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會因為你沒能做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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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會因為你沒能做到前……
大家把話說開，能接受的幾個自然還是跟以前一樣相處，並沒有因為向北和路楊的關系改變而影響兄弟之間的感情，只有歐陽，從那之後就再沒跟向北說過話，連帶著傅傑盧洲他們也不搭理，上下學都獨來獨往，就算遇到了也目不斜視，轉頭就走。
傅傑怕向北難受，提出要去找歐陽好好談談。
向北說：“別去了，他現在這個態度，說什麽都不會有用的。”
傅傑實在不想看到這麽多年的兄弟變成這個樣子，但暫時又做不了什麽，只能繼續安慰道：“你再給他點時間……”
向北扯了扯嘴角沒說話。他心裏其實很明白，這種事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不了，跟時間長短沒有關系。即使他再不願意，他跟歐陽的兄弟情誼，恐怕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路楊知道他心裏不好受，變著方兒地哄他開心。倒是向北看他絞盡腦汁講笑話變魔術買禮物，提醒他有這功夫，不如放在學習上。
因為籃球賽訓練辛苦，回到家向北也不忍心讓他再熬夜補課，眼看半學期已經快要沒了，路楊又落下不少功課。再這麽下去，期末要怎麽才能前進五十名？
說到這個事兒，路楊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趴在課桌上可憐巴巴望著向北，一再跟他確定：“你真的不會因為歐陽不要我的對吧？”
“不會。”向北說，“但我會因為你沒能做到前進五十名不要你。”
路楊立刻坐起來，抓過練習題：“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向北看著他英俊又認真的側臉，終於露出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情實感的笑容。
中午放學，盧洲跑過來跟他倆說，學校食堂新來了個廚子，據說做菜很好吃，問他們要不要去試試。
一中其實一直都是有食堂的，只不過因為之前那個廚師做的大鍋飯實在是太難吃，很多學生都選擇在學校周邊的小餐館解決，但校外正規幹凈點的餐廳價格比較貴，普通的蒼蠅小館衛生條件又沒那麽好，學校領導和家長都很擔心孩子們的身體狀況。於是在秦校長的親自督促下，食堂終於換了個靠譜的廚子，做出來的菜大受學生歡迎，加上價格實惠，幹凈衛生，現在願意在食堂吃飯的學生已經越來越多。
向北他們還沒去試過，聽盧洲這一說，都表示同意。
然後向北叫上了傅傑，盧洲叫上了徐天皓，一行人在食堂占據了一整張六個座的大桌子。
“這個糖醋排骨不錯。”
“這個香煎帶魚也好吃。”
“我喜歡這個小炒肉。”
“兩葷兩素才十塊錢，這也太劃算了吧！”
“還有免費的湯和水果，老秦這回是下血本了啊。”
“我要再來一份，你們誰還要？”
“我要我要。”
徐天皓邊說邊把餐盤裏最後一口飯扒完，站起來跟盧洲繼續去打第二份飯。
誰知兩個人剛起身，就見歐陽端著餐盤正在找座位。
現在來食堂吃飯的學生很多，來晚了基本都找不到座兒，而他們這邊剛好空出一個位來。
盧洲和徐天皓條件反射地看了看向北和路楊，那兩人是背對歐陽的方向坐著的，根本沒註意到歐陽站在他們身後。
倒是傅傑看到了，叫了一聲“歐陽”。
向北停下筷子，轉過頭去，看到的卻是歐陽端著餐盤轉身離開，坐到了不遠處剛剛有人吃完離開的一個位子上。
盧洲和徐天皓有些尷尬地看了看他，又繼續看著路楊和向北，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路楊慢條斯理把一塊剔下來的帶魚肉放進向北碗裏，才擡起頭來看著他倆：“不是還要再吃一份嗎？還不去？”
兩人趕緊轉身跑了。
向北繼續低頭吃飯，盡管臉上看不出什麽，但很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情緒比剛剛低落了許多。
盧洲和徐天皓重新拿了飯菜回來，為了活躍氣氛，很快聊起了別的話題。幾人說說笑笑的聲音傳到獨自吃飯的歐陽耳朵裏，盤子裏的飯菜瞬間就沒了滋味兒。
他煩躁地將筷子一扔，直接端起餐盤走到垃圾桶旁，將還剩下大半的飯菜全倒了進去，然後又將餐盤重重擱到回收架上，大步朝食堂外面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煩躁什麽，他只知道看著其他幾人跟向北路楊毫無芥蒂地在一起吃飯說笑，自己心裏堵得慌。
歐陽出了食堂，沿著操場邊上的林蔭道繼續往前走。
飯沒吃兩口，他還餓著呢。食堂的飯一點都不好吃，他以後再也不來了。他得去校外再找點吃的。
然而出了校門，他也不知道要吃什麽。腦子裏亂七八糟，都是向北和其他兄弟說笑的畫面。他一會兒想向北果然是沒那麽在乎自己的，其他人估計早就知道他們的關系了，就瞞著他一個，不然怎麽可能都接受得這麽迅速？一會兒又想明明自己才是跟向北關系最好的，為這麽重要的事，他偏偏不告訴自己？還有那個路楊，他早就覺得他對向北別有所圖，卻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沖著向北這個人去的！
兩個男的怎麽能談戀愛？這他媽真的不是有病嗎？一定是路楊那個王八蛋把向北帶壞了！他一個考試連及格都困難的學渣，向北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可是向北看路楊的眼神，明明就跟看其他人不一樣……
歐陽越想越覺得腦殼痛，不知不覺已經走出去很遠，突然就聽到旁邊巷子裏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那個聲音裏有著很明顯的驚恐。
“你不就是個喜歡男人的二椅子嗎？清高什麽？我大哥能看上你，是給你臉。你他媽再不識擡舉，我就讓一中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那個聲音的主人明明已經很害怕了，但卻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硬是懟了一句：“那你大哥知道你背地裏說他是變態嗎？”
另一個人很明顯噎了一下，下一秒就惱羞成怒地喊了起來：“還楞著幹什麽，把人帶走啊！”
“放開我！我要報警了！”
“你報！你現在報警，下午你喜歡男人的事就會張貼在一中每一個布告欄上——啊！”
那人話沒說完，就被歐陽飛起一腳踹了出去，直接砸到巷子的墻壁上，撞了個眼冒金星，頭昏目眩。
抓著少年的兩個小混混一看不對，連忙放開他朝歐陽撲了過來。
歐陽身手利落，一拳打翻跑在前頭那個，又迅速轉身，抓住另一個人揮過來的拳頭，狠狠往後一擰，一陣殺豬般的哀嚎瞬間就沖破了那人的喉嚨，響得驚天動地。
“就這點兒本事，也敢動一中的人？”歐陽捏著那人的手腕沒放，眼神看著的，卻是那個被他踹到墻上還沒回過神來的某個大混混。
“你他媽誰！”大混混甩了甩撞暈的腦袋，氣急敗壞，“知不知道我們幫誰辦事的？”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歐陽手上還拽著個人，那人還在掙紮著嗷嗷喊疼，但他說話的語氣卻十分輕松，連氣都不喘一下。“但以後你們要是再敢欺負他，我見一次打一次。”
大混混好不容易沒那麽暈了，才看清面前站著的人穿的是一中校服，輕蔑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年紀不大，口氣不小。我勸你回學校捧著書本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少他媽多管閑事。”
“我就管了，怎麽著吧？”歐陽一臉不在乎。
大混混聽他這語氣，有心想上前教育教育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但一想到人家剛剛的身手，以及某個還在別人手上嗷嗷慘叫的丟人玩意兒，頓時有點慫。
“行，有種把名字留下，下午放學再找你算賬！”等他回去多叫幾個人，好好教教這小子做人。
“我叫歐陽，下午沒空。”歐陽說完一把將那個叫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混混甩開，拍了拍手，繼續說道，“你們要實在太急，可以找我哥，他叫歐強。”
大混混聽到前半句剛想發作，冷不丁聽到“歐強”兩個字，已經沖到喉嚨口的臟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歐陽是誰他是不知道的，但歐強這個人，他可不陌生。江城幾乎所有游戲廳都是歐強的生意。別說他了，就是他那個變態大哥，見到歐強也得老老實實叫一聲“強哥”。
這他媽就尷尬了。但話都放出來了，氣勢不能輸。
於是那個大混混裝模作樣留下一句反派經典臺詞“你給我等著”，帶著兩個小混混一溜煙跑了。
歐陽轉頭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穿著跟自己一樣校服的少年，一句話沒說，擡腳就走。
“歐陽！”孟安淳連忙叫住他。
歐陽停下腳步，語氣冷淡：“還有事？”
孟安淳一只手絞著校服下擺，緊張地說：“沒……沒事，我只是想謝謝你又幫了我一次。”
“不用，換做別人被校外的人欺負，我也會幫的。”歐陽說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孟安淳往前追了兩步：“你就這麽討厭我嗎？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歐陽的腳步再次停住了。
如果一周前孟安淳問他這個問題，他一定會斬釘截鐵地回答：“對，男的喜歡男的可不就是變態嗎？”
但此時此刻，歐陽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甚至只是聽到“變態”兩個字，就讓他有種想要打人的沖動。這他媽是怎麽回事？
孟安淳見他不答話也不回頭，原本還殘留著一絲希望的心徹底涼了下來。早在自己表白被拒的時候，他就從歐陽震驚和嫌惡的眼神裏，知道了答案。是他自己不死心，一直抱著自欺欺人的幻想。現在，歐陽不過是將那個幻想的肥皂泡打破了而已。沒事，他一點都不傷心，一點都不！
“孟安……”歐陽剛想跟他說兩句話，但沒想到一回頭就對上了孟安淳紅通通的眼睛。
大概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回頭，孟安淳滿臉的委屈難過來不及收回，歐陽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兩滴晶亮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從他通紅的眼眶裏滾了出來。
歐陽原本煩躁的心情更加煩躁了：“你哭什麽？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是我欺負你！”
“對不起……”孟安淳邊說邊擡起手，用校服袖子在自己臉上胡亂抹了一把。但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歐陽回頭，他心底的委屈反而越來越大，眼淚也越流越兇，根本止不住。
歐陽被他哭得心煩意亂，莫名其妙地覺得有點愧疚——但是他媽的自己為什麽要愧疚？他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幹啊！他剛剛是救了他沒錯吧？這人到底在哭什麽啊？
按照他往日的脾氣，早就應該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但今天他這兩條腿仿佛有自己的想法，楞是沒能邁出去。
“別哭了。”
孟安淳繼續哭。
“我說別哭了！”歐陽的聲音開始不耐煩。
孟安淳怕他生氣，努力止住了眼淚，但依然沒忍住小聲抽泣。
歐陽實在沒辦法，只能說：“我沒有覺得你是變態……好吧，我曾經是這麽想過，我向你道歉——”
歐陽的聲音戛然而止，在孟安淳哭紅的眸光裏，他突然福至心靈地反應過來，為什麽自己現在聽到“變態”兩個字會想揍人——誰他媽敢這麽說向北，他一定打得對方滿地找牙！
可那天說喜歡男人變態惡心的人明明就是自己！
“我草！”歐陽擡手就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然後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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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把話說開，能接受的幾個自然還是跟以前一樣相處，並沒有因為向北和路楊的關系改變而影響兄弟之間的感情，只有歐陽，從那之後就再沒跟向北說過話，連帶著傅傑盧洲他們也不搭理，上下學都獨來獨往，就算遇到了也目不斜視，轉頭就走。
傅傑怕向北難受，提出要去找歐陽好好談談。
向北說：“別去了，他現在這個態度，說什麽都不會有用的。”
傅傑實在不想看到這麽多年的兄弟變成這個樣子，但暫時又做不了什麽，只能繼續安慰道：“你再給他點時間……”
向北扯了扯嘴角沒說話。他心裏其實很明白，這種事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不了，跟時間長短沒有關系。即使他再不願意，他跟歐陽的兄弟情誼，恐怕也只能止步於此了。
路楊知道他心裏不好受，變著方兒地哄他開心。倒是向北看他絞盡腦汁講笑話變魔術買禮物，提醒他有這功夫，不如放在學習上。
因為籃球賽訓練辛苦，回到家向北也不忍心讓他再熬夜補課，眼看半學期已經快要沒了，路楊又落下不少功課。再這麽下去，期末要怎麽才能前進五十名？
說到這個事兒，路楊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趴在課桌上可憐巴巴望著向北，一再跟他確定：“你真的不會因為歐陽不要我的對吧？”
“不會。”向北說，“但我會因為你沒能做到前進五十名不要你。”
路楊立刻坐起來，抓過練習題：“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向北看著他英俊又認真的側臉，終於露出這些天來第一個真情實感的笑容。
中午放學，盧洲跑過來跟他倆說，學校食堂新來了個廚子，據說做菜很好吃，問他們要不要去試試。
一中其實一直都是有食堂的，只不過因為之前那個廚師做的大鍋飯實在是太難吃，很多學生都選擇在學校周邊的小餐館解決，但校外正規幹凈點的餐廳價格比較貴，普通的蒼蠅小館衛生條件又沒那麽好，學校領導和家長都很擔心孩子們的身體狀況。於是在秦校長的親自督促下，食堂終於換了個靠譜的廚子，做出來的菜大受學生歡迎，加上價格實惠，幹凈衛生，現在願意在食堂吃飯的學生已經越來越多。
向北他們還沒去試過，聽盧洲這一說，都表示同意。
然後向北叫上了傅傑，盧洲叫上了徐天皓，一行人在食堂占據了一整張六個座的大桌子。
“這個糖醋排骨不錯。”
“這個香煎帶魚也好吃。”
“我喜歡這個小炒肉。”
“兩葷兩素才十塊錢，這也太劃算了吧！”
“還有免費的湯和水果，老秦這回是下血本了啊。”
“我要再來一份，你們誰還要？”
“我要我要。”
徐天皓邊說邊把餐盤裏最後一口飯扒完，站起來跟盧洲繼續去打第二份飯。
誰知兩個人剛起身，就見歐陽端著餐盤正在找座位。
現在來食堂吃飯的學生很多，來晚了基本都找不到座兒，而他們這邊剛好空出一個位來。
盧洲和徐天皓條件反射地看了看向北和路楊，那兩人是背對歐陽的方向坐著的，根本沒註意到歐陽站在他們身後。
倒是傅傑看到了，叫了一聲“歐陽”。
向北停下筷子，轉過頭去，看到的卻是歐陽端著餐盤轉身離開，坐到了不遠處剛剛有人吃完離開的一個位子上。
盧洲和徐天皓有些尷尬地看了看他，又繼續看著路楊和向北，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路楊慢條斯理把一塊剔下來的帶魚肉放進向北碗裏，才擡起頭來看著他倆：“不是還要再吃一份嗎？還不去？”
兩人趕緊轉身跑了。
向北繼續低頭吃飯，盡管臉上看不出什麽，但很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情緒比剛剛低落了許多。
盧洲和徐天皓重新拿了飯菜回來，為了活躍氣氛，很快聊起了別的話題。幾人說說笑笑的聲音傳到獨自吃飯的歐陽耳朵裏，盤子裏的飯菜瞬間就沒了滋味兒。
他煩躁地將筷子一扔，直接端起餐盤走到垃圾桶旁，將還剩下大半的飯菜全倒了進去，然後又將餐盤重重擱到回收架上，大步朝食堂外面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煩躁什麽，他只知道看著其他幾人跟向北路楊毫無芥蒂地在一起吃飯說笑，自己心裏堵得慌。
歐陽出了食堂，沿著操場邊上的林蔭道繼續往前走。
飯沒吃兩口，他還餓著呢。食堂的飯一點都不好吃，他以後再也不來了。他得去校外再找點吃的。
然而出了校門，他也不知道要吃什麽。腦子裏亂七八糟，都是向北和其他兄弟說笑的畫面。他一會兒想向北果然是沒那麽在乎自己的，其他人估計早就知道他們的關系了，就瞞著他一個，不然怎麽可能都接受得這麽迅速？一會兒又想明明自己才是跟向北關系最好的，為這麽重要的事，他偏偏不告訴自己？還有那個路楊，他早就覺得他對向北別有所圖，卻萬萬沒想到，他居然是沖著向北這個人去的！
兩個男的怎麽能談戀愛？這他媽真的不是有病嗎？一定是路楊那個王八蛋把向北帶壞了！他一個考試連及格都困難的學渣，向北怎麽可能會喜歡他？
可是向北看路楊的眼神，明明就跟看其他人不一樣……
歐陽越想越覺得腦殼痛，不知不覺已經走出去很遠，突然就聽到旁邊巷子裏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
“你們幹什麽！放開我！”那個聲音裏有著很明顯的驚恐。
“你不就是個喜歡男人的二椅子嗎？清高什麽？我大哥能看上你，是給你臉。你他媽再不識擡舉，我就讓一中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那個聲音的主人明明已經很害怕了，但卻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硬是懟了一句：“那你大哥知道你背地裏說他是變態嗎？”
另一個人很明顯噎了一下，下一秒就惱羞成怒地喊了起來：“還楞著幹什麽，把人帶走啊！”
“放開我！我要報警了！”
“你報！你現在報警，下午你喜歡男人的事就會張貼在一中每一個布告欄上——啊！”
那人話沒說完，就被歐陽飛起一腳踹了出去，直接砸到巷子的墻壁上，撞了個眼冒金星，頭昏目眩。
抓著少年的兩個小混混一看不對，連忙放開他朝歐陽撲了過來。
歐陽身手利落，一拳打翻跑在前頭那個，又迅速轉身，抓住另一個人揮過來的拳頭，狠狠往後一擰，一陣殺豬般的哀嚎瞬間就沖破了那人的喉嚨，響得驚天動地。
“就這點兒本事，也敢動一中的人？”歐陽捏著那人的手腕沒放，眼神看著的，卻是那個被他踹到墻上還沒回過神來的某個大混混。
“你他媽誰！”大混混甩了甩撞暈的腦袋，氣急敗壞，“知不知道我們幫誰辦事的？”
“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歐陽手上還拽著個人，那人還在掙紮著嗷嗷喊疼，但他說話的語氣卻十分輕松，連氣都不喘一下。“但以後你們要是再敢欺負他，我見一次打一次。”
大混混好不容易沒那麽暈了，才看清面前站著的人穿的是一中校服，輕蔑地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年紀不大，口氣不小。我勸你回學校捧著書本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少他媽多管閑事。”
“我就管了，怎麽著吧？”歐陽一臉不在乎。
大混混聽他這語氣，有心想上前教育教育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但一想到人家剛剛的身手，以及某個還在別人手上嗷嗷慘叫的丟人玩意兒，頓時有點慫。
“行，有種把名字留下，下午放學再找你算賬！”等他回去多叫幾個人，好好教教這小子做人。
“我叫歐陽，下午沒空。”歐陽說完一把將那個叫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小混混甩開，拍了拍手，繼續說道，“你們要實在太急，可以找我哥，他叫歐強。”
大混混聽到前半句剛想發作，冷不丁聽到“歐強”兩個字，已經沖到喉嚨口的臟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歐陽是誰他是不知道的，但歐強這個人，他可不陌生。江城幾乎所有游戲廳都是歐強的生意。別說他了，就是他那個變態大哥，見到歐強也得老老實實叫一聲“強哥”。
這他媽就尷尬了。但話都放出來了，氣勢不能輸。
於是那個大混混裝模作樣留下一句反派經典臺詞“你給我等著”，帶著兩個小混混一溜煙跑了。
歐陽轉頭看了眼站在不遠處穿著跟自己一樣校服的少年，一句話沒說，擡腳就走。
“歐陽！”孟安淳連忙叫住他。
歐陽停下腳步，語氣冷淡：“還有事？”
孟安淳一只手絞著校服下擺，緊張地說：“沒……沒事，我只是想謝謝你又幫了我一次。”
“不用，換做別人被校外的人欺負，我也會幫的。”歐陽說完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孟安淳往前追了兩步：“你就這麽討厭我嗎？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是個喜歡男人的變態？”
歐陽的腳步再次停住了。
如果一周前孟安淳問他這個問題，他一定會斬釘截鐵地回答：“對，男的喜歡男的可不就是變態嗎？”
但此時此刻，歐陽卻發現自己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了，甚至只是聽到“變態”兩個字，就讓他有種想要打人的沖動。這他媽是怎麽回事？
孟安淳見他不答話也不回頭，原本還殘留著一絲希望的心徹底涼了下來。早在自己表白被拒的時候，他就從歐陽震驚和嫌惡的眼神裏，知道了答案。是他自己不死心，一直抱著自欺欺人的幻想。現在，歐陽不過是將那個幻想的肥皂泡打破了而已。沒事，他一點都不傷心，一點都不！
“孟安……”歐陽剛想跟他說兩句話，但沒想到一回頭就對上了孟安淳紅通通的眼睛。
大概是沒想到他會突然回頭，孟安淳滿臉的委屈難過來不及收回，歐陽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兩滴晶亮的眼淚不受控制地從他通紅的眼眶裏滾了出來。
歐陽原本煩躁的心情更加煩躁了：“你哭什麽？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是我欺負你！”
“對不起……”孟安淳邊說邊擡起手，用校服袖子在自己臉上胡亂抹了一把。但不知道為什麽，看到歐陽回頭，他心底的委屈反而越來越大，眼淚也越流越兇，根本止不住。
歐陽被他哭得心煩意亂，莫名其妙地覺得有點愧疚——但是他媽的自己為什麽要愧疚？他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幹啊！他剛剛是救了他沒錯吧？這人到底在哭什麽啊？
按照他往日的脾氣，早就應該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但今天他這兩條腿仿佛有自己的想法，楞是沒能邁出去。
“別哭了。”
孟安淳繼續哭。
“我說別哭了！”歐陽的聲音開始不耐煩。
孟安淳怕他生氣，努力止住了眼淚，但依然沒忍住小聲抽泣。
歐陽實在沒辦法，只能說：“我沒有覺得你是變態……好吧，我曾經是這麽想過，我向你道歉——”
歐陽的聲音戛然而止，在孟安淳哭紅的眸光裏，他突然福至心靈地反應過來，為什麽自己現在聽到“變態”兩個字會想揍人——誰他媽敢這麽說向北，他一定打得對方滿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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