龍蝦是要麻辣的還是蒜蓉的。
大鑫說你倆別爭了，麻辣和蒜蓉的，我都給你們來一份。今天想吃什麽隨便點，我請客。
歐陽說鑫老板大氣，然後哐哐點了一堆自己愛吃的。
盧洲笑嘻嘻地問路楊要不要喝點酒。
路楊轉頭看了看向北，向北笑著說：“喝點吧。”
盧洲便嗨皮地讓大鑫拿了幾瓶啤酒過來，然後又問傅傑和徐天皓怎麽還不到。
向北說傅傑爸媽應該會在考點外頭等他，不知道能不能脫身。
話音剛落下，傅傑和徐天皓就到了。肖博宇的考點離得太遠，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直到幾人都吃飽喝足轉戰KTV進行下一場了，他才姍姍來遲。
歐陽他們吵著要罰他酒，肖博宇二話沒說，仰頭就把滿滿一大杯啤酒喝完了。然後又去拿瓶子，要再倒一杯。
向北見他臉色不好，直接給攔下了。
傅傑也註意到了，趕緊踹了歐陽一腳，讓他見好就收。
歐陽和盧洲他們嘻嘻哈哈點歌去了，向北拉著肖博宇坐下，路楊特別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
向北問肖博宇是不是沒考好？
肖博宇說不是。
向北說那你這是怎麽了？
肖博宇哭喪著臉說：“岑微要出國念書。”
向北無語了半晌，說：“你對她還沒死心呢？”
“我喜歡了她三年，我為什麽要死心？我還想著跟她上同一所大學呢！”肖博宇說完苦笑一聲，“可是我沒想到，人家根本就沒打算在國內上大學。”
向北對這種事沒啥經驗，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摸摸鼻子，轉頭看向路楊。
可惜路楊正低著頭一臉嚴肅地在手機上打字，根本沒註意到肖博宇說了什麽。
歐陽點完歌走回來，見路楊在看手機，便順嘴調侃了一句：“向北在旁邊，你跟誰聊天呢？”
路楊笑了笑，極其自然地收起手機，說：“家長找我有點事。”
向北聽他這話，想著應該是他爸找他，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果然幾人從KTV散了之後，路楊就對向北說他今天晚上要回家一趟。
剛高考完，路廣成估計還等著給兒子慶祝呢。
向北當然沒意見，直接點了點頭，說：“那你回去唄。”
路楊招手攔了輛出租車，說要先送他回去。
向北笑道：“我又不是大姑娘，還需要你送啊？你爸那邊跟我家不順路，我跟傅傑一輛車就行。”
說完把路楊推進車，笑著跟他揮手，然後看著那輛車載著路楊漸行漸遠，融入來來往往的車流，很快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那時的向北，又怎麽會想到，路楊這一離開，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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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盡管看到了桌上擺放的酥肉，路楊依舊還是要努力安慰向北，說阿姨可能只是進客廳放下酥肉就走了，不會去門口看他們的。
向北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有些僵硬地轉過頭看著路楊，輕聲問道：“真的嗎？”
“真的。”路楊很肯定地說，“她還要回廚房繼續炸第二鍋酥肉呢，哪有那功夫管我們？”
雖然他心裏也沒底，但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得這麽說，他不能讓向北先亂了陣腳。萬一阿姨什麽也沒看到，他這樣的反應反而容易暴露。
“可是我有點害怕……萬一我媽看到了……”
“沒有這種萬一。你剛剛聽到腳步聲了嗎？”
向北搖搖頭：“沒有，但是……”
但是有沒有可能是他們吻得太過投入太過激烈所以才沒有聽到外面的聲音呢？
“我也沒有聽到。”路楊繼續安撫他，“如果阿姨真的看到了剛才那一幕，這會兒應該不會還在廚房炸酥肉，而是拿起掃帚把我趕出去。”
向北眨了眨眼，這句話好像確實有點道理。他了解自己的媽媽，如果她真看到了，不可能還像現在這樣淡定。
確定了這件事，向北稍稍放心了些，但依然有些忐忑，也不敢再去廚房了，轉身回屋拿了兩套卷子出來，坐到椅子上就開寫。
腦子混亂心緒不寧的時候，做題是最好的解壓方式，能快速地讓他冷靜下來，不再胡思亂想。
這個方法很有效，剛把選擇題做完，向北就已經完全沈浸在了解題過程當中。
路楊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打擾他，默默地拿著另外一張卷子做起來。
整個下午兩人各做了一套數學卷子和一套英語卷子，向北給路楊講了兩道略有難度的解答題，奶奶就在外面叫他們吃飯了。
向北放下筆，突然又開始緊張起來。
路楊幫他把筆帽蓋上，又握了握他的手，說：“放輕松，沒事的。”說完很歡快地回了奶奶一句：“來啦。”
兩人一起走出去，正在客廳擺菜的奶奶轉頭朝他倆看過來：“酥肉要趁熱才好吃，下午你媽剛炸好的端進來，你倆怎麽沒吃啊？”
向北楞了一下，說：“呃，做題做得太入迷，給忘了。”
“你媽也是，端進來也不叫叫你們。”奶奶邊說邊把碗筷分好擺在桌上。
向北心裏咯噔一下，突然想到會不會媽媽過來叫他們的時候正好看到了他跟路楊……但如果看到了，會這麽安靜什麽都不說嗎？
路楊轉頭看他一眼，礙於奶奶在場，也不好再說什麽，趕緊過去幫奶奶擺碗筷。
向北心裏七上八下，不太自然地問了一句：“我媽呢？”
奶奶說：“還有一個菜，馬上就好。”
話音剛落下，吳文慧便端著一盤辣椒炒肉走了進來。
向北偷偷觀察了一下吳文慧的臉色，除了因為長時間面館和家裏兩頭操勞有些疲態，好像跟平常並沒有什麽區別。
一家人坐下吃飯，吳文慧還把酥肉移到了他倆面前：“下午進來廚房忘了關火，匆匆忙忙出去了，都忘記叫你們趁熱吃。現在涼了，看看味道還行不行。”
向北聽到吳文慧說自己下午並沒有去叫他們，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下去，但很快又註意到桌子上有兩份酥肉，另一份的顏色看上去好像要深一些，便試探著問道：“媽媽，那一份酥肉怎麽看上去有點焦啊？”
“因為那是第二鍋啊，用的第一鍋的老油，顏色肯定就會深一些了，不是焦。”
吳文慧的回答沒有任何問題，語氣和表情也沒有什麽變化。
向北松了口氣，夾起一條酥肉放進嘴裏大大地咬了一口，然後開心地對媽媽說：“好吃！”
吳文慧微微笑了笑：“都涼了，沒有熱的時候好吃了。”
“涼了也好吃，媽媽做的酥肉天下第一好吃。”向北三下五除二吃完一條，又夾了一條。
吳文慧沒再說什麽，轉頭看向路楊，說：“楊楊也嘗嘗。”
路楊便也夾了酥肉吃，邊吃邊誇道：“太好吃了，比外面餐廳裏的還好吃。”
一家人跟往常一樣吃完飯，向北和路楊收碗去洗，媽媽和奶奶在客廳看電視。只是兩人洗完碗回來，沒見到吳文慧。
向北問奶奶：“媽媽呢？”
奶奶說：“你媽偏頭痛犯了，我讓她吃了顆止痛藥，回屋睡覺去了。”
“那我去看看她。”向北邊說邊往媽媽屋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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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向北也沒多想，走到門口見屋裏已經關了燈，裏面也很安靜，想著媽媽可能已經睡了，便沒再打擾，又靜靜地回了客廳。
接下來的日子，一如既往，並沒有什麽特別。
向北和路楊依舊每天早出晚歸，覆習，刷題，做卷子，為了兩個人共同前往北京的目標努力。
媽媽和奶奶也還是跟以前一樣，每天變著方兒給他倆做好吃的。除了學習，什麽都不讓他們做。簡直就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照顧得無微不至。
天氣一天天熱起來，院子裏的櫻桃從青澀的翠綠變成誘人的殷紅，如同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紅瑪瑙，綴在蔥蘢的枝葉間，散發著令人垂涎欲滴的甜香。
枝繁葉茂，碩果累累，櫻桃成熟的六月，他們也終於迎來了人生中第一個至關重要的節點。
三天的高考，兩人都完成得很好。
向北和路楊在同一個考點，但在不同的考場。
每次進考場前，向北都會對路楊說一句“加油”。但考完出來，從來不問路楊考得怎麽樣。
因為他知道，路楊一定會為了他們的將來全力以赴。
最後一科考完的時候，學校門口站了很多翹首以盼的家長。吳文慧和路廣成也在其中，甚至連葛璇也牽著路歆站在一旁。
幾個長輩穿得都還算平常，唯獨小姑娘穿了一身漂亮的紅色小旗袍，可愛極了。
見到他倆出來，路歆率先朝他倆跑過去，抱著兩個哥哥的大腿，仰著頭說：“祝哥哥旗開得勝，金榜題名！”
向北聽得很開心，彎腰一把將小家夥抱了起來，誇她今天穿得真好看。
路廣成原本在馥香園訂了包房，想要慶祝他倆順利結束高考。但路楊說他們幾個兄弟約好了，高考完要聚個餐。
路廣成第一反應是讓把兄弟們都叫過來，路楊翻了個白眼，說：“誰聚餐帶家長一起啊？”
吳文慧倒沒說什麽。
向北早上出門的時候就說了晚上要聚餐，知道她下午肯定要來考場外迎接，還讓她順便把兩人的手機帶過來。
所以她聽到這話只是囑咐了向北一句：“早點回家。”然後就把手機遞了過去。
路廣成又問路楊去哪裏聚餐，要開車送他們。
路楊說不用了，我們自己打車過去。說完便拉著向北，頭也不回地走了。
兩人在路邊攔了輛車去大鑫家的燒烤店，進門的時候，歐陽和盧洲已經在裏面了，正在激烈的討論最後一道選擇題到底是選C還是選D。見到兩人進來，趕緊抓住向北，求一個標準答案。
向北看著兩只互啄的菜雞，實在不忍心告訴他們“都不是”，只能說：“都已經考完了，不要再糾結選什麽了，先看看吃什麽比較重要。”
兩只菜雞覺得很有道理，立刻轉換方向開始討論小龍蝦是要麻辣的還是蒜蓉的。
大鑫說你倆別爭了，麻辣和蒜蓉的，我都給你們來一份。今天想吃什麽隨便點，我請客。
歐陽說鑫老板大氣，然後哐哐點了一堆自己愛吃的。
盧洲笑嘻嘻地問路楊要不要喝點酒。
路楊轉頭看了看向北，向北笑著說：“喝點吧。”
盧洲便嗨皮地讓大鑫拿了幾瓶啤酒過來，然後又問傅傑和徐天皓怎麽還不到。
向北說傅傑爸媽應該會在考點外頭等他，不知道能不能脫身。
話音剛落下，傅傑和徐天皓就到了。肖博宇的考點離得太遠，一時半會兒趕不過來。直到幾人都吃飽喝足轉戰KTV進行下一場了，他才姍姍來遲。
歐陽他們吵著要罰他酒，肖博宇二話沒說，仰頭就把滿滿一大杯啤酒喝完了。然後又去拿瓶子，要再倒一杯。
向北見他臉色不好，直接給攔下了。
傅傑也註意到了，趕緊踹了歐陽一腳，讓他見好就收。
歐陽和盧洲他們嘻嘻哈哈點歌去了，向北拉著肖博宇坐下，路楊特別自覺地往旁邊挪了挪。
向北問肖博宇是不是沒考好？
肖博宇說不是。
向北說那你這是怎麽了？
肖博宇哭喪著臉說：“岑微要出國念書。”
向北無語了半晌，說：“你對她還沒死心呢？”
“我喜歡了她三年，我為什麽要死心？我還想著跟她上同一所大學呢！”肖博宇說完苦笑一聲，“可是我沒想到，人家根本就沒打算在國內上大學。”
向北對這種事沒啥經驗，不知道怎麽安慰他，只能摸摸鼻子，轉頭看向路楊。
可惜路楊正低著頭一臉嚴肅地在手機上打字，根本沒註意到肖博宇說了什麽。
歐陽點完歌走回來，見路楊在看手機，便順嘴調侃了一句：“向北在旁邊，你跟誰聊天呢？”
路楊笑了笑，極其自然地收起手機，說：“家長找我有點事。”
向北聽他這話，想著應該是他爸找他，也就沒有多說什麽。
果然幾人從KTV散了之後，路楊就對向北說他今天晚上要回家一趟。
剛高考完，路廣成估計還等著給兒子慶祝呢。
向北當然沒意見，直接點了點頭，說：“那你回去唄。”
路楊招手攔了輛出租車，說要先送他回去。
向北笑道：“我又不是大姑娘，還需要你送啊？你爸那邊跟我家不順路，我跟傅傑一輛車就行。”
說完把路楊推進車，笑著跟他揮手，然後看著那輛車載著路楊漸行漸遠，融入來來往往的車流，很快消失在自己的視線裏。
那時的向北，又怎麽會想到，路楊這一離開，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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